热吧脑洞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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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笑:"一江的名声,我在路上也听说过,两双四好,当众暴走很不一般啊。"

满脸黑线||||||

这就叫三人成虎。

我们躺在草地上,半眯着眼聊天儿。

其实暗精相当温和,又温和又健谈。

跟我听说过的暗精完全不一样。

小精灵村儿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儿,总用好奇的,遮遮掩掩的,惊艳,又故作不在意的眼光盯着他看。

后来想一想,我对葱头不来电,大概和我砸完了他,又给他包了那么久的恐怖绷带,有直接关系。

况且,青溪也不是个软柿子啊。整天笑眯眯,可就是把葱头吃得死死的。

虽然美男是难得,可是为了到处都能找到的美男,跳到人家碗里去抢,太不划算。

我和沧海打一会,走一段儿,慢慢的离精灵村越来越远。

天快黑了,他说,回去吧。

我说,回去。

结果这话一说完,身后传来簌簌瑟瑟的声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踏在了落叶枯草上面的动静。

我一回过头来,立刻张大了嘴巴。

世界树啊这么些个绿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一把抓紧了手里的书,沧海则一下子把我向后拉了一把,挡在了我面前。

明明是该紧张的时候,心里却突然不规则的又跳了一下。

一天之内的第二次。我的心跳出轨。

他的刃上红光突显,我也捏破魔灵弹。

空中爆开了危机的味道。

他拉着我一边抵挡一边后退,退到一棵树下。

我被他用力一把按在了树上,他横在我的身前。

黑压压的一片绿乱,把我们淹没。

灵弹爆裂的莹光被怪兽们围积的黑影挡住,我放风击,放冰箭,缓不过气来就念催眠。他一刀一个结果着近前的绿乱。

那些怪象潮水一样涌上来又仆倒,我念咒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显得那样微弱。沧海死死挡在我身前,绿怪的尖爪划破他的前襟,血花在挥洒间喷溅出来,我扑在他背上,手伸到身前掩到他伤口上去,张口就念出了从练成后一次也没用过的急救术。

他想摆脱我的手,一脚踢飞身前那只绿怪,从来都温和的声音里出现了慌乱。

"不要用这个!"

我不理会,他的生命力只剩了三分之一,不念?不念?

怎么能不念?

身体象是没了皮囊的保护,灵力滔滔的流逝象是决堤的水。

我的灵力化做了他的血

定定神,我眼睛有些晕黑。

绿乱还剩了刚才的一半。

他嘴里发出低啸的声音,一手撑住我已经摇摇欲坠的身子,长刃挥开了近前的两只绿怪。我喘了两口气,灵力还有一些。

低声念咒。

他大急,拼杀中还喊出来:"不要念了!"

我冲他笑了笑,幸好天黑,不然这种灵力耗尽的脸色是最难看啦。

幸好天黑他看不到。

完整的咒语念出来。莹蓝的护盾之光在他身上又撑了一层。

蓝光映他暗黑的面庞上,那肌肤闪着汗水的光亮。

我的眼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几步远外的巨石。

"沧海我吃力的伸手:"跳上去。"

他一个侧踢迫开近前的绿怪,飞快扭头看了一眼。

我身子突然一僵,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一刀刺死了那咬住我的绿怪。

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血液急速流出身体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一江!撑住!"

他一把把我扛了起来负在肩头,艰难的向那块巨石移动。

寸步难行。

绿怪们受伤后发出来的腥臭的味道,熏得我一阵阵的难受。

那块近在咫尺的石头,象是永远也到不了!

"沧海,扔下我,你自己过去。"

我坚定地把这句话说完。

如果只能活一个,那就让有希望的那个活着!

他不吭声,又迈了一大步。

绿怪吼叫的声音响彻一片。

伤口阵阵作痛,眼前更是模糊不清。

黑暗中一团黑影远远从那边山坡上跑来,速度奇快。

我一下子睁大眼,可是什么也看不清!

天,如果这只是绿乱的BOSS,我们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生姜

那是个人!

是葱头的声音!

"葱头我放开喉咙喊,可是声音却象是被什么堵在喉咙里,根本没有传出去。

他明显是听见了,本来已经极快的速度竟然又提升一倍,向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打法。

他的身体就是他的利器,没有一个花巧的动作,抬手动足间力道十足,凌厉的攻势却绝不生硬死沉,极灵活的,杀出一条血路向我们接近。

沧海的身子突然向前踉跄了一下,我从他肩上滑了下来,一下子掉在草地上。

同一时间绿怪的利爪已经踩在我身上。

失血太多的我根本不觉得痛。

沧海惨烈的呼声让我捡回一点理智,挣扎着想蜷起身子避开要害被攻击。

忽然身上重重被压住。

熟悉的气息撞进鼻端,沧海他扑到了我的身上,挡住了一只绿怪挥下来的利爪!

血腥气四溢。

"起来!笨蛋!"我口齿不清的骂道。他只是把我护得紧紧的,用身体做了我最后一层也是最坚实的屏障。

"一江!"

葱头的身影一下子穿越了层层的绿怪而跃入我的眼中。他手中的武器红光闪烁,将我们身边的绿乱全部扫倒。

他一把将沧海提了起来,然后又拉起我。

三个人终于退到了岩石上。

绿怪围着石头乱转,虎视眈眈的红眼里全是凶光,却只有一个小小缺口可以上来,葱头就站在那个缺口上,长刀旋舞,血肉横飞。沧海就靠在我身边,身子沉重,看得出来失血又脱力,还是把我挡在身后。

我喘了两口气,才顾上摸口袋里。

还有最后一个红瓶子。

我撕开瓶口,递到沧海嘴边。

他已经顾不上说话,把补血水喝了。

绿怪的的数量已经不算多了,葱头打得游刃有余:"你们两个倒是有闲情儿啊,神殿中午才发出警告说今天有绿怪在这里出没,你们马上就来逞英雄!"

"中午?我上午就出来了!"我一边大喘气一边跟他斗嘴。

不过,他的声音倒是不乌鲁乌鲁的了。

我迟钝得才发现他头上的绷带全拆了。

全身的骨头都象是要散开了一样。

我重重向后一躺:"打完叫我一声,我要补个觉先。"

葱头哇哇乱叫:"小样儿,不起来帮忙还睡觉

我只坚持到说完刚才那句话。

排山倒海似的疲倦一下子压过来。

眼前一团黑。

养病

后来我问过才知道,因为沧海那天伤也挺重,所以是葱头把我一路扛回了精灵村。

我在床上躺了两天一夜。虽然无聊,但是享受了精灵村的豪华病号饭待遇。然后沧海比我早一天下床,过来看我。

他脸上也包着绷带,当然没有葱头当初包的那么离谱。可是看他头上那乱七八糟缠的,我实在是忍不住想笑,一笑又牵到身上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于是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哀哀笑。等他开口说话,我又笑出来,他现在说话很不利索,严重漏风。

"汤好雪了马?"他说。

我一时没明白,青溪在一边儿解释:"他伤不重,就是灵力过度消耗,再休息一天应该就好了。"

我奇怪的转头看他:"你怎么会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伤重不重。"

青溪用耐心的口气跟我解释:"因为我们都是法师,所以对彼此的状况肯定比较了解。"

哦。

"你好些了?"我问他。

沧海说:"好托了。"

我的反应就是,笑。

闷笑大笑狂笑。

酷酷的暗精变了大舌头。

青溪看我们一阵子,忍不住赶人:"哎,你要再不走,他非把伤口笑裂了不可。"一边把沧海推出去。

到了门口,沧海又伸头回来:"好好养伤。"这四个字很用力,说得字正腔圆。

我点点头,他才走。

刚把门合上,又一个人进来。

我本来已经躺回枕头上,一看到进来的家伙,立马儿坐直。

哇咧!

这个,这个

这个漂亮得不象话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往门口儿一站,那风景就别样好,虽然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可他就硬是比人家耀眼,整个人跟会发光似的。

可是他一开口说话,我的下巴就掉了下来。

"生姜,你忒能睡了。一直睡到现在啊!"他贼兮兮的说。

啊,这个声音这个超级欠扁的声音

不就是那个大白洋葱头吗!

原来葱皮一剥掉,居然芯子长这么好!

青溪伸手在我下巴上托了两下,我不开心的别过头看他:"喂,打什么岔呀。"他笑得温柔:"我怕你下巴掉地上,给你接着点儿。"

我推他一把:"行啦,又不偷了抢了你的。哎,不过话说回来啊,这么一个家伙放身边儿,你能放心吗?"

青溪一点不奇怪我这么说,在我床边坐了下来:"没办法,谁让我就上了鬼子的当了呢。"

聪一脸大受打击的表情站在门口,表情象是吞了一个大兽蛋,噎得脸色又青又白却说不出话。

其实青溪的样子真是一表人材秀外慧中,这些天我看到好些个我们这里的精灵都对他咽口水。

那一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温雅,实在比雪肤花貌吸引人得多。

但是这个温雅的,文秀的家伙,就是可以这么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黑色笑话。

真是一物克一物。

葱头那个家伙,就是青溪这样儿的才治得住他。

要是换了我啊,可能早跟他对打对骂同归于尽了。

嘻嘻,想什么呢我。

人家已经有主儿啦,再说我也

想想沧海临走时候那个眼神,我捂着嘴偷偷笑。

唉哟伤口又疼。

青溪白我一眼,硬把我按在床上,一向温柔的语气里满满全是寒意:"小江,你还是乖乖养伤再敢乱哭乱笑,我正好刚学了一招儿沉睡之云,不介意在你身上试一试。"

我打了个哆嗦。

马上老老实实,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躺平,闭眼,两手一摊。

青溪笑着说:"嗯,这才是乖孩子。"

葱头也没走,两个人坐在床边聊天儿。

我的耳朵支得高高的,拼命想多听到一些八卦资讯。

可是说来说去就是,你那一刀应该往左不该往右,什么加血应该在被击中后的七分之一秒进行

实在是--没,营,养!

好不容易我身边儿终于有对儿美型的恋人了。

可是天天说的练的这就叫什么呀?

一点儿听头儿都没有,更不要看头儿了。

等我伤养好了,发现精灵村儿现在以几大留学生为首,分裂为好几个阵营,纷纷组成后援团粉丝联合会追星俱乐部

汗。

到底是外来货比本地货吃香。

想我在这里土生土长,一表人才,人见人衰花见花败不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混到今天也没有人给我弄个后援团粉丝团的。

声势最高的,就是洋葱的后援团。

打明了旗号是"爱聪--用尽一生",汗一个。在各个小店墙上贴宣传画,交通要道大门小门洗手间门口发传单。我头一次在卫生间门口儿接到这纸,还以为后勤部的草纸又换供应商了,结果低头一看,就是那个红毛儿大葱在冲我笑,笑得我那一个恶心,差点儿失禁。

而且天天有人拿着小喇叭在○○六窗户下面喊"聪少,我们爱你聪少,我们永远支持你""聪少,你就是我们苦海里的明灯暗夜里的寒星

我裹了三床被子,还是猛打哆嗦。

这些丢人现眼的小精灵,真是我同类么?

我冷汗涔涔。

其次是天玑。

其FANS自组俱乐部叫"望天--真爱千年",因为天玑穿银甲,于是乎那一队人天天都是白衣银甲,远远看去以为是大出殡呢!这个望天俱乐部最叫得响的,就是天玑住○○一号房,他们制作的精美的胸牌胸卡小旗子上面,都是"天下第一"的字样。

有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听着外头一群的人在放声高歌:

"天玑天玑,天下第一。

天玑天玑,我们爱你。

天玑天玑,英俊无比。

天玑天玑,落花飞月香满衣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捂着嘴赶紧往外冲,三步两步冲进洗手间,低头哇啦哇啦把隔宿饭吐得一干二净。一抬头漱口的时候,吓得往旁边一大跳。

盥洗台子边长长的站了一整排人,都跟孕妇害喜似的呕吐不止。

其中也抱括天玑本人在内。

我有点儿晕

这个精灵村儿真是我出生长大的精灵村儿吗?

抬头揪毛巾擦嘴的时候,突然一眼看见毛巾角上绣着一个暗紫的六芒星,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儿: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生随浪记今朝。

--请参加沧海同好会,你会发现暗精也可以如此温柔。

我发了半天呆,才想起沧海的铁杆拥护者里面,有一个大量制作批发毛巾的

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选择

那天爬起床的时候天还没亮。手突然碰到旁边的人。

我吓一跳,急忙握紧枕边儿的魔法书,然后才慢一拍儿看到

沧海睡在我旁边。

哦,对了,昨天我们在聊天,聊着今天的选择,然后我越来越困,就睡着了。

他也在我这里睡了。

第一次让人在我的床上过夜。要知道我这个虽然没有洁癖,但是戒心超强的说。

他呼吸平稳,睡得很香。

真够镇定的。

我却老想着今天的选择,紧张的天不亮就醒了。

托着腮,歪头看他,突然想起毛巾上那行小字来了。

暗精也可以如此温柔。

仔细想一想,这句话倒说得也是那么回事儿。虽然外表那样冷酷,可是人是没得说。那天遇怪的时候

明明是很恐怖紧张的回忆,想起来却满脸是笑。

昨天晚上越说越小声的时候,我看着他俊朗轮廓分明的侧脸,小声说:"沧海,我好象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他象是没有听见。

我有点庆幸,又有点失落。

没听到啊

他突然说:"为什么是好象?把好象去掉,再说一遍。"我一愣,立刻不服地喊起来:"喂,为什么要我说,你不说?"

他睁开眼,深邃的眼睛里全是似海温柔:"我早说过了,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说了一遍又一遍你都不肯听啊。"

晕。

你,你趁人家昏迷的时候搞什么真情大放送啊!

俏媚眼儿做给瞎子看,做得再俏,也等于没有做!

虽然肚子里腹诽不停,还是低下头,小声又说了一次:"沧海,我喜欢你。"

他嗯了一声,温柔的笑着:"一江,我也喜欢你。"

后来说的什么,就忘了,反正和今天的试炼还有选择都无关。

还隐约记得,他说我们的名字里,都和水沾关系。

大江东去,奔流到海。

说得我脸红心跳手发软。

真,真没看出来这个脸上冷冰冰的家伙这么会调情。

再后来,我实在太困了,就睡着了。

沧海说他的选择是暗杀者。

我非常意外。

我原以为他会选择做暗骑士。

等到我说我要做精灵巫师,他也瞪眼。

他说他以为我会选择做法师。

对看一眼,笑。

好吧,我们都是黑羊。

可是,暗杀者的道路,太艰难了。

太艰难。

而且,是种不大能见天光的角色。

想着以后他这张温柔的笑脸染上浓浓的杀气,心里就觉得一抽一抽的痛起来。昨天晚上,我做梦了,他变成了一个很华丽的暗骑士,双刀舞空,身体包围在红光里。

可惜梦变不成现实。

想起那时候的事,常常会后悔,如果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一切,当时就算要和他拼命,也不让他当暗杀者。

那样的话,就不会

不会

可是,一切,并不是从那时开始的。

意外的人不止我。

许多人都跌破眼镜儿,包括沧海的铁杆拥护者们。

我们要起程去古鲁丁城。

因为,选择最终要在那里完成。

古鲁丁,一个人类的小城。

那是我第一次去古鲁丁,身边儿一大群精灵,人类,暗精,还有几个兽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我算是轻装上阵,走我前边儿的几个也一样。可我们后边那一阵一样去完成选择的就不同了。叮叮当当大包小行李。

真是大汗。

只有一天路程,至于么?出发时间也不算晚,走得快说不定赶得及到古城去吃晚餐,就算走得慢,也可以赶上宵夜的啊。

一路上遇到几拨小怪,不等我们拔出武器来打,就让我们的声势吓得夹尾巴逃走了。

太阳升到头顶正当中的时候,一群人纷纷喊饿,原地休息兼野炊起来了。

沧海和我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我摸出口袋里的零食:"要不要吃?"

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看那一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说:"这是什么?"

切,不吃拉倒。

我马上招手喊青溪:"青溪,来吃东西。"

沧海呆呆地看着我和青溪拿着一把象是风干的的树叶子似的东西,嚼啊嚼啊的很有滋味的样子。然后葱头也过来,怀里抱着满满一堆好吃的,什么奥立奥啊牛肉棒啊果粒橙啊天山雪啊的,问我们要不要分吃。

青溪摇摇头,说他不饿。我就不客气,先咕咚咕咚干掉半瓶果汁,一边还抽着空儿回头数落沧海:"你看你啊,你看人家葱头的偶像当的,这么多人贡献好吃好喝的我跟着你就没沾着什么光!"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青溪和沧海的脸上都爬上了一排黑线。葱头停下正在呱叽呱叽的嘴,问我:"怎么沧海被那么多人喜欢,你都没感觉?"

我奇怪:"为什么要有感觉?沧海又不喜欢他们。"

葱头一想:"也是啊。"

于是我们继续呱叽呱叽。

青溪和沧海坐在一边,看我们吃的兴高采烈不亦乐乎。

等吃得差不多,我一眼看到地上下拉下一个小瓶子。

居然是一小瓶儿蜂蜜。

葱头看我一眼:"我不爱吃甜的,你要想喝你喝吧。"

我笑笑,拿在手里玩了一会儿。沧海在一边看着我,太阳照在头顶上,一切安宁静寂。

我用手指醮了一点蜂蜜,在石头上写着:沧海。

沧海。

野外的蚂蚁多,一小会儿就引了一大群的蚂蚁过来,密密的爬在那些字迹上。本来淡而无色的蜂蜜的字,一会就变成了黑黑的,还在不停的动啊动。

青溪探头看了一眼,笑着说:"你呀,有时候跟小孩子一样。"

不远处天玑招呼我们:"喂喂--走啦,赶路啦。"

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沧海问我:"累吗?"

我笑笑:"不累。"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那石头上的,蚂蚁的字。

沧海。 选择二

我把那颗不朽钻石递到大神官手里的时候,他象问其他人一样问我:"你考虑好了么?这是不能够重来的选择。"

我坚定的点头。

这辈子还没这么清醒过。

打小儿我就知道我不会做一个缩在后面的法师,靠别人保护。

然后他点点头,手落在我的额头上。

灼热,一瞬间穿透我的身体。

这就是选择,不能回头。

模模糊糊地想,这会儿,沧海也在接受着他的选择吧。

等我晕晕乎乎晕出了神殿,看到一大群人都挤在服装店门口。

刚刚变化过,都要去换装。

终于可以穿到D级的衣服了。

终于不是见习了。

终于也要开始自己一个人的路了。

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会再回去神殿一层去住见习生的房间了。

也不用象杀人抢劫一样狠狠的冲去食堂买吃的。

看着天空。

我不是见习生了。

远远的,沧海从街那头走过来。我知道那里暗精工会的方向,他们完成选择,并且可以在那里学艺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个子好象变得高了些,肩膀也宽了。

等他走到跟前,我一拳击在他胸口:"喂,你是去选择还是去增高?怎么好象一下子变高了?"

他笑,指指身上:"我换了装。大约是新靴子比较高的关系。"

哦,真是。我都没注意。

他递给我一个包:"给你的。不是很好的衣服,不过看到人家都穿这一种,应该你也能穿。"

我笑笑,把包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套淡黄色的法袍,还有靴子和软盔。

"换上试试?"他说。

我白他一眼:"色狼,我怎么能在大街上换衣服!"

他额头上一大滴汗:"你想哪里去了,我也没有让你在大街上换啊。"

"那你是在哪里换的?"我要问清楚。

"在工会就换了。"

哦。

我跑进路边一家小店,躲在门后换衣服。

轻薄的布料,但是柔软而暖和。

沧海给我买的衣服耶

心里乐开花,脸上还是维持着郑重的表情,从门后面走出来。

沧海看着我,眼睛里一瞬间闪过惊艳的光。

"看什么看啊,不认识啊!"我笑,虽然心里也有那么一瞬间晕陶陶,不过我又不是女精灵,不会一天到晚发花痴。

两个人四眼相对,那个含情啊,那个脉脉啊

结果不知道谁在我后背上重重的一击,把我打得向前跌了一大步,无比狼狈地用手撑着地才没倒下来。

我,我,我这谁这么不长眼啊!

"生姜,看看我这一身儿怎么样?"

果然

红毛葱头正得意洋洋站在我背后,一副臭显的模样儿!

我把满满涌到了嘴边的三字经硬咽下去不停在心里重复,我是美美的精灵,我是优雅的巫师我不能这种社会败类一般见识,多破坏我的形象啊

看清了他那一身儿。

"你选择的是我愣了一下:"盗贼?"

"没,错!"他志得意满的点头。

嗯,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青溪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雪白的法师装,手里倒挽着魔杖,含笑看着我。

看他那愈发出尘飘逸的样子,我不用问也知道。

青溪的选择一定是法师无疑。

我们四个站在街头,身边人来人往嘈杂无比。

沧海说,找个地方歇会儿吃点儿东西。

正要迈步走,后面忽然有人大声叫唤:"喂喂,你们等一下,站着先别动。"

路边儿一家酒馆儿二楼的窗户边,有个人类正挥着木画板冲我们吆喝:"我还差一笔就画好啦,你们再站五分钟,不,三分钟,马上就好。"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青溪微笑着说:"那肯定是奇岩每日快讯的特派记者,估计是来采访这次选择集体选择情况的,把咱们抓了个典型。"

沧海一笑置之,聪举起手来圈在嘴上:"喂,再等你三分钟,你请我们一人一大杯补血水!"

上面那个家伙一边埋头奋笔一边叫唤:"大杯不行,小杯差不多!"

聪立刻拉着我们要走:"不请就算咯!"

"哎哎--好,中杯,不能再多了!"

"成交!"

红头大葱笑得格外灿烂。

这会儿觉得,红头大葱给自己选的人生道路,是万分正确的!

象他这种趁火打劫锱铢必较之徒,要是不当盗贼而去当别的,真是白瞎了这块好料儿了!

四个人坐在酒馆儿里喝东西的时候,那个不知道是某某报的特派记者,正在给画儿做修饰。然后问我们的名字,要加在画上。

聪马上又提要求:"说名字可以,给我们一人再来一包古城特产小煎饼。"

那个记者嘴角抽搐半天,末了儿还是点头同意。

青溪含笑看着他,问我:"你们打算去哪里?"

我想了想:"听他们说,西北有块儿豺狼怪盘距的营地,倒是很适合我们去。"

聪马上大呼小叫:"人家去你也去,多没创意!"

我发觉这枚葱头超级欠扁。

凑到青溪耳边儿去小声说:"你这人吧,哪儿都好,就是眼神儿不行。"

青溪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然后沧海说:"狼营离古城比较近,的确是一个好选择。"

聪搔搔他的红毛儿:"那,就狼营。"

忽然楼下一阵喧嚣,红毛儿葱头立刻挤到窗口向下瞧:"是不是打架啦?是不是打架啊?"

KAO,这个打架成瘾的家伙,一天不打就浑身难受!

结果楼下一阵一阵喧闹声整齐了起来,唱起了歌。

"天玑天玑,天下第一。

天玑天玑,我们爱你。

天玑天玑,英俊无比。

天玑天玑,落月飞花香满衣

这歌声的杀伤力一如既往的强!

首当其冲的大葱头一个踉跄,差点儿从窗口掉下去。

我捂着耳朵向下看的时候,街口已经交通堵塞,一堆人围着一个穿银甲的骑士。

金发银甲,就是那个天玑啊。

他真的选择了骑士一途。

他显然也被那歌声震得不轻,左顾右盼,努力保持一个优雅不失态的笑容。

我吃吃笑。

太受欢迎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正在笑的时候,天玑抬起头来,正好和我的目光对上。

哎呀,正在腹诽被捉个正着,况且我还一脸的讪笑。

不好意思的跟他挥挥手,缩回了窗户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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