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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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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知道,他已经习惯苍魁的存在,就像习惯红果的味道一样。

八月下旬,闷热的气候即将结束,夏也将尽,白狼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虽然他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不要对苍魁太过依赖,也不要习惯他的存在,但等他发现时,自己的警告早失去作用,他还是习惯了他。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简短的时间内,苍魁已经融进他的生活中,他习惯他帮他做力气活,习惯他的声音经常在耳边出现,习惯与他交谈,说说想说的话。苍魁总能轻易解读他的想法,同理,苍魁所想他也感受的到。与他之间,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是因为,一样的孤独吗?

习惯像毒品,一旦上瘾再想戒掉,很难。

“白狼,你还不走吗?”苍魁除了偶尔消失,说是觅食外,几乎整天和他粘在一起,入夜,就霸着他的被子,与他同眠。起初还有些扭捏,但渐渐的也就习惯了,他只是像孩子一样喜欢搂着他睡,很单纯也很简单的要求。

“你怎么总赶我走?”小和尚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特别是最近,一天要问上好多次,他就那么招他讨厌?巴不得他快点消失。

“不是赶,是事实,迟早你都得走,总不能永远待在这儿。”他走了,他又回到安静的世界里,没人说话,也没人关心,想想,还真觉得有些落寞。可他也知道,苍魁是烟花,再美也会散去,最后留给他的还是黑色的天,一样枯燥无味的生活。

“是得走。”自从通知在人间的族人后,他的归期一直在拖,族里很多事等他决定,他却不想离开这小和尚。他是纯净的人,是非常完美的食物,时至今日,苍魁已经把这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留下,是享受与他在一起的乐趣,长这么大从没有过的乐趣。

那日,他找他,寻找自己失常的原因。今天,他仍不知道答案。却陷的更深,这点他没发现,了尘也没发现,在不算长的接触中,已经习惯便不想失去彼此,只是现在,他们都不知道罢了。苍魁也好,了尘也好,真正认清自己真实的感觉时,还需等待。

“什么时候?”如果可以不走,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想把它从脑子里甩出去,可停下后心里还是隐隐期待。

“不知道,也许这几天,也许再等等。”回到众星捧月的世界做他的狼王,他只要皱皱眉头或是随手一挥便可轻易摧毁一条或几十几百条人命,那种生活很辉煌,可在醒后的苍魁心里,却觉得倦了。与其回到过去,不如与小和尚在一起,没有负担和压力。

可是,他却没办法自私,他有他需要承担的,千年前他任性一次,将族人弃之不顾,醒来后就要尽到应尽的责任,保护拥护爱戴他的族人,这是一个沉重又光荣的使命。

走是一定要走,又舍不得这小和尚,红色的眼珠不停转着,等停下时,苍魁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小和尚,跟我一起走吧。”

话落,两人皆是一愣。

“别开玩笑了。”在他提出邀请时,心居然嫣的一动,一股暖-流直输胸臆,连呼吸都是热的。可短暂的惊喜过后了尘一笑置之,他从没想过离开伏魔寺,也不会离开。

怎么会想带他走?挠头,没听到了尘的拒绝,苍魁一心扑在刚才不假思索的问题上。

高傲的狼王没发现,今天他脑中出现最多的想法是,不想与了尘分开。

正想着,禅房不太结实的门被人粗暴的拉开,那不懂怜香惜玉的人自然是了尘那几个师弟。

把了尘当空气,屋里本来就不亮的灯啪的一声被了悟灭了。

眼前一下子黑了,了尘也没多说什么,拉过自己的被子就躺了下去。

很快,嘻嘻哈哈的声音被鼾声取代,真不知道他的小和尚脾气为什么那么好,叹息,直到屋里只剩他一个人还醒着苍魁才老实的躺好,搂住那早就睡熟的身体,蹭蹭,找到舒服的位置后阖上眼睛。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十四章 夜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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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深夜,苍魁被一阵连绵急促的喘息声惊醒。

他当然知道那声音代表什么,只是诧异为何会出现在寺院,和尚的禅房里。

望向发声处,他看到那老鼠长相的人背对着他,右臂不停的摆动着。

有些傻眼,原来和尚真的污秽到如此境地了吗?苍魁猩红的眼眸露出一抹杀机,他自认不是什么清高之辈,却无法容忍他在小和尚面前做这样的事,他不想看到他被他们污染,就算了尘意志坚定,他也不想让他们污了他的眼。

手从了尘身上移开,拿到空气中时,上面的指甲已变成带着寒光的武器,不是平日所见和人类无异的,而是相当锋利,轻松可以割破喉咙的利爪。

“呜……”身后那堵温暖的墙不见了,不舒服的了尘睁开惺忪睡眼,正看到苍魁爬起身子准备扑向了悟。“你干嘛?!”

他看到苍魁眼中的杀机,也看到那吓人的爪子,睡意顿时被吓消大半,了尘一把抓上苍魁的衣服,死都不肯放手。

“我去教训他一下,你先睡。”他们这边无论怎么折腾,其他人都看不到,苍魁布了结界,正常人类看到的只是熟睡的了尘,这法术就是平时他们交谈也不被人发现的根本,混淆视觉的类似障眼术的结界。

“不行!老实待着,不许去!”整个人都要趴到他身上了,开玩笑,让苍魁去教训了悟,他还能活的了嘛!

“你都不生气?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那声音还没间断,他灵敏的耳朵连细节都听的一清二楚,苍魁越听越气,一把拨掉身上的了尘,准备让整个世界都清净下来。

不是喜欢做吗,那他很乐意帮他削掉那孽根,让他从此以后再没这冲动,也没机会污染到小和尚。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动作戛然而止,苍魁机械的转头看向死死抱着自己小臂的了尘,太过心急的少年眼眶泛红,却没苍魁眼中的红来的狰狞。

“你知道?”苍魁的声音冷的渗人,眯着眼睛,他等待了尘的解释,连他们发生过什么都不到的他,居然会知道这种事情,想到这,红色的瞳孔又深了几分,仿佛要滴出带着冰茬的血来。

“我知道,”很认真的点头,了尘的手却一直不肯放开,“这间禅房住过很多人,因住不习惯,他们刚来时夜里经常会有这样的声音,时间一长就少了,了悟师弟是最近才入寺的,所以很正常,等他习惯了就不会再这样了,你不要生气,再等几天就不会吵醒你了,或者你跟我一样习惯后也不会被吵到。”

这就是他知道的吗?苍魁身上的冰霜在一瞬间融化,只因为这天真的答案。

这傻瓜,那混蛋做的事怎么会是“不习惯”!收起爪子,苍魁突然将他抱进怀里……

这种声音难道伴随他长大?听到习惯?为什么听他说这话,胸口会发酸?

“一会就结束了,不想听就把耳朵捂上。”鼻子被压扁了吧,他怎么没发现他身上这么硬,尽管呼吸有些困难,了尘还是伸手拍拍苍魁,安抚这毛都戗起来的狼。

“我,不想让你听。”半天,苍魁闷闷的说,他知道自己在闹别扭,他想,让他哄哄自己,安慰他眼看小和尚被欺负却管不了的气。

怎么觉得他像在耍小孩子脾气?这狼,在撒娇吗……

他不是因为被吵醒才生气的吗?苍魁纠结的问题是什么呢?难道真是是怕自己被吵到……

怎么觉得这狼傻傻的……

“睡觉吧。”从他怀里挣出来,了尘重新躺回被里并掀起一角,“睡吧,你不想让我听,就帮我捂住耳朵。”

气结,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的男人握着拳头,嘴角抽搐。

小和尚根本没弄清是怎么回事!要怎么跟他解释他才能明白?他做的其实是……

转念,苍魁却突然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还是别解释了,他不知道那最好了,就让他永远都不知道吧。

叹息,苍魁躺过去,并真的伸手放在他的耳朵上。

被温暖包裹,了尘很快就睡去,苍魁却是很尽职的等到那混蛋发出带表满足的声音,沉沉睡去后才收回手。

和人类接触久了,白狼的思维好象有些迟缓,他其实可以放道结界,阻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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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十五章 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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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魁的觅食时间改了,某些问题也就暴露出来了。

以前他吃过晚饭苍魁才会去狩猎,睡觉前回来。这几天他抱怨说山上的猎物少了,到处都是先进的夹子,偶尔还会撞到抗着奇怪管子打猎的人,就是在树上还总能被网网到,一说到这苍魁就很生气,他说他撕了所有的网,人类真的都疯了,连鸟都不放过,那么小要吃饱一顿得多少只啊!

综合以上原因,苍魁将觅食的时间提前了,晚饭过后不久他就会回来。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做,苍魁就陪着他,开始也没觉得怎样,等到晚上洗澡的时候了尘就发现不妥。

以前他都等师弟们用完后再来,一可以避开他们,不用做太多接触,二是他们用完都不收拾,他留下善后。但是,今天……

他们都是男人,呃,或者说都属于雄性,按理说他无所谓,但对苍魁,他就是无法在他面前脱-衣服。

可能还介意之前他说的,他们有了“夫妻之实”吧,反正他无法把他和其他男人混为一谈。

“那个,你能不能出去。”简陋的浴室,了尘衣衫完好的站在淋浴下,尴尬的对后面很自然的跟他进来的男人说。

“为什么?”首次被挡,苍魁问的很正经。

“我要洗澡,你出去等。”为什么,这还用问嘛!拜托,能不能别用那么认真的表情看他,整天粘着他就够了,至少给他点私人空间吧!这么大点的浴室,他裸着沐浴,他合衣看着,那场面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吧,还问为什么,这笨狼!

“你洗就洗,我为什么要出去?”他还是不懂,为什么要出去。

无力的捂住脸,他要怎么解释他才懂,这狼怎么一点都不会变通啊!

“你就用这个洗?”说话间,苍魁已经走到他身后,不平的地面上到处是小水坑,很显然之前有人用过,背手而立,他看着悬挂在墙上的铁箱问。

“是啊。”寺里很穷,买不起沐浴设备,当然买了也没用,没有水。所以就在浴室里按了一个带淋浴头的大铁箱,洗澡前把水倒在里面,简单又实用。

“我是说,冷水?”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苍魁能感觉到那箱子里的水没有温度。这破庙破是破了点,但用不用寒酸到这种程度啊!

“夏天嘛!”冲凉而已,夏天太热,想在睡前洗掉身上的粘腻,这样睡的才安稳,到冬天时才算洗澡,那时会将提前烧好的水倒进箱子,至于为什么不用电直接在里面加热,是为防止安全隐患,怕漏电伤人。看起来挺完美,也只有用的人才知道,这破屋子到冬天一点都不隔凉,不到身上实在难受大家都不会来洗,就算洗也就洗个战斗澡,除非你想冻死。

“很晚了,你快出去,我要洗了。”再一次逐客,了尘站到凳子上往箱子里添水。

“不行,不能在这儿洗。”

霸道的命令,了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眼前的事物一片模糊,耳边又传来呼呼风声,好熟悉的感觉……

抓着苍魁的衣服,了尘都要哭出来了,这笨狼,又抱着他到处飞……

他恐高啊!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十六章 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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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未定,了尘抚着胸口看倒印月亮的泉水。

这是第一次看到幻做人型的苍魁的地方。

一切孽缘的开始。

“暂时在这儿洗。”等天冷的再想其他的办法,夏天就在这洗,不敢相信小和尚那瘦弱的身体怎么抗住那冰凉冰凉的山泉水,破庙,破地方,一想到以前小和尚可能吃的苦,一连串诅咒就从苍魁的嘴里飘了出来。

换汤不换药,在哪洗他不都跟着嘛!他只想让他暂时避嫌,这笨狼怎么这么固执啊!

“我说,咱打个商量吧,”硬的不行,用软的吧,揪着自己的衣角,了尘可怜的央求道,“你去别处逛逛好不好,我真不习惯洗澡的时候被人看,要不我怎么等师弟们用过后才用,拜托!拜托!”

不是不习惯被人看,是不习惯被他看,出家人不打诳语,阿弥陀佛,佛祖原谅他这善意的谎言吧。无奈,了尘只能一边哄着苍魁,一边在心里对佛祖忏悔。

“你还真是奇怪!”天不早了,他知道小和尚得早起,懒的纠缠,一摆手就跳到泉边的垒起的高石上,男人手枕着头,看向天空皎洁圆月。这个位置,在温泉中的了尘可以轻易看到他的举动,反之,苍魁想看他就得坐起来,但那时水里的人早做了准备。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让了尘放心,让他监视自己,保证不会偷窥。

还算是匹正直的狼。

洗温泉的感觉真不赖,手搓着身体,眼睛却不放心的盯着苍魁,明知道他答应不看就一定不会反悔,可他忍不住去防备,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就是不想让他看,看自己这个样子……

习惯快洗的他很快结束战斗,贪恋水中温度,就多坐了会儿。

身子在水里一漾一漾的,让他的心也跟着飘了起来,了尘的脸红红的,惬意享受的眸子眯了起来,可它的目标还是石头上的男人。

了尘见过的人很少,苍魁是当数其中佼佼者,无论是长相还是给人狂浪不拘的感觉,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眉字间长存的飒爽傲气,每个动作都如此优雅,就连无聊时敲着指头的样子都与众不同,在他身上,挑不出毛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样完美。

看那张脸,看他动作,就像欣赏一幅美丽画卷般,赏心悦目,流连忘返。刚认识时了尘并没意识到这些,最近不知怎的,总喜欢盯着他的脸看,真是越看越完美,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连他都不禁羡慕。

夏夜的山上,偶尔传来一声虫鸣,坐在水里的少年,怔怔看着白狼,从最开始的赞叹到最后只是单纯的看,脑子里早空白一片,没了思绪。

头有点晕,怕是泡久了,甩甩昏昏沉沉的脑袋,了尘从水里爬了出来,夏天的尾巴,夜开始凉了,一阵清风吹过,了尘结实的打了个寒战,脑袋立即清醒不少。

苍魁没帮他拿毛巾,了尘就直接把衣服穿在还带着水的身上,然后招呼苍魁回去。

“洗好了?”轻松一跃,苍魁就来到他面前,一头长发与月色交相辉映,远处跳来的男人好象从月中走出一般,很不真实。

是眼花了吧,为什么觉得苍魁在发光呢?使劲眨眨眼睛,少年忍不住伸手掬起那银色的发,滑如绸缎,韧如蒲草,没有纠结,摊在掌中很快便从指缝溜走。迷恋的看着他的发,如痴如醉,像粘了胶一样的眼睛从苍魁的发上不舍移开后,了尘突然抬头冒出一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美?”

他看他的发看到痴迷,他却看着他痴迷的脸陷入痴迷,了尘突然开口,弄的苍魁措手不及,他没听清他的问题,只能傻傻看着望向他的眼睛……

嗵!嗵!嗵!

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被如擂鼓般的心跳代替。

“那个,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慌了,乱了,苍魁红色的眸子好象快将他吸进去了,大脑告诉他要躲,他的身体便配合着移动,只是阵脚已乱,一转身就失去重心向地上跌去。

“小心!”

男人的有力的小臂揽着他的腹部,他没倒下,只是心又像疯了一样乱跳,他这是怎么了……

他想问小和尚怎么了,可自己也很奇怪,狐疑的摸了摸胸口,里面的东西跳的好快,他一直以为,他的心是死的呢。找不到答案,苍魁将小和尚捞回怀里,顿时,两种声音重叠在一起,男人一愣而后说了句:“回去吧。”

“等等!”看到苍魁的动作,了尘如梦惊醒般大叫一声,之前朦胧的感谢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白狼,我们走回去好不好?”

“隔着几座山,你要走回去?”不休息的走最快回到伏魔寺也要半天吧?苍魁不解的看向怀里那紧张的小脸,猜出了大概。“难道,你怕高?”

一僵,然后乖乖的点头。他是怕高,怕的要死。

“原来你怕高啊。”邪魅的脸上露出坏笑,苍魁突然把手穿到了尘腋下,像父亲逗年幼的儿子一样把他举的老高,“你,怕高啊!”

这臭狼是故意的!浮空的手脚立刻僵硬,了尘死死抓着苍魁的胳膊不敢放手,没了血色的嘴唇结结巴巴的说:“是、是怕,好狼,放我下、下来好不好……”

“求我,放你下来。”

突然有撞墙的冲动,这狼究竟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要他求他,求他好玩是不是啊!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求你了,求、求你放我下来。”

“小和尚,你还是第一次求我。”苍魁的眼睛笑成新月,对着第一次松口的小和尚。

“笨蛋。”这狼真的傻傻的,看他满足的笑,了尘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想起自己还在半空,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求都求了,快放我下来!”

重新抱好他,在了尘下一句话脱口前,苍魁已经踏上了回程之路。

“我尽量跑快些。”搂着他,他说。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十七章 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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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很久没跟师父单独聊过了,坐在蒲团上的了尘难免有些紧张。

“最近觉得你气色不错,好象又长高了,也壮了。”古稀老人精神矍铄,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依旧给人严厉的感觉。眼前的孩子,他当孙儿来带,了尘最近面色红润,性格好象开朗不少,他看在眼里,宽在心上。这里的日子是清苦了些,他一直觉得对不住这孩子,但看他现在这样,老人的心也能得到稍许安慰。

“废话,用你说。”苍魁抠着指甲,听到老和尚说小和尚气色不错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天天喂他红果吃,他好的起来嘛!看看他才见他时,瘦骨嶙峋,弱不禁风的,真怀疑小和尚这十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力气活,冷水澡,好象还不给吃饱,抠门的寺院,抠门的老东西!

“见你如此,师父自是放心了。”虽然没笑,但却能从那张苍老的脸上读到一丝欣慰,在苍魁嘲笑他心口不一的时候,老和尚说:“你年满十八后,师父便将这座寺院交与你来打理。”

玩笑的心敛去大半,苍魁盯着了尘猛看,可半天不见他答腔,只是恭敬的双手合十,跪坐在地。

“你也见了现在来寺里那些另有所图的人,师父唯一信任的只有你,这重任也只有你才可担当。你年纪尚小,就要承受如此巨担,师父不忍,但为师真已力不从心,不服老不行啊。”他本想再等几年,可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他怕自己撑不了太久,就先将后事交代。看惯穿梭在权钱中人,他知道只有了尘才能接下伏魔寺传递千年的重任,才能继续守护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师父,您放心,了尘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了尘的话才落地,就听那头,愤怒的气息从鼻孔狠狠喷出,他没回头也知道白狼从窗子跃了出去。

怎么,他生气了?

接下来的对话,在了尘半集中的精力下进行,师父说了什么,他全没听进去……

……

几乎把整个寺院翻遍,他才从后门那棵参天古树上找到苍魁白色的影子。

“为什么不拒绝?”从几层楼高的树上落下,苍魁直奔主题。

“为什么要拒绝?”苍魁的气从何来?他接承伏魔寺不是再自然的事,毋庸置疑。

“你要在这当一辈子和尚?!”看他一脸太平,苍魁的音量忍不住提高。

这问题问的多无聊,他什么时候说不想当和尚了?看苍魁气结的脸,了尘不禁笑了出来。

“你破了戒,就没资格接管这里,没资格做和尚。”他的笑惹毛了他,这话不是冲动也不是无心,他做了住持就有了担子,永远无法离开这里,他不想让他当继续当和尚,更不想让他一辈子被这枷锁绊住。

“无心之错,我相信佛祖会原谅我,”靠着树,他又露出那种过于成熟的表情,“我又不是自愿的。”

什么东西蹦断了,是苍魁的神经弦。

“是啊,你不是自愿的,你的佛会原谅你。”属于兽类的爪子深深的穿入树干,白狼的红眸诡异波动,“他会了解你的忠诚,会替你洗涤被我玷污的身体,会饶恕你无心犯下的错,会成为你依赖的靠山,会帮你度过任何难关,会帮助你会关心你会照顾你会爱护你,会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对上苍魁那看似没有表情却非常生气的脸,了尘淡淡的说了句:“是。”

深入树中的爪猛然抽出,木屑树皮随着男人的动作飘的到处都是,苍魁静静的看了了尘几秒,冷冷的丢下一句:“住持,保重。”

人便消失在茂盛的枝叶中。

风吹起,叶轻吟,了尘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庄重的衣角被风刮起,落下,又起。

为了使命,他,伤了苍魁吗?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十八章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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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魁走后第一次冷水浴,他华丽丽的病倒了。

中间师父来看过他几次,并嘱咐了觉要照顾好他。他们本来就不熟,应了老和尚,可他走后了觉根本就没心思照顾他,把药丢在枕边,放了一杯水后他再没看他出现过,到了吃饭时间,了觉也是把饭菜放他旁边,不管他吃没吃,第二次送饭时一并收走。

就这样,没人照顾的他病了几天也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人在生病时,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是最脆弱的时候。

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了尘想到了小时候,他一生病,师父就搂着他,给他讲故事,哄他吃药,拿很多好吃的东西给他。每每那时,师父便说,了尘要快快好起来,快快长大,变成一个男子汉,到时候师父就靠你来照顾了,了尘会像现在师父背你一样背老了的师父吗?会不会嫌弃师父啊。

发涨的头摇了摇,他记得那时他哭着说不会,他要一直陪着师父,永远不会抛下他。

幼年的承诺,他会兑现,他会说到做到,陪着唯一的亲人,一直待在这个家里,可……

苍魁却生气了。

他的决定错了吗?如果苍魁没有出现,这一切再正常不过,他为什么要生气呢?这一切早就规划好了不是吗?他为什么会为了已成定局的事实生气呢?

真笨啊,明知道苍魁不属于这里,为什么还是习惯了他,现在他走了,心像缺了一块,很难受,比现在的病还难受。

没有他在耳边噪话,没有他恶意的欺负,没有他凶巴巴的关怀,他反而不习惯了。

这才是他原本的生活,十五年的生活,为什么突然不习惯了?

口渴,嘴唇渴到干裂,了觉放这的水早被他喝干净了,他下次出现会是几个小时后吧,他还真悲惨,连找水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对,应该说连喊人都办不到。

了尘笑了,扯动嘴角,血从干裂的唇上流出,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好腥。血的味道又让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也让他想到那双红色的眼睛,无论什么时候想起,他都会赞叹,好美。

但是,他不在了,变成记忆了。

闷闷的咳了几声,肺子很疼,呼吸也变的困难了。最后一片药在几分钟前吞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没水冲服的原因,吃后一点效果都没有。

除了师父,只有苍魁待他最好,如果他知道自己病了,会怎么做呢?

最后的记忆定格在负气的脸上,那臭狼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他说他为他破了色戒,他说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他说他是他男人,他说要带他走,他说不想让他当和尚……

笨狼啊,了尘这一生注定无法改变,无法舍弃师父,也无法舍弃寺院。他失去一切,这些是他仅有的。

那你,就愿舍弃我?红色的眼睛在脑中一闪而过,如果他听到他的话,会这么问他吧?

有点想他了,闷热的胸口带着酸酸的感觉。

其实他一直不想让他走,每次询问他何时离开只是想从苍魁的口中确定他不会离开罢了,小孩子的做法,又笑,笑自己的幼稚。

他对他那么好,到最后,他还是让他难过了。

苍魁,真对不起。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却在心里呢喃了几万次,对不起。

……

他当他的和尚,他做他的王,从此互不相欠。

他生气,因为小和尚的固执,也因为自己的固执。

他的事和他有狗-屁关系?!喜欢和他聊天就多待几天,不喜欢他大可以拍拍屁-股离开。

那冥顽不灵的榆木和尚!他都气成这样他也不知道来哄哄他!好吧就算他找不到他的窝,那他在寺院后山的山泉等了几天也没看他来,躲着他吗?好,很好!生气的是自己,他却端起架子!爷还不伺候了!

苍魁决定离开,那小和尚如此绝情,这里没有啥值得留恋的东西,他早该走了。

回去他要让部下抓几千几万个和他一样的人来,要么吃了泄愤,要么找个差不多的陪他聊天,反正他就不信了,这世界上除了他就没人能陪他解闷了!

狼王言出必行,主意打定,他连头也没回就离开了那座山,离开了小和尚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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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十九章 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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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苍魁敌不过内心的挣扎,原路返回。

踏入寺庙,男人的心突然惶惶不安,小和尚的气息夹在刺鼻的焚香中,十分微弱。

苍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尘,当他推开那破旧的门板时,他的心被什么狠狠的抽了一下。

“小和尚!”只是几天不见,他怎么憔悴成这样!男人的手微微颤抖,他小心的抚上小和尚不再红润的脸,没有血色的脸却异样灼热,当肌-肤相触那一刻,白狼的心,痛了。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了尘费力张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头顶那放大几倍的脸后,笑了。

“不是走了吗。”

好象在等待什么,等到了,支撑的力气就消失了,了尘用最后的清醒说完这句话,将自己放松了。

咳的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了尘特有的淡然,苍魁没哭过,这一刹那,他总觉得有什么要从眼里涌出来。抱起小和尚,苍魁跑了几步又停住了,他知道他病了,他要找人治好他,可时代不同了,他找不到医者,也找不到懂得治疗的妖兽,他要怎么办?

小和尚身上烫的吓人,意识不清楚的他开始无意义的嘟囔着,生病的他才真正的像个孩子。苍魁抱着他,走到门口又走回来,他像个没头苍蝇到处乱撞,他是狼王,无所不能,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病入膏肓的他,无能为力。如果他没走他就不会这样了,男人的脸贴上发烫的额头,他该怎么办?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深深的懊悔几乎要把男人击溃。

苍魁,你该冷静的,你要做的是如何救他,不是自责,时间紧迫,若再浪费下去,小和尚恐怕真的无力回天了。苍魁逼自己冷静,在这自乱阵脚对小和尚一点好处都没有,他必须得想到办法救他。

抱着陷入深度昏迷的小和尚,苍魁终于想到他可以找人来帮忙。

“你等我。”放下,压上被子,苍魁在那光光的额头上仓促的吻了一下,迅速离开。

是的,他还有师父,老和尚一定能想到办法救他!

白色的影子如闪电般在寺庙内穿梭,他厌恶人类,所以除了了尘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但今天,为了他,他不在乎了。

可,要是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一定会将他们分开吧,他可是妖兽啊……

这个房间是老和尚的,苍魁摸上粗糙门板,他进去,代表分离,他不进去,却是死别。不再犹豫,男人推门而入。

阳光充足的房间里,老和尚正趴在桌上浅眠,胳膊下是写了一半的报告,这就是他一直忙着没去看了尘的原因,市里要举办大型法会,要他们每个寺庙都出一个详细的企化案,他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形式,但迫于压力也不得不做。年老体迈,这份报告足够牵扯他全部精力,劳神费力,老和尚已经累的不行了。

摇他起来?不行。手又缩了回来,他这么大年纪,如果一睁眼睛看到这个模样的他不吓死才怪,他不在乎这老东西的命,他在乎的是,他若吓死了,谁救小和尚。

男人伸出两指,点在伏在案上的光头,妖力凝聚,意识相通。

‘了尘要死了,你得去救他。’

梦中,一个银发红瞳的人站在他桌边,冷冷的说。那感觉十分真实,就好象他旁边真的有什么……

老和尚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风从没关上的窗中吹进,放在桌上的书本发出沙沙声响,除此之外这屋里没有别的了,环顾四周,梦里那冰冷的视线挥之不去,即使醒了也能感觉到阵阵寒意,那男人告诉他,了尘……

了尘?!也许不是梦!踉跄的站起,老和尚向了尘的禅房跑去。

年纪大了脑袋也不好使了,他怎么能相信那帮人会照顾了尘,忙着写报告都把那病着的孩子忘了,越想越怕,即使腿脚不便,老和尚跑的也有如神助。

如果小和尚有事,就拿你们祭牙。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看着匆忙离去的背影,苍魁冷嗤一声,在老和尚跑到前,他已经守在了尘旁边担心的抓着他的手。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二十章 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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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思惊起轩然大波,一向寡言严肃的老和尚突然发疯一样召集了所有人。

一把抢下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宽大的液晶屏幕上显示没有讯号,在弟子好心的听醒打不出电话时,老和尚拨了120,科技迅猛发达的时代,紧急电话根本不用信号,曾觉得这些电子设备对自己无用的人,这一次低头了。

“救护车开不到山上,你们谁把了尘背到山脚下,车在那里等着。”老和尚急急吩咐,可那几个人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懒懒的相互推搡,那样子就像在说,那小鬼是死是活与我何干。看到他们的样子,老和尚快急哭了,人命关天那,你们怎可以……

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们了,无所谓看不看到,苍魁准备自己抱小和尚下山,就在这时,老和尚苍白的声音响起。

“谁背他下去,这次的名额归谁。”眼微垂,心泣血,当听到他话说完下面的争抢声时,老和尚更是难受,怎么一条人命只能抵一个所谓的推荐名额吗?

老和尚苦涩的表情全被苍魁纳入眼底,又一次,他想杀光所有人。

在了空胜利的笑中,这场可笑的闹剧落下帷幕,不想计较,苍魁陪着他们走出寺门。

救护车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于是在关门后将妖力注入还在洋洋得意的男人身体中,将其操控。

这样可以将时间缩到最短。

了空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双腿突然变的强健有力,他跑的很快,甚至怀疑自己的脚是不是沾到了地面,这还真是健步如飞啊!眼前的景色不停变换,他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些绿色,至于那是什么没他根本就不知道,怀里的小和尚,好象都没什么重量,了空惊异自己力量,跑的很是愉快。

漫长的山路,他只用了几分钟,几乎与救护车同时抵达。

医护人员接过了尘,苍魁跟着上去了,陪在那愈加严重的人的身边。

了空要等老和尚一起去医院就没上车,车子缓缓启动,在坑洼的山路上艰难行进。

透明的窗印出男人厌恶的脸,苍魁收回力量,早已消失在视线里的了空一头栽倒。

愚蠢的人类。苍魁冷傲一笑,脆弱的身体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超负荷的结果就是损耗元气,这样也好,当做你们对小和尚的补偿。

……

不知道睡了多久,脑袋不再像灌铅似的沉重,不渴了,唇上干裂的感觉也不见了,还有些无力,但比睡前好多了,他的病,好了吗?

眼皮可随心所欲的撑起了,眼睛有些干涩,模糊,了尘用力眨了几下,看到了雪白的世界,香的味道被消毒水取代,他在医院吗?

“了尘,好些了吗?”

“小和尚,还难受吗?”

两种不同的声音从不同的方向传来,里面带着相同的关怀。

无须转头,两个声音的主人就都出现在眼睛里。

师父看起来很累,而那男人,他第一次见到他眉头拧在一起的样子。

轻笑,了尘转向左边,几天没开口的声音有些暗哑,“师父,我很好。”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磨牙的声音,因为他没先答他的问题,他又生气了。故意不去看他,他与师父简单的聊了起来。

这小和尚故意的吧!不理他就算了,看都不看他一眼,他跟着担心了这么长时间,这小子就这么报答他啊?苍魁有考虑要不要先把这老东西扔出去,然后和小和尚算算总帐。

这时,被子里探出一只手,不再烫人的手抓住他的,握了握。

好吧,这次原谅你了。干咳两声,苍魁狠狠瞪着看不到他的老东西——

快滚吧,少在这浪费时间。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二十一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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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病房里摆着4张床,了尘的位置在窗边,床周拉下的蓝色帘子是唯一可以与他人隔绝的东西,老和尚走后,那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俩,气氛,有点尴尬。

护士刚拔下输液管子,说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大病一场,之前苍魁的苦心全白费了,现在的他比他们认识前还憔悴。

要说话吗?他们之前不是在吵架吗?要不要先道歉?还是装做什么也没发生呢?这狼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呃,还真不习惯啊,到底要怎么开口……

想着想着,了尘就习惯的抓头,抬了一下才想起来他的手还被苍魁握着,试着抽了抽,却没抽出来,反而被抓的更紧,还有点疼……

“那、那……”他想让他放开,却对上男人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没说出的话就这样吞回腹中。

“舍得看我了?”从醒了那一眼后他就再没看他,好容易把老和尚盼走,谁知道这小子盯着天棚就开始发呆,愣是不看自己,小东西还真是欠教育,他是对他太好了,是不是该给些警告?

剑眉一挑,苍魁轻松的翻身上床,在小和尚做出反应前,亲了上去。

不是记忆中甘甜的味道,他尝到了淡淡苦涩,胸口难免又浮出些酸楚。

小和尚原本饱-满的唇瓣也干瘪了,因长时间缺水裂开的皮肉才刚刚长好,不再光滑,亲起来磨的慌。要不是他,小和尚也不用受这么大的罪,他要是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

苍魁发出类似野兽的吼叫,温柔的亲吻在一瞬间变了模样,他压着少年的额头,强迫他下颚高扬,方便自己狂风骤雨般的吻,发-泄一样让人无法承受。

身下的人微微反抗,苍魁不管,长驱直入的舌直接卷上他的,带到自己口中大力吸-吮,他要吸干他每一滴津液,然后用自己的补回去,他要他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味道,永远都洗刷不掉。

“嗯……嗯嗯……”

男人的力气太大了,他被他吻的头晕目眩,他抢走了他全部空气,舌头好象不是自己的了,它不听话的配合男人疯狂的索取,明明该躲却主动迎上,毫不保留的全献了出去。大病初愈,他本来就没有力气现在更是连推他起来都办不到,随着男人的动作愈加激烈,了尘只能发出细小的呻-吟,带着难耐,也似带着渴求。

热了,他的身体热了,身下的人也热了。

掀开被子,苍魁的手从那宽大的病号服下探入,直接捏住那小巧的红点,粗暴的搓了几下,可爱的小东西立即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尖尖的指甲围着突起根部来回刮了几下,小和尚立刻发出带着哭腔的声音,腰也跟着不安的扭动起来,很舒服也很折磨人吧?苍魁邪恶一笑,再度狠狠的压上才有些缝隙的嘴。

“……呜…嗯啊……呜呜……”

了尘快哭出来了,可从被堵死的嘴里发出的声音却带着浓浓欲-望,要疯了,下腹像有火在烧,好难受。男人结实的身体压在他身上,少年无意识的挺起腰来,坚-硬的部分正好在苍魁柔-软的小腹上,难耐的摩擦。

是病让他忘乎所以,还是因为吻他的人是苍魁?在欲-火雄起的时候,谁会考虑这么多。

玩弄的指从前面绕到少年股间,手指碰到那神秘的褶皱后,苍魁的满是汽油的胸口里像被谁扔了一把火,焚烧了一切,瞳孔中漾着别样红波,压着他的胸膛也是快速的高低起伏。

男人分开他的腿,将其中一条圈起,推的开开的,松垮的裤子挂在腿上,露出一边雪白的臀-瓣,那让人亢奋的私-密处在裤子淡淡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好想要,属于兽类的血如沸水欢腾。

放开肆虐的唇,一条代表靡乱的银丝连在两人之间,看着小和尚迷离的眼神,他,忍不住了。

“派药!”护士嘹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顿时如一盆冷水浇在被欲-火支配的男人头上。

他在做什么?!看着衣不蔽体的小和尚,苍魁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混蛋他还病着他刚刚居然想……

畜生,他用最讨厌的词骂自己。

整理好了尘的衣服,苍魁从床上下来,眼中再次被愧疚填满。

“白狼……对不起。”紊乱的气息还未平复,也忘记之前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了尘却先开口道歉,“我……”

拽开他的领子,苍魁一口咬住了少年的脖子,他不想听他说抱歉,该道歉的人,是他。

变成人了犬牙还是那么尖,他知道苍魁没使劲,但被那牙含着也不舒服……

算了,这爱耍脾气的狼。

摸摸苍魁的头,了尘释怀的笑了。

白狼不知咬了他多久,只是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二十二章 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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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那裂开的山体时,老和尚的脸顿时惨白。

代表死亡的银发,被血染红的瞳孔,还有那散发着尸骨味道的身体……

他猜的没错,狼王重返人间。

苍魁离开后,法力也随之消失,现在的溶洞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老和尚看着落满灰尘的石桌,心跌落谷底。

看来,狼王离开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去哪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梦里?那,真的是梦吗?还告诉他,让他去救了尘……

了尘?!犹如一记闷棍当头砸下,老和尚踉跄的向后连退几步,不愿相信的他一边摇头一边自欺欺人的呢喃,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但,能解开那个封印的必须是至纯至善的人,放眼望去,整个寺庙也只有了尘了。这是山区,没有旅游景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根本不会有其他人来到这么高的地方,更不可能发现这隐秘的洞穴。

除了了尘,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这秘密还是守不住了吗?伏魔寺为狼王存在,如今他已离开,那这苦苦支撑的寺庙还有何意义?他早已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更对那些惟利是图的人感到恶心,如果不是发誓要用生命来守护这个秘密,那……

千年的契,在他这,完结了吗?

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可以不再让后人背上这沉重的负担,但更多的是不安,狼王归来,是否意味着人间将再陷炼狱?那个随封印解除而开始运作的契约是否有用?如果起到作用,那人间将免于劫难,但,却苦了了尘。

傻孩子啊,为什么是你呢?为什么解除这让人惶恐千年的封印的人是你呢!

老和尚在溶洞中站了很久,直到双脚麻木才慢慢离开。

了尘是他一手带大,如今却要因他,因这寺庙的使命进入狼口,他对不起他啊……

一路悔,一路叹,老和尚回到伏魔寺时天已擦黑。不想吃饭,他直接回到自己的禅房,可就在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了将他一切猜测证实的证据——

那棵古树上,有几道清楚的划痕,那是近期才划上的,属于兽类的痕迹。

看来,狼王没走,一直待在这间寺院。

关上门,老和尚将床上被褥全数掀开,枯槁的手在上慢慢摸索,最后停在某一处。

抠开夹层,拿出冥黄布匹包裹的法器,老和尚轻轻擦拭上面的灰尘,一个计划在心中酝酿而生。

如果狼王伤害了尘,那他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消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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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更新,于是想说,明天是6月份,恳请觉得这文还不错的亲将橄榄枝留给烙胤,在六月份的第一时间投给我,6月想拿名次,靠大家了,如果真的挤的进去,我会加更的,保证,先谢谢大家了!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二十三章 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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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了,那男人对他是愈加宝贝。所有的工作都他替他做好,开始了尘不让,当看到苍魁一只手提回装满水那硕大的缸时,他闭嘴了。对人来说许多不可能的事或者要用很长时间才能做好的事,在苍魁面前只一小会儿就做好,做的还是那么轻松。

至于吵架的事,他们谁也没有提,就当做从没发生。

日历渐渐薄了,转眼他与苍魁认识已快仨月。

从炎热的夏跳至秋末,满山的绿叶变成黄色,又成现在这样落在地上,埋入土中,光秃秃的树枝没有叶子的衬托看起来那样可笑。

十一月了,还有两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不知道那天会不会下雪。

“在想什么?”小和尚趴在床上笑的美滋滋的,苍魁摸了摸被里的温度,还不是很热。他发现他每天必修课就是诅咒这该死的寺院,根本都不是人待的地方。小和尚睡的东西应该是炕,夏天上面搪着一块厚扳子当隔凉,冬天烧炕就把板子抽了,但是这炕怎么烧都不热,小和尚都躺了半天,还是半死不活的热度。

“在想今年的第一场雪。”说到雪就想到苍魁的原形,白色的他威风凛凛的站在雪地上,与雪相融,不细看难以分辨,那样的景色一定很美。

“有什么可想的,说不定等不到冬天你先被冻死了。”咒骂就没停止过,在男人摸到那比夏天厚不到哪去的所谓的棉被后,愈演愈烈。

“怎么会,哈哈。”挪个位置给苍魁,天气原因,他的那几个师弟都蜷缩在棉被里,早没了以前的嚣张,他今年比他们幸运多了,白白拣了个大暖瓶。

“冷吗?”

“不冷。”苍魁的身上很热,靠着他一点都不冷,光光的脑袋放在男人的锁骨附近蹭了蹭,了尘像猫一样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转过去。”

不等他问为什么,苍魁抓着他的腰就把他强转过去,在他回头询问的时候又硬邦邦的丢了一句:“不许看!”

苍魁的莫名其妙他早习惯了,谁知道又闹什么别扭,不让看就不看,了尘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咦?这是什么?

横在腰上温暖的感觉不见,他张开眼睛却见——

人类的胳膊变成了属于野兽的爪子,那个他只见过一次的爪子。

猛然回头,看到幻成兽态的苍魁了尘一时间无法适应,傻傻的看着那红色的眼睛半天不知道要说啥。

“睡觉。”苍魁说着,叼住小和尚的领子就把他扯进自己的怀里。

“你会说话?!”他的身体被苍魁巨型的身体包裹,到处都是柔顺的长毛,兽态的身体也更加暖和,冬天的冷意荡然无存。

“废话。”

“喂……”

“什么事?”

“我能摸摸你吗?”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有摸他的冲动,现在白色的毛就在手边,勾的他心痒痒的,好想试试手感。

“你要摸哪?”苍魁的声音带着笑意,哪有人问这么暧昧的问题,他知道小和尚的本意,但他十分乐意曲解。

“呃,摸……”摸身上?还是摸脑袋?这要他怎么答?!

“想摸哪都行,摸吧。”看他想的那么费劲,苍魁决定不为难他。很快,得到特赦的小手紧张的伸了过来,插进他长长的毛中,圈起,轻轻的挠了几下。

好舒服。白狼发出满足的呼呼声。

犬科动物都喜欢被人这么抓吧,看白狼眯起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了尘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于是干脆坐起来,两只手在巨型野兽上抓来挠去,白狼舒服的哼声跟着他的动作一会高一会低,特别是他摸他脖子附近的时候,那声音更是好听到性-感……

性-感?被脑子里突然蹦出的词吓了一跳,原本单纯的声音被想歪的脑子越拉越歪,无论怎么听,那声音都像他在呻-吟,好象那天在医院时他偶尔发出的一样……

了尘的动作越来越慢,脸也越来越红,听这声音再联想到男人那张邪魅的脸,就觉得鼻头一热,有什么要流出来了。

要命,要死了要死了!在心里哀号一声,了尘连忙缩进回刚才的位置,把脸死死按在白狼的身上,为什么最近脑子里总会产生这样的幻觉,完蛋了完蛋了,他变坏了!

享受没了,白狼抬起脑袋看窝在怀里的小和尚,困了吧?他猜。爪子揽了揽了尘的位置,白狼也准备睡了。

还好,今天他是兽态。

听着白狼规律的呼吸,一直睡不着的他安心的吐了口气。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近几天总会对着苍魁的脸浮想连篇……

于是来说下身高,人型的苍魁在之间,小和尚是之间,因为15岁还要长各子,现在的他只到小狼的胸口,很小巧,很容易引人犯罪。

至于兽态的小狼,也就只有大型犬那么大,小和尚窝在他肚子附近,正好能被包裹住,于是不要以为是超级大型的,只是一般的大型犬那么大。

哈哈,不知道大家想到米有。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二十四章 热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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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开僧袍,露出赤-裸的身体……

挣扎,却敌不过身上人的力气。

兽的爪子很灵活,带着柔软的毛发,摸上身体时带着刺痛的感觉,白嫩的皮肤上到处都是细如发丝的红痕,适中的疼痛,让胸口被什么填满,胀胀的还有些痒。

‘不要,受不了了……’他哭喊,声音细弱如蚊呐一般。

听到他的声音,兽低下头,猩红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半晌,然后,伸出舌头,蛮横的闯进他的口中。

‘呜……呜……’发不出声音,兽的舌很长,几乎要将他的口腔完全占领,软滑的东西卷着他的时而绕起圈子,时而伸伸刺入,仿佛要钻进喉咙,混合的唾液随着交缠的舌越来越多,他只能一边承受属于野兽的舔吻,一边咽下它们。

兽的嘴和人的不同,侧着头,他的舌打横在他口中掠夺,湿润的鼻子贴在他的脸颊,冰凉的感觉也无法让他清醒……

‘呜……不……不要了……’赤-裸的身体被动物的毛发覆盖,他不安的扭动,却撞到兽腿间的巨物,他听到他发出带着痛苦的咆哮,然后他被他狠狠的转了过去,背对上他,他害怕,想回头,可兽却用爪子按住他,他看不到,只能用身体感觉。

兽舔着他的背,那青筋暴起的东西抵在股间,一拱一拱的,很热,热的他想躲,想到很快便付诸行动,手脚并用,他酥软的身体逃命似的向前爬去。这一次兽没阻止他,只是跟在他后面,等他走投无路爬到墙边时,兽的爪子从他腋下穿过,将他提起按在墙上。

由躺着变成站着,他不知道,这肢势更方便兽的动作。

手扶着墙,兽的前爪搭在他肩上,后脚站力,那令他害怕的东西再一次准确找到他的私-密处,蹭来蹭去,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圆滑巨大,也能感觉它分泌的液体弄湿了自己的身体……

‘不……求你……不要……呜呜……’他哭了,可兽却不理,长长的尾巴从他们胯间钻过,从后面绕住他不知何时精神的欲-望,尾巴的毛很硬,勒着他的最嫩的地方邪恶的转起来,那感觉好象要把他弄死又好象很快登入极乐,痛并快乐着。

‘啊啊……不……啊……’控制不住,他叫了出来,听到他的声音兽像打一针兴奋剂,找好位置,腰猛的向前一送,庞然大物便粗暴的闯了进去……

“啊啊啊啊——”尖叫,了尘光秃的头顶全是汗水,刚才的景色不见了,周围依然是漆黑一片,吞吞口水,对被他吓醒的师弟抱歉的点点头,等人家嘟囔着再睡下后,他却在惊魂后发起呆来。

“怎么了?”同样被吵醒的,还有苍魁。

差点又叫出来,还好有先见之明的他提前堵住了嘴,看到苍魁那关心的眼神,刚有一点忘记的东西又鲜明的出现在脑里,了尘的脸一下红了。

“噩梦?”苍魁问,转而就想把他拉进坏里。

下意识的躲开伸来的爪子,在苍魁不解的眼神里,了尘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脸几下,企图让自己清醒些。

“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睡觉吧。”拍拍又摇了摇,等他觉得自己已经冷静,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

身体挪动,宽大的裤子里传来丝丝凉意,了尘顿时面如死灰。

这感觉难道是……

手摸下去,裤子前面湿湿的。

他尿床了?!

今天参赛第一天,求橄榄枝橄榄枝叶啊!如果这月成绩好一定加更的,我保证,求求大家把枝枝透给我吧0。0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二十五章 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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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你怎么了?”不悦的坐起,对着支支吾吾的人。

说实话不丢死人!十五岁的人还尿床,苍魁听到恐怕会笑到抽搐吧。但是,要这样继续睡吗?好象也没有多少,应该很快会干吧,可是,很脏啊。

偷偷瞄了苍魁一眼,这时才发现男人已经变回人型,双手抱胸正凶狠的看着他,那样子像说,你不给我个解释,我就吃了你。

“没……”想说没事却被苍魁那警告味十足的哼声打断,紧张的捏着被子,最后他不得不把实话说出来,窘困的他声音小的可怜,那亮亮的光头也要垂到胸口了,“我、我尿床了……”

一个大大的问号在男人的脑袋的左上方亮起,苍魁动了动鼻子,他没闻道尿味,倒是闻到了……

领子突然被苍魁揪住,措手不及的他只能眼睁睁看那男人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然后,白色的脑袋嗖的一下又抬起来,满眼震惊的盯着他看,看的他心里只发毛。

“你,刚刚做了什么?”苍魁问,不过一想不对啊,他一直躺在他旁边,他要做了什么自己不会不知道,可那东西是怎么来的?小和尚的身上满是发情时的味道,甚至还有交配后液体的气味。他对人类的发育或是生理习惯不了解,看着羞愧难当的小和尚,男人想,难道,他到发情期了?

他就说他不适合当什么和尚,欲是生物的本能,需要了就要发-泄,不然很伤元气。说到欲,上次在医院小和尚病着,他硬是把窜上的火压了下去,今天闻到那刺激的味道,男人的心难免痒起来,反正他在发情,不如就帮帮忙吧……

“我、我是不是病了……”各怀心思,在苍魁想如何把他拆骨入腹的时候,了尘却是嘟着嘴,十分委屈快哭出来的样子。

一定是因为他总对苍魁乱想,又做了那么可耻的梦,佛祖惩罚他的罪恶,让他染上恶疾,这可怕的病,就从失禁开始……越想越怕,了尘在心里不停忏悔的同时,几滴泪水真的就滚滚落下,这下可把苍魁吓傻眼了。

“喂喂,小和尚你哭什么?”足足愣了几分钟苍魁才想起来帮他擦眼泪,这又不是什么难堪的事,很正常嘛,年龄到了自然会到发情期,有什么可哭的,看他有越哭越凶的架势,苍魁连忙把他抱到怀里,笨拙的拍背哄道,“别哭别哭,你没生病,这是正常的,证明你张大了,成人了。”

“尿裤子代表成人?”哭的惨兮兮的小脸扬了起来,挂着泪珠的睫毛,红红的鼻头煞是可爱,惹的人不禁想咬上一口。

“你没尿裤子。”首先他要纠正他这个错误,接下来他用狼的知识来教育他,“有这个味道,意味着你成年了,可以生孩子了。”

很傻的答案,说的人却一本正经,听的人也是十分认真。

“生孩子?”疑问,然后了尘说:“我是男的。”

“嗯,我知道你是男的,现在找个雌……啊找个女的就能生孩子了。”

“我是和尚。”

“我知道你是和尚,这是成长的标志,自然规律,所以你不用怕了。”

“你没骗我?”

“没有。”

“真的不是病了?”

“不是。”

“那,睡觉吧。”在苍魁的脸上找不到任何说谎的痕迹,单纯的少年选择相信,不过也亏这么一折腾,让忘了之前的梦,同时也忘了要换个内裤……

重新躺回床上,宽下心的他打了个呵欠。

苍魁也变回兽态,靠了过去。

“还是很奇怪,为什么做了那么奇怪的梦后会成人……白狼你没有骗我吧……”半梦半醒,了尘含糊不清的嘀咕着,翻个身,就忘了刚才说了什么。

不管心智再怎么早熟,孩子终究是孩子,苍魁宠溺的看了他一眼,笑了。

很乌龙的一个晚上,一个没上过健康教育课的孩子,一个对人类一知半解的妖兽,虽然苍魁的话并不完全是错,但小和尚今晚的事标准的说是梦-遗,而不是发情……

将来的某一天,当小和尚对青春期,对身体发育有所了解后,估计会去撞墙吧。

和一只什么也不懂的妖兽一本正经的讨论起,梦-遗。

于是继续求橄榄枝!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二十六章 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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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见天的第几次偷看苍魁了。

那种羞人的梦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加严重,或是男人或是野兽,夜夜在梦里与他纠缠,每次他都在躁热中醒来,然后就瞪着那浑然不知的人发呆,等人家奇怪的回看他时,他又变成了缩头乌龟,死都不肯再看苍魁一眼。

对阴阳怪气的他,苍魁也很是奇怪,问了几次他都闪烁其词,然后脸红,直到脖子根。

这无所不能的狼,第一次挠头了。

“小和尚。”想抱住正在看书的了尘,谁知道他一伸手那小东西立刻敏捷的躲了过去,并与他拉开一定距离。

看着僵在半空的手,了尘缩着脖子尴尬的笑了笑,从有梦开始他就尽量避免与苍魁身体上的接触,他在实验,是不是碰的少了梦的机会也会相对减少,可惜的是,效果不佳,梦还是一样的做,每天变着花样。

“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说最近你在搞什么鬼?”忍了几天他终于忍无可忍了,苍魁直接跳到了尘的桌子上,盘腿坐好,修-长的指头在大-腿上不悦的敲来敲去。

“我怎么了?!”毫无气势的反问,原本放在桌上的书被他紧张的捧到胸口,像防备什么一样。至于他的身子,在苍魁跳上来时就竭尽全力后仰。

“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拿正眼看我?为什么不让我碰了?就连睡觉也刻意拉开些距离,小和尚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他以前从不拒绝他的碰触,现在他只要伸手他就像躲瘟疫一样迅速闪开,他的举动让他很是火大。

他都发现了……

心虚的低头,他总不能告诉他怕梦到他吧?还是那种让人无法启齿的梦。苍魁在等他答案,他要怎么说,偷偷向上一眺,他与他探究的视线正好对上……

怦!

心猛的跳了一下,刚才还好好的他一下子慌了神,捧着的书是新的,现在都快被他揉烂了。

苍魁的眉毛不知不觉蹙了起来,在小和尚躲开前,他按着他的后脑,将他拉向自己,当他们的鼻子都碰到一起时,红色的眼睛对上那再无处躲藏的人问:“你……病了吗?最近怎么总脸红?”

要死了!

男人放大几倍的脸强硬的闯进视线,他的五官全失灵了。他说什么他听不到,震耳欲聋的是自己的心跳声,他想呼吸,却发现气管到肺子都被什么堵住,压迫的感觉,即将窒息的感觉。还有微张的嘴,他合不上,粉色的舌头贴着牙齿上下蠕动,帮他将迅速分泌的唾液送进喉咙。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苍魁在离他近些他一定会立刻死掉!因为心跳加速,因为呼吸困难,也可能因为被自己的口水淹死……

“小和尚你没事吧?!”他已经摇了他半天,可小和尚还是一副呆傻的样子,难不成上次发烧把脑袋烧坏了?后遗症出现了?他可不能傻啊,他傻了他的日子就无聊多了!

苍魁摇的他要晕死了,如果放任下去他的骨头会不会被这粗暴的妖兽摇散啊?他想阻止,可手脚就是不听使唤……

像翻书一样,苍魁的表情在一刹那变了,红色的眸子望向某一处,片刻之后他放开了他。

“我去找些吃的,等我回来再继续。”

木讷的点点头,大脑还没完全呆滞的了尘在想,怎么突然就饿了?不是刚吃过吗?

“回来的时候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副样子。”敲了敲光光的头顶,小和尚还是没反应,小东西莫不是在挑衅吧?男人挑起眉毛,对着他的嘴狠狠的亲了一口,响亮的声音才结束,他人已经离开寺院了。

苍魁刚刚做了什么?摩挲着似乎还带着烫人温度的唇,了尘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苍魁消失几分种后,伏魔寺的某一个房间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他!他!他!他居然对他做了梦里做的事!这算什么?梦想成真?

抓着光光的脑袋,羞愧的小和尚撞墙的心都有了,可在一切归于宁静之后,他又傻傻摸上自己的唇,那里好象还残留着男人的味道,为什么觉得不够,还想要的更多……

再一次,伏魔寺上空传出可怕的尖叫声,回荡回荡。

橄榄枝啊橄榄枝,橄榄枝啊橄榄枝,唱的好听不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二十七章 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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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同类的气息,在窝这附近。会是谁?

快速的动作,连影子都没留下,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同类了,用归心似箭来形容不足为过。

果然,才踏入窝的领土,他便看到一个黑色影子跪在门前。

没有一点震惊的表情,也没多看他一眼,苍魁直接摸上山体某一处的大石,轰隆的闷响后,右移的石头后露出一个洞口,男人直接走了进去,黑衣人紧随其后。

“王,欢迎您睡后归来。”单膝跪地,恭敬的声音里夹杂着无法掩盖的喜悦,没有王的命令他不敢抬头,能看到眼前那双脚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怎么来了?”虽是山洞,虽被称谓“窝”,这里的华美程度不亚于皇室宫殿,苍魁慵懒的躺到纯金躺椅上,银色的发如瀑布般倾泄而下,他轻轻的拨了拨,单手支撑着脑袋,这一刻,他是雍容华贵不可侵-犯的狼王,面部的线条虽然柔和,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在下一刻,你或许就会死在他温柔的笑中。

“接到王的消息,四处族人立即回到领地,等待您的归来,可是几个月过去了,您再没了消息,长老们不放心,派属下前来探望,并询问王的归期。”他偷偷看着的脚不见了,矣消垂下头,认真的回答狼王的问题。

“族人可好?”

“很好,大家都在等待您醒来,终于这一天还是被我们盼到了。”矣消说到这,忘了身份,炯炯发亮的眼睛率直的看向躺椅上的男人,难掩兴奋。

没计较矣消的犯上,苍魁只是笑笑。

王还是那个王,威风凛凛又优雅高贵的王,矣消看着他的笑,有一刻失神,也有种哭泣的欲-望,等了这么久,他们的王终于回来了。

“消,泪可将族中琐事物处理妥当?”

苍魁的这个问题将男人的神拉了回来,发现自己的冒犯矣消立刻垂首,“虽然王在睡前命令让泪代您打理狼族,可是最后的结果却不是按王的命令执行的。因为泪是雌性,所以族里有的长老提出反对,在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人出主意让蕖来接替王的位置,泪辅助,与他的权利不相伯仲。”

“蕖?”苍魁的眸子渐渐眯了起来,那野心勃勃的怀蕖吗?他等这一刻等很久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同意见?呵呵,怕是都是他搞的鬼吧?

“大家都在等待您回去主持大局,王您何时才会动身?族人等的已经心急似火了。”

“那蕖呢?他怎么说?”回去暂时他没考虑,不过让他感兴趣的是,怀蕖知道他回来的消息时是什么样的表情,自己可是破坏了他的春秋大梦啊,他又作何打算呢?

忤逆王令,他该知道下场的。

“您是我们的王,他已经退离王位交出所有权利,安心的等您回去继续带领族人。”矣消回答,现在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等苍魁回去,大家知道王醒来的消息后足足兴奋了几个月,直到现在,那股劲儿还没消去。

“怕是不会甘心吧。”冷冷一笑,怀蕖他再了解不过,这位置他等了那么久,他还在时就处心积虑的想除掉自己。怀蕖是个有勇懂谋的人,他知道如何收买人心,也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心思,更知道什么是暗箱操作,只是他做的一切都不曾逃过他的眼睛。

他不是善良,而是懒的理会,怀蕖毕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千年前的冲动,现在想想,他的决定似乎有欠稳妥,在他安排好一切后却忘了怀蕖,他该在睡前将他除掉,这是他的失误。

“王,他最近对泪特别殷勤,听族人说,他有意娶泪。”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二十八章 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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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魁的脸上掠过一抹杀机,转瞬即逝。

如他所料,怀蕖怎会轻易放弃王位?!呵呵,接近泪,也只有他才能想出这么卑劣的主意,怎么,他迟迟未归他以为自己对王位失了兴趣?如果他不想继续做狼族首领那泪是不二人选,所以他想将泪骗到手,这样王位稳稳在他手里,好精明的算盘!不过,聪明的怀蕖是不是主意打的太早了?王位现在还是他苍魁的,就算他真的不要了,怀蕖觉得他会放过他吗?让他继续活下去做族里的毒瘤?

太天真了。

“回去告诉泪,说我不允。”饮泪虽是雌性,却有雄性没有的胆识与气魄,所以他才将王位暂传与她,他知道她不会看不出怀蕖的阴谋,更不会进入圈套,那他,就帮她找一个拒绝的理由好了。苍魁捏起一绺头发,玩味的笑了,没想到这一觉醒来,有这么多趣事等着他。

“王,您不回去?”苍魁的字里行间丝毫不见回去的意思,矣消难免有些急躁,这里是王被封印的地方,按理说他该十分厌恶,为什么还会留恋于此呢?现在人间已不像千年以前,妖兽横行,那又是谁陪着王让他乐不思蜀呢?究竟是谁,让他的王变了……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不回了。”族里有饮泪在,他很放心,至于那怀蕖,知道他回来应该安生许多,不敢造次,所以让他再和小和尚玩些时日吧。

“您要报复人类吗?那属下去……”

“不是。”打断矣消的话,他现在对人类没有丝毫兴趣,当然小和尚除外。那些人脏的脏臭的臭,他早懒的理会,至于报复,当年的老东西早死翘翘,灰都没了,他去哪找人报复?!

“那,王……”

“好了我自有分寸。”既已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苍魁摆摆手,示意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起来吧。”

“是。”得到特赦,男人便站了起来,迎上苍魁的眸中全是如火的热情,狼王无论什么时候看都那样威慑人心,美的像水,让人不禁为之倾倒,美也易乱,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都会将水的静谧破坏,所以无论多么喜爱,也只能远远观望。

“就这样了,你就回去吧,把我交代的话告诉族人,还有那些特意赶回身在外地的族人,让他们也散了吧,如有需要我会通知他们。事情办妥,我自然会回去。”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他要说的话说完了,现在要回去和小和尚继续刚才的问题。

一想到小和尚,男人的心开始蠢蠢欲动,忘了矣消,竟然当着人家的面大大方方的发起呆来。

小和尚一定是到了发情期,每天身上都是撩人的味道,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忍的,他帮他解决问题,他也成全自己不好吗?说到发情期,小和尚这时候的样子真好看,红扑扑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睛,让他的口水哗哗的流,真想立刻把他吃掉啊!

刚才他都那么明显的暗示了,给他个坦白的机会,小东西扭捏个什劲,顺水推舟多好啊,还死不承认,其实他早都知道了,那榆木脑袋!

不过……

苍魁带着兴奋的脸在一瞬间垮掉。他为什么要躲他呢?难道说他不想跟他做?不是吧?之前不是都很好,他也不排斥他亲他,上次在医院也差点做了,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真是猜不透他的想发,不行,他得尽快回去把问题弄清楚!

狼王脸上走马灯的表情全看在矣消眼里,男人的心随着他的变化越来越沉,看来他不想回去的原因不是那么简单,王他……

“王,你对谁动心了?”想到就问了,忘了身份,矣消只想知道心中猜测是否准确。

心?

这个问题像一条冰冷的小蛇,从男人的耳中钻进心里,虽无大碍,蛇的冰凉却在火热的身体中留下了永久的痕迹,一条冰冷的刀子,劈开血液,让滚滚热血永远不会再融到一起。

这问题也像正中靶心的箭,虽然不知它穿透什么,冥冥中苍魁却有感觉,矣消这句话,好象说对了什么,是他一直想不透的问题,但,是什么呢?

询问的眼睛停在矣消脸上,想从中找出答案,可那种感觉突然又没了,线断了,又没头绪,他要的答案是什么呢,为何这么快就忘了?

“难道是真的,王您……”他第一次看到冷峻的狼王困惑的表情,是真的吗,睡了千年,醒来后就失了心,为什么……

矣消的表情让他从深陷的泥沼中立刻抽身,他是狼王,他是部下,悬殊的身份谁给他质问自己的权利?而他,怎么可以在部下面前袒露心事,更不该妄想从矣消身上找到答案,顿时,苍魁的脸阴了。

“消,你逾越了。”警告的瞥了他一眼。

男人连忙低头,只是手不甘心的握紧。

“走吧。”径自向门口走去,苍魁冷冷丢下两个字。

“王,让矣消在这照顾您吧,命令我会让别人传回去,您一个人在这矣消不放心,您习惯被人服侍,突然没人在您身边怕您不习惯,王……”

“消,现在的你,话,为什么这么多?”

答案再清楚不过,他无法左右逆狼王的决定,他要回到领地传达命令,并恭候在那,等待他们的王愿意回去那天。

矣消还跪在地上,保持刚才请愿的肢势,他恳求的人,早没了影子。

匆匆一面,还什么都没来的及说,他就要回去。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二十九章 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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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去时,和尚们正在吃饭。

不想打扰,苍魁就坐在树上悠哉的欣赏小和尚可爱的吃相。

他们吃的东西一定很难吃吧,苍魁的嘴随着了尘的那些师弟们也咧了起来,清烫挂水,看他们在那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里翻来翻去他就够了,该是难以下咽吧?转头,看小和尚,咦?他怎么吃的津津有味?他在演戏吗?让那些不想吃的人以为其实那东西很美味,他的小和尚还真是用心良苦。

等等,他的小和尚?什么时候他开始这么叫的?呃,好象一直这么叫的,为什么叫他“他的小和尚”呢?

潜意识里,他已经把他划成他的了,只是他没发现,今天突然察觉,足够思考半天了。

话说回来,小和尚最近不让他碰,心情不好的原因应该是营养不良吧?要是让他天天吃这种东西估计他也高兴不到哪去。红果这时候已经不结果了,从他出院他就想帮他补补身子,一拖再拖。

抬头看看天,时候还早,不如就今天吧,他去帮小和尚找些补身的东西。

说做就做,苍魁愉快的帮小和尚寻找补品去了,一边跑,男人还一边笑。

……

吃过晚饭,苍魁还没回来,有些无聊,了尘就在寺院里转了起来,冬天的味道很干净,嗅起来相当舒服,难得偷闲他就没有目标的乱走,直到眼前出现那冻了一半,水量也没有夏天那么充沛的山泉时,才发现自己走的似乎有些远了。

冬日的白天很短,几分钟之后就会黑了,搓搓冻的有点红的手,了尘回去的步伐快了许多。

“小和尚!”走了一半,刚好迎上来找他的苍魁。

“回来了?好冷,快回去吧。”空气中的寒意好象让他把之前的芥蒂忘了,了尘说着就去拉苍魁,现在他有点怀念那男人身上的温度了。

“等等回去,你我给你带了礼物。”苍魁神秘兮兮的笑了,背在后面的手这时看起来很是显眼。

“礼物?”看着故弄玄虚的男人,了尘很配合的探头过去,想一探究竟,“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男人嘿嘿一笑,天这么冷一会儿该不好吃了,他不再废话,直接将手里的东西献宝似的举给了尘看。

苍魁拿的,是一只烤的刚刚好的野鸡,外焦里嫩,肉-香四溢。

他的精心准备,却换来小和尚惨白的脸,和死劲闭着眼睛念起阿弥陀佛。

搞什么,他费了那么大劲才弄好的,他都是吃生的,特意为了他烤熟,怕他不喜欢吃还去厨房偷了些佐料,他的一翻苦心他就这么对待啊?

“你念什么,把它吃了,你在长身体,需要营养,晚饭没吃饱吧?那东西怎么能吃的进去,来,趁热吃了。”小和尚的表现让他很不满,苍魁却很大度的没有计较,把手里的鸡冲小和尚塞去。

“拿、拿走。”拼命摆手,他是出家人,怎么可以吃肉?!那只鸡像什么狰狞野兽,吓的他连连后退。

“别退了!”轻轻一跳便把小和尚抱在怀里,长时间在室外,单薄的身体泛着寒气。“快点吃了,然后回去。”

“不吃!不要!”头被男人按着,眼看那团肉离嘴越来越近,小和尚的脑袋立刻向旁边一歪,躲在苍魁臂弯,死不肯再看一眼。

小和尚的举动彻底惹恼了他,不领情就罢了,吃肉对他身体发育有好处,他又不是害他,今天他是吃也得吃,不吃就硬塞进去!

压着怒火,虽然他很想爆发,还是带着笑哄骗起来,“这和你平时吃的东西没什么两样,不喜欢看就闭上眼睛,嘴一张就咽下去了,乖,你给吃了,很好吃的。”

怀里的光头用力的摇了摇。

“听话,这又不是毒药,你吃一次就爱上了,先咬一口试试,不爱吃的话就算了,试试吧,我保证你会喜欢吃的。”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脸在笑,可嘴角都抽了,固执的小东西要把他的耐性磨没了。

“你拿走,我不吃。”这一次的声音里带着鼻音,怀里的人,好象要哭了。

让他吃东西,有必要哭吗?那声音彻底摧毁苍魁的地线,粗鲁的将小和尚从怀里拉起来,不等他反抗,撕下一块有点凉了的烧鸡就塞进他的嘴里。

一手捏着他的下巴,鸡夹在腋下,另一只手不停的从鸡上撕下肉,统统塞进怎么用力都闭不上的嘴里,也不管了尘能不能适应,逼着他咽下去。

无助的手攀在苍魁捏着自己的大掌上,无论怎么用力都扯不下去,他被迫吃下许多鸡肉,他不想吃,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三十章 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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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的眼泪让男人的心更乱,只是吃东西,只是想帮他补身体,只是想让他更好,为什么哭?!为什么要哭?!愈加汹涌的泪抽打着苍魁的心,他像疯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机械的重复着撕鸡,塞进他的嘴里,逼他咽下去这等残忍的动作。

直到鸡只剩副骨架,苍魁才将他放开。

此时的男人,如洪水猛兽,了尘发出刺耳的尖叫,推开挡在眼前的身体,没命的向寺院跑。

泪水模糊着视线,脚步也因波动太大的情绪变的不稳,意料之中的,他跑了几步就狠狠的摔了,胸口下是冷硬的地面,本来就冷的他立即打起寒战。

掌心蹭破了,单薄的裤子里膝盖也是火辣辣的疼,可他现在好象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什么冷,什么疼,了尘伏在冬日冻着的土地上,呜呜哭着。

手一松,烤鸡残破的身体掉到地上,骨碌骨碌的滚了很远,男人看看自己满是油污的手,又看看地上哭到抽搐的人,无名之火瞬间燃烧。

“为什么哭?!你为什么要哭?!”揪起地上的人,男人看到的是一张发紫的脸,不知是冻的还是哭的,看他这样,他的火更大了。“吃只鸡让你委屈成这样!你有什么可哭的,憋回去,给我憋回去!我不想看到你的眼泪,小和尚你赶紧给我憋回去!”

“别碰我!”不只从哪来的力气,了尘一把争脱男人的钳制,一向如湖面般平静的眸子此时满是仇恨,用力擦着嘴上残留的油渍,不管嘴被他粗暴的动作弄的红肿,也不管细嫩的皮肤被粗糙的衣服磨的红成一片,他恨不得擦进口腔,擦干净自己的胃。“我是和尚啊!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让我破戒?你喜欢什么为什么要强加到我的身上!白狼你太过分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早不是和尚了!这点你比我清楚,为什么不面对现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和了尘吵,看到他排斥他认为正常的习惯他就是不高兴,他要他与他一样,过一样的生活,做一样的事,追求一样的东西!“什么佛祖会原谅你!什么无心之错!戒破了就是破了!给自己找什么理由!是没人知道,但你的良心不会谴责吗?错已经犯了,覆水难收你不懂吗?不想承认是吗?好啊,那我告诉你,你,现在不配做和尚了,你·已·经·不·配·了!”

“不——!”

捂着耳朵了尘撕心裂肺的咆哮,男人的话是刀子,无情的割着他身上每一块皮肉,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一定要他承认那个错误,为什么要一再提醒他他不配侍奉佛祖,他只想过这种平淡的生活不行吗?他一无所有,难道这小小的奢求也不行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痛苦的声音传进山间又弹了回来,他快把自己的耳朵揪下来了,临近崩溃的人狠狠的跺着地面,他要疯了!要疯了!

“混蛋!你给我冷静些!”还是很生气,却更心疼了尘,抱住那如受伤小兽可怜又无助的人,苍魁狠狠的命令着,“不许哭!也不许闹!不许乱动!不许伤害自己!”

“放开!你放开我!离我远些!离开这里!离我远远的!我不想再看到你!不想!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恨你啊!”挣不开,了尘就咬上男人的胳膊,他想让他吃痛放开他,可白色的衣料渗出点点红色,男人也不愿放手。他知道,他不是妖兽的对手,再一次绝望,了尘干脆哭倒在苍魁怀里,只是嘴里一直重复着,我恨你。

恨他吗?恨他夺走他的的一切,恨他强迫他破戒,恨他总是缠着他……

他咬的很疼,却敌不过那句我恨你来的疼,是心在疼,抽痛。

他不想让他恨他,不想!

“白狼……”些许平静,苍魁的怀里一如既往的温暖,扬起的脸上紫色终于变成涨红,了尘没有太多表情,他看着苍魁,眼睛睁的大大的,只是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大滴大滴顺着眼角落下,“没资格再做和尚,没资格留在这里,那了尘无处可去,没了这里,我就失去了一切,求你,不要把这些从我身边抢走,我求你。”

“你还有我。”

话自己从嘴里溜出,简单自然的说了。是的,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他,他不想让他依靠这里,他想让他永远依赖自己……

他说完,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了,几秒种后,他再一次被推开。

了尘吐了。

跪在地上,很是凄惨的吐了,难受的声音穿透耳膜,苍魁却笑了,艰难,苦涩。

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包括晚饭,吃惯清淡的胃根本无力承受那么油腻的东西。吐过,人也冷静了。对着眼前的污秽物,了尘沙哑着声音说:“你是妖兽,我是人,你不会一直陪着我,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各自的生活,现在有你,以后呢……”

“我不会离开你!我保证!”

苍魁喊,然后呆掉,比生命还重要的承诺,轻易说出。可却没有后悔的感觉,心情反而豁然开朗,长久困扰他的问题逐渐浮出水面……

只是一瞬,他知道了他一直坚持的是什么,也想到了他要的是什么。只是这答案来的这么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本就慌张的人对上那苍白的脸后,心一紧,狼狈的逃了。

走了吗?

这条山路上,只剩他自己了,跪着,不想起来,也没力气起来。

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汹涌溢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泪水就是止不住,他不是走了吗,不是不会再为难他,再强迫他的做任何事了吗,为什么,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呢……

……

是的,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去山上猎野鸡,他故意让他破荤戒。

从那天听到老和尚要把寺院交给了尘时,他的心就耿耿于怀,他不想让他当和尚,一直不想。

因为他想带他走,让他离开这里,永远陪在他身边,所以他不能被寺院牵绊,他要他不能再当和尚,安心的与他在一起。

从第一眼见到,他就不想与他分开,他一直都想把他真正的变成自己的,变成苍魁所有,他是他的!

多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他早没想到,现在的他除了他,什么都不想要。

苍魁没命的跑着,发-泄一般,在知道自己真正的感情后,在茫然多日寻到答案后,他终于知道一直困在心里那团黑雾是什么了,清晰了,明了了,却有些不知所措。

【王,你对谁动心了?】

矣消的质问还那样鲜明,动心,是的,他对那小和尚动了情,失了心,他爱上了一个人类。

所以他千方百计的破坏他的生活,用尽全力照顾他。

看他笑,他会满足,看他哭,他会心疼,看他说恨他,他会生不如死。

可是,他更不想为难他,看他哭成那样,看他如此伤心,他做的那些,真的对吗?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他对他的想法全然不顾,他明知道寺院对他来说多重要,他还要亲手摧毁他的仅有,他爱他,就要破坏他爱的人珍视的东西吗?

他爱他,就要强迫他也爱他吗?

这样的他,还有资格说爱吗?

奔跑的身体猛然停住,银色的发惯性使然在空中绽出一朵绚烂的花,从后至前,再飘扬落下,露出男人痛苦的表情。

站在山间,他望着伏魔寺的方向。

错了这么多,是时归去了吧,他该把他的生活还给他。

不甘心,男人一个大力侧身,再度狂飙。

不想离开他,真的不想!但是,在他身边他就忍不住想抱他,想占-有他,想让他属于他……

这样的话,是不是又会伤害他?他存在,他永远都无法做以前的,清心无欲的和尚吧?

他的族人在等他,而小和尚却不想让他继续留下,是不是,要放弃这份坚持,回到各自的生活?

他是妖兽,他是人,也许真的无法在一起,无法相知相伴,相扶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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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加更的,晚上还有一章

虽然PK值都米涨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三十一章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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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苍魁惯坏了。

入冬以来他不再抱他去洗温泉,而是帮他将这破旧的的浴室弄的暖暖的,无论洗多久都不会冷,可如今苍魁走了,他不习惯这样的温度,从进来开始就不停的发抖。

寒冬,热水在不保温的容器里很快凉了,可站了不知多久的他,渐渐没了冷的感觉,不仅是冷,其他的感觉也没有了,像死了一样。

苍魁走了,他一个人跪在那哭了很久,他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回来,抱着他,哄着他。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回来了,是他让他离开的,他求他离开。

他该高兴的,以后没人会在耳边不时提醒他的错误,也不会再被逼着破戒,他又回到原先的生活……

可他,真的,回的去吗……

以为泪干了,可现在流出的是什么呢?

为什么还会哭?为什么会心疼?为什么会不舍?为什么像失去了什么?为什么有天塌地陷的感觉?为什么眼睛看不到颜色?为什么他的世界在一瞬间都黑了?为什么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眼泪为何而流?为今天破了荤戒还是为男人强迫了他,或者是因为他说他不配当和尚?

不是,都不是。

比起这个身份,比起这个家,比起唯一的亲人,他更想要的是,告诉苍魁,不要走。

他不想回到过去的生活,现在他才发现,他不想回到过去,他害怕孤独,不想再一个人,他想有人能分享他的喜悦和哀愁,想在需要时有人倾听,想在生病时被人照顾,想在无助时有个依靠的肩膀,想不用担心以后,想时刻有人帮他规划未来,他只要安心等待就好。

热水已成冷水,最后变成水滴,顺着喷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小小的水花溅在少年腿上,他感觉不到,睫毛每抖一下,泪水便落下一滴,掉在身上,掉在脚边,无论掉在哪,都不会再回到眼里,像苍魁说的,覆水难收。

有些话有些事,一旦说了做了,就再也无法收回。

不是会容忍他所有的任性吗?不是会对他的错误一笑置之吗?不是说什么都没了还有他吗?不是说不会离开他吗?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伤了他之后才明白其实他需要他?他离不开他。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么残忍的话?为什么要说恨他?他怎么会恨他,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就是苍魁了,没有师父他或许不会活到今天,没了苍魁,他则是现在就想停止呼吸。

如果可以重来,他宁可把苍魁给他的烤鸡吃个干净,哪怕是毒药他也不皱眉头咽下去。不会惹他生气,不会说恨他,更不会赶他走,可是,不会重来吧,一切都晚了吧……

上次,也以为他走了,不会再见到了,可他病了,他就回来了,要不要再病一场?等苍魁来找他,这样他就能告诉他,对不起,他不该说那些话。

看着窗外枯燥的景色,了尘鬼使神差的摸到角落的衣服,不顾身上半干的水,胡乱且缓慢的将它们穿在身上。

推门,刺骨的寒风他却没有感觉,心不动,血不流,就不会冷。

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去,只是踩着不稳的步伐,从寺院的大门走了出去。

夜不黑,月皎洁,他想到了那天在温泉,男人把他举起来,霸道的让他求他……

他也想到,夏天的红果,冬天的暖夜……

男人坏笑的脸,兽态温暖的身体,还有每一次师弟发出奇怪声响时捂在耳上的大掌……

梦中羞人的缠-绵,男人霸道的亲吻,每一次离近时发狂的心跳,还有他触-摸自己的感觉……

为什么现在才察觉……

苍魁的好,总在暗处,容易被忽视。

为什么要一再提及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不顺应真实的感觉,为什么不愿意相信除了寺院还有苍魁,为什么肯定他们一定会分开,为什么不在他在的时候对他好些呢,为什么失去了才会了解何为珍惜……

上一次吵架是因为师父说要把寺院交给他,他要永远做和尚。为什么当时没看出苍魁的想法呢?其实,他也想和他在一起吧,一直在……

少年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凝结的水珠,歪歪扭扭正如他现在曲扭的心。

眼前的山洞还是一样熟悉,他居然迷迷糊糊的走到初次见面的地方,改变一切的最初处。

摸着石壁,少年慢慢的走了进去。

没有法力这里与普通溶洞没什么区别,漆黑一片,凭着熟悉的感觉,了尘摸到已经满是灰尘的石桌上。

苍魁,就是从这里醒来的。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三十二章 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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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自己的自做多情,男人的脚步放缓,在入夜的山间散起步来。

扶额,无奈的晃了晃头,一定是情绪不稳产生错觉,小和尚这时候该睡了,怎么可能跑到山里。

他走了,他应该会觉得轻松不少,不用再防备他,会睡个安慰觉吧。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叹气,等他叹够了,那感觉也没散去。

奇怪,为什么这感觉还在?总觉得小和尚就在附近。苍魁用力的甩甩头,松懈的精神顿时警惕,难道不是错觉?小和尚真的在山里?

动动鼻子,山土间搀杂的是小和尚特有的味道,没错,一定是他,他永远都不会闻错,可是这么晚了他跑进山里干什么?!

不好的预感,由灵敏的鼻子带领,男人很快确定了目标,只是到达目的地后,他露出了自嘲的笑容,果然泛滥的想念,混乱了感觉,这里有他的味道,是那天留下的吧,他还真笨,怎么会以为他真的……

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至于为什么等到明天,他也不知道,就当是再回味一下拥有的时光吧。他是妖兽,有很长的寿命,等下一次再来看小和尚时,恐怕他已经变成老和尚了吧?!

苍魁突然笑了出来,一想到那张可爱的脸变成核桃皮就觉得十分有趣,不知道他老了会什么样,还是一副老练的样子?板着脸教训其他的小和尚吗?那场面一定会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男人的嘴角划出温柔的弧度,离开后无法见证小和尚的成长,无法陪着他分享人生中每一次喜悦感动。张大了,会照顾自己,上次的事应该不会再发生,不知道他走了之后,还有没有人像自己一样照顾他……

抓抓脑袋,他怎么变的多愁善感了?!挥舞下有点僵硬的四肢,男人准备回窝了,一个人睡会寂寞些,习惯就好吧,他就不信几千年的习惯会被这短短数月改了。回去吧,回去做该做的事,也许会忘了小和尚,也许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他,挂念他。

只是,他不会再来看他,抛开玩笑的想法,苍魁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

两只脚走路真慢,甩甩胳膊,他准备狂飙回去。

可是,他那超级敏锐的耳朵却捕捉到不属于山间的声响,一个属于人类的细微的呻-吟,一个他很是熟悉的声音。

小和尚?!

不是错觉!男人骂自己的迟钝,转身跑回那个溶洞,这次没有迟疑他直接进到里面,拥有夜视能力的眼睛,看到他刚才在想的人正趴在那石桌上,好象睡了。

搞什么?!大冬天的跑这来睡觉!

他果然是劳碌命……

苍魁火大的跑过去,一把抱住那个他之前还想会照顾好自己的人,可手触到的感觉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不是记忆中温暖柔软的身体,而是凉的像冰一样,不是,这就是冰!

诧异的低头,当看到了尘现在的状态时,他恨不得把他吊起来狠狠的抽上一顿,这笨蛋究竟在搞什么鬼?!穿衣服时身上是湿的吧?他也不知道擦干,现在全和身体冻在一起了,如果他没发现,这笨蛋一定会冻死在这里。

大晚上把自己弄成这样他到底要干什么?!他的动作这么粗暴小和尚都没醒,男人的心一沉,紧张的拍拍小和尚没有温度的小脸,“小和尚!小和尚醒醒!”

“……呜……”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但腾空的身体一定被谁抱在怀里,除了苍魁他想不到别人,分不清楚是梦是现实,了尘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他一动,已经冻住的眼泪噼里啪啦的从脸上断开,嘣的到处都是,脸还没觉得疼,新一轮的热泪就落了下来,将之前冻在睫毛上的冰晶融化。

“别哭了。”看他这样,苍魁的心说不出的复杂,拍拍他的背,将妖力不着痕迹的输入,虽然没有医治能力,但这妖力至少能支撑他不至于垮下去。当务之急是带他离开这找个温暖的地方,不然人类的身体很快就会死,“小和尚你别睡了,我带你到暖和的地方你再睡。”

“白狼!”拼尽全力抱住男人的脖子,恨不得将他勒断气,了尘伏在他的肩窝,呜呜的说:“对不起……我错了……刚才是说气话……我一点都不恨你……不要把我丢下……”

“笨蛋!”拉下缠在脖子上的手,苍魁用最快的速度带他离开,向他的窝跑去,路上还不停的嘱咐他不要睡。

他还是一样怕高,但今天,他用最快的速度奔跑他却没了害怕的感觉,被他抱着,很安心,脏脏的小手一直扯着苍魁的衣服,生怕一松开他会不见。

……

苍魁的窝,在一座山中,推开掩饰的石门,里面便是一应俱全的宫殿,比人类所有的宫殿来的都要奢华,宏伟。

他的卧室在正中心,一个经过修葺的洞穴。

石顶穹隆而下,石壁光滑如镜,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个铺着华美兽皮的秃起,那呈正圆型没有任何修饰的石头便是苍魁的床。

苍魁轻轻的将了尘放好,随即找来所有可以保暖的东西压在他身上,他的窝里冬暖夏凉,身下的石头是药玉,是族人千辛万苦从雾竹峰弄来的,药玉有治疗功效,不仅可以增强体魄功力,更主要的是防毒,任何毒物在药玉面前都将失去效用。这玉石床从没离开过他,他在哪这床便随他到哪。

他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药,几乎将窝翻个底朝天,也只从某个房间的角落里找到千年前被他扔掉,巫医说让他拿来补身的东西。

不知道这东西小和尚吃了会不会有作用,但有吃就比没有强,把药丸捏成粉末融在刚才烧开的水里,男人连忙将这晚药汤送到半昏迷的人的嘴边。

叫醒并扶着他喝了进去,然后就把早被他扒的一干二净的人搂住,燃烧的妖力源源不断的进入了尘的身体,屋里顿时暖烘烘的,一点冬天的感觉都没有。

他被他包的像粽子一样,肌-肤与柔软的兽皮帖在一起,麻木的身体终于有了感觉,有点疼也有点痒。他想碰碰他,可被他搂的死紧,了尘只能动动脑袋去看苍魁,这一看倒好,眼泪哗啦一下又流了下来。

“别哭了,眼睛要哭坏了。”他都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从傍晚到现在吗?小和尚的眼睛里都是红红的,不是说自己是男人吗,怎么总喜欢哭鼻子,这笨蛋不知道他一哭他很心疼啊!

“我以为你走了。”撒娇一样用脸蹭蹭帮他擦眼泪的手,早就哭哑的嗓子说话有些费劲,“白狼,你不会走对吧?”

了尘的问题让男人的身体一僵,如在以前他会答应他不走,但现在,在知道了自己真正的感情后,他还能那么果断的回答吗?难道他的爱这辈子都见不得光,要在暗处吗?不,那不是他的性格,如果他不爱他,他会决然离开,他不会牺牲尊严来换取不能得到的东西。

“我准备明天回狼族去,族人在等我。”他的话,换来眼泪扑簌落下,看小和尚被遗弃的表情,有些不忍,可是现在不果断处理,那最后伤的会更深吧。

“我不想让你走。”哭着说,带着浓浓的恳求。

“了尘,有些事,我想你该知道。”他本想就这样离开,不给他带来任何负担,但他来找他了,如果他走会让他怎么难过,那他就告诉他原因,至少让了尘的心会舒服些。同样,这是他给他的机会,唯一紧有的,他不愿放弃。“我是妖兽,你是人,我是狼王,你是和尚,无论血统还是身份,都是悬殊或者说是对立的。但,清楚明白一切的我,却爱上你了,了尘,做了那么多惹你伤心的事,全因为我爱上你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让你和我一样,想填平沟壑,想将那条划分你我的界线抹掉。”

坦诚相告,苍魁是直来直去的人,不懂拐弯,即使说出来会把自己弄的体无完肤也无所谓。

“所以,我不想让你继续做和尚,想带你离开,想跟你在一起,永远。但是,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之前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很抱歉。”高贵的狼王,有生以来第一次低头认错,此时,他将他与自己放在同等地位,忘记身份,只是一个单恋的人的告白而已。“就算现在,我也爱着,同时也知道你追求的是什么,你放不下的是什么,爱不是强迫,我只想看快乐的你,我不会为难你,本不想说,但是,现在却想让你给我一个答案,让我没有牵挂的走。”

深呼吸,苍魁的声音很冷静,好象现在说的,是别人的事,没有紧张,反正结果不是便非,而他,很快也会得到答案。

“我已经决定,如果得不到你的爱,我便离开,从此再无纠缠,如果……”

于是继续加更,虽然还是米有枝枝给我,我就不信我的努力感动不了你们这群米心米肺的人--。

人家在努力的更文啦,给我枝枝吧,拜托,我会更的更快的

PS:说说文,话说小狼的药质量都很好,米有保质期那么一说

于是有米有人想看H?给我多多的票票,枝枝,收藏,我还给大家一个H如何?挑眉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三十三章 不悔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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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魁的手在说这些话时放开了。

他一走,之前的热度立刻消失,了尘顿时慌了。

从兽皮中挣开,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杂乱的兽皮差点把他绊倒,失去平衡的身体一歪,了尘狼狈的跪到了男人面前。

失去遮挡物的身体是赤-裸的,他却不在乎了,不介意他看他,却怕一个疏忽苍魁再次离开。他不要他走,只要他愿意留下,他做什么都愿意,所以,死死抓着他,呼吸紊乱语气却异常坚定,“我选你留下。”

“你……”没想到他答的这么快,苍魁倒有点无法适应,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现在全都派不上用场了。眼睛快速的眨了几下,苍魁挠挠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的不清楚,他知道小和尚的脑袋是榆木的,不会这么快开窍吧?应该是没弄懂自己的意思,于是苍魁只得重新解释一遍,用最直白的话说给他听。“那个,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我的说的意思?如果我留下,你知道意味什么吗?”

点头,聪慧的眼中不见迷茫,因清楚才决定。“我知道。”

“不对,你不知道。”这时候他该雀跃的抱住他吧?但是苍魁却什么都没做,愚蠢的将自己放在了尘那边,做起了他的说客。“如果不走,你就要变成我的,不是以前那样,是完全属于我,做我的雌性,用人类的话说,是恋人。这样你就不能再做和尚,真正的背叛了你信仰崇敬的佛。”

说到这,男人的喉咙又涌出的酸酸的味道,他不是不懂得把握时机,他是要了尘从清醒的角度考虑他的问题,不是为让自己留下而妥协,他要他为今天决定负责,不想日后他会为这后悔。

“如你所说,你破了色戒荤戒都是被我强迫,佛祖会原谅你。如果我留下,那你就真的无法回头,永远与你的佛背道而驰。换句话说,你将被佛抛弃,失去你一直坚持的东西。所以,了尘,你想清楚再告诉我……”顿了顿,苍魁将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拉下,在他们之间留出一个不大的空隙,这小小的距离有举足轻重的意义,真的拉开了就意味他们两人之间的沟壑在这一刻,挖开。

“你的师父,你的寺院,你的佛,还我有,了尘,你要选哪一个?”

“我要你!”

不要距离,他不要与他分开!直接扑进男人怀里,死死的勾住他的脖子,“你说什么我都知道,我不要你走,我的选择还是要你留下,白狼,寺院和师父或者其他什么我统统不要,我只要你,就算一无所有也无所谓!我不想再也见不到你。没有你陪我说话,照顾我,陪着我,我还有什么?我不要再一个人,我要跟着你,不当和尚也无所谓,没有家我也不在乎,你到哪我去哪,不要抛下我,求求你,我只要你!不要说走就走,求你!”

“不要家了?不要师父了?”他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是他的了,不是强迫不是威逼,而是他愿意属于自己。想扬天长啸,想到山间尽情奔跑,告诉全世界他得到了想要的。

紧紧的拥住他,这一辈子是无法放手了。

苍魁的眼睛酸酸的,可听到小和尚的话心里却暖暖的,幸福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来到他面前,让他受宠若惊。

“不要了!我都不要了!只要你!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让我吃什么就吃什么,我都听你的。”光光的脑袋使劲摇着,哭成了泪人,哽咽着,说出的话也没办法连成句子。“我……你带我……去哪都好……有你……呜呜……的地方……才是家。”

“不要哭了,你今天哭太久了。”抚着他光滑的背,他为了尘的话动容,他庆幸自己睡了千年,也庆幸与他的相遇,他滋润了他干涸的心,也填满了他一生所有空缺。

把挂在身上的人拉开,委屈的小脸皱在一起,看的他那个心疼,小东西的脸像才洗过一样,全是水,只是这是泪水。

“你选了我,要与我在一起,那就永远都不要后悔,”轻轻点上那还在颤抖的唇,放开,又覆上去,只是停留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咸咸的,却没有苦涩的味道,这泪现在是甜的。男人的语气变的温柔,如刚刚睡醒那种特别的沙哑,催眠一样呢喃,“我,不准备给你后悔的机会,也不会再让你逃,我要把你变成我的,现在就变,烙上我的印记,染上我的味道,你,是我的了。”

微微用力,他将他推向石床,自己也跟了过去。

他压在他的身上,鼻尖相触,四目相交。

眼泪止住了,心跳的更欢了,难得聪明,他居然知道苍魁要做什么。该是梦里的事吧,他,不会躲,这是属于彼此的见证不是吗?

细细的啃咬,像品尝什么美味一样不急不徐,不是他不想快些,只是怕吓坏好容易得到的人。他从没有如此耐心的取悦过谁,了尘不同,他是珍宝,小心对待,不会让他伤到分毫。

不同以往,苍魁这次的吻琐碎又细密,如雨点般落在唇上,砸的他头晕目眩,不着寸缕的身体配合的热了,男人大掌在他身上恣意游走,所到之处燃起熊熊烈火,焚烧了理智,也点燃了沉静的欲-望。

吻够了,他慢慢坐起,骑在他身上。

红色的眸子水波荡漾,他温柔的看着圆圆的石床上的人,眼中似要滴出水来

诱-人的恫体躺在五色兽皮上,昏黄的光照他身上,暧昧更显放-浪,属于最天然的挑-逗。

“怕吗?”他问,并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不怕。”目光如回答一样坚定,他看着苍魁的动作,目不转睛。

苍魁笑了,修-长的指挑开一个个繁琐的扣子,优雅的动作让了尘看的如痴如醉,忘记羞涩,直到他与他一样露坦诚相见,露出那一身傲人的肌肉时少年才想起自己该把头转过去。

他该拿他怎么办好?天知道他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他疯狂,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欲-望,看着了尘颤抖的睫毛,苍魁的手从脖子摸到他的腰侧,然后,缓缓覆了上去。

就在准备亲下去的时候,了尘突然红着脸推推他。

“那个,会不会……很疼?”想到了惨痛的第一次,他进入时他昏了过去,对这事一知半解的他只知道做到后来会要命的疼,事后也会疼上好几天。

“还说不怕!”身上的力气被这句傻傻的话抽走了,无力倒在他身上。

他的头在自己肩上,他看不到他的脸,却从男人抖动的肩膀得知,苍魁在笑,顿时他的脸更如火在燃烧。

苍魁的鼻子帖着有点紧张的人的侧脸,呼出的气全喷在了尘的脖子上,如他所愿,他看到上面起了一层小疙瘩,小和尚的脸到脖子红了个透,好象连那光光的头都红了。他喜欢逗他,特别喜欢看小东西被他逗的无所适从。

“喂!”贴在他耳上,苍魁说:“不会疼,我不会让你疼的。”

“……呜啊……”

他是故意的!话一说完,男人的舌头突然在他耳蜗里舔了一圈,没等他做出反应迅速离开,那一下就够了,他觉得自己像装着开水的壶,每个洞都在尖叫着喷出热气。

“别怕,我们正式开始。”收起玩笑的心,苍魁再一次占据有利地形。

“白……白狼……”他的勇气经过刚才的折腾荡然无存,不仅是脸,现在他的身上都是粉红色的,那是极度害羞的表现。有点抖的两只手推在男人胸口,他很想说,不如下次吧,他要因羞愧死掉了。

“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叫我名字。”他早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可小东西从来没叫过,以前他倒是不会计较,但现在不同了,以后他只许叫他名字,他会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直呼他名字的人。

“苍魁……”

“很好,”奖励的亲了亲他的唇,苍魁又说:“只叫名。”

“魁……”

“乖孩子。”那怯懦的单音如天雷般勾起地火,不想再等了,他要带他去另一个世界,属于他们的极乐世界。

他为他准备的,极乐。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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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三十三章忘了,这两章我一起发的,有的亲居然米看到三十三--纠结下)

答应大家要写H,但是编辑三令五申不许写H,否则后果严重。

于是不想被禁文,也不想陪某些叔叔去小房子里聊天,于是这H不能发。

请大家体谅我!

同时,我也理解大家,一直吃素很难受,于是我为大家准备了的

了表心意

不想看的就54这章,跳过H剧情一样连贯,想看的烙胤为亲准备了两个途径。

一,加群,想看文直接去那里找,在【群共享】中。群号是:【】和【】(要是满了就加另一个,两个群内容是一样的,请不要重复加群)

这两个群属于追文群,可以不用冒泡,不会T人。螃蟹横行,进群时就会有点小要求,入群申请:【小狼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直接把答案发上,只有答对才放,其他一律不放。(只有追文群是这个要求,其他群还是一样。)

二,发站内信给我,附带亲的邮箱,或者写在文下也行。烙胤看到后会在第一时间把文发过去。记得带邮箱哦!

所有群里面都会有章节,所以请不要重复加群,已经在群里的亲们也不要申请新群,谢谢合作。

螃蟹很多,本来想隐晦了写,但这样还是不行,于是咱就来个干脆的,以后凡是有空白章节就按以上方法行动。

辛苦大家了,但非常时期米有办法,请理解!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三十五章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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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眼睛也干涩的难受,该是哭多的原因吧。

了尘醒了,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动动尾指都能牵出一阵酸痛,也难怪,做了那么长久痛也正常。只是,具体多长时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苍魁的窝在山体内,没有灯也没有蜡烛,一直保持一种亮度,不刺眼不暗淡,柔和的黄色。没有钟,也看不到天,所以他不知道时间,更不知道陪他疯狂了多久。

想到昨夜的疯狂,了尘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烧,哭着要又哭着求饶,陷入痴狂只知道配合苍魁的索取……

一想起来胸口就好象有什么往出涨,暖暖的还有点酸。

他醒了吗?这床太大了,跟他禅房里的简直是天壤之别,估计在上面打几个滚也不会掉下去。无力的手贴在床上划了几下,本以为会碰到苍魁的身体,可除了柔软的兽皮什么也没摸到。

是床太大他的胳膊又太短吗?

艰难的睁开眼睛,很模糊,看到的是不变的光亮,他睡了多久?现在几点了?苍魁呢……

酸痛的身体猛的坐了起来,因为他的视线范围内没有男人的影子。手放在身边没有温度的床上,了尘傻了。

不仅是床,这屋里,都没有他。

不是说不走了吗?为什么把他一个人留下……

圆床正中的少年眼里没了光彩,肿的很厉害的眼睑半耷拉着,浓浓的失望,散发着哀伤的味道。

一-丝-不挂的身体上都是苍魁留下的记号,与石床接触的地方很疼,尾骨到脖子整个脊椎像被人折断又重新接上一样,特别是两条腿,很酸,想拢在一起都不行,一动就疼,更别说他们相连过的地方,连想象那边的状况的勇气都没有。

这些都清楚的记录着昨晚发生的事,感觉,印记都在,惟独留下它们的主人不在了。

啪嗒,眼泪掉在光洁的腿上,啪嗒,啪嗒,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眼睛这么干居然还能哭出来,他听说有人哭到瞎,不知道自己会不跟那人一样,他很累,连抽泣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默默的掉眼泪。

“你醒了?”

男人好听的声音凭空响起,惊诧回头,他,就在身后。

失而复得,却哭的更凶了。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苍魁,任凭眼泪扑簌。

害怕失去的感觉,他不想再感受了。

所以,苍魁,永远都不要走。

“怎么哭了?哪难受吗?”正蹲在地上研究那堆东西的苍魁,只听到一阵唏嘘声,再转身就看小和尚已经醒了,可是,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呢?

他一走过去,了尘立刻扑了过来,像小狗一样窝在他怀里,光光的脑袋蹭来蹭去,好象在感受他的温度一样。

他的身体真小,苍魁把他横放在腿上,头和脚一缩了尘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了,看着那双小手狠狠抓自己衣服的样子,除了可爱他也不知道用什么形容了,等他撒娇一样的动作停止了,男人摸摸光光的脑袋,浅笑着问,“怎么了?那儿难受吗?你光揪我衣服也不解恨啊,要不我让你咬几口?”

“才、才不是呢!”忧伤的气氛,被苍魁简单的一句话破坏了,不过痛苦过去羞耻心立即迎了上来,止住眼泪的他猛然想起,他正光着被他抱……

“放、放、放我下去。”

“不要,你自己扑上来的。”故意又紧了紧,看到了尘连身上的皮肤都羞红了,男人立即心情大好的在他头顶重重亲了一口,响亮的声音在空空的屋子里回荡了好长时间,把了尘弄一羞到死。

“真的很疼吗?”凑过去,苍魁问那脖子都快缩进胸腔的人。

声音就在脑顶盘旋,不回答这破狼一定会刨根问底,可、可、可叫他怎么回答啊!

“让我看看吧,我……”

不能让他再说下去!

慌忙捂住男人的嘴,终于抬起的脸早红的不成样子,略肿的眼睑将那带着水雾的眼睛烘托的更有灵性,咬着嘴唇乞求的望向苍魁,无声的恳求他不要再说了。

真可爱,真是越看越可爱!呜呜,还想吃,昨天晚上没吃够。呜呜,小和尚一定是故意勾-引他的,他明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没啥自制力还这么诱-惑他!故意的!小东西一定是故意的!

可是再做一次小和尚就会被他弄坏吧?!

在理智消失前苍魁只能忍痛放开他,用兽皮将那养眼的春光遮起来,景色没了,男人的心难免又是一阵刺痛。

本以为苍魁会继续逗他,没想到居然那么干脆的放下他,一个人跳下床去了。正奇怪呢,就见苍魁从地上捧起一堆东西,哗啦一下都倒在了床上。

苍魁用来包东西用的白色布料在他眼前一晃,上面红色的十字醒目到刺眼,了尘的嘴角抽搐了……

“你,从哪弄来的?”各式各样的药铺了一床,他不相信苍魁会有钱去买这些东西。

“我去医院拿的。”从里面抽出他唯一知道使用方式的东西,一个体温计。讨好的送到了尘面前,苍魁笑的那叫一天真。

“拿的?!”如果不是嗓子哑的很厉害,他真想尖叫。笨狼那不叫拿,那叫偷好不好?

“上次在医院,他们给你用的东西我都记下了,你找找吃了,不想看你病怏怏的样子,我要把你养的壮壮的。”

他应该被他的话感动,可他却一点感动的心情都没有,看着床上琳琅满目的药,只觉得脑袋疼。药房失窃,不知道会不会见报啊……

那笨狼应该记得把自己藏起来吧,被监控拍到会吓到人吧?等等,苍魁的样子出现在监控里一般人都会以为闹鬼了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说明上的简体字他不认识几个,找不到哪些属于消肿的药,干脆就把库房里只要看到的药膏都拿回来了,他把它们推到小和尚面前,“还有这些,你看看抹哪个会消肿,你的眼睛肿的太厉害了,下面也是,都肿的凸出来了。”

天雷,直接砸在小和尚脑顶,脸红到紫,还耳鸣了。

于是说,虐的结束了,撒花,小狼修成正果了!哈哈,于是会温馨快乐的过几天,然后进入新剧情,下一阶段了!米有太虐了,温柔的,热辣辣的,让人沸腾的那个啥

哇哈哈!

于是昨天码了多字,头疼--!但是只要大家喜欢就好,嘿嘿!收到站内信我就把文发过去了,亲们别忘了收哦!还有在群里的,群共享,要是刚进去没显示就多刷几次。

河蟹期,我只能这么做了,谢谢大家的支持!看到大家的枝,于是说,就算写出来不能发在文里,也乐意给你们写,你们喜欢,那点击啥的无所谓,我以后都会这么做,大家放心,H的质量不会变差,会越来越好的!请期待吧!

所以,看在人家这么辛苦的份子上,有枝的就别留了,下月也米用了,11号发枝的也都给我吧,对手指,委屈的说,恳求了

给我枝给我枝,我是枝奴!枝奴!要插枝!要插枝!强烈的要求插枝!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三十六章 夜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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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堆药膏上匆匆扫了一眼,随便抽了盒,其他的他真的不像再看一眼。

“这个?”苍魁把了尘选的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问他:“看仔细了?”

“嗯,那上面写的消肿。”他只是刚好看到说明上有“消肿”俩字才选的,至于啥牌子啥名字一概不知,反正那堆药他都没见过,不过还好,这笨狼拿的都是中文说明,要是挑全英文的,那他俩只能在这狼眼对人眼了。

“直接抹上吗?”拆开包装,苍魁试着挤了些药膏涂在手上,凉凉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给我吧。”在苍魁试药的时候,他将说明认真的看了一遍,外用,抹上就行。可是上面没说能不能抹‘那个’地方……

不对!就算可以抹,也不能让那笨狼帮忙,他年轻!不想因羞愧气绝。

这次多挤了些,在害羞的人低头抢药之时,准确托住他的下颚,了尘扭捏的抬头后,男人立刻把指上的药涂到他眼睑上。

“我……”

“闭好眼睛,别动。”

苍魁的声音近在咫尺,吓的他真就不敢再动,小心的呼吸,感受男人的指腹轻轻的擦抹,他的动作,很温柔呢!

不过……

离的,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这场景变化的也太快了?!刚才还难过的要死,下一刻就羞的快无地自容,现在又成了这种不太真实的画面,他脆弱的心根本承受不了,在苍魁与他之间几乎没了距离的时候,了尘的脑子,短路了。

托着下巴的手很热,男人呼出的气也很热,喷在自己身上,他都跟着热了。

要受不了了!

他是人,不是妖兽,不应该被味道蛊惑,可为什么现在一闻到苍魁的味道他就头晕目眩?气管里像被什么塞住了,呼吸困难,还手软脚软的,被同化了吗?他也会变成妖兽吗?特别是昨天晚上做了那种事后,是不是会……

药抹完半天,那小和尚除了把眼睛张开对着他傻傻发呆外不见动作。

这是怎么了?手在他发直的眼前晃晃没有效果,想用摇的,手碰到那细滑的肩后……

他放弃了。

还没完全发育的身体娇小,可爱,衬在吹弹可破的皮肤上都是他爱过他的印记,真是超强的视觉享受。他仰着头,露出光滑的下颚,微微突起的的喉结,优美的线条真想咬上一口,小和尚的血很美味,身体,更美味。

想到这,苍魁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再向下看,撩人的锁骨,初具规模的胸肌,虽然年纪小,却没有一点赘肉,而且柔韧性超好,昨天晚上他已经领教了,无论什么肢势,他都能配合的很好……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会冲动的!男人连忙错开视线,在小和尚长期以来的感染下,居然在心里念起了阿弥陀佛。

他念的又不是什么清心灵咒,身体还归大脑支配,遵循本能,男人“不小心”睁开一只眼睛,从他的角度刚好看到小和尚露在外面那两条白嫩嫩的腿,滑滑的兽皮早掉了下来,只挡住了重点部位……

这朦朦胧胧半遮半掩的比全脱了来的还要引人犯罪好不好?!

要命,哪个混蛋又开始考验他的自制力?!

“苍魁,”回神后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蹲在床角去了,缩的像个馒头一样扯着自己的银发,“你在干吗?”

“没、没什么,药有效果吗?眼睛好些没?”不敢上去,怕一过去就忍不住了,男人只能可怜的蹲在床下,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真痛苦。苍魁在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小和尚养的白白壮壮的,不能每做一次就休息几天,那样他会疯的!

“很好啊,比刚才好受多了。”苍魁正被欲-火煎熬着,床上的人却浑然不知,还很有心情的观赏起苍魁的窝。“你这什么一直是亮的?我怎么见到灯也没蜡烛啊?”

转移话题也好,不然他的眼睛总不受控制的飘到小和尚身上,大脑在这时就会配合的遐想……

他们真的不能做了!小和尚会做死的!

勉强将粘在他身上的眼睛扯下来,苍魁清清嗓子,将注意力放在那没什么看头的墙上。

“墙里镶着夜光珠,是妖兽大陆上唯一的一片海里挖到的,很稀有,无论过了几千年或者几万年都不会暗淡,永远保持这个亮度。”

那片海,是水族的领地,其族人都有很强的妖力,是与属于野兽系的苍魁所不同的法术力量。能从他们手中夺到这一墙少说也有几万颗的夜光珠,可见当时的苍魁有多么强悍。

属法系便是所有妖兽中能力最强的。

“喜欢吗?”明明两眼都在放光还要装做不在意,他那拼命忍耐的样子就好象一个小孩在没征得父母同意前不能吃手里的糖一样。

他要什么,他都会给,别说这小小的夜光珠。

脚猛踏地,拥有超强跳跃力的男人已跃入空中,两指一立,轻松插-入光洁的石墙内,其轻松程度好象他挖的是豆腐不是石头。

身体只在空中做了片刻停留,待他落下时,指间已多出一个弹珠大小的球。他刚碰过的地方则留下了一个不大的小洞,成了这如镜光滑的石壁上唯一瑕疵。

“给你。”

“可以吗?”虽在询问,双手已经小心的伸了过去,平摊在男人面前很是恭敬。

“你要喜欢,我把它们都挖出来。”这里只是他临时的窝,他在领地的窝比这不知要壮观到多少倍,那里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保证小和尚看完连怎么眨眼睛都忘了。

“不用不用,这一个就很好了。”注意力都被这小东西吸引去了,回答苍魁的同时,了尘不时用手指压平放在掌心的珠子,小珠要比墙里亮一些,像个小灯泡,把他的掌纹都照的一清二楚。他一直以为夜光珠得有柚子那么大,怎么会这么小,他的佛珠差不多大,真好玩啊,也很可爱。

玩够了才想起苍魁,笑弯的眼睛迎上他,了尘甜甜的说了句:“苍魁,谢谢你。”

喜欢他的笑脸,每次看到就有别无他求的感觉,想抱住他,他贪恋他的一切,想永远不放开,即使分开一小会儿,他也无法忍耐。

相望,听到彼此的心声,了尘的嘴还带着甜美的弧度,跪坐在那,他等待他的拥抱。

温馨的场面被那不识趣的珠子打破,光看苍魁了,手一歪掌心的珠子就骨碌掉了。

“咕咚!”

是吞咽口水的声音,还是很大力那种。

想找珠子,却本能先转向发声处。他看到,男人眼睛都直了,喷火一样盯着他的肚子,顺着他灼热的视线,他看到了……

珠子好死不死偏掉在腿间,兽皮遮挡的黑暗里,它将自己的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他是半跪坐的,夜光珠的位置刚好照在正中,将他那正在休息的小东西勾画的很是迷人,从苍魁的角度,他甚至能看到那朵……有点舯的……小菊花。

“不许看!”连忙用兽皮遮住自己走-光的地方,命运好象很喜欢拿他开玩笑,捉弄一个接一个……

了尘的动作太大也太迅速,胳膊刚好就蹭到了乳-头,那里昨天被蹂躏够戗,现在一碰就像洗澡搓破了皮露出嫩肉的感觉,更让他想死的是,明明很疼,小东西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在空气中犹如冬天的梅花,傲然挺立。

“咕咚!”

又是一声夸张的吞咽,比刚才还要大,如果说男人几秒钟前的眼睛要喷火,那现在已经喷出来了。

“你、你、你转过去!”呜的一声把脑袋塞进兽皮里,佛祖啊,让他死了吧,呜呜……

男人的神经弦已经断了,意志力再强也受不了这样的挑-逗吧?虽然是无心的。

他要是温柔点做,应该没问题吧?小和尚的柔韧性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

不管了,先做了再说吧!

男人的心里,善良和邪恶在斗争,结果显而易见,善良是不会赢地!

扑过去,狼脸一副猴子相——猴急。

“这是……”被压住了,却想不起来羞涩,指着床上的某一处,了尘苦笑……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三十七章 喜欢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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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溶洞内弄脏的僧袍,静悄悄的躺在床上,洗的很干净,就是叠的一点都不整齐。无法想象那个力气大的惊人的狼是怎么小心翼翼搓洗衣服的,却能猜到他笨手笨脚叠衣服的样子。

轻轻触摸,然后又不舍的缩回手,感激苍魁为他做的一切,也无悔自己的选择。

“魁,”没有枕头,他们直接躺在床上,苍魁的银发在他身下漂亮的散开,小心的敛起,生怕一个疏忽弄坏弄脏了它们。然后侧身,他与他躺在同一水平线上对视,“是不是该给我准备些别的衣服,僧袍,我是没资格再穿了吧。”

“别难过。”他不喜欢他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做法,也不喜欢他总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难过,就说出来,这笨蛋不知道,他不说他也看的出来吗?

“不难过,有你就够了。”主动凑过去,贴着苍魁的胸口,现在开始这副身体就是他的全部了。

单手撑起脑袋,男人的视线飘向远处,这小东西轻而易举就能牵动自己的情绪,刚才光看他就欲-火焚身,现在他光着的身子主动送过来他都没有吃下去的欲-望,只因为这小笨蛋压抑的感觉传给了自己。

苏醒后他学到了人类很多表达感情的方式,叹息便是其中一种,属于负面。

在小和尚背上抚摸的手停下了,长叹一声,男人幽幽开口,“我知道你喜欢那里,不想离开,而我,也不想看你整天愁眉苦脸,或者把委屈憋在心里的样子。你记得,凡是你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献给你。我不想做任何强迫你的事,小和尚,我不会带你走,你喜欢这里,就留下吧,反正没人知道,你继续当你的和尚,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必须让我陪在你身边。”

满脸震惊,从男人怀里跳起来,了尘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苍魁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吧?

软乎乎的身体前一刻还贴着他呢!啧啧,他的小和尚弹跳力真好,看看空空如也的怀里,男人边摇头边懒洋洋的坐起来。

“你的话,是、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啊!?”好笑的敲敲紧张的连说话都结巴的小东西,盘腿而坐的男人笑咪-咪的撑起下巴说:“反正没人知道我的存在,白天,你就继续当你的和尚,晚上,当我的雌性。我陪你继续待在那破庙里,你不想走,就一辈子都不走了,如何?”

“可、可、可以吗?”不是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他以为得到一样就一定会失去一样,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他得到了却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只要你喜欢就好,不过你是我的了,如果要守那什么该死的戒律,我抗也把你抗出去。”以防万一,苍魁还是加了个但书,谁知道他当和尚当过瘾了会不会把他甩了。

“苍魁!谢谢你!”惊喜的尖叫,快乐的小和尚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他现在的心情言语根本没法形容,只能用最大的力气抱他,让他感觉自己此刻幸福的快要死掉的心情。就算只能表面上当和尚也无所谓,他不用离开家,不用离开他的师父了!万岁!万岁!

“咕咚!”

回应他的又是男人吞口水的声音。

“小和尚,我发现,你除了眉毛和睫毛外,其他地方的毛都不怎么多。”下巴低在了尘肩上,男人傻愣愣的说。

这是走了什么霉运啊!刚才太激动的扑过来,他的那里怎么就那么不巧的压到苍魁搭在腿上的手,不用看也知道,苍魁现在的表情该是极度兴奋,比他刚才还要兴奋。

“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了,不如,再来一次吧,我真的很努力的在忍,你一直勾-引我,受不了了!再来一次吧!”受惊的了尘早爬到床的那一边,男人用兽态的肢势坐立,兴奋的表情让了尘很是怀疑,他后面是不是张出了一条尾巴,像等待食物的小狗一样摇来摇去。

“不要了!好难受!你都说不会疼,疼死了疼死了!我才不要!”狼狈躲开扑过来的男人,他真想把他踹下地,可脚动腰会疼,而且那丑狼一定会躲的开,救命!再做下去会死人的!

“魁!你等等!我们是不是得回去了?不然我失踪了大家会起疑的!”他绕着床爬,苍魁很有兴致的在后面追,就像猫抓耗子前要先戏弄一番的模样,他知道他不是他的对手,情急之下还真让他想到了对策,比划一个停止的手势,了尘气喘吁吁的对苍魁说。

“回去啊……”向后蹭了蹭,上身略低,后身上仰,他准备来个漂亮的扑食结束这场追逐,他的小和尚还不知道吧,在他睡觉的时候他做了很多事哦!不止去拿药,不止洗了衣服。

白色的影子如闪电般窜了过来,他被压倒的同时,听到男人这样说:“他们会睡上一天,明天早上才会醒来。”

那就意味着他们连睡30多个小时,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这死狼会让他们以为其实只是睡了一夜……

他的细心让他窝心,可是会不会对师父和师弟们有伤害啊……

“醒来后会很饿,多吃点东西就好了。”看出他的担心,苍魁好心的帮他解除疑虑,然后专心的品尝起来。

“不要!哎!笨蛋我要休息!现在腰酸背疼的明天回去大家会觉得奇怪的!啊啊!笨蛋我说话你听到没啊!不要碰我!”

“咕咚!”

今天的第四次,男人狠狠的吞口水。

傻傻的看着被他轻轻一压,肿起来的小嘴缓缓吐出液体的样子。

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一点点流下,源源不断。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淫-靡啊,看着纠结的热液,苍魁让他的理智去西天陪佛祖聊天了。

……

话说回来,如果没有那药玉与他歪打正着给小和尚吃下的催-情药,苍魁就算把整个医院都般回来都无济于事。三九天穿的单薄不说,半湿的衣服都冻在身上,还在那冷死人的溶洞里睡了那么久,早就超过了肉-体承受的极限。

也算命好吧,苍魁一直没有子嗣,也没选雌性,族里长老对这事很是着急,就让巫医偷偷配了那药,他吃下去,再睡药玉做成的床,就会有交-配的欲-望。可很遗憾的事,狼王没配合,那药就孤零零的躺了一千多年。

对妖兽是春-药的东西在人类面前就成了救命灵药。不过苍魁没发现,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回狼族把巫医绑来,让他配上几千几万副给小和尚备用。

不过狼王啊,你可知道你用的药都多珍贵?千年前配的那几副费了多少周折他根本不知道,如果真要让巫医配出几千副,那他除了死也没别的途径了,因为他根本配不出来。

阿弥陀佛,保佑狼王不知道这个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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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几天很忙,忘记给高考的亲们加油了,今天考完了,就欢迎你们回归吧!哈哈!考上理想的大学哦!

还有,文是啦,别激动,剧情走到的时候,省下的会接连出现的,只有小狼的部分多些,因为他的任务艰巨嘛,他要负责把小和尚拐下来啊拐下来!哈哈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三十八章 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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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殿在奇怪的氛围下进行着。

本该庄严肃穆的时刻,总会有一两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咕噜咕噜,肚子饿的在唱歌。

座上的老和尚脸不是一般的黑,座下的小和尚更是无暇顾及其他,这早殿啊,他是如坐针毡,没办法,腰酸腿疼,坐在那硬硬的蒲团上别提多难受了,像得了痔疮每隔几分钟就换个位置,简直就是酷刑!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难得一见的老实。

苍魁乖乖坐在了尘旁边,连正眼看他的勇气都没了,只能趁了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瞄上几眼,特别是小和尚换坐姿的时候,很担心却不敢碰他,都是他不加节制的错,他已经在忏悔了。

这个表面平静且冗长的早殿终于结束时,所有人都发出解脱的叹息声。

“好奇怪,为什么这么饿?”

“是啊,总觉得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不就一晚上嘛,为什么睡的这么累呢?”

“是啊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睡的头都大了,怎么搞的嘛!”

“少废话了,都要饿死了,先找点东西吃吧,我刚差点晕过去。”

师弟们从他身边走过,当交谈声越来越远时,了尘如释重负的缓了口气,要知道保持后背挺直对他来说多痛苦,瞪了一眼可怜巴巴伸手想来扶他的男人,了尘硬是咬着牙自己爬了起来。

“了尘。”在他强忍痛苦想用平时的肢势走出去的时候,老和尚叫住了他。

“师父。”

要说吗?他可以说出来吗?面对了尘单纯的笑脸,他只能选择沉默。

“没事了,你出去吧。”

“呃,是。”对师父的欲言又止他没太多时间思索,因为身体一直在对了尘喊:‘我撑不住了,快让我去休息’!

了尘走路的样子很奇怪,看出他想隐瞒,也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老和尚的心在淌血,因为他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狼王为什么要对他做这些,他还是孩子啊,在报复先祖吗?可用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还要对无辜的了尘发-泄呢……

狼王的妖力再强大,也敌不过现在飞速发展的科技,即使会让人类产生错觉,但科技会忠实的记录一切,他那老旧电子钟上显示着,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们多睡了整整一天。

……

“我错了,你别不理我了。”他要扶他就躲,没办法苍魁只能绕着小和尚转圈子。

“很难受吗?要不我再去拿些药回来?”

“让我扶你吧,你看你走的都不稳。”

“小心,别逞强了,你要摔到我会心疼死的!”

“小和尚你说话啊,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要知道你太美味了,我控制不住嘛!”

突然站主,恶狠狠的瞪了那没完没了的破狼一眼,了尘继续艰难的向禅房走。

他知道他在瞪他,可那副娇嗔的模样怎么会让人害怕嘛!心痒才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这小和尚就是专门对付他的冤家!

不管了,一把抱起还在逞强的小和尚,在他反抗前,苍魁狠狠的警告:“不听话我现在就亲你,或者咱再做一次!”

威胁果然比乞求有效果,看到了尘乖巧的任他抱着,男人知道了一件事,对他的小和尚,温柔是没效果的,以后就强硬下去吧。

……

一周后。

了尘终于摆脱了龟速行走的生活,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疾步或者快跑也是一件幸福。

今天他负责打扫,身体恢复的少年愉快的擦着佛堂,他发誓以后都不和那笨狼做了,每次做完都要了他半条命。

“小——和尚!”想啥来啥,魔音贯耳,他真想立刻就聋掉,特别是男人声音里带着不同寻常的颤音。

谁知道他又出什么鬼主意,装没听到,了尘继续擦贡桌。

“我们来做吧!”

好爆炸性的提议,他就知道他狼心狼肺!原来他这几天这么老实就是在等他身体好啊!继续做?做梦吧!

“不做,我要打扫。”冷冷的拒绝,他要对的起他刚发过的誓言。

苍魁走路都没声音,坏笑着一点点接近小和尚,趁他不备一把抱住,之前不是得出结论了嘛,小和尚吃硬不吃软的,欲-望这东西,就如洪水一样,闸开了无论如何都关不上,尝到甜头的他也一样,终于等到小和尚完全好了,他怎么可能放弃这到嘴边的肥肉。

“你要干——呜……”抗议声被吃掉了,男人手脚麻利的拉开他的腰带,烫人的手大大方方登堂入室。

小和尚还是一样敏感,被他一亲立刻就软了,乖乖的半闭眼睛,嗯嗯,水水的毛茸茸的眼睛好迷人,还有那粉扑扑的脸,不吃下去他都对不起自己。

“等……等下……”明明那么难受,明明不想做,可苍魁的指甲挂着胸口的果实那感觉就像一股电流,通到身上每一个敏感的神经,立场力气都没了,软-绵-绵的手辛苦将他与男人隔开一小段距离,本该拒绝的话,说出来就变了样子。“这、这里是佛堂,会有、有人的,去你那儿吧。”

“不要,我等不了了。”一口咬住纤细的脖子,惩罚一样的磨了几下后就舔了起来,蠕动的舌头热乎乎的呼吸都打在小和尚敏感的颈上,品尝着,男人哼哼唧唧的说:“别担心,我放了结界,没人看的到的,乖,这次不会疼了。”

那声‘不要’苍魁等不到了,因为了尘已经像水一样瘫软了,无力的胳膊撑在贡桌前,他的衣服被男人拉到后背,松开的裤子里是一双灵巧的手,抓着他的东西很有技巧的挑-逗着。

浅浅的呻-吟在贡桌前,在那尊冷眼观看的泥塑前,他们的佛前……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三十九章 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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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我……我……”

“乖,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忍,让它出来。”星眸半睁,迷离的眼神向他求救,苍魁安抚的亲亲他光光的头顶,做了很多次,小和尚还是不习惯,对高-潮有点排斥好象还有些恐惧。

“可、可是……”他知道射出来会很舒服,苍魁也告诉他那是正常的,是他们完美契合的体现,也是对苍魁服侍的认可,可是,他还是觉得很丢人。还好,背对他,苍魁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他这样子一定丑死了。

“乖,闭上眼睛,很快就舒服了。”看他惨兮兮的,他只能加把劲,让他没法再忍,小和尚要是一直都不习惯的话,那他们的未来的‘幸福’就泡汤了。

松垮的裤子褪了一半,男人的两只手都在里面尽心伺候着不停抖动的小东西,要么用尖尖的指甲刮那有点肿胀的小口,要么揉着下面的小肉-球快速套弄柱-身,分泌的液体跟着他的动作发出撩人的声响,像肉-体相撞,结合时的声音。

伏在贡桌上,了尘呜呜的发着没有意义的声音,衣服挂在胳膊上,露出一整片光滑的背,脊椎弯曲,肩膀抖动,他的忍耐快到极限了,可苍魁还不愿放过他,他咬他耳朵,那条特别灵巧的舌头还专门找他脖子附近最敏感的地方。

身体潮红,脸色涨红,跪在地上的腿早就开始打颤了,想拢起来,苍魁的腿还在中间,想向前逃,又没有路,他前面只有那个贡桌和高大的佛像,朦胧的眼睛无意识的向上飘,他看到佛祖正冰冷的看着他们。

他们,在佛门圣地,在佛面前做着苟且之事,天理不容,会有报应的。

“魁!”害怕,一下扑进苍魁的怀里,一无所有的他最宝贵的是他,最大的报应无非就是——让他失去他。

他不要!搂着苍魁,他不要与他分开,永远不要!

“嗯,我在这里。”不知道他心里的波动,以为他快受不了了,对投怀送抱的小人儿,苍魁坏坏笑着,一把把他抱到贡桌上,小和尚,那就换个肢势吧。

半跪的他和他几乎一样高,叼起小和尚那粉红色的突起,邪魅的眼睛向上眺望,羞涩的脸,半睁的眼睛,当他用牙齿磨那小东西时,小和尚立刻蜷起腿,可他在中间他夹不上,弯曲合拢的腿就紧紧扣在他身上,一副渴求的样子。

从蓓蕾向上舔,在锁骨处落下许多琐碎的吻,吸-吮舔咬,白皙的皮肤上很快留下淡淡的青紫色,了尘的锁骨间都是红的,一直延伸到脖子下面,真是的,他的小和尚太容易害羞了。吻在锁骨间,又顺着那片红的方向舔,少年的喉结紧张的上下窜动,脖子下意识配合着伸长,他仰着头,手支撑在贡桌上,被遗忘的腿还夹着苍魁宽大的肩,僧袍半褪的他很是放-浪。

舌尖舔过下颚,贴在他的嘴角,他没吻他,而是故意用舌头从旁边锹他的嘴,弄的他张开配合也不是,闭上也不是,还有那只手,快把他的折磨到疯的手一刻都没停止过。

快哭了,红着眼睛他恳求的看着苍魁,透出水雾的眼睛被睫毛覆盖的样子煞是迷人,苍魁舔着他的嘴角,用比平时低上许多的声音说:“来,把舌头伸出来。”

看着那小心翼翼从嘴里伸出的舌,苍魁却仍不紧不慢的细吻他的嘴角,脸颊,等那粉色的小东西开始发抖,透明的液体也随之溢出的时候,苍魁突然含住了它,发疯一样的吸了起来。

缩不回去了,他的舌整个都在苍魁的口腔里,碰的到光滑的内壁和男人整齐的牙齿,他吸着他,好象要把他吸断一样,掠夺一样的吻,了尘的脑子里兴起惊涛骇浪,身体的器官失去作用,他的意志力也没了,在被男人吞噬的时候,皱着眉头的呜咽一声射了出来,等待许久的高-潮,可该疯狂的声音却如蚊呐般大小。

放开他,干净的液体喷在了尘的胸前,落在苍魁衣服上的更是明显,衣衫洁白似雪,那浑浊的白衬在上面想假装没看到都不行。

“对、对不起。”调整自己紊乱的气息,抖抖的手说着就要去擦,苍魁却快他一步,把他从贡桌上抱下来,又一次让他背对自己。

“该我了。”坏笑一声,拉掉了尘的裤子,大餐来了,嘿嘿,他要开始享用了。

“嗷——!!”

苍魁的声音突然变了调,那是动物的吼叫,在受伤之后的狂吠。

不解的回头,却看到男人的脸变的狰狞,红色的眼睛露出强烈的杀意。

好可怕,下意识的扯过衣服护在胸口,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烧焦的味道,皮肉烧焦的味道。

一侧头,他看到男人的肩上,明晃晃的镶着一根金属棒子……

摄妖香,该死,他怎么早没闻到,被欲-望冲昏头脑,失误,足以致命的失误!

太自信了,他以为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人拥有法力,没想到……

男人慢慢回头,脸上的表情在这动作完成后,变的如厉鬼般恐怖。

他第一次见到狼王的样貌,当那双血红的眸子盯上自己,手里的法器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那是死亡的瞪视,那是丧钟敲响前的提示,那是让他从头到脚无一不渗出寒意的恐惧。

他挣扎过,也考虑过,最后的决定是,他不想让了尘牺牲,即使狼王大怒,重新荼毒人间也无所谓,他要保护了尘,没有血缘的孙儿。

咆哮,苍魁嗖的一下扑向老和尚,男人的身体在一瞬间幻成巨兽,阳光照在锋利的牙齿上,寒光返出。

本该取他性命的降魔杵掉在地上,骨碌几圈停在了尘脚边。

“嗵”的闷响,老和尚狠狠的摔在地上,白狼的牙齿对准他的脖子,狠狠咬下……

“不——!”

咳咳,谢谢大家的枝,于是今天多更一章,说话算话。

话说这章本来想把H一笔带过后来决定多写些,送给咱家可爱的杉儿小朋友,祝他明天考试顺利,在考场上荡漾的度过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四十章 披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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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咬死他的,了尘撕心裂肺的喊声愣是让他停住了动作。

牙齿深陷,只差一点他就咬断这老东西的脖子。

狼王的热气,从狰狞的嘴中喷出,狠狠的打在他脸上,强烈的气流让他呼吸变困难,可他不敢动,锋利的牙齿衔着脖子,轻松一动就命归西天,他知道,是了尘的声音救了自己。

巨大的爪子踩在胸口,很大的力气,压迫心脏跳动。

气氛僵持不下,他不敢动,白狼似乎也在犹豫。

“你、你怎么样?”衣服胡乱披在身上,了尘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动物的右前爪的肩胛处,白色的长毛烧的焦黑,露出的嫩肉呈红黑色还在渗血,就像被烙铁狠狠烫过,惨不忍睹。

想碰还怕弄痛他,了尘小心的抱住苍魁的身体,伤在他身上,却疼在他心里,用脸摩挲他柔软的毛皮,滚滚热泪随之落下,他的身体在抖,像筛子一样。

“你别哭。”在他心里的地位,他比他的师父重了吗?这样就够了,松开对老和尚的钳制,苍魁回头时已变回人型,抱住他,动作轻柔的为他穿好衣服,然后,下巴贴在那光光的头顶,温柔的蹭着。

说不出话,了尘一个劲的哭,男人安静的抱着他,坐在佛堂正中。

他们之间的感觉,已融不下第三人的介入。

也许他想错了,看到他们的样子,老和尚从地上慢慢爬起,嘤嘤哭泣的了尘,温柔陪伴的妖兽,也许,一切会有新的转机。

……

地点换了,老和尚的禅房。

哭够了,也哭累了,就在他要睡过去的时候,那熟悉又严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随我来。’

晴天霹雳,了尘瞬间石化。

苍魁的伤,让他忘了他们之前的温-存,也忘了狼嘴下的师父,一门心思他只想他,了尘害怕,害怕那伤会致命,害怕他就在眼前,他却失去了他。

所以,他忘了一切。

现在,师父的声音如一记闷棍,砸在头顶,砸的他耳朵轰鸣,也开始担心起来。

他的师父是怎么看到苍魁的?他直接用法器打他,难道说师父要苍魁的命?如此说来,他们在佛堂做的事岂不全收入师父的眼底?师父会讨厌他嫌恶他吗?他在圣洁的佛前做了如此肮脏的事,那么丑陋的事,甚至还在苍魁的手里……

蒲团上的了尘局促不安,紧张的小手一直搅着自己的衣服,一副被人捉奸在床的样子。

“别怕。”握住一直在动的手,湿冷的感觉立刻传到手心,他知道小和尚的担心,但事情已经暴光,他陪他承担,不管将面对的是什么,他不会让小和尚受一点委屈的。

望着圈住自己手的大掌发呆,男人的力量从他的手里传过来,温暖的感觉让他渐渐忘却不安,一直紧绷的神经弦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

“你,怎么样?”傻傻的问,本该破掉的衣服完好的穿在男人身上,他看不到衣服下的身体,不知道那伤究竟有多深。

“没事,那么微弱的力量我根本不放在眼里。”虽在回答,苍魁的话里挑衅意味十足,普通伤口,妖兽的身体立刻就能恢复。若被法器伤到,就要看施法者的力量,强者也许会要了他的命,弱者,留下的不过是几日就会复元的小伤罢了。这老和尚虽然还残存些法力,但对他来说不足为惧,若不是大意中了摄妖香现了型,他怎么会被他伤到?!只是因为这老不死的害他的小和尚哭的这么惨,没咬他一口还真是失策。

一直看守的狼王原来就是这般模样,俊美,邪魅,他是王,单从他身上散发的震慑人心的气息就能感觉到,他扑过来时明确的杀意,他看自己那凛冽眼神,他知道,他依然憎恨或者厌恶人类,只是从他对了尘的态度上,他看到些许希望。

他以为狼王把对人类的恨发-泄到了尘身上,所以才对他做了那样的事,现如今亲眼见到的才是事实,他错了,不是玩-弄,不是报复,而是这狼,爱上了了尘。

始料不及的结果,亏他还在动手与沉默间挣扎这么多天。

他今天之所以决定不再忍耐,是因为看到了尘每天忍痛走路的样子,他真的狠不下心,让了尘去做这牺牲品,所以他在佛堂点了摄妖香,想用降魔杵杀了狼王,就算杀不了,重伤也可以,但谁又知道苍魁那么强悍,用尽全力飞出的法器只在他身上留下了小小伤口,自己还差点命丧狼口。

他们之间的感觉,水-乳-交-融,已经没有介入的余地了,如果真的放任下去,可好?

“狼王,”突兀开口,两个人同时看他,老和尚坐的笔直,因为他们要谈的话,将关系到人类的未来。“我知道,是了尘解开的封印,现世已经污秽不堪,比你那时还要肮脏,我想,归来的你也应有感触吧。所以,我想问,面对这样的世界,你还想要继续千年前的事情吗?你们妖兽所谓的‘清理’。”

他没义务回答他的问题,可小和尚一听他的声音立即变的肃穆,他知道他最尊敬的人就是眼前这老东西,虽然不喜欢,但小和尚重视,他就勉为其难的对他客气些吧。

“不重要了,那些对本王来说。”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虽然小和尚之前挣扎过,他怕被他师父看到他就偏让他看,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小和尚是他的了。

“那你,为何还不归去?当初的约定,不是你输了,就要回到妖兽大陆去,永不踏入人间吗?”

“不是为了他,本王早走了,你以为你这是什么好地方?值得让本王留恋。”苍魁的自称变了,除了了尘,在他人面前,他就是王,令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的狼王。

“你为他而留,这是佛家圣地,你乃妖兽,岂有不走之理。”传闻中的狼王,冰冷,噬血,鬼魅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今日一见,他却有了不同的想法,其实他本质并不坏,耿直的性格,纯粹的人,如果算做人的话。

“要走,就带他走。”他也不废话,小和尚在哪他就在哪,要他们分开,先问过他的爪子和牙齿。

“他是和尚,这才是他的家,你的家在妖兽大……”

“少拿你那些伦理道德来压本王,老东西,你听好了,本王离开这里他就一定要跟着,不然……”空闲的手,指甲猛的窜出,尖锐如匕首般锋利,手在老和尚眼前一晃,威胁意味在明显不过。

他知道他的小和尚不想离开,他现在做的,是为了以后的高枕无忧。

“收起来。”虽然师父见了那可怕的爪子仍面不改色,可他不想让他最重要的两个人撕破脸,摇摇苍魁的手,了尘小声说。

苍魁刚要告诉他别担心,老和尚的下句话就接了过来——

“带他走,你可问过了尘的意思?”

“废话。”

“如此甚好,”顿了顿,老和尚突然露出高深莫测的笑,话锋一转,老人的话突然变的犀利,对狼王的恐惧依然存在,但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已经容不得他害怕与逃避了。“可是,他同意随你离开,他愿意跟你在一起,是不知道你过去的前提下吧?狼王,你敢保证将千年前所犯下的恶行全盘托出后,了尘还愿意将不知情时许下的承诺继续下去吗?你,敢说他到时也会不离不弃的跟着你,天涯海角吗?”

“我……”老和尚的语气咄咄逼人,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也在看他,他可以点头,可以说理直气壮的说他愿意吗?

老和尚说的没错,了尘见到的,是这匹温驯的狼,而不是千年前那丧心病狂的妖兽。

他杀人如麻,他视生命如草芥,他脚下踩过无数人类的尸体,他,还吃过小和尚的同类。

他知道这些后,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自信的高墙在一瞬间坍塌,视线在那师徒二人间飘忽,‘我’了许多次,愣是说不出后面的话。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四十一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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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回答呢?”没想到,率先开口的是了尘,男人还握着他,只是那力度轻了许多。纵使眼前的人是师父,纵使说出来会被唾弃,他也不在乎,不是早就决定把苍魁放在第一位,即使抛弃寺院抛弃师父,这一刻,了尘的心很坚定,如果师父知道了,那他就诚实的告诉他一切。在揣揣不安后,他用两只手抓住那不停松劲的手,了尘看着男人修-长的指头,垂下的眼睑带着温暖的笑意,轻挑嘴角,他说:“你错了,所以才会被封印,这点我很清楚。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我知道你的现在,知道你对我的好,这样就足够了。我的决定不会变,苍魁,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呢?”

狼心里最软那处,被他捕捉到,并伸手轻轻碰了下,当即,一股带着酸的热-浪从心里涌出,冲到眼中,好象要把什么逼出来。

他没哭过,可在了尘身边,他不止一次有哭泣的冲动,他不知道这双眼睛是否流的出泪水,可是,他真想为他哭一次。因为他的善良,他的理解,他的包容,和他的爱。

这笨狼,真像小孩子一样,虽然是人形,他还是忍不住伸长手去摸他的头顶,他的手短,男人就自然的把头低下让他摸。

手指在银发间穿梭的样子让他想到了那天苍魁兽态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其实,从那时就爱上了吧,说苍魁笨,其实他也挺笨的。忍俊不禁,原来他们两个都是笨蛋啊!为什么早没发现,还吵的那么凶,差一点就失去彼此了……

温馨的画面印在眼里,他看的出,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对方了……

无声叹息,觉得庆幸也有着担心。

他们真的爱了,不是玩笑,不是游戏,是真的付出所有的感情,双方面的爱。那,现在的他要做什么呢?他心里的猜测都得到证实了,下一步要做什么,放手祝福吗?可是,他们悬殊的地位,不同的身份,真的可以吗?

也许真的舍弃一切只要爱,可那些秘密暴光后,他们会坚守吗?了尘真的可以成为狼王的所有吗?他是妖兽,妖兽的爱可信吗?到最后了尘不会被伤害吗?

这些问题,只有秘密不在是秘密后,才会揭晓吧。

隐瞒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果他们相爱,那就把这当成一种试练吧。

“阿弥陀佛。”阖上双眼,老和尚轻念一声,是对是错,是分是合,是聚是散,很快便会分晓,他,将要揭开尘封的历史。

“了尘,千年前所发生的事情,狼王,在你睡后所不知的事情,你们,可愿听?”

“害怕吗?”听到师父的话,笑着问苍魁,了尘的答案都写在脸上了,倒是这狼,敢掀开自己的伤疤吗?

“笨蛋,这该是我问你的。”他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狼王耶!居然被这毛头小鬼置疑自己的胆量,苍魁不悦的敲了下那闪亮的光头。

“会痛啊你这笨狼!”

“不痛就不敲了,小和尚,我的一切都不许你怀疑,不然就敲的你满头包。”

“你敢!”

狠狠的瞪过去,苍魁红色眼睛放出的也是凶狠的光,视线交汇,却是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靠过去,搂住了尘,尽管这小东西在他师父面前还是扭捏的挣扎了,但他的力气战胜一切,等他老实的不再反抗后,狼王开口——

“说吧,无须隐瞒,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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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说,我刚把四十章修了一下,从分割的省略号开始大修的--

今天一看觉得那部分写的太傻了,于是就给修了,亲们要是米事就重新看下吧抱歉了

谢谢大家的枝,么么有就给我吧,我是勤劳的烙胤,眨单眼

给我的小和尚插枝哦!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四十二章 屠杀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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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年前。

东方,有一片神秘土地,被称之为妖兽大陆,那里居住着由兽类进化而成拥有强大能力的妖兽。

妖兽鲜少与人类接触,只有少部分天性使然在人类世界里生活,或兽态或人形,规矩的生活,从未起过什么事端,两个物种的相处也算和谐。

在妖兽大陆的最北端,丛丛雪山之间,便是狼族领地,狼族首领名为苍魁。

其力量之强悍,无能人及,在妖兽大陆,无论何族见之都会退避三舍,在他的带领下,狼族是空前强大。

除了狼族,苍魁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平淡的生活虽然枯燥无味,倒也习惯。

事情,发生在那天,饮泪去了一趟人类世界,带回了一条消息——

人类的恣意砍伐与屠杀,导致那些生活在人类世界没有妖力的同类无法生存,捕不到猎物,食不果腹,看着嗷嗷待哺的幼崽,头狼决定袭击人类村庄,想捕些家畜以解燃眉。

没有伤人,只抢了村中部分家畜,可谁曾想,第二天就有官兵入山围剿,措手不及,狼群伤亡惨重,只有几只幸免于难。他们破坏了它们的生存环境,逼的这存在几千年的种族走投无路,陷入绝境,现如今为了几头家畜,屠杀了整个狼群。

他们只是普通的狼,没有任何妖力,无法与人类抗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活的环境越来越恶劣,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所以,它们跑到饮泪那去求救,希望狼王可以帮帮人间世界的它们。如果放任下去,那狼族很快就会灭亡。

听完饮泪的复述,王座上的苍魁将目光移至身旁长老,淡淡的问:“你的想法?”

“欺人太甚。”他知道狼王不会坐视不理,安逸的生活过的太久,那个强悍的男人也觉得倦了吧,这件事刚好给他无聊的生活添点色彩,所以在询问自己前,他已做出决定。

“那就毁了吧,这世上,不需要人类,以后便是妖兽天下。”慵懒说道,像闲话家常一样没,简单的决定了人类命运。

也只因为这微不足道的小事,人类付出了惨重代价。

……

他们本该井水河水互不干扰的,可人类没有遵循游戏法则,既然无法安手本分,那他们就不该存在,就该被清理被淘汰。

苍魁带着狼族浩浩荡荡向人类世界进发,他的举动使得整个妖兽大陆都随之沸腾,大家纷纷响应狼王号召,集结力量,准备将人类彻底清除干净。

一只强悍的妖兽部队就这样诞生,在苍魁的脚踏入那片土地上时,人间陷入炼狱。

妖兽与野兽在人间掀起血雨腥风,他们走过的地方,留下的只有森森白骨与象征死亡的安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你们的逼迫下,没有食物的我们,就拿你们当食物吧!

他们袭击村落,却不杀任何家畜,只吃人类。

脆弱的人类无须苍魁亲自动手,他每天坐在族人为他搭建的临时窝中,远望血流成河的村庄,当这一片的村子屠杀干净后,他们再向下一处进军,单方面的屠戮虽然无趣,也比在妖兽大陆那乏味的生活来的愉快。而且,干净的幼童味道鲜美,很合他的胃口。

人类这物种,生来就该是食物,既是食物那就要守好本分,乖乖被吃不就好了,居然还妄想成为万物主宰,真是自寻死路。

无论对面是多么小的孩童,看着那一双双不同样子的眼睛写着惊恐,落下泪水,苍魁从是眼都不眨,他喜欢吃新鲜的食物,喜欢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食物还是活的,破开胸腹,他会让那些孩子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俊美如仙人的男人一点点吃掉他们的身体。

从食物上抬起的脸永远都是一个样子,漠然不带任何感情,只是那滴着血的唇每每上扬时都会看的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即使同为妖兽,看到苍魁也是双脚打颤,寒意窜遍全身无法抑制,那种恐惧由心而生,不可消除。

他天生,就是一只噬血妖魔。

对于妖兽的大举进犯,朝廷几乎将全部兵力都调遣过来,可在冷兵器时代,他们的武器也许会杀掉野兽,但绝非妖兽对手。一只妖兽可轻易摧毁一只军队,即使伤了也立刻恢复,还有那无止休的力气与精力,人类很快溃不成军。

这时有人提议,对手既是妖类,就找些得道高僧或者法力强劲的道士来驱逐它们。提议一出立刻得到肯定,因此各地的僧侣,道士都在朝廷的号召下向妖兽部队行进的方向赶来。

他们的到来,使战斗有了新的变化,野兽渐渐被士兵镇压,而那些拥有法力的和尚道士也有效的将妖兽控制。

战局转换,所有人都以为这如地狱一样的生活即将结束时,一直站在后方的苍魁走了出来。

衣抉翻飞,袖舞飘飘,苍魁站在突出石崖上,完美如一尊雕像。

深情冷漠,心如止水,待山下的人类瞻仰够,从崖上一举飞下。

第一次,苍魁笑了,那邪美的让人忘却呼吸的笑容却是代表死亡。

于是说,LC这几天抽的真厉害,站内信好象发不了了,只能发那个什么奇怪的邮箱--反正我米搞明白,如果亲发不了站内信的话,不介意就在评里留下邮箱,看到后我立刻会给亲们发的。

另外说--其实我也考试,所以这几天都是晚上更文,在群里,跟大家开玩笑说天天睡觉,我哪有那么多觉可睡--!就是不想让大家担心罢了。于是说就骗大家说睡觉==忙死了都要,只能在中午吃饭时用手机聊聊,等过几天就好了,文会恢复到白天更,这几天都是晚上,所以抱歉先忍耐下把,么么,辛苦大家了!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四十三章 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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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留下一个深深脚窝,那是高空落下的男人踏出的痕迹。

他的速度岂止能用快来形容,男人以优雅的肢势落地,转眼变成白光,干净利落连影子都没留下。白光袭来,虽被震撼,但和尚道士还是很尽职的在第一时间里仍出降妖道具。

法器,符咒如雨点般落下,无一砸中。男人却很快来到他们面前,绕过属于防卫的士兵,白光从降妖队伍的这端直接照到那端,光停,再看那些和尚道士,保持着站立的他们各个眼球凸出,不可置信的大张嘴巴,脖子被动物的爪子划开,深到能隐隐看到后面的椎骨。

苍魁的脚重新踩到崖上时,血像训练有素的部队,在同一时间汹涌喷出,绚丽的扇形,壮丽的场面。顿时,红雾弥漫,空气中都是令人作呕的腥味。

苍魁的爪子还在滴血,接过部属递来的巾布,一边冷漠欣赏一边优雅擦拭。

人类的身体接踵倒下,后面的降妖者怕了,前面的守护部队也怕了,他们的对手与之前那些截然不同,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无论带头将领如何呼喊与命令,他坚强的部队还是在一瞬间瓦解,尽管依然手持武器,但现在那些武器是用来自保而非御敌。

人类,就是这样脆弱,不堪一击。嘴角牵动,扯出一道代表嘲讽的弧度,转身回窝。

被血染红的白色巾布被男人随手一扔,轻飘飘的从崖上飘落,当它静静躺到土地上时,人类的部队惨叫响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

抵抗毫无效果,眼看那些妖兽毁了一个个村庄,一座座城池,帝王一筹莫展,有些法力或功夫的早躲的远远的不再参与,人人自危,无处可逃的百姓就只能坐在家里等死,眼看这世界就要葬送在妖兽手中。

在这时,他们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四十年前还俗的和尚。

现在的他已年过七旬,儿孙满堂,幸福快乐的与妻子安享晚年。妖兽在远方袭击人类的事情他早听说,可没想到朝廷会找到在这偏僻山村隐居的他。

简陋的屋子里,满满都是穿着华服的朝廷中人,他们卑微的态度,诚恳的语气倒是把他吓了一跳,茫然的看着那一个个巧舌如簧的说客,他们的意思无非是说,这关系到整个人类的存亡,他们要团结,如果像一盘散沙只顾自己,那很快他们会被妖兽杀虐干净,现在朝廷需要他,人类也需要他。

正听着,却看到被他们吓坏的女人,哆嗦的靠在门边,动也不敢动。男人叹息,都这把年纪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胆小,苍老的脸露出安-抚的笑,他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别怕,没事的。”

他们正谈的事如此重要,他居然听了一半就把他们丢下去看那老太太?!官员的脸阴了几分,如过此人不为朝廷所用,那就杀了。

“他们要你干什么?”她听的一头雾水,只知道这些看起来很有钱的人要她的男人去帮他们办什么事,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女人很紧张,心更是忐忑不安。

“没什么,你别跟着操心。”女人不知道妖兽的事情,他不想让她害怕。其实就算这些人不来,他打算过去,妖兽不像只屠几个村子那么简单,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所有人,那他就不能坐视不理,因为他有珍贵的东西需要保护,就是诧异朝廷为何能想到自己。

“我出去几天,你在家里,等我回来。”拢拢她鬓角的灰发,即使这个年纪,男人看她的表情依然带着宠溺。

“什么时候回?”看着男人的眼睛有点潮湿,从成亲到现在,他们从未分开,都这个岁数了,说不定这一走就是天人永隔了。

“很快就回,你包好饺子等我。”

……

长途跋涉,他与朝廷的部队来到妖兽横行的地方,这里,遍地白骨,满目疮痍,口鼻间除了尸体腐败的味道就是血的腥臭。

一个好好的村落,没有交谈,没有笑声,也没有家畜,看门犬的叫声,死一样的寂静。

朝廷的人告诉他,那个可怕的妖兽首领就在那座山间,他们把整个山掏空,在里面盖了个奢华的宫殿。

一步步爬到山上,年事已高的他气喘连连,他看到他们口中的洞口,正准备过去,却被一只狼妖拦住。

“我要见你们的王。”虽已年迈,但脱口的话洪亮且有气势。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四十四章 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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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时无法反应,哪来的老东西,这把年纪了跑来送死?打量这粗衣麻布,一头稀疏白发的老人,从鼻孔喷出个不屑的单音,怎么,人类就剩这等货色了?

他没带任何法器,只身一人,对于狼妖的嘲讽不以为意,重复一次,“我要见你们的王。”

没有害怕,也没有怯懦,这老东西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嘲讽的眼睛悄悄染上一抹好奇。不过,这狼王休息之所,岂容这小小人类来叨扰?虽然有点佩服他的勇气,狼妖还是抽出刀准备结果了这老东西。

“让他进来。”突然,身后多出个声音,属于狼王护卫矣消。

“是。”不敢多言,狼妖立刻侧身让了条路。

“随我来。”看都懒的看,淡淡的说了句,矣消的身影没入石门中。他不解,王为什么要见这人类,只不过听到他的声音,就引起了他的兴致,一个土埋到头顶的老东西,有什么资格得到王的召见?矣消的心里很是不满,但苍魁的命令他哪敢忤逆。

正如官员所说,这里奢华的吓人,蹒跚的步伐根本跟不上箭步如飞的矣消,等他顺着矣消消失的方向一点点走到地方时,不耐烦的狼妖正靠在墙上瞪他。

“真是废物。”嘟囔一句,矣消掀开帘子,率先进入。

狼王就在里面吗?一帘之隔,他很快要与那噬血的妖魔会面了。

……

第一眼见到那银发的狼王,没被他邪魅的面容震慑,而是得到一个结论:他,没有心。

淡然的视线,冷漠的表情,好象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怪不得他会发起这场残忍的屠戮,因为他没心,没感情,也许他想将人类整个歼灭的做法,也只是个游戏罢了。

这样的妖兽,看似无敌,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须臾,男人的心里就想出对策。看着慵懒的倒在躺椅上的狼王,男人微笑着开口:“狼王,你为何要屠杀人类?”

“因为他们不该存在。”没有害怕,没有颤抖,有些佩服他的胆识,苍魁便答了他的问题。刚才,他在睡觉,却听到充满自信的声音,从来到人间,他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坚定不带任何害怕之类情绪的声音。所以,他被吸引,想看看,能发出这样声音的人是什么样的,却没想到,居然是个老的走路都晃的老东西。

“只因你的一句不该存在,所有人就该死吗?”

“是,又怎样?”慢慢坐起,似乎被对方挑起兴致,他居然露出微笑,“别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救世者,像和尚一样普度众生?”

“无法像和尚一样,因为我是背叛佛祖的罪人。”男人说这话时在笑,因为到现在,他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而我,也无法做拯救世界,普度众生的人,无论是资格还是能力,我只想为我想保护的东西,拼尽权利。所以,狼王,我来找你。”

“哦?”他以为他会慷慨激昂的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没想到,却是这么简单的回答,就像他屠杀人类,只因为他们不该存在一样。这男人虽老,却合他的胃口,放弃杀他的念头,苍魁想多与他聊聊,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引起他的兴趣,能让他说上这么多话。“你来找本王,目的为何?”

“狼王的强大,不言而喻,我来这里,只想问,狼王,你敢接受我的挑战,与我比上一场吗?”

在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语出惊人的老人,更没想到,他们的王会笑着问——

“你想怎么比试?”

……

约定,三天后在那个断崖上见面。

苍魁如约到来,老人已经站在崖前,背手而立。崖上的风很大,让人不禁怀疑他佝偻瘦削的身体会不会被风吹走。

“你要与本王,比什么?”

听到苍魁的声音,男人慢慢的转了过来,狼王果然是讲信用的人,时间刚好,而且只身前来,是太自信,相信自己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吗?

“我想与狼王比勇气,狼王可敢接下战书?”

“有何不敢?”苍魁笑道,“规则由你来定。”

男人的脸上,一闪而过,胜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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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祝大家节日快乐!虽然不太喜欢吃粽子,但是咱国家自古流传的节日,所以就很开心。

但是,一想到,我们传了这么多年的节日被那些NC的高丽棒子抢去,心里除了气氛更多的是无奈,唉。。。。。。大过节的不想骂人,但依然要鄙视一下。

另外,明天和后天也许赶不急来更文了,我尽量赶回来,如果时间真不够,只能说抱歉了,请两天假,--。我尽量尽量的赶回来码,真是抱歉啊。。。。。。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四十五章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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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扫过,衣角翻飞,男人眯起眼睛,苍老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好象这吹来的风中不含沙土,是春天沁人心脾的微风,他的样子很是享受。

苍魁怔怔看着崖边在打脸的风中仍悠然自得的男人,他的一头银发在风中乱舞却无暇顾及,他知道无论它们怎么飞扬,飘的多高最后终会回到身后,因为,它们的根在这里。

“狼王,你可守信?”半晌,男人幽幽开口。

“自然。”

“那,就来说说赌输之人的惩罚吧。”男人指向他事前放在崖上两人中间的坛子,“若你输了,就进入这封印坛中,并保证所有妖兽回到妖兽大陆,永不侵犯。”

好大的口气,这男人哪来的自信确定自己不会输呢?

听完他的话,不恼不怒,苍魁淡然开口:“那你输了,又如何?”

“我保证不会再有反抗,我们交出一切武器,束手就擒,将整个世界拱手相让。”

话才落,在苍魁回答前,远处先传来一阵嘈杂,将两人的对话打乱。

那是藏身在暗处的人愤怒的声音,他们咬牙切齿的嘀咕,这老东西有什么权利替他们做决定,不过是朝廷找来降妖的,死了再找别人,他有什么资格夸下海口?!如果被牵连了这老东西死一百次都不够。

“你的话,似乎没什么分量。”连男人都能听到,妖兽的耳朵收到的就更加清晰,他们骂的每句话,他都听的真切,包括磨牙的声音。

皱眉,他明明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跟着,这些人居然不听话?!计划才刚开始,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狼王看穿,那,人,世界,就真的没救了。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

“不过,我愿意相信你。”转向声音发出处,苍魁突然一跃而起,当着男人的面,用爪子撕烂那些来不及逃跑的身体,没有尖叫,没有惊恐,苍魁的速度还是一样的快,转眼间地上只剩残破的尸块,无法拼合无法分辨的尸块。

甩着手上的血滴,苍魁慢慢走回崖上,他对男人说:“输的惩罚我接受,如果你无法按照刚才说的,将世界拱手相让,那我就带领我的部队,加快速度,保证三日内,让世界上再无人类这个物种。”

看来,必须得赢啊,他输不起。

他见降过妖兽,也见过,却从未看过苍魁这样的,就算年轻,就算法力在鼎盛期,他也无法降伏他,这世上,没人降的了他。

苍魁连眼睛都不眨杀人的样子在脑里挥之不去,看着狰狞爪下那一滩血,不可否认,他怕了,惧如此残忍又残酷的苍魁。可是,他没退路。摇摇头,男人调整好心态,又说——

“狼王,你觉得,对你来说,做什么才彰显自己的勇气?”

“除掉狼族的天敌。”狮鹫兽,野兽系的天敌,就算苍魁,只身闯入狮鹫领地也无法全身而退,所以要比勇气的话,那杀掉狮鹫首领,便是最高挑战,是勇气的最好证明。

男人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既是天敌,还敢与之相搏,甚至要将对方除去,这果然是勇气的最好表现,不过……”直视苍魁的眼睛,男人说:“对我来说,勇气的表现是,挑战一般人都做不到的事,那便是,虐杀自己。”

什么?!虐杀自己?

“既然规则由我来定,那,我觉得除去天敌不算什么勇气的表现,狼王,你敢虐杀你自己吗?杀自己,你有这勇气吗?”说完,男人抽出一把匕首,“狼王,我相信你是守信之人,要,遵守约定!那……比试开始吧。”

圈套!一个可笑的圈套。现在苍魁终于知道男人的自信从何而来,什么狗-屁勇气证明!不过是个借口罢了,输家一定是自己。

虐杀自己,他做到了,也赢了。在他死后,群妖无首,很快就会被击溃。

不杀,那便是输,就要自愿被封印。

他又没傻,怎么会答应如此可笑的比试。苍魁冷笑,这人类挑衅于他,敢对他耍小聪明,那他就要为自己所做,付出代价。

“狼王,你认输吗?”看到苍魁转身,男人将其叫住。

“如此卑劣的伎俩,就想将我收服?”回头,男人的侧脸嘴角上扬,画出嘲讽。“无论哪点对我都无任何好处,这场比试,毫无意义,作废。”

“不敢小觑狼王的能力与智谋,在来前我便知道这一是场无果的比试,不过我还想试。”锋利的匕首印着阳光,反射出刺眼的光,男人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我想尽我最大的能力而已,试都不试,便是自己放弃生的权利。狼王,既然来了,就将这场比试进行到底吧,如果你想退出,那我将其完成。”

猛然转身,黑色瞳孔中印出的是男人挥刀砍向自己脚踝的画面,苍魁不解,他都说这场比试作废,为何他还执意继续,眼看着他剁下自己的脚,撕破的裤管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哗哗流出的血。

“你……为何?”万年不变的表情中搀杂困惑,他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狼王,你有想保护的东西吧?我也有啊。”说完,男人又砍掉自己另外一只脚,闷响一声,他重重倒在地上,只是那匕首他不曾放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拍拍尘土,男人喘息着坐直,脚没了,连接处汩汩冒血。

他终于明白他说的“虐杀”是何意,不是自杀,而是将自己一点点折磨死。

“为了这肮脏的世界,你愿意杀了自己?”苍魁问。如果狼族有一天同样面临此等境地,那,他也会这样做吧。明知道不可能赢,明知道这场比试必输,他却愿意来找自己,尽最大能力为人类争取,这男人,值得敬佩。

“不,别给我扣那么大的帽子。我说过,只想保护自己珍贵的东西。迟早有一天你会杀光人类,包括我在乎的人,尽管是这把年纪,我也想让她笑着离去,有个善终,还有,我们爱的延续,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的孩子,我要保护他们。一条贱命,死不足惜,毕竟我是从寺庙离开,背弃佛祖的人,这种下场是我应得。”说着,他又砍向自己的大腿,一刀一刀,直至腿与身体分离,男人的视线模糊了,血流过多,还有体力不支。

四十年前,他是年轻的住持,却在见过她后,毅然离开寺院,既是和尚,心也会动,惊鸿一瞥,便将这一生注定。从他爱上她,从她属于他起,他就要照顾保护好她,直到最后,生命尽头。

抱歉了,娘子,我吃不到你包的饺子了,原谅我,我只是为了保护你,与我们爱的果实……

“我还是不懂。”茫然的摇头,不是为了所有人,是为几个人,为他爱的人,什么是爱?保护的心吗?还是出生的孩子?不懂,他不懂他在说什么。

“狼王,看似拥有一切的你,单单少了一样连最贫贱的人都有的东西。”他快支撑不住了,可说出的话还是掷地有声,两条腿都没有了,低着头喘气,汗水落在血里,很快被融掉。

“那是什么?”脚向前移了移,苍魁全神贯注的看着那即将死去的老人。

“狼王,算是乞求,我希望你能遵守约定,那封印只是让你沉睡而已,它不会伤到你,等未来的某一天,会有有缘人解开封印放你出来。而且,这场比试我赢了,我把命给你,只求你能放过人类,长长的睡上一觉,求你。”他没有回答苍魁的问题,而是说完这段话后,将匕首架在脖子上,从左至右狠狠的剌开。

血,喷涌,苍魁明明站的很远,这血却向被什么引导一样,一直喷到几尺外的他的身上,从头到脚,一片猩红,包括眼中,一瞬间,苍魁的世界里,只剩红色。

男人死了,没有回答他最后的问题,就死了。

他不懂,他缺少的是什么,站在崖上,被风吹拂,他第一次感觉血的味道,很恶心。

……

所有人都有,惟独苍魁没有的,是爱人与被爱。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无法为那个没有心的妖兽解答什么是爱。

一个可笑的计谋,一个轻易会被人揭穿的计谋,他为何要坚持到底?

因为,他将一切赌注都下在苍魁身上,下在那个没有心的妖兽身上。

静待结果,谁感肯定他的计划完无用处呢。

无力的我爬回来了,大家久等了,依然很忙,不能去群里冒泡了,现在开始恢复日更,只是没时间聊天了,咬手绢。

全交给卡卡和几位管理,我很放心,大家有什么事情就问他们吧。

就这样了,虽然很想去群里冒泡,但真没时间了,原谅我吧,7月就自由了,到时候再一起闹吧,我想你们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四十六章 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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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妖兽焦急的等待,狼王不允许任何人靠前,他们只能靠超强的视力与听力得知崖上情况。

当他们看到人类那可笑的把戏后,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来。那人类如此自信,他们还以为他有什么法宝专门对付狼王,结果却是一场闹剧。

一身是血的男人向这边慢慢走来,紧张的气氛早就散去,妖兽们让了一条路,轻松的讨论着那愚蠢的人类。

“王……”

“沐浴。”

矣消才开口,就被苍魁冷冷打断,看着离去的背影,他清楚的知道,他们的王心情很不好,一场蹩脚的把戏而已,为何会牵动王的情绪,他从没见苍魁如此过,阴冷的表情,身上好象正冒出代表愤怒的阵阵黑烟。

在嘈杂的环境里,他的心却出奇的安静,一双眼睛,全系在渐渐远去的白色影子上。

……

幻成兽态,跃入温暖的泉中,清澈的水中搅拌着淡淡红色,很快便随波逐流。

所有人都有,惟独他没有的,是什么呢?为什么男人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是同情呢?他在同情他吗?他看他的样子,好象在看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人。

为什么他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呢?为什么不告诉他,他所缺少的是什么呢?

好累,突然觉得很累。

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目标,活着只为守护狼族,因无聊屠杀人类,可人都被他杀干净后,他还能做什么呢?

他说他不是为了拯救人类,只是想保护自己珍惜的东西,那,自己呢?

站在同等地位,他能做的就只有保护狼族,没有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兽类的眉间拧在一起,烦躁焦躁,他想不通,自己少的是什么,就像一个瓶子,每每走到瓶口就被挡住,答案就在里面,就是碰不到。

该死的!

隐在水中兽类的身体猛然跃起,巨大的水花后,赫然出现的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男人银色长发随着逐渐安静的水波轻轻荡漾,在阳光下亮的刺眼。

水里的手狠狠握拳,长长的指甲穿进皮肉,疼痛从掌心传来……

不够!还是不够!那微弱的痛楚根本无济于事,他想挖开胸膛,看看梗在里面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么难受,要窒息了,他期望更大的痛楚,将自己从这压抑的氛围中解救出来。真难受,快要闷死了!他真想仰天狂吼,想痛快的发-泄一场。

“王,您泡太久了。”苍魁异样的举动矣消看的一清二楚,那人类影响到他了吗?他没觉得刚才的话里有什么不妥,为什么王回来会这样?失魂落魄,极度烦躁,明知道苍魁入浴时不允许有人打扰,他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他担心他。

“消。”也许该责备矣消突然闯入,可他现在很需要有人陪他聊聊,第一次想对谁倾诉。“那男人说,有一种东西,所有人都有,只有我没有,那是什么?”

苍魁用“我”而非“本王”来称呼自己,可见他现在的心乱到什么程度。

“王,您别乱想,都是那人类的诡计,您不是看出来了。没必要认真,他不折手段的目的只为封印您,您若当真不正中对方下怀?忘记吧,睡上一觉都会忘记的。”半跪在岸边,从他的角度,男人结实的身体一览无遗,知道不该逾越,可视线就是无法移开,他怔怔看着被水包裹,完美无暇的身体。

“可是,却觉得他好象说对了什么。”茫然的回头,他看矣消的眼神中全是困惑与不解。“我,到底缺少什么呢?”

“王,您的眼睛?!”惊叫,对上苍魁的眼睛后,矣消差点跌倒,是幻觉吗,用力揉揉眼睛,再张开时看到的还和刚才一样,怎么会这样?张了几下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混蛋人类,对他们的王,做了什么……

“怎么了?”矣消为何如此大惊小怪,奇怪的回头,看向水中的倒影,波动的水面,他的脸变的扭曲,唯一与往日不同的是,他的眼睛……

颜色变了?轻轻摸上眼睑,这颜色,是那男人的血吗?他死了,却还鲜明的活在他的脑里,甚至用他的血染红了他瞳孔,好固执的人,他一直不想放过他,即使死了也一样吗?

……

想不通,而后的几天,他一直在茫然中度过,每天重复的残酷杀戮,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没有感觉了,就连美味的童子,吃起来也如同嚼蜡,看来,男人对他的影响颇深。

偶尔,他会走到那个崖上,看孤零零躺在那里的坛子。男人的尸体不知道被谁处理掉了,他灵敏的鼻子依稀的闻到泥土中的血味,人不在了,记忆却抹不去,那男人死了,留给他的是永久的困惑。

他经常在他站过的那个位置一站就是一天,心里无数次重放那天的影象,可不管几次,他都找不到答案。

日子变成煎熬,苍魁的意志一点点动摇,他想不到自己长久以来活着的目标,做任何事情的目的,还有他所缺少的东西。

半个月后,苍魁做了这样的决定。

【将狼族交予饮泪,即日带领狼族回到妖兽大陆,永不可再入侵人类世界,正常生活除外。】

苍魁的决定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冷冷看着座下跪成一片不停恳求的族人,苍魁漠然摆手,他已经决定要到那坛中沉睡,没人可以让他改变主意。

他所带领的只有狼族,其他族类都是自愿跟随,如今狼族决定撤回,余下的也不会对人类再构成威胁,这场战役就这样,草草结束。

苍魁无视族人,无视所有妖兽所做的决定,自私也是背叛,他背叛了所有人的信任,只为自己的疑问。

一双双带着不同感情的眼睛目送苍魁上崖,其中有气愤,有不解,有鄙视,也有留恋。咄咄逼人的气氛里,苍魁却是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好象他将去的地方不是长眠之地,而是一个能让他解脱的幸福之所。

站在狂风骤起的崖上,苍魁展开双臂,做最后一次深呼吸,衣衫飞扬,银发凌乱,男人回头,对着族人聚集的地方,淡淡一笑。

第一次看到狼王的笑,似乎发自内心……

那,也只是最后一瞥。

男人幻成白色的狼,优雅利落的跃入坛中,留给他们的只有短短一瞬,白色影子。

苍魁进入后,坛口发出淡淡的光,落在一边的盖子慢慢阖上,奇怪符咒在坛子上方突的亮起,瞬间结束,简单的封印,如下封的男人一样干脆。

妖兽一个个不甘心的散去,他们知道没有狼王的带领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狼族,还默默守在坛周,不愿离去。短短几日,他们失去了伟大的王,苍魁为寻找答案而睡,却将困惑留给大家,没有他,狼族要如何生存,他们的目标,又在哪里?

“回去!”

嘹亮的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散了这哀伤之息,站在后方的饮泪一脸坚决,比在场的任何雄性来的都要坚强。

“王只是睡了,按王的命令,我们回到妖兽大陆,等王归来,所以,把你们死人的表情都给我收回去!”

算是鼓舞,算是安慰,也算是新首领的命令,不管是什么,狼族又找到了新的目标,那就是等待,等待他们勇猛的狼王苏醒。

……

待妖兽全部散去,山上出现了几个人,那是穿着僧袍的和尚。

事前,男人安排他们,无论多久都要等,等坛子的力量启动发出法符,那便是大公告成之时。妖兽离开后,他们只要找个隐秘的地方把坛子藏起来就好,他施了法,妖兽无法带走坛子,只要找一个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藏好,那祸害人间的狼妖便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小小的坛子,似有千斤分量,那是他们的师叔,无数人类用血换来的封印。

最后,他们将坛子放在山间隐蔽的溶洞中。

解开封印的人必须是至纯之人,这是男人所下咒术。为防止意外,他们又在坛上加了另一道封印,一个属于契约的咒:狼王会听命于解开封印的人。

也就是说,苍魁一旦被放出来,契约立即生效,那个放他出来的人就成了他的主人,他会无条件接受主人的任何命令,却无法威胁主人的生命。

一旦狼王知道契约的存在,虽不能伤害,却不保证勃然大怒的他会不会用其他手段报复主人,所以,这个可以保护人类安全的咒术只对一个人不公平,那就是在不知情情况下解开封印并成为狼王主人的人。

一切都打理妥当后,和尚们封了那个溶洞口,并谨慎的再设下一道封印,无论走兽或是人类都不能看到溶洞的存在。

后来朝廷在那座山附近修建了一座寺庙,之所以没选在封印的山是怕妖兽发现狼王所在。

这寺院规模不大,为的只是看守封印,除了最初的几个参与的和尚外,其他人对封印的事情全不知情,都以为妖兽是被那男人劝服,自愿离开。朝廷的嘉奖也是悄悄进行,谁都不想将真相披露,而看守与传接只在住持之间。

简陋的寺庙,就这样诞生,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纪念那个为了拯救大家而死去的和尚而建,起初的几年还有人来上香,后来人渐渐少了,狼王的故事也就跟着淡了。

只有那个伏魔寺,还在艰难又坚定的陪伴着沉睡的狼王。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四十七章 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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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千年,狼王依然沉睡,那个问题他始终没寻得答案。

他的世界是静止的,是黑暗的,是平淡如水的,直至那天,有人轻轻碰触水面,激起涟漪。

他不想醒,他想一直睡下去,可是,那一下好象碰到了他的心,死了的心在一瞬间,跳动了。

狼王醒了,满眼的黑,他什么也看不到,他想看看那个把他唤醒的人会是什么样子,所以,他诱骗他,解开封印。

当光明从头顶闪现,当鼻子嗅到真正的空气,当他从坛中走出时,那道契,悄悄开始。

可真正的回到现实世界后,却忘了最初的目的,见见那个吵醒他的人。

苍魁醒了,却更失望,现在的人,变的更加肮脏。他想继续杀戮,可眼睛移到一个人的身上时,有一刻,他不知所措。

他只知道,他是干净的,他想吃了他,在压倒的瞬间,他更想的,是得到他。

让他变成自己,永远是苍魁所有。

他不知这个冲动从何而来,没时间考虑,他就做了。

在不远的未来,在某一天,在苍魁还没准备好时,他苦苦寻找的答案与未解全数出现,还不知道什么是爱的他,突然就爱了,跳过了很多级。

爱了,也找到了自己要保护和珍惜的东西,那个笨笨的总是一副老成的小和尚,那个无论做什么都会牵动他的心,那个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放手的人。

得到他,拥有他,不惜一切,永不离弃。

……

在老和尚的讲述,苍魁的补充下,整个事情完完整整的呈现在了尘面前。

“怕吗?”苍魁问,他想知道,知道一切的了尘,会怕他吗?

“不怕。”笑着摇头,听了故事心里更多的是想安抚苍魁,总觉得其实可怜的那个,是他。那男人是看准苍魁会迷茫,也看透他单纯直白的性格,才故意设下那个圈套吧!他算计他,这笨蛋却落入陷阱,他的狼,一点都不坏呢!

夜已深,不知是因年岁大,还是灯造出的效果,总觉得,他们附近散发着淡淡的光,十分温馨。真希望,这不是梦境。

“魁……”忽然想到什么,抓住男人的衣角,了尘蹙眉喊了声。“你不走,或者爱上我是因为那个……那个……契吗?”

他在意的,不是苍魁曾经的残酷,而是,他的爱,是真是假,难道是因为那个束缚的契,才有今天的一切,一想到这,他就害怕,打心底的害怕。

“主仆之契,在千年后失去真正的效用。”老和尚抢在苍魁前回答,因为知道那狼根本不懂那契是怎么回事,他不想看到他宝贝的孙儿伤心的样子。“也许是施法者道行不够,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那契到真正使用时却没能发挥本身作用,扭曲的契,最终只将狼王留在解封人身边,没能让你成为‘主人’,所以这是失败的法术。而,狼王的爱,是出于自己的本意,与契无关。”

“那就好。”精神放松,身体也跟着放松,他一直僵硬的坐在苍魁怀里,这一刻却是放松的在他身上蹭蹭,喜欢他的味道,闻着闻着,好象困了。

“睡吧。”都这个时辰了,习惯早睡的小和尚能熬到现在不容易了,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苍魁轻柔的说。“睡吧,我陪着你。”

不恨当初的阴谋,还想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遇到他,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爱,怎么会得到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如果回到一千年前,他会告诉那个男人,如果面临一样处境,他也可以不为保护狼族,只为守护自己宝贵的东西,舍弃生命。

望向漆黑的夜空,苍魁想问——

你听到了吗?如今的狼王,找到了自己的心。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四十八章 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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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了尘在苍魁的怀里睡的香甜,男人一动没动,生怕换个肢势他会不舒服。

对面的老和尚,还是端坐在蒲团上,一点都看不出坐了一天。

“你为今后做了什么打算?”确定了尘睡熟后,老和尚才严肃的开口。

“什么今后?”挑眉,男人冷冷看着对面的老人,怕吵醒了尘,他的音量很小。

“今后,”他的脸上,好象只有一种表情,就是属于长者的严厉,犀利的目光紧盯苍魁,老和尚说:“你们若要在一起,了尘就不可继续留在寺中,你得带他离开。”

“什么?!”老和尚的样子不是玩笑,不在这里他可以回狼族,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反正他讨厌死那满天的香火味了,但……看看怀里那张可爱的睡颜,苍魁摇头,“他说他不想离开这里,我不会带他走。”

“不行。”冷硬的拒绝,“如果你们非要在一起,就必须离开这里。”

毫无转圜余地的话,立即激怒了苍魁,挥动手臂,对那个情绪暴躁的狼,老和尚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这老东西磨磨叽叽,罗里八嗦的到底要说什么,他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好了,小和尚不想走,他的初衷就不会变。懒的废话,苍魁抱起了尘准备离开。

“你已经被放出,这寺庙的存在便毫无意义,对那些所谓的求佛之人,我已厌倦。刚才,我慎重的考虑过,我希望他离开。”透着疲倦的话有效的停止了苍魁的步伐,尽管头是低的,也知道苍魁正诧异的看着自己,老和尚长长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走了,便看不到寺院最后的下场,他会一直以为伏魔寺在那深山之中,他的家,依然存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期盼,一个依靠。”

“我不懂。”

“狼王,我问你,你想让了尘一辈子都当和尚吗?愿意陪他永远被这寺院绊着,约束着?”

“我……”了尘的责任就是他的,他愿意陪他一起负担,只是……这和尚,他十分非常不乐意让他继续做下去,那些破戒律真的很碍眼。

“带他走吧,也别告诉他这寺院的未来,让他心里永远都有一份牵挂。”他知道狼王会答应他的要求,老和尚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抬头时正看到苍魁坐回原来的位置,“你打算,带他去哪?”

这老东西,认准他不会拒绝吗?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可不怎么好,皱着眉头,苍魁硬邦邦的丢下三个字:“回狼族。”

“不行。”没想到,老和尚的回应又是冰冷的否决。

挑眉,不屑的哼了声,苍魁没有多说,他的决定,他最后带小和尚去哪,没人能管的了,所以那句不行,自动忽略。

“如果要回妖兽大陆,那我不允许你带他离开。”那个契失效了,无法真正束缚住狼王。至于妖兽的爱他更没有万全把握,如果苍魁爱上了尘是因为长眠后的孤独或其他原因,一旦回去接触到同类,令他改变怎么办?苍魁再变成噬血恶魔,那了尘受伤的地方就不仅是心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话里有话,他不能一口气说完吗?耐着性子,苍魁不悦的问。既不让在这里,又不让回狼族,看来这狡猾的老东西早把一切安排好了。

“去城市里生活,你带了尘,去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城市?臭死了,远远就能闻到,老东西,那种地方怎么生活?”一想到了尘的那几个师弟身上的味道就想吐,要他生活在恶臭的世界里,根本就是折磨。

“如果我说,这是为了尘好呢?”此话一出,正中靶心,他知道狼王会优先考虑了尘。

真是老奸巨滑的东西!磨牙,如果是为了尘好他自然会去,只是,这老东西怕是吃定他了……

“师父,你,不要我了?”

谁也没想到,了尘突然醒了,不知他听了多久,从男人怀中探出脑袋,红红的眼睛眨了眨,眼泪啪嗒一声就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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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最近好抽啊,一要发文就抽--望天

于是昨天忘记说了,我开了个贴吧,杯具的人气,谁要是无聊爱逛吧的就去看看吧--

百度的贴吧,就是吧名就是“烙胤”

于是谢谢这几天大家给的枝,鞠躬,谢谢大家了,真的很感动,特别是21号看到下面的评,眼睛都湿了,哈哈,谢谢大家,真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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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辛苦卡卡了我不在,一直都是他在忙,谢谢了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四十九章 莫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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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做好对了尘说的准备,他突然就醒了,弄的两个男人措手不及。

怀里的人挣扎着掉到地上,苍魁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了尘已经爬到师父面前,抓着他的衣服。

没有号啕大哭,只是安静的流眼泪,语调是那种极力压抑的,从胸腔直接发出的声音。苍魁想过去抱他回来,在那刻却有了犹豫,小和尚想要什么他都知道,他怎忍心亲手折断他所有梦想的羽翼。

“师父,为什么要赶我走?了尘不想走,也不想离开师父,让我留下吧,求求您了。”几乎趴在地上,怕泪水将视线模糊看不到师父的表情,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本以为先把狼王劝服再对了尘说,没想到他全听到了,老和尚幽幽叹了口气,微微向前把了尘从地上拉起来,褪去严肃的外衣,他们现在真的很像一对祖孙。

“了尘,不是师父赶你,这是寺院,他是妖兽,为他考虑,难道你不该同他离开吗?一旦有法力高深的人来,或者被谁无意发现,你觉得狼王还安全吗?如今时代,人都疯了,为了科学研究,你就不怕他们对狼王做什么?”老和尚的话说的危言耸听了,他是在吓他。狼王会把了尘放在第一位,了尘自然也会,道理是一样的,只是换个说法而已,他相信这个理由一定会说服他们。

“我……”老和尚的话当真起了作用,迟疑的回头,正看到那男人焦急的望着他。那种表情是担心,也是不忍心,苍魁永远都站在他这边,但他,真的要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害了他吗?

师父说的对,寺庙不适合妖兽,从苍魁的角度考虑,无论哪方面,都该离开。

抓着衣服的手一点一点放开,最后,无力的垂在身侧。原本在心里准备了好多恳求的话,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不留恋,不贪恋,只要有他,足矣。

“狼王,不允许你带了尘回妖兽大陆,你可知为何?”苍魁死死盯着了尘,当老和尚开口叫他时,半晌才回过神。

“不知。”慢半拍也答了问题。

“我相信狼王有能力将了尘保护的很好,但是,在妖兽横行之地你能同我保证了尘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吗?我不想拿他的命开玩笑,所以,你们离开这里最好的去处是城市,你自己决定吧。”

“我明白了。”

现在起,他是他的唯一,也是他的责任。

慢慢走上前,手放在了尘肩上。

感觉到肩处传来的热度,回头,依上去。

相扶相依,生死不离。

“还有,了尘,到城市生活,就不能叫这个名字了,你得另取一个。”虽然不想破坏他们的气氛,但有些话还是一口气说出的好,难过,一次就够了。

“不要!名字是师父给的,我不换!”连想也不想直接拒绝,这是唯一能证明他曾生活在这儿的记号,不要抹去,就当施舍,不要剥夺他最后的权利。

“那师父再为你取一个,”慈祥的笑,看着了尘,他说:“随师父的俗家姓氏,可好?”

迟疑片刻,还是点了头,不是师徒了,他们是拥有同一姓氏的亲人,这样,也好。

“师父姓莫,你随师父,叫莫尘,可好?”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五十章 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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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尘,莫尘,莫尘。

苍魁这几天不厌其烦的叫着他的新名字,他说,这名字的意义重大,既代表他不再是和尚,又是属于他的见证,是为他而起。

他喜欢这名字,不是莫尘这两个字,是其中包含的意义。

每次听他叫,莫尘只能无奈的摇头笑,这狼的举动太小孩子气了,可看到他一脸幸福,他的心也跟着快乐,让即将到来的离别之伤淡了不少。

还有几天便是元旦,莫尘的生日,师父说,过完这最后一个生日就是他离开的时候。即要还俗,他就开始续发,最后的时日里师父每天教导他们的,是如何融入城市生活。

以后的日子苍魁要以真身示人,所以就需要来个彻底的改变,他现在的样子根本出不了门,太过招摇,所以,老和尚差人买了几套衣服。

当男人穿着现代人服饰,黑发黑瞳站在他面前时,莫尘好半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庆幸自己没坐在凳子上,不然一定会摔的很惨。

一个英气逼人的帅气男人,与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桀骜不驯又优雅得体,让人禁不住被其吸引,一个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瑕疵的男人。

苍魁告诉他这是简单的法术,头发和瞳孔的颜色都没变,一种掩饰而已,这样在城市里生活就不会带来麻烦。

时间匆忙走过,尽管不情愿,分别的日子还是来了。

元旦,莫尘的十六岁生日。

他在师父的怀里睡了一夜,天还没亮就被喊起,昨夜哭了很长时间,眼睛涩的难受,艰难的眨了几下,他听师父这样说,要趁师弟们没起前离开。

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就这样,匆匆离去。

临行前,老和尚将他交到苍魁手里前,把什么东西塞进莫尘怀里。

“这是……”捏着被黄布包裹的东西,凭感觉,那里面该是佛珠,而且不止一串。

“莫尘,”狼王在外面,他不能交代太多,但这对珠子对莫尘来说很重要,“你听我说,如果有一天,狼王背叛你或者要离开你,就想办法把这对珠子分别戴在你们手上。切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用这。”

“师父?”师父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对珠子,狐疑的看了看,作势就要打开。

“莫尘,你跟师父发誓,说你一定能做到。”一把抓住莫尘的手,老和尚焦急的说,“答应我,不要碰它们也不要看它们,除非狼王变了,跟我保证!”

“呃……好。”从没见过师父这个样子,好象要吃人一样,为什么他要这么紧张这珠子?虽然不解,但在老和尚的紧逼下,莫尘还是发了誓,并将东西收好。

一对在以后起到很关键作用的珠子,不过莫尘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

今年的元旦又是一场大雪,依依不舍的告别,最后,他拉着师父衣襟的手还是放开,被男人握住了。

“走吧。”老人笑着招招手,这古老的束缚终于解开了,后人再也不用背负这沉重的负担,老人的笑带着无比轻松,寺庙解脱,他也解脱了。

他上山时,大雪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而他离去时,雪上留下了两串深深脚窝。

祝福他们,也希望那对珠子永远都派不上用场。

……

离伏魔寺越来越远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寒冷的天气,莫尘的手一直在抖。

都没了,家,亲人。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眼睛难免湿润,毕竟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你还有我。”

潮红的眼睛看向发声处,男人正认真的看自己。

是啊,他还有他,够了。

反握住他的大手,他们的新生活,从这一刻开始。

这一年,莫尘十六岁。

到城市里生活--

于是大家猜猜,其他小攻会用什么方式出现呢?猜对有礼物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五十一章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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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为莫尘办好了所有证件,并将自己的全部积蓄都给了他。

那是笔不小的数目,对于残破的寺院来说可谓是天文数字,至于钱的由来,是很多年前,老和尚见寺庙实在没能力再支撑下去,只得将仅有的名额给了一个徒弟,换取一笔可以重新盖一座寺庙的钱。良心不安,他只从里面拿出了一小部分,继续维持寺院的生计,其它的再没动过,今天送给莫尘也算良心上的抚慰。

来到这车水马龙的花花世界,习惯安静的他面对嘈杂世界无所适从,后来还是苍魁告诉他,他们需要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一个窝,或者,他们两人的家。

所以,辗转几日他们找到一个大型中介公司,并在幽静的地方选了一个房子,是租而不是买的。钱毕竟有限,如果都拿来买房子,日后要如何生活?斟酌后,还是租房最划算。

最初的几日,莫尘的心情还十分低落,日子过的充实了,也就没太多时间伤心,就是到了晚上,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躺在苍魁怀里,莫尘总不经心的用力抱他,那眉毛,在梦中也是紧蹙一起。

他知道他心里很难受,却没有办法帮他,只能在他需要时借他胸膛依靠,真希望莫尘能尽快从这阴影中走出,他不想再看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他想让他像以前一样,有着阳光的笑容,傻傻的表情。

莫尘啊,不要再闷闷不乐了,你可知,这样的你看的我有多心疼。

……

今天是与房主约定交房的日子,提早来的他们坐在中介公司走廊的公用椅上。

莫尘的头发已经长出不少,简单的修剪后是一个可爱的小平头,苍魁说可以在长长,他喜欢长头发,但是莫尘却不习惯,光头光了那么多年,脑袋上突然多出重量很不舒服,特别是照镜子时,总会被里面的自己吓一跳。

摸着头顶硬硬的发丝,男人说习惯就好了,他也许能习惯吧……

“怎么了?”莫尘又一副沉闷的表情,在人少时,他总这样。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苍魁心疼的捏捏那张不快乐的小脸。

“没怎么。”摇头,下意识的去推男人,师父说,在城市里生活不能随便抱在一起,要抱得在没人的地方。这是公司走廊,虽然人不多,毕竟也是公共场所,苍魁不能抱他的。

“没怎么干什么推我?”怀里的小东西不停扭动身体,看那样子非挣开才罢休,一着急力度没控制好,他直接把他从凳子上抱到自己腿上,脸贴着脸很认真的看着他。

“有、有人,会被人看到的。”身体突然腾空了,大庭广众下坐在苍魁怀里算怎么回事?尴尬的推开男人,想爬回原来的位置。

“有人能怎样?没人会注意……”

“打扰一下。”

很卷苍魁面子,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打断,莫尘立刻狼狈的跌回去,脸红的跟什么似的。该死的,是谁没张眼睛?!恶狠狠的瞪过去,只看到两个穿着同一制服的女孩羞涩的站在他们面前。

错愕,不是公司的人,也不是房主,普通人类而已,素不相识,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要干什么?

狐疑起身,将莫尘挡在身后,奇怪的问:“有事?”

“那个……”其中一个女孩垂下头,紧张的扯着自己的衣襟,这男人真高啊,她只到他胸口呢!人又这么帅,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公司的艺人,她可是鼓起很大勇气才来搭讪的,看他那么帅,对小朋友又那么温柔,应该不会拒绝吧……

“喂喂!快问啊。”她在犹豫时,一旁的同伴焦急的拐了她几下,罗嗦什么呢?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再不上自己可以要先出马了。

“那个,请问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问出来又觉得太婉转了,女孩干脆补充了一句直接的,“我可以和你交往吗?”

苍魁后面悄悄探出个小脑袋,打量那两个女孩。他见过的人不多,但早知道苍魁是他见过最完美的,就算来到城市里,也找不到比苍魁还优秀的男人。这狼是个发光体,无论在哪,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耀眼,引人注意。

反观自己,可笑的头发,稚嫩的身体,一张随处可见的脸,他拿什么与苍魁比?有什么资本站在旁边?就算站在一起,他也会被轻易忽视吧?!就像现在一样。

脑袋缩了回去,将身体尽量蜷缩在椅子里,有点难过的摆弄着自己的衣服,莫尘很不高兴。一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苍魁,二是不想让他的人被别人染指,惦念。他是他的,他不想被人觊觎。

可是,也只能想想吧,以后要在这里生活,像这样的事情会源源不断吧?不喜欢也要忍耐,只要他还喜欢他,不会被人抢走就满意了……

也许吧,也许他能接受吧。

莫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没看到苍魁礼貌的拒绝了那两个女孩,也没听到男人告诉他等他一会儿。

他一直陷在,自卑,难过,还有强烈的占有欲中,无法自拔,直到自己的手被什么推了推,才猛然回神。

“你……”傻傻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动物,一只通体雪白,十分抢眼的大型犬,除了眼睛是黑色的,其他部分和苍魁兽态时完全一样,不,应该说,它就是苍魁。

“你、你怎么……”看着坐在面前与他对视的狼,嘴张了又阖,阖了又张,半天吐不出成句的话,他怎么突然变成兽态,什么时候变的,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如果被看到那他就危险了,他怎么都不跟他商量……

“你不喜欢我被别人看吧。”打断他天马行空的思绪,苍魁肯定的问。

“我……”他看到了?自己刚才嫉妒的样子他看到了?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脸,嫉妒的嘴脸一定很难看吧?他怎么会被苍魁发现?他还真是笨啊,连心事都不懂隐瞒。

“以后我的样子只给你一个人看,在外面就兽化。别再用好象被遗弃的眼神看我,我是属于你的,谁也抢不走,心甘情愿的。”他说的话,只有莫尘才能听到,其他人眼里不过是乖巧的坐在那等候主人命令的大狗罢了。

“我,不会被人分享,我只有你。所以,莫尘,快乐些吧,我不想看你难过的样子。”

“魁……”激动的扑过去抱住动物的脖子,撒娇一样把鼻子埋进柔软的长毛中,带着哭腔幽幽的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想什么,他永远都知道,说他小气也好,说他吝啬也罢,他真的不希望苍魁被人看到,不想被人关注。

“咦?这不是刚才那个小鬼吗?”

“对哦!刚那帅哥哪去了?”

“好漂亮的狗啊!”

“是啊是啊,好可爱。”

又是那两个女孩,不仅打破了他们的好气氛,还把莫尘拱到一边,旁若无人伸手就摸。

苍魁是他的,欲哭无泪,莫尘被挤在后面,伸出的手显得那样无力。

该咬她们两口吗?本来很温馨的约定就被这两个不解风情的雌性破坏了,看着可怜巴巴的莫尘,男人无奈的别过头去。

莫尘,不是我想引人注意,是他们自己扑上来的……

关于苍魁的衣服,那身白衣服是他毛发所幻。

他身上有个可以记忆存储衣服的地方,变成兽态时,衣服就被变成一根毛发藏在毛里。

变成人型时可以选自己的衣服或者人类的衣服(记忆的衣服只有一套,就是他最后穿在身上的,其他的就不行了,因为小狼的身体不是衣柜--),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光着出来,小狼是文明人,所以不会那么做--

别问我他为什么还能把那身白衣脱掉,小狼是狼王,这点本事没有不丢死人了。

另外,昨天说到其他小攻,今天很多人吵说不想看

于是我纠结了,只能说,大家先等等,看到第二个攻出来在说吧--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五十二章 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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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出的房主现把他们救了。

房主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看房时曾见过几次,今天是房屋交接,女人守时的来到中介公司。

手续完全办好后,到出租屋做最后一次确认。

这里已经打扫干净,房主的私人物品全都撤走了,留下了大部分电器。

“就这样了。”女人把两串钥匙交给莫尘,随后瞄了苍魁一眼,她记得当初看房子的时候是说他与哥哥同住,怎么现在就剩这一个小鬼和一条狗了?女人天生八卦,明知道这是人家的事她不该多问,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从哪来啊?我看你也没什么行李,你哥哥呢?年纪这么小,他就放心你一个人来拿钥匙?”

“我是还俗的和尚,也是孤儿。”无须掩饰,他直接回答,反正和尚和孤儿又不是见不得人。

他的坦诚相告,差点让苍魁摔倒,这笨蛋都不是和尚了,就不会说个小谎?!转而,立即瞪向那女人,如果她出言不逊就扑上去咬几口,反正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一只宠物狗。

“哦?”

似乎在怀疑莫尘话里的真实性,女人审视的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感觉到苍魁发出的警告,莫尘拍拍他的头,示意他不用那么紧张。

“原来是这样。”脸上的线条变的柔和,始料未及的,她收起公事公办的态度对着莫尘慈爱的笑了。母性使然,女人天生是容易被感动的生物,她在莫尘身上看不到说谎的迹象,如此率真的孩子,怎会不惹人怜爱。

“真是辛苦你了。”

说着,她摸了摸莫尘新生的头发,怜惜怜悯的样子。

温柔的语调,属于长辈关爱的声音。生活在寺庙中的他还是第一次与女人接触,还是这样一个让他感动的人,看着她,莫尘在心里问自己,妈妈,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本来想问你,屋里的电器你用不用,用的话要另交一部分钱,不过,算了。”女人慷慨的挥挥手,“免费给你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合同上有我的电话。”

人类不是污秽到无法挽救了吗?看到女人的友好,苍魁不解,他以为这城市里一定到处都是肮脏的令人作呕的人,虽然这女人身上的味道没好到哪去,但他对莫尘的关怀是真的。

也许是莫尘生性善良,上苍眷顾他,不论在什么地方都会把好人送到他身边。

希望,他这个噬血之徒不要连累他才好。

“啊!迟到了!”不经意的看了手表一眼,女人突的叫了出来,她忘了有个重要约会,时间来不及了,她得赶紧离开,急匆匆的就往出走,走了一半又不放心的退了回来,快速嘱咐了莫尘几句,“如果你一直一个人住的话,要注意安全。还有,这狗是你的吧,知道城里养大型犬的规定吗?记得带他去登记办狗牌,到时候他们会告诉你具体细则,一定要去啊,如果被当成流浪狗抓起来就糟糕了。”

才点完头,那女人就如风一般疾步离去,莫尘无奈的笑笑,这毛躁的阿姨,和印象里差太多了,从来到城市,就数她和自己说话的时间最长了,与人交流的感觉还不错,他以为在这方面会有困难呢!

城市的生活也没他想的那么糟糕,他应该很快就能适应。

“笑了。”这里只剩他们了,变成人型的他把莫尘拥住,很久没见过他发自内心的笑,不是为了安慰自己刻意表现出来的笑。

“我没事,放心吧。”拍拍揽在胸前的胳膊,知道这几天让他挂念了,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他没事了,靠在男人怀里,莫尘笑道,“明天我们去给你办狗牌吧。”

……

屋子很干净,他们只带了几件衣服,简单收拾后正式落户。

一切都还顺利,只是,苍魁这几天一直在跟他闹别扭。

他说他不需要办那白痴狗牌,一他不会走丢,二没人能抓的住他,所以他坚决不去,会贬低自己的身份。

莫尘把办理狗牌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可这狼就是不肯配合,软磨硬泡那么久也没啥成效,每次一提苍魁都别过头不理他,或者干脆变成兽态睡大头觉去。

他也不想为难苍魁,可为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是一个登记,真不知这狼在叫什么劲,真让他头疼。

不过,此事最终的结果是狼王妥协,因为他不想看莫尘愁眉苦脸。

但是,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怨气,即使答应了,他也不理莫尘,登记的路在沉默中走过。

办公室内,莫尘在跟工作人员拿养狗手册,这期间,给他办理业务的大叔不厌其烦的将手册上的重点指出,要他一定按上面的执行。

他指的无非是什么9点只后才能遛狗啊,出门时要随身携带垃圾袋,处理好狗的粪便,务必要带着狗牌,上面要清楚的写着犬名及家庭住址,还要看好自己的狗,不能让他乱咬人,等等一些废话。

本来心情就不好,对方的话更让他生气,特别是莫尘还在那听的一脸认真,他真是火大的想揪着莫尘离开,他是狼王啊!怎么可能做那么低等的事,他听那个不是在侮辱他嘛!

“你……还在生气?”受完教育才发现苍魁的脸比来时更黑了,黑的渗人,他本不想惹他,但总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啊!莫尘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甩头,苍魁是打定主意不理他,来这里已经很大面子了,谁让他不顾他的感受在那听那混蛋讲了一个小时的废话,他暂时不准备原谅他。

“那个……我们接下来要去买牌子。”摸着脖子,他不怕死的说。

听到莫尘的话,苍魁猛的站住,又突然快步向前走,干脆的把他抛下了。

彻底被自己激怒了,看着不远处径自离开的白色动物,莫尘欲哭无泪。

……

墙上,柜台里都是狗牌,看的他眼花缭乱,怕买了苍魁不带,他也不敢随便决定。在店里已经磨蹭了半个小时,店员显得很不耐烦,可不管他询问苍魁或是把牌子拿到他面前那狼始终不肯看他一眼,莫尘只能一边尴尬的对店员笑,一边咬紧牙关继续选牌子。

难选不是因为种类多,而是那些可爱宠物牌子根本不适合苍魁。

在他挑的要抓狂的时候,角落里零散摆放的金属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和电视上摇滚歌星们带的差不多的长方形吊坠,只是那链子要更粗些。

店员说,因材质不同,这系列的牌子对于宠物来说太沉了,所以销量不是很好,从进到店里就被扔在那无人问津。

挑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有这些还勉强能接受,莫尘拿起其中一个,讨好的举到苍魁眼前。

“魁,这个,你喜欢吗?”

听到他小心翼翼问出的话,后面的店员猛翻白眼,不知这小子是不是来找茬的,挑了这么长时间不说,好容易选个差不多的居然去问狗的意见,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怪异的客人。

还是不理,瞪了莫尘一眼,苍魁又把头转到一边,欣赏起玻璃门外的景色。

“魁……”牌子在空中像嘲笑他一样晃来晃去,苍魁还是不肯应他,像犯了错的小孩,莫尘低着脑袋站在那,不敢再喊,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角的余光悄悄瞄了瞄莫尘,无声的叹息后苍魁突然转身,伸长脖子对着他的嘴舔了过去,长长的舌头闯进莫尘微张的嘴里,在口腔里快速扫了一遍后,苍魁对那个不知所措的人点了点头。

这个代表原谅他了吗?来不及脸红,赶紧把牌子和钱交到店员手里,这一场酷似上刑的挑选终于结束了。

在店员奇怪的表情里,牌子最终戴到了苍魁的脖子上,金属牌子正面清楚刻着一个漂亮的“魁”字,背面则是他们的家庭住址。

狼王的,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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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出星星了!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五十三章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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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定了。

琐事处理好,他们迎来了安稳的生活。

幸福甜蜜,又带点小摩擦的日子。

现在不像在伏魔寺那样无忧无虑,从童话中走出,他们考虑的问题要现实的多,柴米油盐,规划花消等等。还有就是,要适应彼此的习惯。

经过上次的烧鸡事件,莫尘对肉是彻底放弃,他能看能碰,也能烹饪,就不能吃,在苍魁的要求下,他试着吃了几次,可每次都是吐的天昏地暗,最终苍魁不得不放弃,他是真的无法下咽而不是不想跟他一样。

另一方面,苍魁爱吃新鲜的食物,就是生的,城里面捕杀不到猎物,他只能委屈的食用冷鲜肉。这倒不算什么大问题,主要在于,这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苍魁不可能把生肉拿到饭桌上当着莫尘的面吃,两人分开吃饭的感觉也不舒服,经过几次研究,就变成现在的状况。

每天吃饭的时候,莫尘都将肉切成大小适中的长方肉块,仍到沸水里烫一下,肉的外表熟了里面还是生的,这样苍魁当着他面吃也就不会觉得恐怖。

虽然不好吃,但只要能和他坐在一起也就满足了。

至于剩下的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经过一阵磨合,分歧渐渐减少,越来越融洽。

一日,莫尘算了算存款与支出,如果再无所事事的生活下去,那么他们很快会座山吃空,所以他决定出去打工。

不过想象永远是美好的,莫尘的年龄太小,一般地方都不会录用他,好容易找了几个勉强答应的店,都因为苍魁添乱不得不离开。

之所以是莫尘出去打工而不是苍魁,是因为这狼没任何身份证件,脾气还坏的无法形容。莫尘工作时不能带着兽态的他,他就像在伏魔寺时,隐着身体陪在他身边,不过……

是打工自然要看别人脸色,苍魁却不能接受,每每有人指责莫尘,或是言辞上对他有什么苍魁觉得无法接受的时候,他就会现身,他出来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就算他不出来,也会在暗中弄些小把戏,害的店长以为莫尘身上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立马辞退。

本来找工作就辛苦,再加上苍魁这么捣乱,最后莫尘不得不命令他老实的待在家里,不许再陪他。

他扭不过莫尘,只能同意,从此白天就变成煎熬,每天无聊的看着太阳,等太阳落西后他的莫尘就会回来。他不是没想过偷偷去看他,可每次去,他都会把莫尘的工作弄丢,无奈他只能选择忍受。

后来,苍魁爱上了看电视,每天丰富多采的节目成了他消磨时间的乐趣,他喜欢看冗长的电视剧,莫尘说电视里演的东西都是假的,可透过那玻璃屏障感觉不到里面人的心,他喜欢这种简单,没有太深奥,也不用刻意去理解猜测什么。

苍魁的生活终于有了规律,每天陪莫尘起床,收拾,吃饭,等他走了,就打开电视,一坐就是一天,等到莫尘下班的时间,他给他的特权是,可以去接他,但是得在店米开外等着,不然这权利剥夺。

讲诚信的狼,就这样循规蹈矩的生活,其中,还被邻居热情的大叔大妈夸过好多次,多聪明的狗啊,会自己出门,会接主人回家,还不会走丢。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五十四章 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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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尘最终的工作地点,是一家甜品屋。

傍晚时,苍魁正要出门接他电话就响了,莫尘告诉他今天要加班,店里刚接了一大笔定单,连他都要去帮西点的帮,回来的时间不确定,让他在家等。

晚上十点多,拖着疲惫的身体,莫尘终回来了。

“你……不冷?”门还没关,苍魁就从阳台的方向跑来,他身上唯一穿着就一条单薄长裤,光-裸的上身,那牌子挂在他身上有点长,粗粗的金属链子,长方型吊坠直垂到胃附近,看起来特别另类。人型的苍魁带着这个更像一种装饰,刻意衬托他独特气势装饰。不过,现在是二月份,他光着上身在阳台都不冷吗?

“不冷啊,怎么这么晚?”接过莫尘递来的盒子,看也没看就扔到桌上,“饿不饿,我本想帮你准备点什么回来吃,但是你知道……”

“我知道。”他不让苍魁碰厨房的任何东西,那狼会不会做菜,会不会使用厨房设施他不在意,不想他把人家厨房毁了,所以就千叮咛万嘱咐严令苍魁不许靠近厨房一步。“店长发了福利,把多做的蛋糕分给我们,嘿嘿。”

“蛋糕?”顺着莫尘的视线,他看着桌上粉红色的盒子,蛋糕是什么?为什么莫尘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就是……很好吃的,软软甜甜的,”说完,忽然想起苍魁好象说过他不吃甜食,“魁,你是不是不吃甜的?”

“不吃。”他从不碰甜的东西,粘腻的口感接受不了。

“但是蛋糕很好吃的。”人间美味啊,苍魁不试试多可惜,想劝服却看到男人坚决的表情,只能叹气放弃。“我给你机会了,如果不吃的话,别后悔。”

真是的,哪有人大冷天在门口聊天的,把门关好跟着男人走进温暖的室内。

把外套挂在递给苍魁后莫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累,魁我今天不给你做饭了,你自己到冰箱里拿肉吃吧,肉放在下面的阁子里,还用保鲜膜封着,很容易就能找到。”

他每天都会带鲜肉回来,封闭好放在冷藏里,第二天给苍魁做午餐。

知道苍魁一定会等他回来再吃饭,但今天实在太累了,就委屈那狼自己动手吧。

“你呢?”都是冷鲜肉,生的总比半生不熟的强,这点他没意见,不过莫尘怎么能不吃晚饭?

“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吃那蛋糕。”有蛋糕吃呢,谁还想吃饭?!

一想到这就开心,在甜品屋里工作,每天都对着那些丰富多采的点心,他早就谗死了,本想这几天买点什么回来与苍魁分享,没想到好心的店长免费赠送,运气不错呢!

心情大好的莫尘勾着苍魁的脖子自然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快乐的哼着歌走向浴室。

摸着嘴唇,苍魁的眼睛变的深邃。

……

嚼着手里没经过任何切割的羊肉,苍魁的心思全在莫尘刚才无心的吻上。

要知道,从离开伏魔寺他们一次都没做过,那阵莫尘的状态不好,他不想为难他。时间过的这么久,他的忍耐也快到达极限了。

很想做啊!

每天抱着他睡觉,对他来说都是折磨,难道还要忍吗?

还是在破庙里的时候快乐,没有拘束,每天和小和尚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那生活怕是再也没有了。

想到这,男人长叹。

不过……

咀嚼的嘴有片刻停顿,而后又慢慢的动了起来,眉头轻蹙,苍魁想起了那几天老和尚给他们上的课。

老和尚说,男人和男人做的话,要买一种叫润滑液的东西,那样才不会伤到莫尘。

他还记得当时的场景,黄昏,日光照进禅房,昏黄朦胧的环境,两个光头都低垂着,脸一个比一个红,只有他一个人听的好不认真,就差拿笔记下来。

所以来到城市,苍魁唯一自己去买的东西,就是老和尚说的润滑液,虽然一直放在那当摆设。

不如,今天试试?

现在想想,他以前太粗暴了,每次做完小和尚都有几天得用奇怪的肢势走路。是不是用了这个东西,就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要知道他拿着润滑液认真的研究了好几天呢,莫尘教过他认简体字,上面的说明就难不倒他。

肉的味道似乎没那么鲜美了,肚子涨涨的,腹部也是,他已经没心情吃饭,欲-望在体内蠢蠢欲动。

丢下吃了一半的肉,苍魁从厨房走出去。

莫尘这时已经洗好,正坐在餐桌前品尝他的蛋糕,只是……

对着莫尘,苍魁大力的吞了口口水,他怎么可以……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五十五章 饿了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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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激渴的禁欲的男人来说,微不足道的举动就会使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餐桌前的莫尘小心翼翼的品尝他向往以久的蛋糕,熟不知后面那双眼睛正喷着熊熊烈火。

整个蛋糕都是由巧克力做成的,表皮是烤干后的黑巧克力,上面淋着不规则的白巧克力酱,中间是蛋卷和几块小巧可爱的字母块,材质是一样的,简单不失格调的蛋糕,还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蛋糕被人切出一个整齐的三角形,从切口来看,下刀的人一定很小心,像是怕破坏蛋糕的完美一样。

美味的蛋糕,莫尘吃的一脸幸福,眯着眼睛舔干净金属勺子上每一快奶油,偶尔有奶油沾在嘴边,他就用舌头舔,够不到就拿手抹掉送进嘴里,留恋的吸着指头的样子充满诱惑,特别是拔住时发出那略显贪婪的声音更人让人欲-罢不能。

他的头发已经长了,柔顺的贴在脸上,合身的带着卡图案的睡衣,随着他的动作挤出可爱的褶皱,他的挑-逗永远都在无意间。

莫尘浑然不知他点了多大一把火。

真的很好吃呢,下次试试是水果的,还是奶油的呢?那么多种类一一试过得什么时候啊?不过……最好永远也试不完吧,他爱死蛋糕的味道了。

挖起装饰的巧克力豆送进嘴里,入口即化啊,好好吃,舔舔嘴唇,意犹未尽的又吃了一颗稍微大点的。

闭着眼睛惬意享受巧克力在嘴里融化的感觉,就在这时下巴突然被捏住,带着淡淡咸味的舌头闯了进来,准确的找到它的目标。

目瞪口呆的看出现在眼前放大许多倍的脸,任由他将自己刚放进嘴里还没完全化掉的巧克力豆卷走。

他呼出的气被他吸进鼻中,苍魁身上的味道似乎变了,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味道。那种感觉又来了,浑身无力,好象什么都不是自己的了,身体,心,灵魂,有种冲动,想将一切交给苍魁任他支配……

眼睛一点点闭上,目光变的朦胧,游离。灵活的舌头将半软的巧克力球一会送进自己嘴里,一会又被他吸回去,或者夹在两人舌间刺激味蕾,不知是它在戏弄他们,还是男人主导它逗弄着他。

苍魁的手钻进了自己的睡衣里,顺着脊椎摩挲着腰背,他的手好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他摸过后,那本该僵直的骨头,软了酥了,无法再继续支撑身体。

莫尘身体既凉又滑,还发着淡淡的香草味,让人爱不解手。重重的喘息,苍魁突然抱起他,托着他的屁-股让他跨坐在自己靠在桌沿的身上。

躁热,身上热,血也热。

巧克力很快被两人的热度融化,再没有阻隔舌头疯狂的纠缠到一起,巧克力白色浆液在贴合的唇上时隐时现,为着激-情渲上别样色彩。

“太甜了,果然不太适合我。”唇贴着唇,苍魁呢喃,在莫尘腰间的手来回摩擦,略重的力度,暗示意味十足。

“呃,那、那就别吃了。”慌乱的移开头,唇间却扯出一道乳白色的线,莫尘顿时羞的无地自容,红着脸想逃出男人的怀抱,可……

他忘了自己正半骑在男人身上。

悬空的身体,如果不是男人托着,他恐怕早摔到地上了。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奇怪的肢势?更让他窘困的是,男人早已变化的部位,那羞人的硬物正抵在自己股间,他每动一下,那东西好象就又壮几分,吓的他不敢再动分毫。

今天算是领教了什么是骑虎难下,呃,骑狼难下才对。

“不吃,”点头,“我只想吃你。”

“可、可是我还没吃完……”现在是什么心情?害怕吗?可为什么要有点期待呢?莫尘对欢-爱到了痛心疾首的地步,却有几个夜里被男人搂在怀里时想过,为什么苍魁现在都不碰自己了?

不想做那么痛苦的事,心里却总有点失落。

心狂乱的跳,似乎要跃出胸口,他找借口,却连自己都觉得那借口很是可笑,没有任何说服力。

“真的吃的下去吗?”苍魁戏谑的笑,直接抱起他走向卧室,“我们试试你师父教的润滑液。”

鼻子贴在男人结实的胸口,压的扁扁的,男人那句你师父教的真是羞煞他也。

“关灯吧……”被放在床上,兵荒马乱的莫尘勉强挤出这句话,转念一想,苍魁的眼睛关不关灯都是一样吧?可又不能什么都不说,要一直在这种窒息的气氛里沉默下去,他会疯的。

“好。”随手一甩,墙上的开关自动关上,屋里顿时黑了。

一个带着温度的黑影压了上来,浑浊的呼吸,无法承受的重量。

“不行……魁……我想我不行……”带着哭音莫尘推覆在身上的男人,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不是怕疼,是被怕这种感觉,好象马上就要死掉的感觉。

“你不能永远逃避,”慢慢的解莫尘睡衣上的扣子,男人半坐在他身上,不容抗拒的说:“莫尘难道不相信我吗?你可知,我每天都在忍耐中度过,想拥有莫尘想到癫狂,难道莫尘就不想要我?就不想做只有你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就不想与我用这种方式属于彼此吗?”

“我……”

“不管你想不想,反正我想,所以,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好。”霸道的宣示,两只手各抓住莫尘一边衣襟大力甩开,飞扬的布料落下前,他的身体就与他的贴在一起。

莫尘,我不会给你退路。

“呜……”唇被封上,拒绝的话被迫吞回腹中,男人的手在身上肆虐,揉捏他才有形状的胸,拇指与食指揪住上面的红点狠狠的搓着,疼痛与快感同时冲击着他。忆起以往的经验,这次的感觉比以前任何时候来的都要明显,他不知那是什么感觉,却知明明没被碰到的另一边也跟着站了起来,摩擦着男人柔韧的皮肤,越来越硬。

“真想,现在就进到你里面去。”真的到了极限,苍魁说的是实话。狠狠呼吸,男人伸手摸到在床头搁置许久的瓶子。“每一次都想温柔些,每一次都想等你适应,抱歉莫尘,下次我一定不这么快了。”

“魁!啊!”尖叫,男人动作快的像光,还没理解他的意思,湿漉漉的手指就闯进身体,不给他习惯的时间急噪的扩充起来。

看来老和尚没骗人,用这东西果然顺畅的多,不再干涩的难以行进,湿滑的感觉,不停紧缩的小嘴,还有那仿佛要把他吸进去的感觉,无一不再考验这禁欲已久的男人。

“求你……不要……魁……啊啊啊……”

他想让他慢点,却说不出成句的话,咬着拳头,只解开扣子的睡衣被他滚到腰处,挂在胳膊上,两条腿被男人分的大开,快速抽动的手指,快到似乎要取了他的命,他会死的,一定会死,死在这陌生的感觉里,这和之前的感觉截然不同,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还有,甘愿堕落。

“莫尘,你,是我的。”

粗暴的闯入,男人发出满足的长叹。

身体被填满,没有准备好的莫尘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于是说,本来想一笔带过,但看到这么多枝,就多写了点。

昨天看到新通知,愉快的告诉大家,河蟹似乎不会走了(咬手绢,泪目)

所以这算是极限了吧,不过大家别着急,这几天我会整理个大H给大家解谗的。

谢谢大家的枝,么么,乖乖的都去自己的小秘搜刮下,谁还有枝都奉献吧,不然到7月就清空了(不要想给谁留,连叔不会给你占这个便宜的,这月不用下月清零)

好了,我愉快的蹦达走,好快乐的月末啊!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五十六章 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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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春意盎然,春色无垠,春光明媚的春天。

莫尘与苍魁的生活也如春天般温暖和谐,包括夜生活。

在苍魁契而不舍,百折不挠的精神下,莫尘终于被收服,乖乖的配合着男人每一次索求。在他时粗暴时温柔时霸道时甜蜜的技巧下,他终能从中找到快-感,接纳他带给自己的全部快乐。

虽然莫尘还是会有一点小羞涩啦,不过全当增加情调了。

工作顺利,家庭顺利,不知不觉他们已完全融入城市的生活中。

……

“我说你能不能自己洗啊?为什么每天我都得帮你洗澡?”无奈的挤了一坨宠物浴液抹在已经全湿的白色长毛上,他真不理解,为什么一到洗澡的时候苍魁就兽化,还非逼他给洗。明明变成人几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这狼一定要磨蹭一个多小时,要他每个角落都抓到,洗干净。他个头那么大,毛又那么长,天知道给他洗澡就像打仗那么累。

舒服的闭着眼睛享受,不管莫尘说什么他都装没听到。莫尘的手指很长,又很会动,穿梭在毛发间,按抓皮肤的感觉是说不出的舒服。体验过一次就爱上了,他才不会傻傻的放弃这特权,人间一大享受啊!

更何况,洗澡的时候还有那么养眼的景色。

悄悄张开一只眼睛,卖力的帮他洗澡的人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习惯彼此后,莫尘也不再刻意掩盖赤-裸的身体,就像现在,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想……吃了。

冲掉苍魁身上的泡沫,莫尘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

“你自己弄干吧,我没力了。”打了一个呵欠,莫尘在想自己还要不要洗,那么浩大的工程结束后他连胳膊都懒的抬,现在只想钻进被里,美美的睡上一觉。

苍魁没动,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莫尘的眼角有星点泪光,是刚才的呵欠所致,红的脸,泛红的眼眶,让他想到欢-爱时他可爱的样子。

哭着求饶,生涩的回应,娇羞的举动,美好的令他发狂的身体,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拒绝自己。

太过兴奋,苍魁忘记要变回人型,爪子搭在莫尘腿上,野兽的嘴与人类的唇相撞,过长的舌头探入对方口腔,舌头的优势他可以轻易舔遍他里面每一寸领地。

“呜……魁……放、放开……”推拒湿漉漉的身体,像高烧过后使不上力气,谁知道苍魁最近是怎么了,每天都缠着他做到快天亮,他已经严重的睡眠不足外加体力透支,再熬下去他会死。

这狼,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精力啊?

“怎么……”本想无视莫尘小小的抗拒,却感觉他的配合很敷衍,奇怪的拉开些距离,他才看到莫尘似乎快要睡过去了。

“我……很累,真的……”含糊嘟囔着,半闭双眼的莫尘也不管苍魁身上还是湿的,头一歪靠在他颈间就睡了过去。

真的睡了?

用爪子推推他的身体,没得到任何反应,苍魁不得不相信他真的睡着了。

变回人型,抱起还没来的及洗澡的人,这么大的动作也没醒,任由摆布的睡的死沉。

莫尘这是什么了?

最后,苍魁在他脸上找到了答案,那大大黑眼圈。

是因为他的不加节制吗?最近莫尘睡觉的时间被他剥夺大半,强迫他给自己洗澡,还得出去辛苦的工作,想想,自己也太任性了。

帮他擦干身上的水渍,轻柔的放到卧室床上,男人则独自来到阳台。

城市的空气是浑浊的,他还是打开窗子,狠狠的吸了几口,腹部像火在烧,其实莫尘不知道,他已经……

……

愉快的休假,苍魁一个星期没在夜里纠缠他,年轻的身体很快恢复活力。

虽然规定大型犬要21点后才能溜,但很遵守的人很少,苍魁接他下班时也没人说过,所以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去超市买东西顺便带着苍魁一起。

一狼一人,边走边聊很是愉快。这时……

马路上突然窜出个人,二话不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吓了一跳,莫尘愣然看着对方,苍魁却是迅速前移,巨大的身体横在莫尘面前,发出代表警告的低吼声。

“呃……”因为着急才冲的这么猛,吓到莫尘绝非故意,所以……这狗能不能别这么凶狠的瞪着自己啊?在温暖的春天他居然被一只狗瞪的脊背发凉。吞吞口水,男人仗着胆开口,“那个,我是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话是对莫尘说的,眼睛却时刻注意着苍魁的举动。他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狗,看起来很温驯,可实际上却散发着阴冷气息,让人看了不禁胆战心惊,仿佛在下一秒,就要葬身在它看似无害的嘴下。特别是眼中那可怕的寒光,再被瞪下去他一定会落荒而逃。

“请讲。”冒失的男人,摇头浅笑,莫尘拍拍自己惊魂未定的胸口,不过那男人也被苍魁吓的不轻,算是扯平吧。“魁,好了。”

安抚的拍拍苍魁的头,狼看了他一眼,收起防备的姿态,坐到莫尘身侧。

也许是错觉吧,他怎么觉得那狗在坐下前瞪了他一眼?

“是这样的……”狗安静了,他终于能缓口气,接下来就切入正题。认真的将苍魁打量一番,男人询问:“你家是狗萨摩吧?”

我家不是狗,是狼。莫尘很想这么回答,可他说了会被人当精神病吧。

“可……看样子又不像,这么凶的感觉有点像雪橇犬……啧,好象也不对,是什么品种呢?我对还算狗小有研究,这狗明明就很熟悉,为什么就想不起来了呢?”莫尘还没回答,男人摸着下巴自己猜测起来,各种名犬他都见识过,眼前这只只觉得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呃,先生你到底有什么事?”笑话,要真让他猜到了还得了?!连忙挡住苍魁,赔笑说道,“我家这个不是啥名狗,杂交而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都是不是一个品种,所以什么犬的特征都有一点,不太好分辨。”

狠狠瞪去,这小东西居然把他这血统纯正的狼说成杂交狗?!

感觉被瞪,莫尘尴尬的转过去对苍魁笑笑,情急之下随口说的,魁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

“这样啊——”男人没注意苍魁与莫尘的暗潮,拖长尾音,透着强烈的失望感。有点苦恼的抓抓头发,好象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那个,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手里的购物袋不算轻,男人当着他的面公然发呆,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那他们没必要继续陪他扮雕像,莫尘对男人礼貌点点头,带着苍魁走了。

“你说我是杂-种?”没人了,苍魁开始算帐。

“啊?我不也是没办法嘛,别放心上,我说你是狼的话会吓到人的。”去摸苍魁的头,却被他躲开了,莫尘讪笑两声,搂住他的脖子,“好了别生气了,下次再出来你就变成人,顺便帮我提东西,很沉啊。”

“那我现在变回去。”他哪能真生气,逗逗他而已。

“哎呀不用了,快到家了,下次吧。以后出门都变成人吧,免得再被那些没眼光的人看成狗,不过说来,我家魁这么有魅力,无论什么形态都一样迷人。”人都爱听奉迎的话,不知放到狼身上有没有效果,苍魁不生气他就乘胜追击吧,最好把刚才的事全忘了。

“我只要迷倒你一个就够了。”

呃……这算不算自寻死路,没事找事?听到那一本正经又点带不悦的话,莫尘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请等一下!”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没等回头刚才那男人又出现在眼前,只是这次,手里牵着一条白色的狗。

“你,还有事?”奇怪的看满头大汗的男人,这么短的时间他哪弄来的狗?还有,为什么一再纠缠自己?

“那个,小兄弟,和你商量个事。”把手里的狗链一放,男人拉着莫尘到一边悄悄的说:“其实是这么回事,我家美丽,啊也就是这狗,它现在处在发情期,因为是第一次有点紧张,我带它会了几次狗也没效果,它愣是不让其他狗靠近。这不刚才,无意间看到你家狗,它居然立即就兴奋了。它难得遇到满意的,所以我就来碰碰运气。啊小兄弟你放心,等成功了钱一定不少付,下两只以上小狗我也可以送你一只。你知道这第一次很重要,我怕给美丽留下什么不好的记忆,小兄弟当帮帮忙吧。”

他说什么?要苍魁和那只狗……开玩笑吧?

“我家狗可是有血统证书的,本来想给他找个纯种的萨摩来配,谁成想却看上……唉算了算了,这次先凑合,下次再找纯的吧。”

说的这么勉强,和着他还吃亏了?

于是本想多休息几天--重推,我销假了日更

另外LC又改版了,留言的部分好奇怪--特别是下面那三只傻狗,真的很傻--

这月不参赛了,谢谢亲的挂念,特别是那些把枝还给烙胤留着的,你们真好,么么

不要枝了,要推荐要收藏,居然发现一颗半星了,好兴奋啊,哈哈,期待快点变成两颗,么么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五十七章 习性

“抱歉,我家狗不会同意的,您还是另选他人吧。”尽管在笑,却很勉强,男人的话对苍魁来说是侮辱。

“怎么可能,我看他们很合啊,不信你看。”男人努努下巴,给莫尘让开路,示意他自己看。

他,都看到了什么?

刺痛的眼中,看到的是一匹昂首而坐的狼,那只母狗正讨好的围着他绕圈子,不停展示。

于是属于动物的推销自己的方式。

为什么会这样……

那是,一只狗啊……

手一松,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莫尘连忙紧了紧,塑料的声响不大,却足够叫醒沉浸其中的狼王。

该死!他这是在干什么?!在莫尘面前他做了什么?!

苍魁回神,只看到脸色很难看的莫尘,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死灰一般。

他像被人捉奸在床,狼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挺直的耳朵难得一见耷拉下来,走到莫尘腿边,恳求的用脑袋蹭蹭他的腿。

那个叫美丽的母狗发出不满的呜呜声,不明所以的靠过去,用鼻子供着苍魁。

尴尬且混乱的场面。

“你看嘛!你家狗也到发情期了,它们情投意合的,你也别犹豫了,好处一定不会少的,走吧,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让他们尽快……”他养狗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那只狗也处在发情期,这人罗嗦这么半天无非是想多要点钱,算他倒霉,为了美丽宝贵的第一次,他认栽。

“发情期……”没有焦距的眼睛对着某一处茫然重复,须臾,脑中忽的响起一声惊雷,若醍醐灌顶,莫尘一瞬间摸清事情的原委。咬唇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可怜兮兮的苍魁,心猛然颤抖。

这就是前阵子他每天做到快天亮的原因?他在……发情?

可,从那天在于是睡着后苍魁再没碰他,而是每天到阳台吹半夜冷风,他说他睡不着,难道是……

是自己的粗心与不关心,让这被逼到绝境的狼被狗所惑……

是无法忍耐,所以才……

他是高傲的狼王啊,为了他,居然把自己委屈到这种地步……

天啊,他都做了什么?!

“魁,我们回家……”声音略显颤抖,摸摸苍魁的头,走的有点跌撞。

莫尘?他生气了吗?是因为刚才的失控……

其实,从一月起苍魁就处在发情期。他对欲一直控制的很好,无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可是,最近他却无法压制那蠢蠢欲动的感觉,特别是看到莫尘后,那欲几乎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莫尘没拒绝,纵情便不加节制,他只想将那团火快点灭掉,他讨厌被人控制,即使是自己的欲也不想。可他发现自己的放纵几乎弄垮那单薄的身体,莫尘累成那样,他难辞其咎。苍魁懊恼,就硬着咬牙不碰莫尘。

晚上,他不敢和他一起睡,怕问道他的味道,怕碰到他的身体。苍魁在阳台一站就是大半夜,可无论怎么控制,腹部永远都燃着一团火,时刻焚烧他的理智。

尽量少与莫尘接触,苍魁默默的忍耐。那感觉折磨的他精神恍惚,从没体验过的物理与无助感,他只能等待,等待这该死的发情期早些过去。

脑子里每天都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叫发泄,一个叫忍受。

嗅觉和感觉变的更加敏感,凡是有点能引起欲望的东西,苍魁就陷入痛苦的煎熬中。

今天,不是被狗吸引,而是那味道,让他浑然忘我,原始的欲望冲破长久以来的束缚,在一瞬间,苍魁忘了一切,被欲所引导。

是他的放纵,是他没有及时控制,是他的错,他怎么能当着莫尘的面做如此低贱的事……

要怎么办?

“小兄弟小兄弟你别走啊,你有啥条件就提出来啊。”男人见莫尘要走,情急之下大张手臂希望可以将他拦住,美丽似乎也察觉出什么不对,发出恳求的低叫。

“……”

没抬头,也没说话,莫尘从男人身边绕过去,男人追着他一路劝说,至于他说了什么,莫尘全然不知。再抬头时,家的大门就在眼前,男人和狗已经没了影子。

苍魁乖乖的跟在身后,莫尘打开门,示意他先进去。

莫尘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他生气发脾气怎么都好,他不想看他难过,还是因为自己……

一人一狼,在隔绝的空间里对望。

“莫尘,我……”要解释吗?他有资格解释吗?苍魁开口,却不知要说什么。

安静把袋子放在脚边,莫尘对苍魁展开双臂。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解莫尘的举动,却在下一刻被他紧紧拥在怀里。

“抱歉。”贴着他的耳朵,他说。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心情。

抱歉,我对你都不了解。

抱歉,迫使高贵的你如此牺牲……

抱歉,这个失败的我,怎对的起你对我的的好……

听到发情期是怎么回事,他知道那对苍魁来说有多难忍,为什么都没发现,为什么要他那么狼狈才……

“莫尘?”该道歉的不是他吗?怎么……

“魁,来做吧。”松手,莫尘红着眼睛说。

“什么?!”

“我说,来做吧!”又一次抱紧,“你到……为什么不和我说?笨蛋,看你那样我很难受,居然,居然要一……你是笨蛋,我怎么都无所谓的,怎么不告诉我,魁,不是有我吗?不是还有我吗?你……抱我,不要忍,抱我……魁我不管,你抱我!”

他说的语无伦次,他却听懂了他要表达的。

“你对我做什么都好,我都可以承受,魁,只要你觉得好,别再委屈自己,而且,休息那么多天,我已经恢复了,所以,按你想做的,我把自己交给你……魁,抱我。”说着,就拉开外套,四月,里面只穿着一件薄薄长袖衫,当他准备把它脱掉的时候,动物的掌按住了他的胳膊。

“谢谢你,莫尘。”鼻子撞撞他的,苍魁卧下,将头枕在他腿上,缓缓闭上眼睛。“有你陪着,真好。”

“魁,答应我,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许瞒我。”抓着他耳边绒毛,轻声说。

“我答应你。”

……

或不知什么时候燃起的,当他回过神时,他已经被苍魁压在床上。

急躁的狼想脱掉他的衣服,可兽类的爪子却不灵活,棉质衣服被他扯的不成样子,可还是完好的穿在莫尘身上,不满的嚎叫,无法忍耐的狼咬住衣服就要撕开。

“别弄坏我衣服!”推开眼前的野兽,莫尘连忙脱掉衣服,抢救的不及时,他的衣服已经被苍魁弄的传不了了,想回头教训他,却先一步被压在床上,前爪搭在他肩旁,苍魁轻易的蹬掉他的裤子。

苍魁的样子很可怕,即使眼睛变成黑色他也能从中看到那抹腥红。

失去一贯优雅,苍魁的动作既焦急又难耐,剧烈的呼吸声,快速起伏的胸膛,他已经被欲支配。

“你、你不变回来?”他要这么做吗?这样的苍魁让他心里发毛,兽类的身体,会不会死啊……

叼起床头的润滑液扔在他身上,舔着他的胸口大片肌肤,低哑道,“莫尘自己弄,我不想伤到你,你好了就告诉我。”

变成人形,他怕连帮他扩张的时间都没有,不能伤到他,即使在欲火正旺时,他也会提醒自己。

“可、可是……”他没自己弄过,当着苍魁的面,他怎么做的来啊?正踌躇着,狼的舌头越来越向下,最后圈住了他亢奋的欲望。

“莫尘,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了,快点。”催促着,将他的东西含住。

兽类的舌尖长,灵巧的舌头绕着柱身打转,舒服是舒服,只是偶尔碰到的牙齿让他胆战心惊,不知道这狼会不会一激动给他咬下来。

不过,这又是另一番刺激。

在苍魁的诱导下,莫尘羞红着脸将带着润滑液的手指向身下推去……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五十八章 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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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感觉?

手指才进入就被温暖的肉壁包裹,里面似乎在蠕动,也好象吸着不肯放开,就像婴儿吸吮指头一样。

很羞耻,苍魁每次进去的时候都是这感觉吗?

想到这,莫尘退缩了,才伸入的手指就要往出退。

“莫尘,我很难受,你快点好不好。”察觉他的动作,苍魁的爪子按在他要逃跑的手上,“乖,别拔出来,再放进去一根。”

这种教导在此时更让他无地自容,他想半途而废,在看到急不可耐的苍魁的强忍模样后放弃。

闭着眼睛不去想,与羞耻心抗争的时候,他又伸入一指。

自己做好难受,又涨又疼,还很丢人,莫尘呜咽着蜷缩身体,学着苍魁以往的样子,让手指在身体里动起来。

他把自己缩成个球,他舔不到,只能绕到他后面一边看着他为自己扩张,一边用舌头在他耳边,脖颈打转。等待的时间很漫长,苍魁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听到莫尘浅浅的呻-吟,他真恨不得立刻就进去。

“魁……”受不了了,他能不能不要继续了,恳求的转头看苍魁,快哭了。两只手指已经是极限,他做不到像苍魁那样……

“莫尘,再坚持一下,当为我想了,不是让我随便做吗?不准备好,我不放心。”

狼的爪子突然按在肩上,莫尘措手不及的摔到被里,脸贴着柔软的布料,后背整个展示在男人面前,包括还在身体里的手指。

“不要看!”闷闷的尖叫,莫尘挣扎着要起来,苍魁先他一步压在他身上。

长长的毛发不时划过身体,好痒。苍魁的身子向下,柔软的腹部贴在他手上摩擦。不大不小的力度刚好让他无法拔出指头。

“莫尘,再进去一个,我什么都看不到,都挡着呢。”

“魁……”带着泪水的脸转了过来,待看到肩上那双眼睛里的激渴后,他确定丢弃羞耻。莫尘闭上眼睛,伸出舌头去舔苍魁的嘴,后穴里也终于迎来第三根指头。

豁出去了。

他的主动苍魁还他热烈的回应,他早就属于他了,还害羞什么。

苍魁在等他,他为他忍耐了那么久,这时候再用羞涩当借口,太过分了。

这一次,自己主动吧。

手下的动作变快了,他与野兽,浑然忘我的热吻。

“魁……可以了。”抽出手指,忍着强烈的羞耻感,背对苍魁,他翘起屁-股。“你,来吧。”

莫尘如此挑逗,他还怎么忍的住,嚎叫,压着他的脊背,将自己送进那紧窒的肉-穴中。

野兽的方式,原始的肢势。

在他进入他的瞬间,狼变回了男人。

“……啊啊……嗯啊……啊啊啊……”

他冲的太快了,体内的东西似乎比往常更粗大,要死了,他涨的要死。可他却不想让他慢下来,死就死吧,至少能死在苍魁怀里。

身体被惯坏,在男人长久的调-教下,这个躯体好象不属于自己了。

只有爱抚时才会羞涩,在做的过程里,他每次都会迷失自己,深陷那强烈的快感中。

这次也是,比以往要粗暴几百倍的抽动,后-穴似乎要随着他的动作裂开,尽管这样,他还是能找到不一样的快-感。

“魁……魁……嗯嗯……魁……嗯……”

跪在床上,如果不是苍魁抓着他的腰,他早被他撞掉地上了,没一个插入都是最深,巨大的原端蛮横的撞着内壁,要撞穿了。他的东西太粗了,快要无法容纳了,如果这时他拔出来,那那个本来紧闭的地方应该会大张着嘴吧。

理智没了,他把自己交给欲望控制。苍魁半眯着眼睛,尽量用最爽的方式进入。

“……魁……呜呜……魁……”

无意识的重复,他顶的他要昏迷了,抓着床单的手一会儿松一会儿紧,这才刚开始他的腿就有种并不上的感觉,酸疼着,腿间的硬物似乎也要到达顶点。

想去摸纸巾,却被男人拦住,抓着胳膊就把他翻了过来,巨大的东西在身体内转了一圈,他被丢回床上时,哭着射了出来……

“呼……呼……笨蛋,弄……弄的到处都是……”

无力的指责,却没想过男人看到他发泄时会更兴奋。连调整呼吸的时间都不给,男人更快的索取又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魁啊……慢……啊慢点……”

摇摆着头,他的腿架在男人胸前,跪着的苍魁拉着他的腰一次次撞像强壮的身体。

意识快没了,随着他的一声声哭叫越来越远,莫尘不知道那夜苍魁做了多久,到后来他完全处在半昏迷状态。

只是他依稀的记得,苍魁第一次射出时,他挺腰,灼热的液体喷溅在体内时,男人变了模样,久违的银发随着高潮来临,重新回到他眼前。

莫尘伸手去摸,他看到男人睁开的眼睛是红色的,赤-裸的身体上好象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图腾。

金色的华美的图腾,绕在苍魁身上。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 第五十九章 血咒

初夏,他与苍魁很快便相识一年。

这几天下班的时间不稳定,就没让苍魁去接,时间充裕,莫尘特意绕路到市场,他想给苍魁买点鲜肉,就是没进过冰箱的肉。

“那电视剧有什么可看?”每天到家他第一眼见的就是那对着电视看的认真的狼。

“你回来啦。”他的心跟着跌宕的剧情紧张,眼睛粘在电视上,草草的打了个招呼后,又被故事吸引回去。

无聊的剧情,枯燥的情节,真不知那狼的乐趣从那而来。记得上次,他非拉他一起看,说是什么很感人的电视剧,他没看到5分钟就睡过去了,韩剧啊,翻来覆去不就是哪点事,他不得不佩服苍魁,这么烂的东西也看的进去。

换了衣服,男人的动作还是没变,紧张的连大气都不喘,莫尘无奈的笑笑,到厨房去做晚餐。

一个小时后,莫尘把饭做好,男人的节目也到了尾声,出来喊他吃饭的时候,苍魁刚好做他的完结动作——伸懒腰。

“吃饭吧。”手搭在沙发背上,莫尘像摸小狗一样,故意揉乱他的头发。

“吃饭。”节目播完了,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握住头顶使坏的手,轻轻一拉莫尘便跌在沙发上,苍魁笑眯眯的凑近送上门的小脸,准备抢个香。

可,当他完全看清莫尘的脸后,男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为惊恐,猛然窜起,苍魁托起莫尘的脸,连眼都不敢眨的认真观察。

他没看错,莫尘的眉间,一道竖着的浅浅的红痕,入流星一般转瞬即逝,虽然短暂却被苍魁及时捕捉。人类的眼睛看不到,一般妖兽也看不到,他这能力强劲的狼王也是勉强发现。

这是只有妖兽才懂下的咒。

狼族的血咒。

是谁,谁对莫尘下如此毒手?现在起莫尘的生命便掌控在下咒人手中,让他生变生,让他死,谁也救不了,包括他这个狼王。

狼族的血咒是所有咒术中最强大也是无法破解的。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的那么难看?好笑的拍拍苍魁的脸,电视看入迷一时间分不出现实了?

“莫尘,今天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被什么东西伤到没有?”苍魁问的尽量自然,他不想吓到莫尘,也没办法对他解释,他是狼王,他却被族人下了血咒,是报复自己,还是迁怒于莫尘?

“没有啊。”莫尘想了想,摇头。

“你认真的想想,一定遇到了什么,快想。”莫尘中的血咒搅的他心神不宁,可现在还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得在下一次袭击前做好准备,就算只能坐以待毙,也要弄清楚对方是谁与其目的。万一,还有机会扳回劣势呢。

是万一,几百几千万之一,苍魁清楚,中了血咒,唯一可做的只有等待对方出现,或是献出生命,或只能听从安排。

他的焦急感染到莫尘,收起玩笑的心,靠坐在沙发上,配合的回忆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下班之后,我直接去了市场,然后回家啊。”每个细节他都没有忽略,认真的讲给苍魁听,可他越说男人的眉毛皱的越紧,好像自己一直没讲到关键,可能说的他都说了,还有什么呢?

“啊!”恍然大悟般拍向额头,莫尘的食指在半空快速的点了几下,“我想起来了,要说伤,今天倒垃圾的时候……”

……

收拾完就可以下班,莫尘愉快的将垃圾打包好,送到后巷的垃圾存放处。

刚把垃圾放下就听见一个微弱的叫声,奇怪的回头,他在垃圾丛间发现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不知被丢了多久,小狗身上脏兮兮的,装它的盒子也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有生人出现,小狗立刻哆嗦着躲到盒子另一边,恐惧的看着莫尘。

“好可爱。”蹲到盒边,莫尘对小狗友好的笑笑。不如把它带回家吧,它和苍魁站在一起一定很有趣,不知道那狼会不会以大欺小,想到这,莫尘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就算苍魁不让养,那也得把它找个好人家,一直留在垃圾站,这小狗怕是活不久了。对小狗伸出手,莫尘尽量放柔声音,“来,狗狗乖,跟我回家。”

灰白相见的身体紧贴着装它的盒子,瞪着莫尘,开始发出呜呜警告。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微笑着,莫尘的手一点点靠近,试探的摸了下它的脑袋,小狗没动,只是警惕的看他的举动。

“乖,就这样,现在我带你去个干净的地方,然后请你吃一大堆好东西,好不好?”见它没反抗,莫尘直接伸手去抱。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小狗突然低头,对着莫尘的右手腕就是一口,像被针扎,微弱的刺痛感。

这一切来的很快,咬得很快,跑的也很快。在莫尘做出反应前,那狗已经消失在巷间。

无奈的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只有一个淡淡的牙印,皮都没破,连疫苗都不用打了。

没把这小小的插曲放心上,莫尘回到甜品屋继续收尾。

……

听完阐述,苍魁面色凝重的坐回沙发,胳膊挂在腿上,守则十指交叉撑在额上,俨然一副沉思模样。

就是那只狗,不对,那根本不是狗。

阴谋,可耻的阴谋。

要将施咒者的血注入对方血管中血咒才能完成,所以他幻成可怜的小狗,骗莫尘伸手,那个混蛋利用的是莫尘的善良。

“魁,怎么了?”刚才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奇怪,做到苍魁旁边,莫尘小心的探头看去。

对上关怀的视线,男人心头一紧,猛然将莫尘搂在怀里。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以为这城市对莫尘来说毫无威胁,都是他的错,他该时刻陪在他身边,掉以轻心换来这么个无法挽救的结果,是他对不起他,没把他保护好。

晚饭他们都没吃,不知道苍魁为何心情不好,莫尘静静的陪伴着他,任由男人力度不均的抱着,时而被勒的喘不出气,时而送的好像在下一秒就要放开自己。

……

物业,莫尘睡去。

打开阳台窗子,苍魁踏着排水管轻松越到楼顶。

那上面有人等他,他知道。

城市的夜空,月亮在林立的高楼间穿梭,在各类的建筑对比下,是那样渺小。

冷眼看背对自己,站在楼的那一角的男人,那个背影他怎么会认错,他的部下——

“王。”本该恭敬的称呼此刻听起来那样刺耳,男人环胸与苍魁对视,丝毫不见见到自家首领该有的样子。

“怀蕖”早猜到是他,随处下风,苍魁的王者之息丝毫不受影响,拨弄一头短发,男人的笑容还是一贯慵懒。“跋山涉水来到人类世界,想必怀蕖不是来游玩的。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让本王猜猜……嗯,怀蕖要的,是本王的权利吧。”

“千年未见,王还是一样聪慧。”有筹码,胜券在握,为什么看到苍魁后底气一点点不足了?只被他带着笑的眼睛看着,心就跟着打起寒战。

因为他才是真正的王,自己无论如何努力,还达不到他的境地吗?他才不甘心,不是他的就抢,他就不信稳稳坐在狼族最高端,还会有人质疑他的能力。

“承蒙夸奖。”无聊的摆摆手,苍魁淡笑着问,“怀蕖就为夸本王几句,如此周折?”

“王不知道吗,您的人类……嗯……要如何称呼呢?”故意停顿,怀蕖摸着下巴,想看苍魁听到莫尘后的反应,可他什么也没等到,苍魁还是淡然回望,似在等待下面的话。

他学苍魁的语气,学他的样子,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取代苍魁,但他不懂,仿冒品永远都是假的,无法变成真的。

他以为苍魁知道后会失去气度,如疯狗般乱吠,可他错了。

自乱阵脚的人,是怀蕖。

无数次的幻想,想将苍魁踩在脚下的美梦逐一破碎,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打碎狼王优雅的面具,失败了,这一次的短暂交锋他失败了。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的处乱不惊都是装出来的,在真正的王者面前,他不过是一匹无能的狼妖罢了。

“我对他下了血咒,他的命捏在我手里,我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而你却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我死了,那人类就是陪葬,他身体里的血会在下咒人死掉瞬间,穿透他的心脏。”最后的镇定,怀蕖希望自己仍可以挺直身躯,与狼王交涉。

“血咒,无需你来解释。”

随心急如焚,随恨不得立刻撕烂怀蕖,但男人什么也没做,从容面对。他知道,他若没了气势,就真的输了。

不过怀蕖你记得,假以时日,他苍魁并会千百倍的讨回来,狼王发誓!

怀蕖一败涂地,狼王的面具连个裂痕都没有,而他,却输掉了仅剩的气势。

“苍魁!我们谈个交易吧!”气急败坏的大叫,他终不是苍魁的对手,不是真王的对手。

驯兽传 第一卷 伏魔寺第六十章 一卷完结

醒来,他的手里,是苍魁的牌子。

他,去哪了?

会想到在伏魔寺时,那个冬夜,在苍魁的窝中醒来,他以为他抛弃自己,独自离开了。可是他没走,一场误会罢了。

为什么突然想起?是因为从来到城市,他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他吗?是因为从相依相伴开始,他们就不曾分开吗?

苍魁不会走的,他答应自己不会抛下自己。

尽管心里满是不安,不想的预感笼罩一切,莫尘还是坚信,苍魁不会不辞而别。

洗漱,吃早饭,简单的收拾后他像往常一样去工作,魂不守舍的一天熬过去,莫尘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缺什么都没有……

没有灯光,没有电视的声音,也没有电视机前的男人,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门间,跑的满头大汗的莫尘大口的喘息,等气息平稳了,他安静的关好门,去厨房做晚餐。

也许苍魁遇到了什么事情,他明天就会回来的。

没有他的房间,忽然大了许多,床也不再拥挤,睡在上面,明明是夏天莫尘却觉得很冷,夜里被冻醒好多次,伸手摸,旁边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

你说你不会放开我,所以我相信,明天你就会回来。

……

一个星期后,莫尘不得不相信,苍魁走了,离开了这座城市。

辞了工作,莫尘回到曾经温暖的家里,明知他不会回来,却想等下去。他哪都不去,就在家里,她怕他回来看不到自己。

无论多久他始终相信苍魁终有一天会回到他的身边。

会有多久呢?

……

那天,他的家里来了一个人。坐在凌乱的被褥间,莫尘仰首看着陌生男人。

“王回到狼族了。”男人看莫尘的眼中是拒人千里的冰霜,直立于床尾与墙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他的狼族出了什么问题吗?”他们两个好像是不会动的雕象,除了嘴唇偶尔轻启外,都保持缘由的姿势,好像忘了他们还可以动。

“狼族很快不是他的了。”男人冷冷的说,“我是矣消,是王的部下。狼族内出现叛徒,他利用你威胁王,王妥协了。”

千年前,为了一个阴险的人类,他的王自愿沉睡。

千年后,又是为了一个脆弱人类,他至高无上的王居然在怀蕖的威胁下沉默。

他恨人类,那一次该把他们屠杀干净,是他们沾污了王的美好,是他们辱了王的圣洁。

“魁被人威胁?!”想一跃而起却被被子绊倒,差点跌倒地上,莫尘狼狈的摔了,却在稳住身体后第一时间抬头,焦急的等待男人后面的话。

这就是人类,连站都站不稳,一无是处,只会拖累人的人类。瞳孔微微向下,矣消轻蔑的看那可笑的人。

你想知道什么呢?事情的真相?知道了又能如何,你可以帮王吗?不,当然不可能。

那天,他服从王命回到狼族,传达苍魁的命令后就是焦躁的等待,他的王变了,他心里揣揣不安,每天在猜测中度过,中到无法承受,他去找了饮泪。

他将王的反常逐一讲述于她,可没成想却被怀蕖听去。当他发现时,怀蕖已经来到人类世界,并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在伏魔寺,苍魁很容易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怀蕖只能在暗处小心观察,等待时机。后来他们来到城市,这里气息繁杂,他只要小心的隐藏好自己的气,苍魁便很难发现。

如果说苍魁是个没有弱点的男人,那,现在这个人类就是它最大的软肋,怀蕖将目标锁定,那便是莫尘。

下了血咒,不仅可以威胁苍魁,对自己的安全也是一道屏障,因为他死莫尘必死,在一定情况下,苍魁还会将护他做为第一选择。

矣消赶到时,刚好听到王那声,‘我答应你。’

于是晚了,他没来得及阻止,也没能及时通知苍魁。

怀蕖的要求很直接,就是让苍魁把王位给他,并永远不能对他造成威胁。他惧怕苍魁的力量,所以就用了那个下三滥的手段。

狼族的【离魂灭魄】。

那是一种盅,罢黜妖力的毒药。

此盅分两种一药一虫,为【魂】二为【魄】,将盅完成共需300日。前299天为【魂】期,受盅者只须每天按时吃下魂,第三百天到来时再吞下魄即可。魂的作用是稳定,让身体做好准备,而魄才是关键,一旦吃下,他会带着之前服下的魂在身体内吞噬妖力。整个过程十分痛苦,盅虫会用“吃”的方式,吃掉肉中,骨中,包括血液中的妖力。拥有妖力越强者,那痛苦越是强烈,等仪式结束后,丢下半条命的妖兽将变成真正的人类。

苍魁将面临的就是这可怕的盅毒。

怀蕖答应他,当王座真正属于他后,他不会为难苍魁,会让他与那人类双宿双飞,永不再扰。

不然,他便立即要了莫尘的命。

三百天,他会恢复自由,从此再无束缚,对苍魁来说,这该是梦寐以求的。变成人,他可以陪他长大,变老,死去,不会在短暂的百年后空留孤寂。怀蕖的要求对苍魁来说算不上威胁,还可以称为解脱。只是,这三百天,他要如何对莫尘解释。

最后,他答应了,用三百天换永远的宁静。

回到房间,苍魁跪在床前,除了握着莫尘的手,看他睡着的样子他想不起自己还能做什么。

要告诉他真想让他在这里等他吗?莫尘知道他因他受到威胁一定会自责,他想抗其所有,等三百天后,来到莫尘面前负荆请罪,他要瞒他一辈子,就当他的消失是为变成人类。

留他在这他不放心,送回寺庙吗?老和尚说过无论如何也不许他们回来,他不愿莫尘看到家的荒废。

这不长也不短的三百天,他要如何安顿莫尘?

在矛盾与愧疚中,时间飞逝,狼王没想出任何办法。天蒙蒙亮,他必须得走了,等莫尘醒来他无法解释,他要尽快去,尽快回。

男人慢慢站起,在他唇上淡淡一吻,苍魁摘下颈间牌子,放在莫尘手中,握着他的手,抓紧。

“莫尘,等我回来,你再亲手为我带上,到那时,我们再不分开。所以等我,相信我,我会回来。”

知道自己将无功而返,矣消一直没有现身,他目送怀蕖离去,也亲眼看到苍魁在床边的留恋与不舍,他的王为了那卑微的人类,舍弃狼族,舍弃妖力,他,怎会允许?

离魂灭魄固然可怕,却有一点可以利用,那便是,如果苍魁服用了299天的魂,却没在最后一天服下魄,那盅便失去作用,想要成功只能重新开始。

如果在吃下魄前处理掉莫尘,打消苍魁变成人的念头……

矛盾直指莫尘,如果他死了,结局又会是另一种。

但,他不能亲手杀了莫尘,不是怕王的报复,而是让他相信这是命定,莫尘的命该如此,他想让他认命。

他做这一切,不仅因为苍魁是狼王,还因为,其实他一直爱着他……

“叛逆者说,若王将妖力出去,将王位让出,他就不会伤害你,不过……”沉吟,看着那脸色难看的人类,矣消面不改色的诱他入计。“那小小叛徒,对王根本构不成威胁,可以轻易除去,但王却答应了他的要求。原因很简单,他若继续做王迟早要回到妖兽大陆守护狼族,他怕你无法适应那里的生活,怕人类的你生命会受到威胁,所以他选择牺牲自己,罢黜妖力,变成人,与你留在人类世界。”

“如果,我愿意到妖兽大陆,也可以将自己保护的很好,是不是魁就不用除去妖力,永远做他的狼王。”这就是他离开的原因吗?那笨狼怎么都不跟自己商量,擅自决定,他怎么知道自己不会习惯那里的生活,只要苍魁,能与他在一起,那什么都能接受。他是狼王,脚踩无数瞩目与崇敬的狼王,他怎么会抹杀他的光辉,他不要拖累他,他要苍魁继续做他的王。

“是的。”果然中计,矣消没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却在心里将莫尘的愚蠢鄙夷千百遍,“如果你能在三百天内赶到狼族,阻止王继续服用盅毒。”

“我明白了,我们走吧,现在就去狼族。”

莫尘说着就要起身,可矣消却说:“王不知道我来通知你,他一心想变成人,如果知道我带你回狼族,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仪式,那样对身体的损耗极大。”

“可是我找不到妖兽大陆在哪。”

矣消从怀里掏出一个跌成方形的牛皮,递到莫尘面前,“这是地图,我已将线路画好,你按上面的标记就可找到狼族,是通往狼族最短距离。切记,一定要在三百天内赶到,不然一切就迟了。”

他没说他中了血咒,避重就轻的告诉他所谓真相。人类,你生命的终结之旅即将拉开,我会笑着看你,死去。

他得先苍魁一步回到狼族,没人知道他的计谋,没人知道那蠢笨的人类会只身闯妖兽大陆,待王知道他已经死去后,怀蕖的血咒没了威胁,魂魄只盅也将失去作用。

矣消走了,牢牢抓着那牛皮地图,莫尘摸摸挂在胸口男人的牌子及他送给自己的夜光珠,一脸坚决。

魁,等我。

驯兽传 第二卷第一章 前往

世界地图上,唯一一处模糊不清没有任何标记与描述的地方,便是妖兽大陆。

丛山峻岭间,人迹罕至的古老森林就是入口。

远古时,这里被人们称为死亡之地,只因里面生存的是吃人的妖兽。他们警告子孙,那片土地切不可涉足,一辈又一辈的流传,直到时代变迁。

人类迁徙,他们从深山中搬出,来到平原建起高楼。有人社会更加文明,山间的古迹被后人遗忘,包括那些警告以及属于妖兽绚烂神奇的传说。

不知哪一年,地图上那片画着未知的土地引起有关部门关注,他们派遣队伍想深入勘测,可……

无论进去多少人,携带的仪器有多先进,最后都是杳无音信,凭空消失。这里很快引起世界关注,一时间掀起探险热潮,本国的外国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聚集到此,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但他们的结果和那些国家勘测队都一样,无一归来。

这时国家的最高领导人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派来拥有顶尖设备的搜救队。媒体与群众聚集在林外,期望搜救队会带回线索,可他们也没回来。

后来有人想了个办法,把铁链栓在搜救队员腰间,每隔几分钟进入一个,这样就算第一个进去的遇到危险很快能传达给后面的人,依次类推,总会有一个人告诉他们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按照方法做了,他们等来的不是答案,而是那条永远静止的铁链。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的说里面闹鬼,有的说里面住着可怕的怪兽,也有的说里面是个迷宫,其实那些人都没有死,一直在林中转着圈子罢了。

这些猜测无非给那片神秘土地渲上更加恐怖的死亡色彩。

从一开始的跃跃欲试到最后的望而生畏,不敢再做逗留,甚至连回忆的勇气都没了,只要想起就会感觉到阴风阵阵,所以他们逃了,尽量远离这里。

国家的部队是最后走的,他们在森林外立了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是血红醒目的标语:

【禁止进入,此处危险】,后面还画了个大大的骷髅以示警告。

现如今,那牌子锈迹斑斑,歪倒在一旁,早失去了作用。不过就算没有,也不会有人想用生命验证里面是否依然可怕。

擦擦额头汗水,他离苍魁又近一步。

无人管理的地方,杂草丛生,路不成路。看了半天莫尘也没找到下脚处,干脆一咬牙从快要过腰的草中趟过。真后悔穿了短裤,草像刀子一样,划在腿上火辣辣的疼。进来前该弄个棍子,也不知这草里有没有蛇,他可不能出师不利啊。

用胡思乱想分散精力,这是他一贯做法。

不能把自己弄的太狼狈,不然见到苍魁后一定会被嘲笑,说他离开他什么都做不好,包括照顾自己。

忽然停住,仰望蓝天无奈的笑,其实他想承认,想对苍魁说,没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他也能像苍魁那样奔跑就好了,真想马上见到他,扑到他怀里。

疼的有点麻木,当莫尘走到空地上时,悲惨的发现自己的胳膊、腿上满是红痕,被草刮破的。

应该带点急救药品,他的书包里只有几件衣服和不多的食物,看着前方未知的路,莫尘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会不会走一半就遇到折返的苍魁。

……

森林里的情况与想象中差很多,本以为会看见许多妖兽,可这里好象除了自己没其他生物。

无聊走在林间,这样也好,什么都没有危险也会随之降低,最好这一路都这么顺利。

拿着矣消给的地图一边走一边认真的研究,这森林不大,很快就能走到尽头,接下来以山路为主,将路线记好,莫尘盘算着怎么过夜。走的匆忙他好像忘带了许多东西,没有火,没有被褥,带的东西吃完后,果腹又是问题。现在想来这趟旅程注定艰苦,只能靠自己,他可不想半途而废。

走出森林,如地图上所画,是连绵的山。有山也好,晚上就找个山洞吧。至于食物,在山上生活了那么久的他应该不至于饿死。手搭在眉间,莫尘做了个眺望的姿势,魁,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找你,然后狠狠的修理你的不辞而别。

……

听错了吗?为什么觉得有人在喊。

停住脚步,侧耳倾听,放眼望去千篇一律的山,累出幻听了?荒芜山间怎么可能有人喊他。

还是找个地方歇歇吧,从到这还没吃过东西,累垮了见面的时间就会延误,他必须保证在见到苍魁前不让自己生病,保持最佳状态。

坐在阴凉处,莫尘摸出矿泉水灌了一口,夏天赶路又累又热,肚子涨涨的根本感觉不到饿,莫尘犹豫着要不要吃,就在这时,那声音又响起了——

‘来……过来……来我这……过来……’

不是幻听,是真有人在喊!一跃而起,莫尘回到刚才的路上四处张望,竖起耳朵认真捕捉声音传出的方向。不过那喊声时有时无,等能确定已经过了小半会儿。

‘来这里……来这里……过来……来这里……’

什么人在喊?狐疑的看着某个方向,他决定一探究竟。

十几分钟后,莫尘停在一座光秃的山前。 这里与临近的山不同,没有整片覆盖的绿色,只有几棵打蔫的树稀稀拉拉的长在上面,垂死挣扎着。山腰处有个洞穴,那附近更是寸草不生,黄色的沙土与石块,散发着诡异气息。

放眼望去,这山就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想必,那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不疑有诈,莫尘向山洞爬去。看起来稀松的黄土却异样结实,像水泥地面一样,很轻松就来到洞口。

为什么有似成相识的感觉?

在踏入漆黑洞穴的一瞬间,身体中的血液似在迅速倒流,莫尘的脑中出现的还是那个字:逃。

这与去年夏天,溶洞前的感觉一样,那溶洞里封印的正是苍魁。

听到苍魁的呼救才打开坛子,这一次,又是谁诱他来此?熟悉的感觉,熟悉到想哭。如果说上次进入溶洞是身不由己,那这次是莫尘自己的选择。

他想看看,是谁散发着与苍魁相近的气息,是谁在短短一瞬搅乱他的心智。

眼睛要等一会儿才能适应这里的黑暗,在这之前,那人又开口——

“过来。”声音在空旷的野外显得飘忽也很模糊,而咫尺的现在,听的却是十分清晰,冷硬的不带什么任何情绪的声音,属于一个男人。

他命令他。

还是看不见,他只能摸索着向里走,在莫尘以为里面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一个融于黑暗的人。

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他没看错,那是一个人,跪在地上的人。

男人无法抬头,因为他头顶有一块凸出巨石正好压在颈间。手臂上缠绕着铁链,铁链那端贴着石头向不同方向吊去。不知在这跪了多久,腿下的土地已经磨出个大坑,锁链紧绷,他连侧头都办不到。

一个卑微的跪姿。

他的衣服是黑的,比苍魁要长上几倍的发也是黑的。那头发不知多久没有修剪过了,像一个夸张的斗篷,不仅遮住他的脸,还将他的整个身体笼罩,盘落于地。

黑的,都是黑的,如不是头发发出的细微蓝光,莫尘怕是会撞到他身上。

他犯了什么错?要被囚禁于此,还是如此残忍的方式。

他在这儿关了多久,从头发生长的情况来看,几十年甚至超过百年吧?

男人的身影与苍魁重叠,在一瞬间莫尘分不清现实还是记忆,也不知道,眼前的是苍魁还是陌生人……

他只知道,他等待他的救助,还他自由。

眼前泛起水雾,为什么要给他如此想象的经历?为什么这一切与苍魁初识时这样雷同?

“过来。”

在莫尘陷入困惑时,男人再一次命令,语调还是一样冰冷。

驯兽传 第二卷第二章 绝染

为什么要听他的命令?莫尘不知道,像被蛊惑,他走到男人面前,跪下。

“近些。”又一次命令。

乖乖凑过去,离近后他看的更清楚,石头不光压迫他的后颈,还紧贴着背,让他时刻保持一种挺直,却无法仰起头颅的姿势,真是冷血的囚禁。

“再近。”真不顺利,这次猎物似乎有很强有意识,很难控制。上次吃人大概是几十年前吧,怎么时间推移人类的意志力有所增强?那味道是会变的更鲜美还是难以入喉呢?

答案,吃了不就知道。

人类的嘴鼻贴在他的肩上,位置刚好,方便他一口咬断他的脖子。这次诱猎虽然耗些时间,但从他身上的味道来看,应属上品,许久没有张过的嘴,牙齿还是一样锋利,对着嘴边纤细的脖颈,男人咬去。

“是谁把你关在这儿的?”

莫尘突然开口,却把男人吓的松了口。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自己的意识?!他的诱猎之术从未失败过,一旦被迷惑,人类很快会来到他面前,失去自我,即使葬身于他口腹中意识也不会恢复。为什么这个人类到现在还保持清醒?他的诱惑只成功了一点,如果没猜错,就是他刚进来时心绪不稳才让自己钻到空子。

他引以为傲的诱术,就连妖兽都无法摆脱的诱术为何会失败?这人类究竟是何许人也?

“为什么把你关这儿?”短暂的困惑,等回神时才发现自己靠在男人肩上,尴尬的向后移,莫尘问了第二个问题。

关进这里,他第一次听到不同的声音,很干净的声音。头被压着,他却想抬起,想看看这声音的主人的模样,看看破了他诱术的人的模样。

可他动不了,石块被他跪出个坑,可一有缝隙那石头便向下沉去,让他永远都无法抬头,无法做除了屈辱的跪以外的姿势。

他的命令都是直接传进猎物脑中,他已经很久没开口讲话了,不知还能否找到自己的声音,语言的能力是否依然存在。

要试着开口,回答这个人类的问题吗?男人问自己,在他做出决定前,莫尘提出第三个问题,让他大吃一惊的问题。

“我,放你出去好不好?”

男人想笑,笑人类的自不量力,大言不惭,可嘲讽的笑背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底慢慢滋生。

“铁链被下了咒。”他说话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的声音没变,还是那个自己都厌恶的冰冷的语调。为什么要开口,是怕那人类被链上的咒术所伤,还是嘲笑他的无能?

他试过很多次,诱骗猎物去解链子,虽然看不到,他却能从撕心裂肺的惨叫中得知,他的猎物被链上的咒击杀。在无数的实验后,他不得不放弃,他知道这辈子他是休想从这牢笼中解脱。

“锁着。”他不懂什么是咒,习惯黑暗的眼睛仔细观察其中一条铁链,耸入洞顶的链子连接处挂着一把不大的锁,如果打开那锁,铁链自然会解开,可是,那么高他好象够不到。

“人类,你走吧。”就算诱术失败,他也可以轻松吃掉莫尘,他却突然不想,放他走吧,就当为自己找回声音的谢礼。

“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我弄到上面?”在男人让他离开的时候,莫尘在洞里找到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看着链子他盘算这石头砸开琐的几率有多大,至于男人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

“你……”他愿意放过他,他却不想离开。那好,你自寻死路,与我无关。“我可以送你上去。”

“是吗?那来吧。”妖兽就是厉害,即使被捆成那样还有办法使用妖力,莫尘握紧石头,身体在下一瞬飘至半空。

他恐高,浮在空中的感觉还是一样不好。紧闭双眼,他一手扯住铁链,石头胡乱的砸了下去,年代久远,铁锁上满是锈迹,如果莫尘瞄的准其实很轻松就能砸开。

当啷一声,陈旧的铁锁掉到地上,当莫尘如法炮制砸开另一边的锁后,男人不敢相信,他这么简单就恢复自由了。

他只是普通人类,是如何办到的?还有链上咒对他为何没有丝毫伤害?他能感觉那人类身上没有任何力量,为什么他做到了许多人和妖兽都做不到的事?

在莫尘扶他起来时,男人闻到了不属于人类的气味,狼的味道。

被狼族守护所以那咒不敢伤他?链子上的咒是他们的王亲手所下,却在狼的味道下失去作用,看来,保护他的人力量十分强劲。

终于可以站起,他是妖兽,跪再久对身体也不会受到伤害。

头发太长了,有两个自己那么长,男人恢复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这长的惊人的头发。

错愕的看男人右臂上突然多出的东西,那是一把贴着皮肤的爪刺,如果没看错,它是从男人的胳膊上长出来的。

男人挥舞爪刺,割断那头泛着蓝光的黑发,利落的动作不见迟疑,看的莫尘都有点心疼,多可惜,那么长那么漂亮的头发就这么没了。

头发最后只过肩膀,男人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将其捆好。

莫尘还来不及看清他长相,就听他抛下一句,“出去吧。”

他走了,向洞口走去。

迫不及待享受自由了吗?莫尘摇头浅笑,怎么会有与苍魁相近的错觉,他们明明是两个极端的人。

苍魁那么温柔,而他却如此冷漠,对着他这个救命恩人,连句谢谢都不说。

救命恩人?他好象也对苍魁这么说过。

他被那狼影响太深了。

走出洞穴,莫尘的嘴上还挂着笑容,那是想到苍魁时才会露出,带着幸福与羞涩的笑容。

听到声响,他回头,目光在半空相汇,两人皆是一愣。

妖兽都这么俊美吗?苍魁是,这个男人也是。那冷然的表情,僵硬的五官看起来是另一种味道。头发削短的他看起来很精神,常年困在洞穴中的肌肤却不白皙,反而是健康的小麦色。长袍被他撕的不成样子,下摆扯断,袖子撕开,胸口也弄出个大大的V型,直到胃附近。

这样子更适合他吧,精悍干练的感觉,肌肉纠结的手臂,坚实的胸膛,还有修长的身型,这男人散发的是野性美,当然,如果他不那么冷的话会更美些。

“我叫莫尘。”报出自己的名字,莫尘微笑。

他只看了那人类一眼,印象却深刻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人类少年,嘴上总噙着一抹笑容,他没注意他的长相,只记牢了他的感觉,如春天般融化冰霜的感觉。

尽管名字对妖兽来说很重要,男人还是别过头,对着天空说:“绝染。”

“绝染,我记得了。”妖兽应该不懂得握手吧,重复一次,他将那个名字记在心里,也许以后再没机会相见,这短暂的缘分,要珍惜才是。“恭喜你重获自由,不过没有太多庆祝时间,我要赶路,绝染,我们道声再见吧。”

“你要去哪?”这个胆大的人类来妖兽大陆做什么?说到分别,绝染才想起人类似乎不该出现在这儿。

“要去找喜欢的人。”说到喜欢,莫尘的脸不受控制的染上红霜。

“是狼吗?”

“你怎么知道?”诧异的问,对人从不防备的他脱口而出,“他叫苍魁。”

“那匹白狼。”他听说过千年前那场战役,对狼王的事迹也有所了解,怎么他的雌性是这人类?想到这,绝染不禁多看几眼,这人类何德何能,居然可以收复那匹高傲的狼的心。

“你认识苍魁?!”莫尘的声音里有无法掩盖的喜悦,如果认识,是不是可以求他带自己快点到狼族,就算不行总能指几条捷径给他吧,他在这不生地不熟的,听到这消息简直比中了头彩还开心,不不不,应该说他已经中了头彩。

“不认识,只听说过。”如实回答,不知为何,人类听到白狼时欣喜若狂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

“这样啊。”喜形表露于外的人瞬间垮下肩膀,看来他的运气也没那么好。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通往狼族的路。”

没有头奖这也算个安慰奖吧,至少可以问矣消指的路是不是最近的。

“我有地图。”说着,莫尘将地图递给绝染,“麻烦你告诉我,那条路是不是最短的就好。”

接过地图,绝染草草看过,本就阴冷的脸顿时变得更加阴森。

驯兽传 第二卷第三章 计谋

“不管给你地图的人是谁,他一定没安好心。”将地图还给莫尘,男人依旧冷淡的说。

“没安……好心?”这地图他反复看了许多遍,路线早已印在脑里,摊在手中,图还是那张图,没发生任何变化,绝染的话从何说起?

“地图上标记的路线是到狼族最短的距离没错,不过其中却要穿过妖兽大陆中最凶残的几个族部领地,按上面走,你的结果只有四个字:必死无疑。”凡是食肉的妖兽都知道,人类是最理想的食物,莫尘想到狼族简直痴人说梦。“其实你可以走另一条路,绕开那几个族部。”

说着,绝染在莫尘平摊的地图上划了条线。

“你等等,我标上记号。”莫尘宁愿相信矣消担心苍魁而将自己人类的身份遗忘,才如此标记,他相信他不是害他,只是没考虑周全罢了。

蹲着的莫尘将地图摊在腿上,拿着笔等绝染告诉他新路线,可男人始终没有动作,半晌后淡淡的说:“放弃吧。”

“什么?”

“你走不到狼族,即使我给你最安全的路线你也走不到狼族。”地图上的路线,挑的都是最危险的地方,如果他的判断没错,自己是莫尘的第一关。他被关在妖兽大陆的入口附近,凡是经过的人类,几乎都会变成他的食物,就算有侥幸逃过的,也走不出多远,虎视耽耽的土狗到处都是,他不要的食物,他们都会接手。“你最明智的选择是离开这里。”

绝染绝非危言耸听,莫尘之所以一路顺畅的来到他的囚笼,不是他的运气好,是因为那些低等妖兽要他先见到绝染,如果绝染不要,他们才可动手。不是他们想孝敬绝染,而是害怕他的诱术,当绝染警告一般诱杀了一部分他们的同类后,低等妖兽便产生共识,那就是,凡是食物,由绝染先选。

“离开……”离开了苍魁怎么办?等待三百天后他变成人类归来吗?他要害苍魁和自己一样一无所有吗?他本来就是一个无牵无挂的孤儿,在哪儿都一样活,他的全部是苍魁,他去找他,陪在他身边让他继续做狼王,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所以,他不能离开。“我不能走,还要在三百天内赶到狼族。”

人类在摇头,似乎决心很大。他是绝染,是对一切包括自己都冷漠如冰的绝染。话尽于此,他若一意孤行和自己也无关系,他该走了,丢下他让他听天由命。

不过,离别前,绝染决定将知道的全告诉他,就当让他死时瞑目,就当解放自己的礼物。

“就算你想回去,也走不出去,妖兽大陆对人类来说本就是不归之路。莫尘,你前行是死,退后亦是死。若我是你,就不该冒这险。但现在说这些已无用处,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向天祈祷,希望你的死期能稍稍远些。”

因为他一离开,暗处那些无法按耐的妖兽就会袭来,他能听到他们呼哧呼哧的喘息,还有滴答落地的口水声。他们一分开,这人类的寿命也将终结。

有点可惜,但,和他有什么关系?今天说的话,比他这辈子加起来的都多,对莫尘来说,已经是莫大恩赐。

他是绝染,不懂关心,冷若寒霜的绝染。

茫然的看着腿上的地图,要见苍魁的决心战胜一切,不过他似乎欠缺考虑。这是妖兽大陆,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他是否真的可以活着再见到他,听过绝染的一席话后,莫尘才真正掂量起自己的分量。

爱情不可果腹,更不会拯救处于危险的他。坚定的信念后,他更多的应该是切合实际考虑自己的处境。

他是人类,要如何穿过这险恶的遍布妖兽的土地,到达那最北之端的狼族呢?

除非,有人帮他。

“绝染,能不能求你,陪我一起走?”一手握笔,一手捏着地图,蹲的发麻的腿支撑起身体,莫尘恳求的看着绝染。

“不。”想都没想的拒绝,绝染知道他不会回到自己的族落,更不想招摇过市在妖兽大陆上横穿,他是笑柄,怎会自取其辱送到他人面前任人嘲讽。即使恢复自由,他能选择的只有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隐居,或者到人类世界里去,总之,这繁华的土地已经不适合他了。

“那,求你陪我走一段路吧,哪怕陪我到明天,天快黑了,住 哪儿都是问题,绝染求你了,你说的对,我不懂在这如何生存,也许很快就会死,但这之前,绝染你帮我一次,就这一次,然后我一定不会再拖累你,好不好?”绝染不会帮他,他知道。但莫尘仍不死心的拦在已经迈开步子的男人面前,哀求的看他。

有句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被形式所逼,被现实所困,那个单纯善良的莫尘,在绝染回头的瞬间,想出一个计策。

他不想这么做,但为了见到苍魁,为了活着到狼族,他迫不得已。

今年他十六岁,在逆境中,为寻生存,他不得不强迫自己长大。现在起,他不再是那个没有忧愁,沉溺于幸福关爱中的孩子,他要为生不折手段,变成一个真正的成人。

他知道,他得拖住绝染,也许他一离开,危险就会降临,在确保真正的安全前,他一定不能让他走。

横在绝染面前,莫尘苦苦哀求,他能用的只有哀兵之计,至于如何留住绝染,还得从长计议。

“到明儿早。”绝染点头,没有理由,只是想再陪他一夜。

……

离开那个山洞时天已擦黑,绝染不爱讲话,在找到过夜的地方前,都是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说,很少能得到回应。

绝染选的地方是一片空地,没有铺的东西,只能直接睡在上面,不过还好,这附近没啥遮挡物,土地经过被太阳晒了一天暖暖的,躺在上面也没那么难受,就是脏些罢了。

晚餐是他的自己带来的东西,给绝染被他拒绝了,依稀记得苍魁说,野兽系只吃肉,从感觉上判断,绝染应该属于野兽系吧,但他的本体是什么呢?对这点莫尘很是好奇。

妖兽没有所谓饿死,他们的生命与妖力有关,妖力强生命则长,反之就会活的时间短些,不过他们活的再短也比人类长。遇到饥饿等类似小事时,妖力会自动燃烧,延续生命,受伤或者中毒等严重威胁生命的事情除外。

他被关了那么久饥一顿饱一顿是正常的事,他很挑剔,宁可饿着也不吃不新鲜的食物,所以绝染的妖力用的多些,不过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夜幕初垂,绝染问了第一个问题,就是他与苍魁如何开始。

距离睡觉的时间还很远,没有篝火,少年的眼睛却闪耀着比火还亮的光芒,环着膝盖,莫尘慢慢讲起那永远鲜明的故事,他与狼王的故事。

……

少年甜美的声音复述他往昔的快乐,与白狼如梦境般甜蜜爱情的开始,在城市里新鲜捧腹的插曲,还有他们的相互依靠,共经风雨。

他们的爱情,是单纯不掺任何杂质的,同时也是他人无法理解的。

绝染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有点佩服这人类的勇气,为了白狼将生命放到第二位。也有点羡慕白狼,他能找到这样伴侣。即使他是人类,却比有些妖兽值得珍惜的多。

他的手不知不觉握在一起,怎么又想起了?说好要忘记,绝染,你该想起。

莫尘的心跳的异常的快,在讲他们的故事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办法,一个卑劣的主意,一个会激怒绝染的方式。

他不想,但他走投无路,这是将他留在身边的唯一途径,尽管他也不确定是否能成功。

天亮了就没机会了,为了苍魁,为了活,姑且一试。

“绝染。”尽量自然的开口,他的心跳的很快,胸口发涨,脸和脑袋也是涨的不行,他第一次骗人,黑暗中的脸即使压抑也红的明显。

他分神了,也是这短暂的分神,注定了一场悲剧的开始。

莫尘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回头时对面的少年已经坐到自己旁边。

“那个,白天的时候,你割头发的东西呢?怎么一会儿在你手上,一会儿又没了呢?”手背在身后,莫尘看着绝染的胳膊问。

“你说是它?”抬起右手,男人的胳膊上突然多出一个泛着绿光的爪刺,就是白天莫尘看到的那个。“雪蚕之刺,是由雪蚕变化,拥有灵性的武器。我费了很大劲才将它收服,并立下契。它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平时隐在右臂骨中,需要时便透过皮肤,变成现在的样子。”

绝染说完,雪蚕之刺便隐回臂中,胳膊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很神奇。”莫尘笑着说,“绝染,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那只手?和带武器的这个一样吗?我很好奇。”

人类还是一样,充满好奇心,没有拒绝,绝染将手伸到莫尘面前,唯一一次没有设防,对这个看似无害的人类。

可是……

“这是什么?!”手腕上突然多出个东西,绝染猛的起身,没有准备的莫尘因他突然的举动摔出很远。

驯兽传 第二卷第四章 珠子与咒

手撑在身后,跌坐在地的莫尘直视狂暴的男人。

“绝染,帮我去见苍魁好不好?”莫尘的语气依然充满恳求,就算现在他也希望他们能和平的将问题解决。

刚才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师父给的珠子,师父说过,如果有天苍魁不爱他要离开他,就把这珠子带在他手上,现在对象不是苍魁,应该也会起到作用吧?离别之时,他哪有那么多心思注意听师父都说了什么,只希望模糊的记忆没骗他。

“你威胁我?”阴沉着脸,绝染一步步靠向莫尘。他痛恨背叛,也讨厌被人威胁。手上多出的东西不知是什么,但可以肯定,这人类要用它来胁迫自己。低估了吗?被他表面的善良蒙蔽,他居然被人类暗算!

“我除了这么做没有其他办法,我不能死,我得活着去见他。也许来这里是错误,但是我已经来了,你说过没有退路,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我需要你的帮忙,送我到狼族,我只求你这个。”他紧逼,他向后蹭,直到身体撞在树上,没了后路。

“人类,你太大胆了。”他答应他陪他一夜,他却算计自己。既然这样,就不用等其他妖兽的攻击,他绝染,就取了他的命吧。

雪蚕之刺已经出现在男人臂上,代表死亡的绿光比刚才耀眼许多倍,绝染要杀他。如果这珠子没起作用,那他就是给自己挖个坟墓。

“绝染,你真不愿帮我?”他在男人冰冷的脸上看到拒绝,一开始他就在赌,那就看看这场局他是否会惨败。

如果绝染的速度快些,如果莫尘没念那咒语,如果没有这个相识,如果他对这珠子有真正的了解,那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他的雪蚕没能撕烂人类的身体,他看到他的嘴不停张阖,念出一段咒语,他听不清楚他念的是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随着莫尘如呢喃般的声音,起了变化。

“你对我下咒?!”绝染咆哮,这人类居然对他下咒,还是此等恶心的咒术。

“我只想让你帮我。”绝染的愤怒,如惊雷般的吼叫在耳畔一直回荡,第一次做坏事的他哽咽着,快要哭了。

“人类,你会为你的所为,付出代价。”雪蚕不见了,绝染闭上眼睛,紧锁眉头似在忍些什么,他的身体在颤抖,握成拳的手上都是青筋,汗水很快出现在额头与裸在外面的肌肤上。他在调整呼吸,深深吸入慢慢吐出,可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成效,这咒无法破解。

须臾,绝染重新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中渲染异样色彩。

还没弄清楚珠子的效用,莫尘便被男人扑倒在地。

这感觉很熟悉,胆战心惊的感觉。

“绝、绝染?”推拒,衣服却在下一瞬被撕开。

“我以为,你是善良的,也以为,你会忠贞于白狼,但是……”男人的怒火全发泄在莫尘的衣服上,他的衣服被扯成无数个布条,随着绝染大力的的动作,飞舞于空中。“人类,你让我恶心。”

“绝染!不要!停下!”惊恐的尖叫,莫尘的声音走了调,他怎么可以背叛苍魁!拳头砸在男人身上,不痛不痒,倒是他的手很快肿了起来。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对我下这等恶劣的咒术,为了让我留在你身边,你什么都愿意牺牲吗?”冷笑,绝染捏住莫尘的下巴,他只要轻轻用力就能将其捏碎。咬牙切齿,他更想做的是扭断这人类的脖子。但他不能杀了他,他死了自己很快也会死,所以他才更恨。

他的第一次信任,就这么被丢在地上狠狠践踏。

卑鄙的咒术,用身体用欲来维持的捆缚,这人类该被千刀万剐。

“我恶心你。”低下头,凑到莫尘面前,绝染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珠子……”莫尘的解释到此结束,他的嘴被撕烂的衣服堵住,带着泥土,男人狠狠的塞着,直到里面再容不下东西,莫尘的嘴张到最大,稍不小心下巴就会脱臼。

“你想要的,我给你。”冰冷的笑,男人翻过莫尘的身体,勃起的欲望抵在赤裸的臀间。“出卖身体的咒术,你好好享受吧。”

粗暴的钳制,他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眼球凸出,斗大的泪水砸在脸边的地上,男人灼热的东西贴在他最私密的地方,只有苍魁才碰过的地方。

该怎么办?

多想世界在这一该毁灭,他不要背叛苍魁,早知道结果是这样,他会让绝染走,不会强迫他留下,即使马上没命也没关系。

不果然不能做坏事,报应这么快就来了。佛祖惩罚他变坏,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教育他。莫尘知错了,可不可以放过莫尘……

进不去,不是因为洞口的干涩,是因为狼的力量在阻挠。

不愧是力量强大的狼王,可惜的是,你不在他身边,留在里面的保护也淡了许多,这微弱的气还不至于难住他绝染。

白狼,不是我想与你为敌,而是你的雌性太不知好歹。

腰向后移,改用手指压在那处凹陷,绝染露出死神般的笑容,抓牢发抖的身体,手指缓缓推入。

绝望的感觉不过如此,嘴被堵着,又因哭泣莫尘的呼吸变的很困难。这样也好,憋死他吧,在他开始前,让他死了吧。

“你真贱。”手指搅动,被苍魁教育很好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那不是莫尘的本意,而是身体自动记忆。他知道不是苍魁,但他的身体不知道……

男人的羞辱与动作让他生不如死,就算死不了,聋了瞎了傻了也好,不要再这样侮辱他了……

“其实,寻找白狼是假,你不过是想找一个代替他的人吧?怎么人类的身体无法满足你,只有妖兽才可以吗?那些故事是假的吧?捏造的,其实白狼也是被你用这种方式困住的吧?你对他用的手段是什么呢?咒?诱?还是更刚不得光卑贱的把戏?!”

讽刺着,绝染进入了他的身体。

粗壮的分身整根插入,没有任何怜惜,然后便是狂野的抽动。

这是报复的交欢,是刻意的羞辱。

绝染说他恶心,其实想吐的人该是他,身体相撞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呼吸,还有身体里的入侵者。在一瞬间,莫尘觉得自己脏了,破了,像绝染说的,贱了。

没有语言,只有原始的发泄,恣意抽动,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他不管身下的人是否痛苦,只要人类不死就好,反正,他不过是一个玩物。

是一个自愿献出身体的,让他不齿的玩物。

呼吸不顺畅,莫尘陷入昏迷,一会疼醒,一会被男人粗暴的动作弄醒,他一直在半昏迷的状态下任男人索取,软绵绵的身体跟着绝染的动作晃来晃去,如破碎娃娃,无力无助。

……

真正醒来时,赤裸的他被扔在地上,嘴里还塞着布料,男人则靠着树,冰冷的视线里带着嘲讽。

浑身的骨头像散了一样,顾不得疼,莫尘从书包里摸出衣服挡在身上,如今什么都没用了,可至少让他给自己些尊严。

折磨结束了,莫尘却陷入无边的痛苦之中,死是他唯一的念头,如今这样的他还有何脸面去见苍魁。

苍魁知道后,一定不会要他了。抱着衣服,莫尘不哭也不闹,茫然的看着满是泥土的脚面。

死对他来说,是解脱,是忠于苍魁的方式。可是,他还不能死。

反正已经这样,不如坚持到底吧,让绝染送他到狼族。但目的却不再相同。曾经去是为陪苍魁留在妖兽大陆,现在去则是阻止他去除妖力,因为他不值得为他肮脏的自己牺牲什么。

苍魁,从现在起,我不配与你站在一起。

我爱的人,对不起。

他最后能为苍魁做的,就是让他继续做狼王,然后,他会找个无人的角落,结束这卑贱的生命。

他注定该被遗弃,被父母,被自己。

黯淡的眼中微微涌出些光亮,自胸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活的,很累。

……

那对珠子所带咒术名为:【情缠】。

是强行将对方缚于身边的咒术,被施咒者必须定期与其发生关系,不然会爆体而亡。另外,在施咒者念出咒语时,被施者的身体立刻会做出响应,如果交欢失败,或是拒绝,一样会死。

老和尚给莫尘,是为防止不时不需,一旦用了这对珠子,那他们之间的爱就没了,只留肉体的强行捆绑。他这么做,更多的不是为莫尘,是为人类。

因为莫尘死了,时间一到苍魁没法与其欢爱,便会死去。

他犹豫过,为了苍生,他选择出卖莫尘,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相信这对珠子永远都派不上用场。

是的,在苍魁身上没有用处,莫尘却将他用在绝染这,错误的决定,无法弥补的错。

看莫尘不再死气沉沉,绝染从树边站起,走了过来。

驯兽传 第二卷第五章 痛苦

绝染走到他身边,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措不及防,莫尘的身体偏向一边,脑袋直接撞在树上。一声闷响,他的额头留下了一个青紫印记,微微渗血。

虽不知那珠子的具体效用,但从绝染的愤怒上看,他做的那些事,全是由珠子操控,他也是身不由己。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他被他侵犯,绝染亦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与他发生关系,他无法恨绝染,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将他连累,莫尘还怀着深深愧疚。

和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很恶心。他能理解绝染的心情,也有义务承担他的暴怒。

“你满足了?”人类的脸肿了,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自己弄出的淤青,配着泥土看起来是那样滑稽,冷眼看着如受惊兔子一样缩在树边的莫尘,冰冷的心有片刻迟疑,莫尘的做法是错,但他不过是为寻找自己的爱人……

可,牺牲者却是自己。

绝染不屑的哼了声,这人类不值得同情,会使用那种咒术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那珠子会有这种力量。”布把嘴里的水分吸的干干的,莫尘的嗓子有一点哑,无法直视绝染的眼睛,抱着衣服,他小声说。

“不知道?”这种时候还在耍什么把戏?装无辜博取他的同情吗?他连冷笑的力气都省了,绝染将带着珠子的手举到莫尘面前,“不知道,我告诉你。”

“带上了便解不开,除非我把这手砍了……”绝染大力的扯了几下,那珠子像长在身上一样纹丝不动,包括穿着珠子的细线,无论怎么用力都扯不断。“砍了手,珠子不在,咒却留下,珠子不过是个载体而已,真正的咒术早在它戴在我手上时开始,除非我死。否则这咒会跟着我一辈子。”

心惊肉跳的话,莫尘下意识的去扯自己那串珠子,结果和绝染一样,也拿不掉。

一辈子,他要和绝染纠缠一辈子吗?不过他要是不念咒语。,那这咒是不是会失去作用?

莫尘猜测,幻想却在下一刻被绝染打破。

“这是情咒,每到一定周期我就要与你发生关系,如若不然,我会死。”情咒的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绝染的脸仿佛镀上一层白霜,阴冷的很。“你念咒,我就得碰你,不然,一样是死。你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你了,人类,你要怎么做呢?”

就算相信莫尘说的都是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施了咒,他的理由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保护他到狼族。可是,到了之后又能怎样?咒术不能解除,面对强大的白狼,他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白狼怎可能放过动了他雌性的人?他死了对人类却没任何伤害,只因他是施咒者。

他不过是颗棋子,一颗被无辜卷入的棋子。

绝染的手环住莫尘的脖子,有同归于尽的冲动。他是族中勇士,勇士的荣耀是不论在何种情况为保卫族群,捍卫尊严不惜舍弃性命。

这是,染血的倔强。

“送我去狼族好吗?”知道绝染要做什么,莫尘却是躲也不躲,垂着手臂挺直胸膛,“我的命是你的,等我见过苍魁,任你处置。”

他的执着从何而来?漠视生死,他在乎的,只有那匹白狼吗?

没有放弃,也没有反抗,僵持许久,谁也不肯迈出下一步。

直到莫尘因呼吸不顺咳了几声,绝染才将手松开。

男人起身,向林中走去。

看着黑色的背影一点点离他而去,莫尘慌了。犯了这么大的错无非是想让他留下,绝染宁死都不愿帮他吗?他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走。可用什么方式才能留下他?焦急的看向四周,印在眼里的除了土地就是树木,还有他的珠子。

还要再用一次吗?绝染会被他气死吧……

“你要去哪?!”莫尘喊,而后颤抖的举起自己带着珠子的胳膊,“你要是走,我就、我就……”

绝染回头,脸上带着鄙夷的笑,慢慢踱回莫尘身边,站在他脚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怎么?还没够?我没满足你吗?你不用念咒我也可以继续的,来吧,直到你满意为止。”

抽掉莫尘护在胸前的衣服,绝染作势要压上去。

“绝染,我们商量下,我以后都不会念那咒语,你陪我去狼族,你别走好不好?”绝染靠近的一瞬间,血液凝固。莫尘抖的像筛子,睁着怯懦的眼睛小心与男人商量。

冷哼,绝染拍着衣服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绝染,你答应我了?”没听到也没看到拒绝,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对着再一次走向森林的男人,莫尘像想让自己宽心一样又问一次。

绝染停住,头微侧,“你没资格叫我名字。”

【……“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叫我名字。”

“苍魁……”

“很好,只叫名。”

“魁。”……】

那是,苍魁第一次真正抱他时说的话,他赋予的权利,只给他的权利。在绝染面前,他不配喊他名字,因为他是卑鄙小人,因为他与苍魁是不同的人。

上苍的玩笑吧,就在刚才他还觉得这与救出苍魁那天很相似,发生的事情几乎一样,可是……

他们是两个人。一个爱他深入骨髓,一个恨他挫骨扬灰。

没有人能取代苍魁,他的独一无二的,而他,也只有在苍魁眼里才是瑰宝。

扶着树,莫尘慢慢的站了起来,腿酸痛,腰也是,靠在树上咬牙等待身体习惯站立。

他记得地图上标记这附近有条河,在绝染回来前,他应该洗干净身上的污秽。弓着背,拖着疲累的身体,莫尘艰难的向河边走去。

……

很凉的水,接连打了几个寒战莫尘还是蹲了下去。

借着月光与水的反光,莫尘终于看清自己狼狈的模样。

肮脏的惨白的脸肿起一边,撞伤的额头渗出的血已经凝固,脖子上男人掐过的地方还留着清晰的手指印,往下看去,全是青紫色淤伤,还有白天被草割破像蛛网般密布的小伤口。他走路都费劲,合不拢的腿间是两片醒目的青,是男人粗暴的撞击所至。

他从来没这么悲惨过。看着自己在水中依然肮脏的手,莫尘不禁笑出声来。

还记得那次,不小心切伤了手,大惊小怪的男人抓着他的手缠了一圈又一圈纱布,严肃的命令他除非伤口痊愈,否则不许做任何家务,也不许碰水,连脸都是他帮他洗的。哭笑不得的他在男人的固执下只能屈服,天知道那伤口浅的就象征下出了点血。

他那么宝贝他,如果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估计会气疯吧。

他会怎么做呢?狠狠骂他一顿,还是抱着他心疼?可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关心。

探入股间,莫尘闭着眼睛导出男人留在身体里的东西。他不敢看,不敢看清澈的河水被那浑浊液体弄脏的样子,也不想感受它们排出身体时,温热的让他想吐的感觉。

有家里时,都是苍魁帮他弄,他害羞想自己偷着排出来他都不让,他说那是他的责任,他已经那么累了,他什么也帮不了,至少要做个好情人,照顾好他不管是生活还是欢爱。

苍魁若知道他被人抱过,会用什么眼神看他呢?受伤还是后悔,或者心疼呢?

他的狼啊,在他面前不懂隐藏心思呢。

好想摸他的头,摸兽态的他长长的毛发。揉乱人型的他为自己而变的黑色短发。

笑着笑着,眼睛湿了,抹了一把,手就再没放下。

捂着脸,莫尘呜呜的哭了出来。

他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和尚,他是那个找不到心的狼王,惊鸿一瞥,注定未来的牵手。

在绿荫地上,在落叶山间,在禅房,在寺院,在清风徐来时,总会有没理由的凝视,什么也不想做,看着彼此就好。

离开伏魔寺时那句,‘你还有我。’,犹在耳畔。在城市里的点点滴滴,男人的无微不至,男人的宽容忍耐,还有融于血脉的感情。

那些还仿若昨昔,可现在……

魁,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坚持,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你。也许明天我就无法忍耐,也许在下一刻,我就选择以死谢罪。

他一直没哭,他想等见到他在他怀里哭。莫尘发现,其实自己似乎没有想象中那样坚强。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用哭泣来发泄心里无法形容的痛苦,对苍魁的愧疚,对自己的莽撞,对绝染的歉意。

哭了?

站在茂密的枝叶间,看着河中哭的绝望的人。

何苦呢?绝染在心里问莫尘。

驯兽传 第二卷第六章 饥饿

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绝染,紧张的第二天来临时,莫尘才发现自己多虑了,本就不爱讲话的绝染,现在更是不屑对他发出任何声音。

醒来,男人就靠在树上面无表情的等待,等他收拾好东西可以出发时,他便一语不发的走在前面,好像他们不曾相识。

本以为被苍魁惯坏的身体会大病一场,没想到运气出奇的好,除了路走的有些费劲,他还算健康。

就这样,他与绝染结伴而行的旅程开始了。

绝染冷漠,心思却很细腻。走在前面的他永远都知道莫尘需要什么,然后采取相应措施。

他走不动了,他的步伐就会在不知不觉间放缓,需要休息是他会带他找个适合的地方。现在莫尘什么也不用担心,绝染将一切安排的都很好,他的负罪感因此更加强烈。

至于绝染,他决定暂时留下,要问理由,也许是那天莫尘的眼泪吧。

不是做给他看,是真的悲伤。

走了几天,莫尘带来的食物吃干净了,绝染发现后仍没什么反应,只是在下一餐时扔给他一块不知什么动物的肉。

虽不知绝染的原型是什么,单可以确定他与苍魁一样属于野兽系,也就是说,他也吃生的。但绝染给他的都是烤过的熟肉,对这点莫尘很感动,同时也不敢告诉他,其实他一口肉都吃不进去。

绝染在特定的时间狩猎,那时他会把莫尘留在某一处并遗下自己的气味,低等妖兽不敢靠近,就算有不怕死的,他也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回来帮他解除危险,因为他不会选离莫尘远的地方狩猎。

捕到猎物,他会先撕下一块弄熟扔给莫尘,然后再到他看不到的地方独自享用,不是怕吓到莫尘,而是出于兽类的本能。

不过他不知道,在他享用食物带来的满足感是,饥肠辘辘的莫尘将肉埋进土里。

不想辜负绝染一番好意,他每次都将肉埋的很深,并弄些会混淆味觉的东西放在上面,妖兽的鼻子应该很灵敏,虽不知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多此一举,凡是当以小心为妙,还是不要轻易挑战绝染的脾气为好。

可是肚子唱空城计倒是真的,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喝再多的水也不能取代食物,填充胃里空虚的感觉。

今天他们的宿营地是一个连接天然石台的浅洞,绝染弄了一堆叶子在里面,他终于不用每天洗一次因为睡土地而弄脏的衣服。

好容易等绝染睡着了,被饥饿折磨的人小心爬起,确定他不会醒后,连放心吁起的时间都没有,莫尘赶紧跑向山里。

不过他估算错误,山都是一样的,植物却不一样。看着漫山遍野的绿色,莫尘彻底傻眼了,这些东西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他根本不知道?最后不得不放弃地面,转树林里碰碰运气。

可他忽略了时间,抬头看去,树叶都是模糊的黑绿色,就甭指望能找到什么果子,就算他看到了,要怎么爬上去也是问题?一天没吃东西的他饿的头昏眼花,如果再找不到可以充饥的东西,他应该会饿死吧。

漫无目的的在山中走着,不觉间已经离他们宿营的地方很远了。

很想吃蛋糕啊,没有蛋糕素斋也行,各种食物像走马灯一样在脑里变换,每想到一种,肚子就配合的咕噜一声。

有个叫《卖火柴的小女孩》讲的是一个饥寒交迫的女孩最后死在街头的故事,她在死前每划一根火柴就产生一次幻觉,不知道现在的处境是否和她一样,在死前出现幻觉。

看着不远处的树下,那一片红色的果子,不敢相信的掐了自己一把,会疼,果子也没消失,那就是真的了?!

一声雀跃,飞快的跑过去,它们和苍魁摘给他的红果很像,记起红果的味道,唾液分泌速度就变快了,吞着口水,莫尘伸手去摘……

“嗖!啪!”

两个声音,一个擦着耳朵飞过,另一个在眼前响起,他要摘的那颗果子突然爆开,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莫尘措手不及,眼睁睁的看着果实裂开后黑色的浆液喷向自己,下意识的闭上眼,身体却飘了起来。

“绝……”没等染字喊出莫尘连忙封口,一是响起绝染不让他喊名字,而是诧异他为何出现在这。

莫尘今天的反常他都看在眼里,绝染选择按兵不动,他要看看这人类又想耍什么把戏。若他又起什么歪心思,就是自寻死路。

浅眠的他对莫尘的举动了若指掌,他才一离开,黝黑的眸子便在黑夜里闪出光芒,绝染一直跟在他后面,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可他没想到莫尘像散步一样在山上晃了一个多小时,看他离留宿的山洞越来越远,绝染的脾气也跟着水涨船高,就在他准备冲出去结束他这无聊的夜游时,莫尘突然跑向那片毒果。

剧毒的果子,只须轻轻碰触就会结束你的生命,这人类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自杀?

等他发现他的举动时已经晚了,绝染只能丢颗石子将莫尘准备去拿的果子打烂,抓住他发愣的瞬息将他拉回,如果他的速度不够快,那他现在拽着的,就是一具尸体。

绝染的脸色很难看,眉头轻蹙,双手环胸,等待解释样子的再明显不过。

被抓个现形,没有接口可找,他只能说实话。低着头,莫尘小声的说:“我饿了,想出来找点东西吃。”

听到他的答案,绝染扭头就走,他发现他给莫尘多少肉,他便吃多少,怕他吃不饱,晚上他刻意增加了分量。吃不饱?人类这慌说的可不怎么高端。

“绝……”不能叫名字的感觉真别扭,感觉到绝染的怒气,莫尘连忙拉住他的衣服解释道,“其实我不能吃肉,一吃肉就会吐。你特意为我弄的食物,我怎么能辜负你的好意,所以……”

所以就想在我睡着后自己出来找吃的?

挑眉,绝染看那一脸歉意的人类,他以为他能瞒多久?迟早有天他会发现,当然前提是他没把自己饿死。

没说话,绝染突然抱起莫尘,向留宿的山洞飞奔。

他恐高啊,怎么妖兽都喜欢这么飞吗?扯着绝染胸口的衣服,莫尘咬着嘴唇不敢叫出来,怕他被自己高分贝的嗓音吓到,一失手把他从半空扔下去。

回到原先的山洞,莫尘的脚才沾地,男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林中。不解绝染的举动,一边奇怪的抓头一边坐回满是树叶的地上,才折腾这么大一圈肚子还在叫,莫尘无奈的看着自己瘪瘪的肚皮,心想,你就不能吧饿这事暂时忘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绝染回来了,并扔给他一团东西,下意识的伸手接,却被烫惊声尖叫,为什么绝染可以用手拿他就不行?等了一会儿,感觉它的温度略微低了点才敢小心的将它拿起,拨开外面的叶子。

好像粽子啊!

惊奇的看着那团白色物体,试探的咬了一口,还不错,像打糕,不过这个是咸的。对于几餐没吃的人来说,随便给点什么都如山珍海味,靠在洞口的男人手环着胸,目不转睛的看着狼吞虎咽的人类。

饿坏了吧,为了不让自己失望,饿了整整一天,愚蠢。

莫尘吃的东西是食草物种的主餐,【连笼】。木本植物,其叶子如笼袋一般将白色粉末状的果实包裹,可生吃也可以用火烹烤。绝染给他的,是从火上才拿下来的。

“谢谢你。”吃饱了才想起来忘同绝染道谢,微笑着对绝染说,没想到男人身子一歪,直接躺到地上,俨然一副他要睡觉的样子。

绝染不爱说话,也讨厌啰嗦吧?尴尬的缩缩脖子,莫尘躺回自己的位置,折腾一天满足肚子兄弟后,倦意很快便袭来,打了几个呵欠,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果子有毒。”几天来绝染第一次开口,在莫尘将要睡去的时候,还是那冷冷的声音。“外面很危险,随时会丧命,如果想活着见到白狼,最好老实的听从安排。”

绝染说话时没睁眼,说完了姿势也没变过,好像梦呓般,却让莫尘深深感动。

他与绝染紧张的相处模式是不是要结束了?其实他们也可以和平相处吧。刚才的话里,他清楚的听到绝染答应送他去狼族,他终于点头了。

少年的身体缩成一团尽量让自己的笑没有声音。

驯兽传 第七章 土狗

与绝染相处似乎没那么难了。虽然他还是冷冰冰的,隐约间又有点变化。

他不再拒绝与他并肩而行,在莫尘说话时虽没回应但有去聆听,这对一直在提心吊胆状态里的莫尘无非是天大的好消息。

气氛的缓和也给他些许时间遗忘寂寞。

安静时会想起苍魁,各种情愫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心里,孤独,难过,愧疚,还有深深的思念,这时的莫尘只能用说话分散经历。他对绝染滔滔不绝的讲着,胡乱的诉说,辞不达意。尽管这样他的听众从未拆穿过,一是因为绝染不喜欢交谈,二是他早看穿了莫尘的心思,用说话来逃避,寻得短暂的慰藉。

绝染冷漠,孤僻不懂与人交往,但这样的绝染却有颗细腻的心,总能先一步猜到他人所需要,不流于表面的好,体现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往往会被人忽略的小事。

只是不善表达,其实绝染是温柔的。

当他用全心全意换得背叛时,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他学会了恨,长期的囚牢生活中,他的恨意从没减少。他厌恶为一己私利不顾他人的人,也厌恶表里不一只为欺骗的。

初遇莫尘,素未平生的他居然不顾危险舍身救他,他相信莫尘救他时不知在白狼的守护下咒会失效,他只是单纯的想帮自己而已。沉浸恨中的男人看到了不一样的感情,黑色的心湖丢尽一颗白色石子,产生涟漪很快又被黑色吞没,莫尘对他就是那颗无意闯入的石子,让他有片刻的震撼,而后便是更加汹涌的恨。

因为莫尘触犯了他的底线。

当那串珠子出现在手腕上时,当他知道自己再一次被骗后,居然愤怒了。

他恨这人类,也恨自己的明知故犯。嫌恶自己,想将他们都杀掉,却在最后一秒迟疑,是因他看到莫尘眼中的坚定,无关生死的坚定。

当看到他在河中的撕心裂肺,看到脆弱的身体硬撑赶路的样子,看惯被贪欲所俘的人的嘴脸后,再看一顿简单的晚餐却吃的异样满足的人类,居然摇摆了。

其实莫尘的要求很简单,就像他曾经追求的东西一样简单。只是当时的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没人发现,现在他也要忽视莫尘所求吗?

现在他相信,莫尘所做全是为了那匹白狼,不止一次绝染想问,为了白狼,你还能再付出多少呢?

仇恨蒙蔽邪的心让他活的很累,如果这人了可以洗涤他的污秽,可以帮他找回原先的自己,如果他可以成全莫尘与白狼,这是不是一种救赎?就算死,也是一种解脱吧。

常年的恨与报复之心,已经将绝染折磨的临近崩溃。

所以他愿意随他旅行,不是被咒胁迫,是想将心头压抑的东西抛在路上。即使见到传闻中的白狼被其诛杀也不会后悔,只要能让他卸下这沉重的负担。

两人各怀心思,目的又是一样单纯。他们的相处应该一直融洽下去,因为他们都是可怜的人。

可是上苍似乎很喜欢开可怜人的玩笑,风平浪静的日子没给他们太久。

今天的营地离河很近,绝染狩猎时,莫尘溜了出去。

绝染警告过他不许单独行动,无论做什么都要与他在一起。他一直按绝染说的做,只是洗澡这事他怎好启齿?如果他像苍魁一样,一定要守在一边怎么办?毕竟发生过那种事情,想必到时他们都会尴尬,几经权衡,莫尘现在偷偷洗。

估算绝染半小时内不会回来,他可以利用这时间好好洗个澡。在树林离狂飙比的莫尘还不忘向他的佛祖祈祷,希望千万别让他们撞到。绝染的脾气那么不好,要被他知道自己没听话,那他光用眼睛就能把他冻死。

莫尘的祈祷灵验了,他么在林里遇到绝染,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如果算人的话。

看着那几只半人半妖,披着黄色毛发的怪物,莫尘吓的连尖叫都忘了。

只在卡通离见过的东西鲜活的呈现在面前,他们有着狗头人身,将近两米多的身体十分强壮,耷拉在外的舌头不时舔着细长的嘴,泛滥的唾液顺着牙齿滴落,也被舌头甩的到处都是,而现在他们正喷着气一点点向他靠拢。

莫尘的脑袋想钟摆一样摇晃,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可怪物剧烈的呼吸声却在林间回荡,那样清晰。他想起自己该逃,转筋的腿向后才挪一步,就撞到一个硬邦邦的身体,带着腥臭味的气息打在脖子上,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像触电一样跳开,随即又撞上一个,不知何时他已经被怪物包围,看着那一张张狰狞的脸,惨白着脸的人类不顾一切向外冲,却在下一刻被抬起的巨掌击在后颈,没做出任何挣扎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他们就是居然所说最低等的妖兽,土狗。

土狗遍布整个妖兽大陆,他们没有领地,力量微弱到不能完全幻成人型,只能卑贱的活着。

……

他死了吗?

想动,手和脚都不听使唤,好像都不属于他了,脑袋也是沉的想被什么压迫着,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

试着睁眼,眼睛还能动,他看到一点光亮,继续努力,完全睁开时只看到一双狗的大脚模糊印在眼里,垂直眼前,大约有一米元,这一次,他叫了出来。

尖叫的结果是让所有土狗都知道人类醒了。

现在是土狗的繁衍期,雌性的缺少使他们一直处在亢奋状态,当他们从莫尘嗅到交配后的味道事,他的身价由食物上升为泄欲对象。

土狗的智商很低,他们无法像高等妖兽一样选择雌雄,只能靠气味分辨。土狗可以和任何妖兽交配,强行让对方为自己产子,强壮的身体给予他们强大的适应力,所以他们的影子才能遍布妖兽大陆。

莫尘被他们带回临时的窝,扒干净放在一块一米多高像鞍马一样的石头上。长约40公分,宽在20公分左右,莫尘趴在上面,脖子一样腰以下是悬空的,没有任何支力点的肩膀也是挂在外面,胳膊被两只土狗各压在一边,脑袋被按着,腿间还有一个正用舌头试探的碰触他的身体。

这次是真的绝境,比被绝染强暴那夜更甚千百倍。

与绝染在咒术控制下发生关系已让他痛苦不已,如果再被这群怪物碰,如果真的无法阻止,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没有颜面再见苍魁。

拼尽全力挣扎,根本抵不过孔武有力的土狗,肚子上的皮肉被粗糙的石头蹭到出血,不见任何效果。

“救命!魁!救我!”无法抑制的尖叫,莫尘的声音带着浓浓恐惧,因为后面那只怪物的石头已经在他股间大面积的舔了起来。

同类的动作让其他等待的土狗更加兴奋,跃跃欲试的摩擦起人类没有长毛覆盖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绝望的嘶喊,谁来救他,摩擦的声音在空荡山间徘徊,逐渐淡去。

无论怎么挣扎,无论什么尖叫,也无法阻止癫狂的土狗。

湿滑的舌头侵犯这没有任何防范措施的领土,恶心的气息喷在身上,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任由一切发生,等待来自地府的使者。

不会哭了,身体剧烈的颤抖,土狗的手在身上肆虐,后面那只在莫尘全力的尖叫后,将舌头推进了他的后穴。

不软不硬带着液体舌头进入的一点都不费劲,它在他身体里舔来舔去,模仿性器抽动着,人类身体里交配后的味道还很鲜明,他想将舌头伸到最里,舔到深处交配后的痕迹。

啧啧水声,舌头的侵犯让莫尘头皮发麻,想咬紧嘴唇,打颤的牙齿却几次都没能成功,莫大的无法形容的恐惧,人类的瞳孔在缩小。脸也愈加惨白,身体更像是狂风中的叶子,抖的可怜。

莫尘能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消失,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恶心的,像比如膏肓的老人,惨白无力,只能睁着眼睛等死。

身体被翻过来了,土狗的舌头意犹未尽的在他身上又扫了一遍,丑陋的阳物便抵在莫尘的腿间。

仰面朝上,莫尘看到了太阳。

魁,我可能要死了,莫尘看到了解脱的曙光,看到极乐世界派来的使者,在死前,我只想再看你一眼……

最后的阳光也被土狗遮住,按着他脑袋的那只看到同伴的举动,正试着将自己一样肿胀的东西塞进莫尘最里。

……

后背窜起一阵麻凉,苍魁手中的魂洒了一地。

我为什么有绝望的感觉?莫尘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吗?他们离的很远,苍魁却知道,他现在需要他。

飞奔至门前,正想推开牢笼的门时,怀渠恶心的嘴脸出现在红色的眸中。

“王,您该遵守约定的。”将重新倒满的魂放到苍魁手中,怀渠令人厌恶的笑着,“您知道冲动的结果也许是再也见不到他。”

捏着水晶杯,苍魁冷冷看着怀渠,须臾,当着他的面将魂一饮而尽,转身回到房间内。

希望那是错觉,莫尘,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一定要好好的……

坐在昔日高贵的床畔,男人就爱你个手插进银发中,握成拳。

驯兽转 第八章 真正所需(修)

他所划出的界限内空空如也,只有莫尘的书包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该死!他居然将自己的警告抛到脑后!还真是活腻了。

连笼从绝染的手中急速飞出,撞在旁边的树上,炸裂的外皮露出还冒着热气的果实,在一瞬摔成浆液。

容不得多想,强压怒火居然顺着莫尘的味道追去。

当他听在莫尘与土狗相撞的地方,看着杂乱的脚印,男人的心凉了半截。

人类遇到了他最担心的事,与土狗撞上了。

土狗没立即吃了他,地上没有血迹也没残留什么,人类的气息混在土狗难闻的味道消失在林子那头,也许他还没死。依旧冰冷的脸抬起,绝染向那边冷冷一瞥,足猛踏地,若离弦箭般飞驰而去。

他以为他生还的几率微乎甚微,因此他自责,愧疚。

可是,迎接全力赶来的他居然是一出龌龊戏码。

被土狗围在中间的身体,敞着腿贪婪的勾住恶心的身体,人类的脑袋下仰微微晃动,似乎正尽心的伺候着那根粗大的性器,从他的角度看,人类将自己每个器官都利用到了,闲暇的手还不忘圈住土狗的东西讨好套弄。

往昔重现,莫尘再一次触犯他的底线,男人的严重只留杀机。

……

土狗捏着莫尘的大腿举高,尽管人类的身体毫无遮拦的贡献于他,他还是拿捏不好力度。心急的胡乱顶撞,以及过大的力度导致分身每次都滑向别处,就是不肯进到他渴望已久的甬道中。

每一次进攻,每次都激起一阵冷汗,想用尽全力腿间那只,头顶这只趁他分神突然捏住他的下巴,企图将散发着臭气的东西塞进他嘴里,两面不能同时兼顾,不知该弃守哪边的他在这时,手也被控制了。

掌心下是带着粘滑液体拥有脉搏的东西,嫌恶的想放开,却被人拉着动了起来。

很想吐,可连张嘴的勇气都没了。

眼前是黑的。土狗遮去了一切光亮,他知道。他无力阻止他们做什么,就在最后一点力气用完后,坚硬的身体瘫软了,莫尘放弃了,放弃抵抗,放弃求生,不是他想,是真的没有东西能帮他反抗了。

一切都将结束,眼皮慢慢下沉,就在眼球要将被其完全遮盖时,莫尘看到了红色。

绝染连雪蚕都没用,爪子直接劈开土狗的胸膛,若天神下凡般他从破碎的身体间穿出,血雨中,男人冷冷垂下眼睑,与莫尘重新睁开的眸子对视。

得救了吗?绝染救了他。

精神高度紧张的人类虚脱了,挂在畸形的石头上,如烂泥一般。

绝染伸手,抹去莫尘脸颊的血渍,然后,撕开所有土狗的身体,短短一瞬,世界归于宁静。

站在尸堆前,男人没有表情的脸上,隐隐闪现的还是猩红的愤怒。

走回莫尘身边,看着那被血污染的身体,绝染开口:“他们只是低劣的土狗,没有能力,无法带你去间白狼。这一次,你选错目标了。”

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他没力了,包括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抬不起的头费力摇摇,不知站在脚下的绝染是否看的见。

“不是为救白狼送出自己,那就是身体的渴求。”托起莫尘的头,绝染对那双似乎想辩解的眼睛:“这么恶心的东西都能接受,想要的话,我给你便是。”

不是,绝染,不是这样的!

心里的尖叫无法传进男人耳中,绝染拣起莫尘被丢在一旁的衣服,擦干那赤裸的身体上的污秽,包括每个细节。

“人类,你告诉我,没有欲就真的活不下去吗?一定要寻求慰藉,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能得到满足就可以吗?”分开莫尘的腿,绝染压力上去,“不是想要吗?我给你,每天都给你,你可以不用费劲心机出去搜找猎物,你要的我都能给。”

绝染?!

绝染的话是对他说的吗?为什么感觉透过他的身体在对另外一个灵魂讲述?比平日冷上几百倍的表情现在看起来,却像在哭。

看着莫尘的脸,绝染将自己送进他的身体。

土狗舔过的内壁依然湿滑,进入的这样顺利,顺利到绝染都不敢相信。

“是你愿意的对吧?”还记得上次被咒控制,人类的身体有多干涩,难以行进。而这次……原来低贱的土狗比他要好,是因为他们庞大的身躯吗?还是因为他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白狼的影子。

“你,为了白狼,真的什么都不顾了,还是,为满足你的私欲?”寡言的绝染今天问了很多,抱着人类软绵绵的身体,他看他眼睛一直在问。

绝染,为什么?你不是不屑碰我,你不是嫌恶我这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恶心的人吗?为什么你还要碰我?为什么一定要我变成连自己都憎恨的东西……

身上驰骋的人是绝染,没有咒的控制下,他与他再一次发生关系。

难道他的身体对于妖兽来说只是泄欲对象吗?若是这样,他宁愿被当成食物。

一个人能承受多大打击?他的精神是不是很快就要垮了?比绝望更可怕的感觉。

力气早被抽干,他只能躺在那块带着自己体温的石头被难热凌驾,没有厌恶,没有害怕,也没有感觉,莫尘的脑中呈现的只有一片白,没有边际的白。

……

抱着莫尘来到河边,穿着衣服的男人趟入水中,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好。

人类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失去光彩,灰暗的瞳孔不会转,也不会眨眼。

长时间失去理智的欢爱,等到清醒时他发现自己抱的像是一具尸体,没有放抗没有回应,也没一点声音。

不是自愿的吗?为什么还摆出这么痛苦的表情?当自己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不是该懊恼他搅了他的局,为什么还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为什么他得到他想要的肉欲后会给人生不如死的感觉……

潺潺水流中,绝染将他身上残留的污渍洗掉,无论怎么动,人类都是毫不反抗的配合,像个活死人。

对莫尘他越来越不懂了,被他影响,他似乎对自己也愈加陌生,就像刚才……

极力遗忘的事在看到莫尘与土狗纠缠的刹那,又一次占领脑海,将理智焚毁。

可是,明明那么愤怒,为何冷静后依稀记得,他当时对人类也对自己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想要,我可以给你,就不要再去作践自己。

记忆虽然模糊,但他可以肯定这话确是从自己口中传出。他不是痛恨背叛,痛恨欲字当头的人吗?为什么会对莫尘说那夜的话?

坐在浅水中,绝染把莫尘的位置换了下,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男人修长的腿微微分开,莫尘的腿也随之敞开。

搂住他的腰,绝染学他上次的样子,将手指推入微肿的穴口。指在身体里想按摩般轻柔的搅动,直到肠壁适应男人才慢慢抽出来,白浊跟着他的指从人类的股间涌出,像条白色的蛇,很快被水冲散。

绝染耐心的重复着清理工作,直到里面再也排任何东西。他替他换了个姿势,把莫尘打横抱在怀里,像怀抱婴儿一般。

河水伴着男人的手指流进身体,体内的热流很快被冰冷的水取代,没有直觉的身体在冷水的刺激下一点点苏醒。

没有焦距的眼睛重新聚起光芒,模糊的实现逐渐变的清晰,莫尘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黝黑的眸子,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深邃到他无法解读其中包含的情绪。

再然后他看到浓浓的眉毛,坚挺的鼻梁,浅抿的薄唇,刚毅的脸庞,那是属于一个叫做绝染的男人的。

翻江倒海的记忆刹那间回到脑中,莫尘的身体几乎在同时抖了起来,平静的湖面被他抖出无数杂乱水纹。

经历过怎样可怕的事情才会抖成这样啊!不管与土狗做出那种事情是否出于人类本意,绝染是知道,现在的莫尘需要安慰。紧抱发抖的身体,淡淡的说:“别害怕,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仅此一次,没有以后,不管原因为何,他都不会允许今天的事情重演。

听到绝染的话,莫尘哆嗦着抬头,熟悉的脸让深陷恐惧的他得到些许安慰,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小心的碰了一下,冰冷的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皮肤,真正的血肉之躯。

看看手指,莫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谢谢你来救我!谢谢你!”环住绝染的脖子,悲怆哭泣。

在他以为一切都迟了,以为命不久矣,以为只剩绝望的时候绝染救了他。

就算事后又一次被他压在身下,莫尘混沌的脑里曾涌出这样一句话:还好是绝染……

驯兽传 第九章 反被威胁

在逆境中生存不是被困难打败,就是愈加坚强,莫尘属于后者。

从来到妖兽大陆他的世界就不曾平静,经历这些后他从中了解到自怨自艾毫无意义,只有努力适应,不被重重困难压倒才是真理。

通过土狗时间,莫尘更加认定绝染的判断与命令,从现在起他一定会严格执行,再不敢轻易挑战。他也偷偷庆幸,如果当初没把绝染留下,那现在的他就会变成妖兽大陆上某一处尘土,虽然他的方法太过极端。

擦伤的第二天往往是最痛苦的。

他反抗土狗时,前胸和后背的皮被那块石头蹭掉打扮,没经过任何消毒处理,今天早上醒来已经肿成一片,严重的地方还渗出少量黄色液体,每动一下就是凌迟般痛苦。咬着牙,莫尘硬是将衣服套在上面,棉质T恤穿在身上本该相当舒适,在今天成了当之无愧的刑具。

走路时摩擦身体的痛就不说了,微风袭来时它一下贴到身上的感觉就像烙铁按在最嫩的肉上,疼的莫尘咬牙切齿,冷汗直流,可这汗一下来,带着盐分的水沾到伤口,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疼。

尽管他已经尽量忍耐,但是今天的行程还是因为他减缓不少。

绝染没问他为什么走的这么慢,只是耐着性子陪他走走停停,很快磨蹭到天黑,绝染挑了个山洞当营地就出去狩猎了。

好疼啊……

绝染一走,少年的脸立刻变的扭曲,小心的扯扯衣服下摆,前面还好,后背不知是汗还是血把衣服与身体粘在一起,试着拉拉,不但没扯开还换来又一阵剧痛。

不敢再动,莫尘只能尽量减少动作,以防衣服再度摩擦身体。

看来今天只能穿着衣服睡了,按理说明天会好点吧?就算不好总该比今天强吧?今天的感觉太糟糕了,走在没有遮挡的路上时,在烈日与疼痛夹击下,有几次他差点昏过去。

不过晚上要怎么躺下啊?压哪边都是一样疼,要么侧躺吧,尽量别去翻身,否则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梦里疼的尖叫出来。

正想着,熟悉的绿色就出现在眼前,绝染回来了。

将连笼放在莫尘旁边的石头上,绝染去外面抱了一堆树叶铺到洞口。

今天怎么这么快?狐疑的看正在搬运的男人,莫尘拿起烤的香味四溢的连笼咬了一口,不过食欲被伤痛影响,只吃了一点就再也咽不下去了,将吃剩的东西放到地上,他只想赶紧睡着,这样就能暂时将疼痛遗忘。

没等他起身,绝染就走了过来,踹开地上的连笼,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莫尘的衣服。

“绝、绝你要干什么?”每次喊时都会想起绝染的警告,所以两个字的名字往往只会出现一半,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忽略‘染’直接喊‘绝’,绝染没反对,他就一直这么叫着。

瞥了莫尘一眼,冰冷的目光立即让少年背脊一凉,忘了反抗。

“嘶!”惊呼,莫尘下意识去护传来痛感的背部,可手伸到一半就被绝染截住。

小心的撕开衣服,人类的身体肿的不成样子,轻拧眉头,绝染将一团棉花样的东西放进大型植物果皮成装的水中,等它完全涨大后小心的放在莫尘身上。

他用的东西叫【涌堇】,和绷带的用处差不多,妖兽常常用它来清洗伤口。

他看他还能赶路,以为没那么严重才等到晚上,没想到比他预想要差的多,有点感染不说,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化脓。人类的身体能有多顽强?若继续拖延到晚上一定会高烧,这荒郊野岭附近又没族部领地,他简直是用命开玩笑。

今晚绝染没去狩猎,帮莫尘弄完晚饭后就去找疗伤的东西,看现在的情况,就算这样他准备的也有些晚了。

水流到下面就不再清澈,绝染耐心的冲洗,前后每个细节都没放过,直至容器里的水用完,经过伤口的水还是一样干净为止。

被水浸过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风来时好象也把痛感吹跑了,莫尘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下。

“忍着。”突然开口,绝染在椰壳大小的容器里挖了点东西,一下抹到莫尘的背上。他知道这草药碰到伤口有多疼,毫无准备的人类身体下意识躲避,被眼疾手快的他一把拉住,紧接着淡绿色的黏糊状的东西便涂满少年的背。

他知道绝染在帮自己治疗,可是真的太疼了,以前刑罚犯人时在伤口上淋辣椒水的感觉应该不过如此。不过除了最开始出于本能的躲闪外,他一直咬牙坚持,配合着绝染。

药抹完后,绝染的掌心就盖在他带这药液的身体上,慢慢按揉,直到药在妖力的催化下摄入身体,绿色完全消失。

很有疗效的药,莫尘清楚的感觉到痛苦一点点减少,男人火热的手掌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没了。等他的热度消散,那些地方开始冒出丝丝凉风,很是舒服。

细致的治疗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一语不发的绝染一直是蹲着的,在冒出身前身后有条不紊的忙活着。

“如何?”指腹按在擦伤最重的地方,绝染问。

“咦!不疼了?!”惊叫,现在感觉和刚才完全不同,绝染碰的地方就像撞伤后的淤青,淡淡的痛,再没了刚才火烧火燎的感觉,见效好快的药啊,感谢绝染的同时,莫尘在心里赞叹着。

就某些时候来说,生活经验丰富的绝染比养尊处优的苍魁有用的多。

“绝,谢谢你。”

人类的道谢绝染不已为意,将救了莫尘一命现在来说毫无价值的东西一股脑扔出洞外,转身回来的他直接去解莫尘的裤子。

“呃……我自己换就可以了。”清洗伤口时穿在身上的裤子成了最直接的受害者,不好意思的抓着裤腰,他辛苦了这么半天,自己伤好的差不多了,不会像之前那样一动就痛,所以换裤子这种事他自己来就行。

拨开少年的手,绝染霸道的解开他的裤子,连通内裤一起脱掉。

迅速的动作,快的他来不及阻止,尴尬护住瞬间赤裸的腿间,用眼睛瞄瞄不远处的书包,莫尘说:“我的衣服在书包里,麻烦你递过来。”

依旧没有回答,绝染抱起光裸的人,走想洞里。

当身体与宽大的叶子相触时,莫尘终于了解绝染的意思。

随手抓了一把叶子挡在胸前,莫尘惊恐的窜到一边,距离绝染最远的地方。

“我是被土狗抓去的,我没有引诱他们,我什么也没做,我是无辜的。”联想昨天在土狗的窝中绝染的误会,以及他那句:不是想要吗?我给你,每天都给你……

他以为他在说气话,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也只抵挡不了什么,在莫尘严重却成了救命稻草,绿色下微抖的肩,拼命解释的他看起来楚楚可怜。莫尘只想快点解释清楚,他与那件事毫无关系,他也是受害者。

面对人类的恐惧,绝染只是气定神闲的看着,他相信他说的话,从伤口就能看出他的反抗有多激烈。但是,他宁愿装作不相信。

不可否认,他对莫尘产生了兴趣,至于这兴趣从何人来他也不清楚。雄性无趣的身体,平凡普通的长相,一个威胁过他,不时挑战他底线的人类哪儿值得他被吸引呢?

想抱他,最直接的理由,单纯的想抱那个身体而已。既然想便去做,就当人类对他下咒的补偿。

踱步到莫尘面前,既然对那若受惊的兔子般的人类说:“土狗的事暂且不谈,你对我下咒是不争事实,怎么,怕我碰你?那情咒周期一到你要怎么做呢?不是想用咒控制我吗?不让我做,我会死的。”

男人露出嘲讽的笑,像长辈一样摸摸莫尘的头顶,继续道,“不让我碰,那我便走,你的筹码没了,谁送你去见白狼?想念咒吗?念与不念的结果不是都一样吗?”

自己种下的恶果只能自己吞掉,他没想过绝染会用这个反将自己一军。拒绝?绝染要真的走了,就算幸运的再没撞上土狗,他也会饿死自己。同意吗?他办不到……

利用人类最怕的东西威胁他,没有丝毫歉意,因为莫尘欠他的更多。

莫尘变坚强的同时,绝染的心境也在变。

从一开始被他的故事震撼,到威胁的愤怒,再到后来愿意陪他同行,直至昨天误会他为达目的的不惜献身于低劣的土狗,在一次次误解与释然后,绝染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想抱他。

在远赴狼族的路途上,原本只想丢弃心中的负担的绝染,又寻得新的乐趣。

至少在见到白狼前,这人类归他所有,无条件帮忙,至少也得给他一点好处吧。

重新抱起莫尘,绝染将他放在树叶最厚的地方,他么问他是否愿意,直接开始享用。

阻止的手到一半就停下了,不是接受,而是知道即使反抗了没有效果,他抵不过绝染,他若想要,他只能承受,否则一切归于初始,他往日的牺牲全白费了。

闭上眼睛,任由男人恣意玩弄自己的身体。

在绝染进入的瞬间,莫尘突然想笑,谁说他什么也没有,他不是还有这躯壳吗,只要如妓子般躺在那,就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听着男人亢奋的呼吸,莫尘不敢想苍魁,他怕想自己的狼,艰难筑起的一直在一瞬间垮塌。

驯兽传 第十章 踏入领地

绝染的脾气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让人无法捉摸。有时就绝染自己也分不清楚他要的是什么,这一刻需要的东西,下一刻也许就一文不值了。

对莫尘,他的兴趣暂时还没失去。

每个夜里,绝染的怀里都不再空旷,不管人类愿意与否,都一意孤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他看的出,他们有了隔阂,莫尘在刻意疏远他,不再对自己天南地北的乱说一通,更多的时间都是安静的坐在角落,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服从所有命令。

这样也好,省去麻烦,绝染也乐得轻松。

认清处境的莫尘只能认命,权当这是一场交易,一场心不甘情不愿,在特殊情况下的无奈交易。

翻过了这座山,等待莫尘的是来这以后第一个妖兽领地。

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克星,没有谁处于无敌状态,因此妖兽大陆上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不会大举进犯其他族群的领地,不论强弱。但除了领地就各安天命,若你没有能力自保,葬身处敌腹之中,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妖兽间常有贸易往来,对自己领地中的异族也早已司空见惯。莫尘与绝染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偶尔会飘来好奇的目光,但那不影响什么。

绝染没说为什么要在这停一整天,他也没问,只是乖巧的跟在一旁,好奇的大量这新奇的世界与除了绝染外第一拨完全以人的形态生活的妖兽。

这里的人都穿着同一款式的衣服,唯一区别是颜色的不同。他们大多上身穿着宽袖紧身的拥有华丽色彩短衫,外面套着直到脚踝的宽大罩衣,罩衣只挂在右肩,从胸口斜开到腰,镶嵌宝石的腰带将断面截住,腰带下面的部分是完整长袍,下摆花色与短衫一致。

他们走姿优雅,腰带上点缀的饰物随着腿的动作前后摆动,好像高贵的帝王般,每个动作都带着无法效仿的尊贵,高雅,神圣到不可侵犯。

华服贵姿的他们,还有一张令人屏息的脸。

将阴柔与阳刚完美融合,中性之美,无法分辨雌雄的美,让人看到就想将其拥入怀中,用心呵护的美,一但见过,永生不得忘却的美……

他们的瞳孔比常人略大一些,乌溜乌溜的很有灵性。另外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头上都顶着一对形状各不相同的角,有的纤细,有的粗长,还有的角上华丽分枝太多,看起来就像印第安酋长的羽冠。可无论哪个形状都会与主人气质完美契合,找不出任何瑕疵,给人的唯一感觉就是:震撼。

是的,他们就是鹿族,妖兽大陆入口附近第一个领地便是鹿族。

也许感觉到绝染身上散发的危险,侧目的人越来越多,街头巷尾开始有人三三两两的指着他们议论起来。淡淡一瞥,绝染将莫尘挡在身后,加快步伐离开闹市。

吸引他们的不是自己,而是人类的气味,食草物种对莫尘来说不具威胁,但人类出现在这的消息一经传出,那就是足以轰动整个妖兽世界的大新闻了,到时一定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本想买些东西的绝染决定先将莫尘安顿好,然后自己再出来,带着人类走在闹市,是他的疏忽。想到这,绝染换了个方向。

长途跋涉外加三餐只食连笼使人类的身体损耗极大,他想让莫尘在鹿族好好休息下,接下来的行程大多要在其他族部的领地中穿过,包括那几个处在必经之路的危险族群,这些都是绝染要考虑的。他尽可能的保护他,前提是莫尘得有能力照顾自己,若遇到危险,他在与敌人打斗时,拖着病怏怏的身体怕是想跑都没有力气。

从热闹的集市中离开,绝染直接走向鹿族的居民区,准备找个地方借宿。

他得找忠厚老实,不会将莫尘身份到处宣扬的人家落脚。

稀里糊涂的跟在绝染身后,他们已经逛了很久,不知道绝染要找什么。打了个呵欠,累的有点发蔫的莫尘慢悠悠的走着,就在这时……

不知被谁拉了一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步不稳的他跌进一个温暖的胸膛,紧接着听到一个甜腻的声音:“你做我的新娘吧!”

哪来的野蛮人?本来就累的他撞的头昏眼花,使劲眨着眼睛,费了好半天劲才把眼前冒出的金星挤没,有点生气的回头,却对上一双若洋娃娃一样明亮动人,仿佛会说话的眸子,指责的话吞回腹中,莫尘傻傻的看着,连把对方推开的事都忘了。

绝染在一旁冷冷的看,看毫无警觉之心的人类被从天而降的小鬼抱着,呆傻的样子。鹿族生得一双勾人的眼,怎么他被这没有任何法术只是单纯漂亮的眼睛就迷惑了?

“当我雌性吧。”眯起漂亮的眼睛,对怀里的人温柔重复。

莫尘的脸依旧木讷,回答他的,是一个泛着绿光的爪刺。

雪蚕大咧咧的横在他与人类贴近的脸间,稍不留意,锋利的武器便会毁了他精致的脸。

绝染的手一点点抬起,鹿人的脸亦步亦趋慢慢后退,直至与莫尘间空出不小的距离。

“他是你的雄性?”看出绝染的本体,鹿人却毫不畏惧,不卑不亢的转头问莫尘。

才缓过神就被提问,莫尘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摇头。

“不是就好。”鹿人的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骄傲挺起胸膛,走到绝染与莫尘之间,正式介绍:“我叫迟暮,我喜欢你,做我的雌性好不好?”

他说完,挑衅的看了绝染一眼,在自己的领地内,异族不敢对他如何。如果他不是这冷的像冰的男人的雌性,那他就可以放手一搏,即使他是他的天敌,迟暮也不会害怕的退缩。

从他们进入鹿族领地迟暮就尾随其后,他喜欢这人类的味道,所以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殷切的抓住莫尘的手,追问道:“好不好?好不好?”

“抱歉。”将手抽回,莫尘礼貌的回绝了。一个绝染就够他头疼了,他不想再去招惹任何妖兽,包括眼前这个笑的像小朋友一样天真无邪的鹿人,“我们只是路过,明天一早就要离开。”

他的求爱得到的居然是这么冷淡的回应,摊开手,迟暮错愕的看向掌心,被族人拒绝也就罢了,就连人类也不买它的帐。茫然抬头,人类的背影越来越远,嗅嗅手上残留的味道,迟暮皱起眉头,他真的很喜欢这人类的味道。

迟暮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但因身体的缺陷他一直没找到自己的雌性。看到父亲为此焦急,孝顺的迟暮很是愧疚,无奈他只能将目光放到族人以外的异族身上。每天等在领地入口,留意每一个进入的异族,这么长时间难得遇到合适的,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摊开的手变成拳头,迟暮冲着人类消失的方向追去。

还好,他们还没走远。

快跑过去,迟暮正好听到绝染问族人,附近哪家可以借宿。

“去我家!”张嘴就喊,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大家吓了一跳。

“哎呀迟暮!你怎么还这么冒失啊!”责备的敲了下迟暮的头,正与绝染说话的女人抚着胸口,这死小子吓到她了。“莽莽撞撞的性格不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雌性啊!”

“那那,你不是要找地方过夜吗?去我家,我家有空房间。”忽略头顶传来的痛感,也不去理会一旁的女人,迟暮再次抓住莫尘的手,热切的说。

“呃……”这一次迟暮是抓牢了,他试了几次也没挣开,求救的看向绝染,没想到男人竟对自己点点头,示意答应迟暮的要求。

“呃,那就打扰。”顺应绝染的话,莫尘点头,不懂他为何要答应这粘人的迟暮,到他家去过夜,看来今天晚上别想消停了。

“太好了!”兴奋的鹿人一把抱住莫尘,快了的拍打怀里的身体。妖兽毕竟是妖兽,他不加控制的力度拍的莫尘直咳。

“那,那个迟暮,咳咳,你……”

“啊——!!”

正想让他松开,却听到一个堪与自己媲美的尖叫声,紧张的看着同样紧张的迟暮,莫尘小心的问:“怎,怎么了?”

“我得回去通知老爸!房间要收拾!晚饭要加量!还有要准备新床单……”迟暮的嘟嚷声越来越远,他似乎忘了自己邀请的客人,独自一人撇开步子跑了。

“呃,还真是毛躁。”鹿人很快消失在眼底,莫尘苦笑着说。跟迟暮在一起时间久了,估计会吓出心脏病吧。

“令人担心的小子啊。”女人摇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出了神经线条有点粗外,迟暮是个好孩子,怎么这么好的孩子偏偏就……”

“迟暮怎么了?”听到女人的自言自语,莫尘好奇的问。

“你没看到吗?迟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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