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跟在凤三的身後,楚云墨心里却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春猎,他没听过啊,不过到是每年都会有秋猎,听说很隆重。
“想什麽呢?”
凤三回头看了一眼明显神游着的楚云墨。
“春猎,我们这里举行过吗?”
楚云墨有些好奇,不明白。
“呵呵,别想这些了,快点,我不是说了有正事儿吗?”
说着转入了飞羽城最热闹的街上。
“什麽正事儿。”
楚云墨仔细的想了一遍,真是想不出来有什麽正事儿能和凤三联系在一起。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每天闲着没事做,游手好闲吧?”
凤三猛得停住了脚步,转身用眼睛紧紧的盯着楚云墨,在对方无辜的眼神中,他咬着牙找到了答案。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凤三咬着牙及时的阻止了楚云墨的回答,省得自己一时冲动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转身看到了想去的地方,凤三领先走了进去。
“逍遥医馆”四个字正正的牌匾挂在凤三进入的门上。
奇怪,有点眼熟!
楚云墨有点迷糊的想,随即马上清醒了过来。
柴光玉!
这不是柴光玉的医馆吗?
想到这里,楚云墨直接以着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医馆中,柴光玉正在帮着一个病人把脉,看到凤三进来怔了怔,却没有动。
而楚云墨紧跟着冲了进来倒是吓了柴光玉一跳。
虽然已经知道了楚云墨当上了副节度使,可是看这两个人在一起晃还是让他有怪怪的感觉。
“你来这里做什麽?”
不等柴光玉开口,楚云墨先皱着眉头一脸的兴师问罪。
“那个颜家的後人,我想见见。”
凤三等那个病人看到他後一脸惊慌失措的离开後,才抬起头紧盯着柴光玉开口。
“这个,我……”
“别说你不知道,柴大夫我想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是吗?”
紧紧的盯着柴光玉,凤三的语气中的威胁明显得连楚云墨都听得懂。
“你这是做什麽?”
楚云墨站到了柴光玉的身前,脸色冷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威胁他的朋友,他是不是把他楚云墨当成死人了?
“你怎麽了,这副样子?我还能把他们吃了?”
凤霁天好笑的看着楚云墨全身上下如同被激怒的小猫一样,似乎背脊上的毛都立了起来了一样,全身的毛全炸了。
脸上的阴冷表情怎麽也无法停住,似乎只要他在,邪血凤三就只能笑场。
凤三的心里泛起了淡淡的苦笑。
“你找颜家的人做什麽?”楚云墨不太明白。
“我……”
以往的一些阴谋诡计,凤三忽然发现在楚云墨面前有种施展不开的感觉。
那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似乎自己做出一点点欺骗一点点谎言都是自己最大的罪恶一样。
他完了!
凤三的脑中现出了这三个大大的字。
楚云墨看不到凤三脑中转的这些个心思,一心就在对方的话上面,一看对方犹豫吞吐,马上就觉得哪里不对。
“不行,你不说清楚就见不到,你不知道你这样直接闯到光玉的医馆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吗?你还这样做,摆明了没什麽好心眼!”
狠狠的盯着凤三,楚云墨怒不可竭。
他不信连他这个不怎麽参与宫廷斗争的人都想得到的问题凤三想不到,而凤三还这样做根本就是有问题。
“你啊……”
无奈的露出一抹苦笑,凤三摇摇头。
“你和他们的关系就这样好?怎麽连你也强出头?”
“没错!”
一抑头,楚云墨的眼睛如火焰般散发着!!的光彩,璀璨得让人无法逼视却也无法将眼神从他的身上挪开。
(7鲜币)第八十七章
凤三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起来,看了看楚云墨让人不敢逼视的脸庞,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他的问话既是试探也是疑问,可是他没想到楚云墨如此的认真的回答,甚至一举一动就说明了他对柴光玉颜家的回护,这让凤三颇有些两难。
说实话对於他,颜家一案不过是他扳倒太子党的一时契机。他并不是特别的在意,只能说这件事情的发生让一切水到渠成。而事情结束後对於颜家的後人或是涉及此事之中的人,他并没有想到过要留下,湮灭一切对於凤三来说是一种手段又是一种必然。
此事虽然是为颜家昭雪,但是同时也是一种彻底的污蔑。当中有一些应该为颜家负责的人,又有一些不需要为颜家负责的人,但是他们又必须要付出一些什麽,这是与凤三做对或是跟错了主人应有的下场。
而颜家的後人,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在现在,凤三的计划中,颜家的後人恐怕就是消失与世间了。
看着楚云墨,凤霁天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
颜家的後人会怎麽样,不是他关心的,他关心的,是颜家的後人怎麽样了之後,楚云墨的反应又会是什麽?如果有一天,楚云墨知道了这一切出於自己之手,楚云墨又会如何?
楚云墨紧紧盯着凤三的眉头,一直看到对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他暗暗的在心里满意的点点头。
从凤三的言行中,他就感觉到了。从之前他听说过的凤霁天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做事情向来不会留有一丝余地,剪除太子党对於凤霁天来说势在必行,而颜氏一案只是凤三不用费脑筋的好用的工具吧。
而他现在这样子毫不顾忌的来到了柴光玉的医馆光明正大的找什麽颜氏的後人,那就说明了一件事,就是颜氏後人的安危对於凤三来说毫不在意,毫无兴趣来关心。
他不想这样,如果说凤三的习性是用过就丢(其实更严重是用过既灭= =|||……),那麽他就要让对方知道,柴光玉也好,颜宁他们也罢,对於他楚云墨的重要性有多大!
楚云墨全然忽略了,他有什麽样的自信认为他在意的朋友凤三为什麽会忌讳?楚云墨的朋友凤三会收敛行为?
现在的他想到的,只是想保护他在意的人。
“算了,那麽,柴大夫,请你找个时间约一下,颜家的後人什麽时候方便的话,和我见个面,我想详细的了解一下,时间地点……”凤三看了看楚云墨,“就由楚公子来通知我吧。”
凤三轻描淡写的说完,轻轻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医馆。
“云墨。”
柴光玉皱着眉头看了看一直挡在自己前面的楚云墨。
“什麽?”楚云墨转过身。
“你一直挡在前面我都没机会说话,人家是来找我不是来找你好不好?”
“……”楚云墨无言。
“咦,三皇子,你怎麽走了!”
前面一片空荡荡让柴光玉愤恨不已的捶胸,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都是你啦,人都走了!”
“你!”
愤怒的一把紧紧抓住柴光玉的衣服,却看到了柴光玉眼中的戏谑之意。
“怎麽了?不发火可不像你?”柴光玉眼中隐隐有一丝笑意。
“没什麽。”
楚云墨放开了柴光玉的手,心里觉得说不出的意味。
“云墨,发生了什麽事情都好,说出来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饶有意味的看着楚云墨,柴光玉眼中隐隐有一丝无奈闪过。
“你就是什麽事情都闷在心里,这样一点也不像你。这个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想开了也就没什麽了,就像现在的生活,你想过,我们不说什麽,你想离开,我们怎麽都能帮你,你明白吗?”
楚云墨张张唇,最终还是紧紧的抿了抿,一句话也没有回应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楚云墨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柴光玉的唇边隐隐带了一丝说不尽的苦涩。
(7鲜币)第八十八章
从医馆出来,楚云墨发现凤三一个人孤单的站在了街边,身边的侍从和侍卫一个也不见了,楚云墨愣了愣,看到凤三一脸恭候多时的表情。
“还有什麽事情?”
凤三一脸我有话想说的表情让楚云墨有点无奈,不想和他多有牵扯偏偏就是厘不清楚啊。
“跟我来。”凤三看了楚云墨一眼,转身向前走,看也不回头看一眼。
楚云墨朝天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有自信他会跟着。
可是想想颜家想想光玉,楚云墨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这男人的自信是有来源的。
慢吞吞的跟在凤三的身後,楚云墨不由得猜想着对方到底想要说什麽。
两人一前一後,楚云墨跟着凤三拐进了一个较偏僻的小巷子,楚云墨心里有些觉得不对,正在怀疑,凤三却突然从前面忽然消失了踪迹。
楚云墨正在怔愣间,凤霁天的身影却突然在他的身後,向着巷子口冷冷的张望着,唇边泛出一丝冷笑。
楚云墨转身走向了凤三,看对方发什麽神经。
“怎麽了?”
“没什麽,一个鼠辈罢了。”
凤三流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眼神中的冷凝在发现楚云墨看向自己的时候转瞬变成了轻笑,让楚云墨深深怀疑对方学会了变脸。
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让楚云墨心里暗自惊讶,却没有多说什麽只是瞪着凤霁天。
“到底去哪儿?”
“呵呵,马上就到了。”
凤霁天流露出一丝细微的无奈,只是这丝无奈很难发觉到而已。
领先的走进了一个类似四合院的地方,院内正在桨洗衣物的几个佣人打扮的女人似乎没看到他们一样,头不抬眼不瞅的径自做着自己的活。
楚云墨跟着凤霁天,两人从院子里直奔後院,在後门出去後又转到另一条巷子穿过了另一个人家的庭院,终於走到了一扇漆黑的大门前。
对於路痴楚云墨而言,现在被凤三卖掉都不算冤了。
因为这样子转来转去,他自己现在究竟身在何方他已经彻底的晕了。
轻轻的敲响了那栋漆黑的大门,门里的人打开了一扇小门,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看到凤三时一愣,马上打开了大门。
“主子,你怎麽来了?”
“让你做的事情呢?”
一边走进院子里,一边问着话,凤三还不忘记转身把早已经晕头转向还在门口发着呆的楚云墨一拉衣袖拎了进来。
“我自己会走!”
狠狠瞪了一眼凤三明显拎小孩子的举动,楚云墨腿一跨就迈进了院子。
看着任性的身影大摇大摆的向着正房的方向走,凤霁天笑着摇头跟在了後面,而他身後为他们开门的人显然惊呆了。
揉揉了眼睛,仔细看看,再揉揉,再看。没错,凤三在笑,而且不是那种讽刺或是冷笑,而是彻底的,温暖的微笑。
天啊,那个开门的男子脸上一片惨白。
他,他居然看到了邪血凤三在笑?这,这……
怎麽办?他应该怎麽办?他一定是命不久矣!可是,可是他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吗?为什麽会这样。
那
开门的男子一脸重创的表情跟在了凤三两人身後,其表情悲怆凄凉而无比的视死如归状,只是发着颤的双手和抖成一团的样子实在是……
楚云墨径自的走入主屋的客厅中,无视守在客厅门口像木头一样的侍卫,大模大样的找个地方就坐了下来。
不要怪他,自从没有了那个不中用的内伤後,他的身体也同样的不中用起来,什麽的距离,他走了半天逛了半天着实是累得够呛。
楚云墨坐下後就听到了类似野兽呜咽的声音,转头看了一会儿,他转身看向正正襟危坐一旁的凤霁天。
“喂!”
“怎麽了?”
凤三正在纳闷他都来半天了,怎麽除了刚才开门的愣头青就没个管事的出来了?
“他应该是你的属下吧,他这是怎麽了?”
楚云墨指了指门口正在制造噪音的某人,虽然不想管闲事,但是很显然,那位有点暴走的意思。
凤霁天莫名所以的转头,他细看并细听了那个明显情绪到达一定警戒线的男人,脸色瞬间由正常变成通红,又从通红变得青灰起来。
(7鲜币)第八十九章
那位男子显然被凤三少有的笑容吓到了。
要知道邪血凤三的威名可不是唬人的,传说中只有两种人能让凤三露出笑容,一种是可堪利用的人,一种就是将死之人,而他,显然不可能是前一种了。
“王庆,我和你说,我这一走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我的家里人啊,呃,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还有,千万别说你和我交好啊,万一是连坐之罪,我就对不起兄弟你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啊!
开门的老兄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咱们兄弟一场啊,兄弟家里老父依然健在,只盼兄弟你有空时常去看看了。”
“我说,王福,你先别忙着哭啊,先和我说说,你这是要怎麽了?”
“我,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主子了,我已经够忠心了,可是显然还是不行,讨主子欢心真是难事啊,可能是我开门动作太慢惹的主子不高兴了?”
用袖子擦擦眼泪,那位王福老兄已经情况不由自己控制了。
“是我的错啊,怎麽手就那麽笨啊!”
“不会吧,只是开门开晚了?主子不可能这麽做吧?虽然主子严苛,可是向来是有分寸的好不好,是不是你误会了?主子只是训斥你罢了!”
王庆不信,在旁边听得认真的楚云墨闻言也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凤三,奇怪,他没看到也没听到凤三说什麽要杀人的话啊?
“误会,误会什麽!他,主子,他笑了,他笑了耶!”
王福不可置信,“他笑了,你想,我还能活吗?”
“什麽?”
王庆一听惊得一跳,看了看泪流满面的王福,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唉,那谁也救不了你了,兄弟,你安心的去吧!家里你放心,只要你家里人还有活着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如果主子下令,我也会给你家人一个痛快就是!”
“那就太谢谢兄弟你了,我真是没有白白和你相交一场!”
两人唏嘘不已,而旁边听着的两人,一个气得脸都青了,一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凤三咬着牙看着旁边这位笑得快满地打滚的,再看看前面那两个还在交流感情的白痴,一时间拿不准是先上去修理这两个白痴还是应该先让旁边这个恢复正常一下。
真是的,这两个白痴是谁在教的?怎麽皇卫营里只出笨蛋吗?还有,他笑又怎麽了?有那麽离谱吗?
“真看不出来,你的下属原来还有这种活宝啊!”
楚云墨笑着擦擦因为笑得太过而流出的泪水,唉,好久没笑得这麽开心呢。还真是怀念……
看着眼眸因笑意而弯成了月牙状,瞳孔处一片晶莹,凤霁天有种惊艳感。
那笑容居然让那张原本只是清秀平凡的脸庞生动起来,晶莹白皙的肌肤因为笑得太过而泛着少有的红润。
凤三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的碰触了那张让他有些魂与之消的脸庞,却看到对方因他的动作惊了一跳而迅速的收敛起笑意脸向旁边一侧。
看着有些僵硬而戒备的动作,凤霁天慢慢收回了手,手上滑腻温润的触感却在他的手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喂,你!”
凤三抬起头,冰冷的对着那个还在嘤嘤哭诉的白痴。
“什麽,什麽事?”
那位白痴兄擦干眼泪,怯怯的向前挪了几步,心虚的问。
“没什麽,你开了门就应该做什麽做什麽去,在那里嘀咕什麽!”
凤三的眼睛一瞪,吓得对方倒退了两步,连声应是,接着迅速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大厅门口,一副慢一步就会被凤三一声令下拖出去砍一样。
楚云墨看到这里,又不自禁的想笑,却想起了凤三刚刚突兀的动作,笑意又不自觉的收敛起来。
“三皇子,请问把我叫到这里有什麽事情吗?”
楚云墨正襟危坐,一副小心谨慎的询问。
凤三收敛了脸上拿来唬那个白痴的表情,放松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10鲜币)第九十章 局势分明
凤三的严肃让楚云墨一怔,更加谨慎的看着凤三。
“你知道为什麽太子戴冠大典,为什麽各国的使者,都来全了吗?”
凤三双手交叉的放在前胸,脸上的表情有丝微细的嘲讽。
楚云墨摇摇头,而凤三似乎也并不是想听到楚云墨的回答。低低的视线中满是思索。
“当今凤王的膝下,皇子中没有异国血统的,只有太子、九皇子和我。其他的皇子,都是拥有着他国血统的妃子所生。”
“太子凤云天,其母是凤後,凤後之祖父是前任政御史,当年凤王陛下如果不是有凤後的祖父一直忠心拥立,恐怕也坐不稳凤王之位,我的母亲是戚妃,舅舅当年力保凤王平定了内乱官拜右丞相手握凤国军权,五皇子和六皇子是一乃同胞,其母是晋国的公主现在的晋妃,九皇子的母亲是林妃,乃是当今左丞相之妹,四皇子凤景天自幼失踪,其母是商国的公主如今的商妃,而十一皇子凤傲天自幼与其母也就是萧国的公主葬身火海,不过……”
凤三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麽,却又想到了什麽摇了摇头。
“算了,这些暂且不提,你看看,如今只有九皇子五皇子及六皇子的凤国已经就是一种内乱将起之兆了。”
“那你们不争不就好了?人上人有什麽好?你不知道什麽叫做楼高不胜寒吗?”
楚云墨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说出後又有丝後悔,这样一点也不像他啊,怎麽想到什麽就说什麽了?
凤三一震,看向楚云墨,眼中有一丝奇怪的光芒一闪而过,似是激赏,又似是迷恋,最後更是有一丝婉惜一闪而过。
“你以为我为什麽想争,想当凤王?”凤三的唇角有一丝莫名的讥讽与无奈。
“你如果现在去问父王,相信他也会说他不想当凤王的,可是你不想当不代表别人不想当,如果你当不了而别人当上了,那麽等他登位的那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凤三的表情似笑非笑,可是楚云墨却感觉到了一种类似无奈的气氛。
“你想啊,我不为别的,光是为了母妃和妹妹,也必须登上凤王之位,我舅舅手握兵权,如果不是我当上凤王,那麽就是我母舅家族湮灭的来临。这就是现实。”
凤王的语气慢慢的变得坚定,脸上的表情变得坚决而阴冷。
“王宫外表奢华艳美,内里肮脏污秽,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现实,我无法改变也无力改变,我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那处肮脏污秽之所的主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我要保护之人。”
凤三的表情带着淡淡的冷厉,似乎想到了什麽让他冷漠而哀刻的事情,眼中的表情冰冷而绝望,还带着一丝丝惭愧和遗憾。
楚云墨无言的看着凤三。
他不是局中人,无法论局中事。
只能说每个人所选择的都有他的理由他的原因,他人无从评断。对於凤三,他的厌恶正慢慢的消失,虽然谈不上喜欢,但是他终於把那种心底的排斥慢慢的扔掉,也许正是前面的一些事阻碍了他对凤三其人的判断吧。
凤三却转过头看了看楚云墨。
“你知道太子戴冠大典意味着什麽吧?”
“……”
楚云墨无辜的眨眨眼,摇摇头。
= =|||
凤三一脸的黑线。
“听说楚家府上一直供养着名满天下的穆夫子,你难道没有学吗?帝王学你不可能涉及,可是为官之道穆夫子不可能不教啊!”
“穆夫子有教啊。”楚云墨点点头,“不过我没听。”
凤三双肩无力的垮了下来,看向楚云墨的眼神充满了无力感。
“你还真是……”摇摇头,凤三喝了口茶开始解释。
“在凤国,太子有着太子府,身边有着文太傅和武太傅,这两个人分别是户部中史和刑部中史,太子的太子府就是监察府,太子本应付有监察使之责任,对於左丞相的政事堂和右丞相的枢密院也就是六部负有监察之责,太子戴冠之前这六部的监察本来就是由凤国六监管来负责监察,一旦太子戴冠後,太子府就正式更名为监察院,太子就会一人领导着六位监管大人来对六部进行监察。而且,自此後凤王的权利最少也要交出近一半给太子。”
“也就是说,太子想撤谁安个罪名就好,想用谁,安个名目就好?”
楚云墨有些理解了。
“没错,同时也代表着太子之後就一定成为凤国之王,基本上是不会再有任何的变数。”
“基本上?”
楚云墨好奇了起来,难道这没有绝对吗?
“本来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的,但是现任的凤王打破了这个惯例,他是唯一没有当过监察史甚至在当初的太子当了监察史後出手扳倒对方登上王位的。”
凤三轻描淡写的说道。
楚云墨瞪大了眼睛,虽然凤三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想也知道当初如此做是有多麽的艰难和布满了多少血腥的味道。
“所以,我现在经手的颜氏一案就是扳倒太子的最後机会。”凤三抬头看了看楚云墨。
“他们都知道此事是我经手,所以目前一定是找机会下手除掉颜家的後人或者是我。”
凤三紧迫的盯着楚云墨,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窘迫。
“那,那关我……”什麽事?後面的三个字让楚云墨在对方的盯视下咽回了肚子里。
“我只是提点你,如果是别人,我才不管他的死活,可是你、我不想你有事。”
凤三的表情淡淡的,却在淡淡之外让楚云墨有种形与外的,也许凤三心里决不像外表这样的轻描淡写。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的!”楚云墨的表情和语气都颇有点信誓旦旦的味道。
(10鲜币)第九十一章 无力
从小巷子里出来,楚云墨抬头看看已经不再热闹的街市与阴暗一片的天色。
“怎麽?想让我留你吃饭吗?”身後的凤三有些戏谑的说。
楚云墨转身看看凤三,脸上的表情有丝无奈,“我也想走,不过,咳,候爷府是哪个方向?”
凤三无言的看了楚云墨半晌,挥了挥手。
身後的一个侍从不知道从什麽地方冒了出来,站在了凤三的身侧。
“把五公子送回候爷府!”
“是!”
侍从应了一声,率先走在了前面,楚云墨无辜的笑笑,看着凤三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楚……咳,云墨,别忘记了明天早上开始,你要上朝了!”凤三笑吟吟的说,满意的看着楚云墨很明显的双肩一垮的动作。
可恨啊!
楚云墨有点想磨牙的冲动,这个凤三,到底是因为好意警告他还是想打击他啊?
一直走到了候爷府的门前,侍从转过身向着楚云墨深施了一礼,“五公子,奴才就送您到这里了。”
“好的,有劳你了。”楚云墨有礼的点头。
“公子说哪里话来,奴才能为五公子带路是本份也是荣幸。”那位侍从後退着点头告退。
那个侍从走远了,楚云墨却依然只是站在大门口发着愣。
习惯的还是回到了这里。
可是,楚云墨从心底里却在排斥着这个地方。因为他不知道应该回去哪里,馨园,那里有奶娘,而他现在真的不想见到奶娘,一点也不想。而不回馨园,他又无处可去。
门口的侍卫见楚云墨一直站在那里发呆,既不进去也不离开的,有些忐忑的看了彼此一眼。
其中的一个上前对着楚云墨施了一礼,迟疑的询问。
“五公子,呃,您站在这里不进去,是小的们站的地方有什麽问题吗?”
楚云墨被侍卫的话语惊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在门前站了很久,尴尬的笑了笑,对着侍卫摇摇头。
“没什麽的,咳,我进去了。”楚云墨连迈步向着大门走。
旁边车夫轻喝的声音让楚云墨在迈步的同时转过头看看是谁,却看了了熟悉的马车。
心里一紧,楚云墨连忙以着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大门,把侍卫们谄媚的“大公子好”的问好声抛到了身後……
一直到跑进了馨园的院子里,楚云墨的心情似乎一直都没有平复。
依然是带着着颓废的阴暗。在外面没有接触到这些的他,可以让自己暂时忘记那些痛苦,然而一回到了候爷府一看到那辆马车一回到了馨园,似乎他的那些伤害痛苦都回到了他的身体上他的心里。
也许那些伤痛一直都在,只是他一直都忽略掉了那种痛楚吧。
进入了馨园,楚云曦正无聊的坐在秋千上发呆,看到楚云墨进来,并没有像以往的那样一下子扑过来,现在的楚云曦,似乎正在挣扎着应该上前还是应该有什麽反应。
楚云墨看出了楚云曦的怪异,不明白的上前询问。
“曦儿,怎麽了?”
“哥哥!”
楚云曦看着楚云墨,眼中有丝委屈,却鲜少的,没有掉下眼泪。
“奶娘离开了,说是四哥受伤重,去照顾他一段时间,可是为什麽呢,奶娘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呢?”
楚云墨一惊,随即就有丝了悟,也许是怕自己在被背叛後做出什麽或是其他和原因?不过算了,楚云墨随即释然,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就不是自己的,这样的结果也许对彼此都好吧,他不知道自己以什麽表情面对奶娘才好。
“算了,奶娘离开就离开吧。”楚云墨轻抚楚云曦的头发,发现楚云曦又长高了些许。
“什麽时候离开?”
“小微说不能参加春猎了,应该是明後天就离开,小微的母妃催促的很急。”楚云曦咕哝着把头深深埋到了楚云墨的怀里。
“哥哥,我是不是可以不要去啊。”
“曦儿,不要这样子啊,你这样子哥哥怎麽放心啊!”
楚云墨摇着头,不知道应该怎麽让楚云曦才能勇敢起来。
“哥哥,你别担心,我去就是啦!”楚云曦点点头,不想看到楚云墨为自己担心忧虑的样子。
“我会勇敢的!”
楚云墨勉强的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麽,只是轻轻抚着楚云曦的头顶。
“五公子。”一个仆人走入了馨园,竟然是楚义。
“大公子请五公子到净华楼去一下。”
楚云墨抚着楚云曦的手掌停住,而楚云曦则困惑的抬起头,经由头顶,他感觉得到楚云墨正在微微的轻颤着。
“哥哥?”
楚云曦有些不解的把楚云墨的手掌拿下来,却看到了楚云墨手掌上的咬痕。
“哥哥,你的手怎麽了?”白皙的手背上,青紫带着淤血的伤痕清晰可见。
“没什麽。”掩饰性的把手掌轻轻的从楚云曦的手中抽回,不自然的用衣袖挡住,楚云墨的脸色白了白。
“五公子,大公子说请您快去,今夜可能会留你宿在净华楼里。”楚义似乎没有听到两兄弟的对话和举动,只是一板一眼的说。
“云曦,你先睡吧,大……呃,大哥可能找我去有什麽事情。”楚云墨苍白着脸看着楚云曦,在看到对方担忧的表情後不自然的挤出了笑容,安抚的拍拍楚云曦的肩膀,转身走到了楚义的身前。
“走吧!”
楚义恭身行礼,侧身後退了几步後走在前面为楚云墨领路,楚云墨走在後面在出了馨园的门时回头不经意的撇了一眼,楚云曦咬着唇看着楚云墨的身影。
在楚云墨的身影消失在馨园的门口後,楚云曦的表情渐渐由担忧变成了阴郁一片。
楚、云、铮!
跟在楚义身後的楚云墨有丝说不出的忐忑与阴霾。那夜痛苦的经历让他没有办法对於靠近楚云铮不感到排斥。
痛苦、羞愤、侮辱。一瞬间各种负面的情绪迅速占领了他的内心,让他对於这暂时无法改变无法抗争的一切有了深深的厌恶感。
甚至於与楚云铮,那种恐惧的情绪正在逐渐的消失,慢慢浮之而上的,是一种深深的怨恨感。
(10鲜币)第九十二章 无力抗拒(微H)
随着楚义走入了净华楼,楚云铮并没有在净华楼中。
“请五公子去大公子的房间吧。”看了看楚云墨明显怔愣的神色,楚义有些明白。“夫人还在宫中没有回来。”
楚云墨涨红了脸,没有理会楚义的话,蹬蹬蹬的上了楼。
楚义看着楚云墨的背影笑笑,摇摇头离开了大厅,大公子吩咐过了,谁也不许靠近这里。
走到了楚云铮的房门前,楚云墨呆呆的看着房门,把微颤的手掌紧紧的握成拳。怎麽办?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是胆小鬼,他没勇气推开眼前的门。
毫无预兆的,门从里面打开,楚云铮伸手将楚云墨紧抓住一把把他拽进了房间里,门被他狠狠的摔上了。
被狠狠摔上床铺的时候,楚云墨抬起了手臂想推开身上的人影,却被对方一把将反抗的手臂紧紧抓握住按在头顶,楚云铮冒着怒意的脸庞出现在了身体的上方。
“你一定要这样躲我?看到我的马车,就像见到鬼一样的逃跑?明明到了门前,却死活不想开门?”
楚云墨死死咬着唇,把头歪到了一边,怎麽也不想看到楚云铮的脸,那种自心底而发的怨意迅速的覆盖了他的感情他的内心,他无法再示弱,也不想再示弱。
无论是玩具或是宠物,他都不想再给予楚云铮一点点脆弱的反应,那会让他最後的自尊都失去。
“楚云墨!”
看到楚云墨咬着唇的倔强样子,楚云铮既焦躁又有丝被深深的抓不住对方的不安感。
控制不住的,楚云铮一把掀开了楚云墨的衣服,拉扯着拽下了楚云墨的腰带,很快的,楚云墨纤瘦而布满了吻痕的身体就这样的暴露在了楚云铮的面前。
看着被自己伤害的身体布满着青紫的痕迹,楚云铮的手不可抑止的颤抖了一下。也许是因为楚云墨皮肤过於纤薄白皙,那些痕迹显得分外的可怖。
伸出手,楚云铮想抚摸那痕迹,可是楚云墨狠狠的一掌打落了楚云铮抬起的手。
那狠狠的“啪”的一声,把楚云铮心里的那丝柔软打落,愤怒暴戾的情绪充斥着楚云铮的内心。
楚云铮咬着牙看着那纤长睫毛下淡漠的看着虚空处的眼睛,从齿间崩出了四个字。
“你、自、找、的!”
像对待一个娃娃一样的把楚云墨紧紧压在了身下,分开那修长的双腿,楚云铮直接把中指伸进了那幽深泛红的後穴中。
“唔。”
楚云墨闷哼了一声,不由得一扬颈部,雪白纤细的线条在空中略过一道清冷的曲线。楚云铮的手停顿了一下,将手指抽了出来,转身自枕下拿出了玉盒,把玉盒中的药膏挖出了一大块,就着药膏的润滑而把手指伸入了那因前一晚自己的肆虐而依然红肿的穴口。
有了药膏的润滑後,并没有那麽涩痛,楚云墨咬着唇默默的任着楚云铮的手指进出着菊穴,楚云铮不再像刚刚那样猛力的进犯,而是开始缓慢的用手指抽插着,一下下的进出着他红肿窒热的甬道。
楚云墨原本是淡漠的被楚云铮这样玩弄着的,却因为那手指的指尖拂到体内那突起的一点而震了一下。楚云铮的唇边带着一丝邪恶的笑意,手指时不时的不经意的划过了那突起的一点上。
楚云墨咬着牙想控制住身体的感觉,可是越是想让自己的感觉麻木,就越让体内的神经敏感而尖锐。每一次不经意的碰触,就会让楚云墨的全身酥麻一下,再继续的用力咬着唇瓣,却让他的酥麻感更甚。
全身如电流涌过一样,楚云墨全身开始慢慢的泛起了淡淡的红润,一阵阵麻痒空虚慢慢的从身体内部涌上了楚云墨的全身。
看着楚云墨双腿间那粉红娇嫩的小东西变变的颤巍巍的抬起了头,楚云铮眼中更加的满意,把手指迅速的变成了三根,楚云铮进出的频率更加的快速。
双腿间的热流更加的密集,楚云墨不由得的抑头。唇瓣被咬得泛着苍白而颤抖,一股股的热流慢慢的从脑部炸成碎片,再从脑部流下了下腹。茎体变得更加的胀大粗硬,颜色也渐渐的由粉红色变成了深红色。
“怎麽样?小墨儿,舒服吗?”
恶魔的声音在耳边低吟,楚云墨咬着唇泛着莹莹的泪光瞪着楚云铮,而楚云铮只是轻笑着摇摇头。
“墨儿,你说,你怎麽就学不乖呢?”
大掌热烫的紧握住了脆弱颤抖的器官,楚云墨不由得一颤,原本粗硬的坚挺变得有些酥软了起来。被怨恨冲昏的脑袋变得有些清晰,甚至是有些清晰的让楚云墨颤抖。
“是想再让我教你几次,还是你自己乖乖的?嗯?”
楚云铮的眼神幽冷中带着说不尽的残酷,楚云墨咬咬牙,很想抗争下去。
“还是教你几次都学不乖?没关系,如果墨儿如此不受教不想当我的玩具宠物,我可以换一个的。”
楚云墨瞪大了眼睛,看着楚云铮的手掌慢慢的套弄着自己敏感的茎体,原本有些酥软的小东西在对方粗砺的大掌下更加的粗硬了起来。
“比如说:楚云曦。”
“别提曦儿!”楚云墨的眼睛略过了一丝说不出的厉色与凄色,怨恨的眼神在看向楚云铮时略过一丝凄凉。“不要在这种时候提到他的名字!”因为那会被玷污!
後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楚云墨却已经知道了自己继续反抗下去会是什麽结局。
认命的闭了闭眼,楚云墨挥开了楚云铮还在套弄的手掌,慢慢的抬起了双腿,以着与前晚一般最羞耻的姿势将双腿蜷缩着抱在胸前,慢慢的分开了双腿,把身下的密穴以着最羞耻的姿势暴露在了对方的面前。
(8鲜币)第九十三章 虚弱
楚云铮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麽,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这样涌上了心头。
他很听话,即使有点脾气,也在自己的威胁下变得柔顺。可是,为什麽?为什麽他却有种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不安,让他暴躁,让他更加的想伤害这个他想紧紧抓住的人。
按住了楚云墨的双腿,楚云铮把身下粗硬涨大的茎体一点点慢慢的推进了那个炽热而销魂的所在。
接下来的场面一如往常,楚云墨被狠狠的做了个彻底,唯一不同的,是楚云铮不会再故意的伤害他羞辱他。
只是,这样的欢爱对於楚云墨来说,比例行公事还要恶心的多。即使身体上的反应无法控制,可是身体的火热对应的却是心底止不住的冰冷。
当楚云铮终於筋疲力尽的倒卧在楚云墨的身旁时,楚云墨的意识都已经有些模糊了起来。
不行!他不想在这里过夜!
这个认知让楚云墨勉强自己清醒,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全身的酸软让他差一点又趴回床上。楚云铮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心底的空虚感变得强烈了起来。这样到底为了什麽?他到底是为了什麽才会和楚云墨走到了这一步?为什麽越是想紧紧的抓住他,却发现他只是在自己的面前消失的更快?
楚云铮很想笑,可是却是哭笑不得,闭上眼睛楚云铮装作已经睡去,因为他已经不知道应该怎麽样来对面自己肆意妄为下的结果。
楚云墨几乎是颤抖的下了床,转身看了看楚云铮,看对方没有任何的动作,楚云墨转身抓起衣服胡乱的穿了起来。
好不容易颤抖着穿好衣服,楚云墨的冷汗顺着脸颊就这样的流淌了下来。他的情形很不对,楚云墨在虚弱之余开始反思。
只是几次欢爱为什麽好像要了他的命似的?(总这样做下去不精尽人亡才怪!= =|||)
深吁了口气,楚云墨慢慢的从门口走了出去,慢慢的下楼,一直走出了净华楼,深夜的净华楼门口,只有两个侍卫一个小厮站在那里。
楚义一眼就看到了楚云墨,被对方青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五公子?你怎麽了?脸色怎麽这麽难看?您这是要去哪里?”
“我想回馨园!”楚云墨看了看楚义,却并不想解释。
“您这样……”楚义一脸的豫色,再偷眼看了两个侍卫一眼後,楚义上前扶住了楚云墨。
“我扶您回去吧。”
“我……”不用!楚云墨刚想拒绝,却在对方的眼色下停住。
楚义扶持着楚云墨走出了净华楼的园子,在转过了侍卫的视线後停了下来。
“五公子,您这样怎麽回馨园啊?要不,我给您找个地方休息吧!”
在看到楚云墨明显的不情愿後,楚义又加了句。“您放心,我……我谁也不会说的!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这样成吗?”
楚云墨沈默了。楚义见楚云墨不再反对,连忙搀扶着楚云墨走过了净华楼外园的院墙转到了一个小小的院门前,因为树木的遮挡,这个院门很不起眼,不转过树的遮挡一般人很难发现。
楚义扶持着楚云墨走进了那个小院门,院里竟然是另一番天地。
雅致的小小院落,居然长满了郁郁丛丛的梧桐,在梧桐树丛的後面,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正通连着几个小小的房间。
楚义扶着楚云墨推开了其中的一间,里面一片清幽,不过倒是十分的干净。
“五公子,这个院落一直没有人住,您就在这里休息吧!”
楚云墨点点头,楚义扶着楚云墨在桌边坐了下来。
“五公子,您先坐着,我收拾一下。”
不多时,楚义就把床铺换了干净的,甚至还搬了一个大木桶,又拎了大半桶的热水过来倒入了大桶中。
“五公子,您先清洗一下,这样子才睡得舒服一些。”楚义的声音低低的,对着楚云墨笑笑。
“您洗过了直接就睡吧,桶和东西我明天会收拾的。”
说完之後低头施了一礼转身就离开了。
楚云墨对着木桶愣了半晌,脸上一片青红交错,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身体不快快清理,明天一定会更麻烦,尤其是连着两天被这样对待,如果不好好清理一下,弄不好会出大问题的。
楚云墨脱掉衣服慢慢的进入了木桶中,当他伸指到後穴清理那些液体时,他的脸色苍白得渗人。
在小院的门外,一道黑暗中的身影静静的凝望着那个在桶中的苍白脸庞,在看到对方身上的青紫痕迹时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直到屋中的人从桶中出来擦干身体躺上了床,一直到灯熄掉一片黑暗,一直到了屋中的人儿传来了规律的呼吸声,那道身影才拖着一丝略显沈重的步伐慢慢的离开。
(8鲜币)第九十四章 偶遇
当楚云墨睁眼醒来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是彻底的来不及了。
窗门的阳光明媚而光亮,明明是个好天气无奈他却是一片的阴暗。只单单看着天气就知道,这绝对不只是下朝的时间了,百分百的,应该是午膳时分了。
深吸了口气,楚云墨自暴自弃的狠狠用头撞了床铺一下。
我让你睡懒觉!
一阵天眩地转,楚云墨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起皱巴巴的衣服看看,虽然不情愿,可真是没什麽可挑剔了。刚想穿上时,却发现枕边有着折叠好的衣服。
楚云墨望着衣服发愣,如果他看得没错,那的确是自己的衣服,可是为什麽会在这里?楚云墨想到了楚义。
把手里皱巴巴的衣服扔一边,楚云墨把床边的衣服换上。门口传来规律的敲击声,楚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五公子,您醒了吗?”
“醒了,你进来吧。”
楚义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个碗和几个小碗,一阵饭香传来,楚云墨明显的感觉到了肚子正发出了饥饿的响声。
“公子先吃点东西吧,今天一大早,大公子就命我通知公子,说是帮您和凤王请了假,可以晚一些再去偏殿,我想那就让您多睡会儿,就没来打扰您。”
楚云墨眼露感激的看着楚义笑了笑,楚义低头淡笑不语。
楚云墨饥肠辘辘,也顾不得其他,拿起碗就大吃起来。以往还没觉得美味的白粥,如今吃起来都分外的香甜。
人果然是饿了才能吃出饭香!楚云墨一边不停的往嘴里扒着粥和小菜,一边不停的摇头晃脑的感慨着。
吃了一碗粥又消灭了半个馒头,楚云墨满意的放下了筷子,看着楚义笑了笑。
“谢谢你了楚义,你这样帮我。”
楚义愣了愣,马上摇摇头,“五公子,您可别说谢啊,奴才担不起的,不过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入宫去吧,早去早回啊。”
楚云墨笑了笑,站起身来。
“是啊,楚义,帮我去告诉楚勇备车,我马上入宫。”
昨夜的酸涩痛楚似乎随着这一觉而离开,楚云墨摇摇头。是他的神经太粗吗?
不,他只是把那些埋得更深了。那些让他痛楚让他绝望让他疯狂的一切都被他深深的埋入了心底的最深处,他想要忘记,不敢再碰触,因为他知道,一旦那种痛楚爆发出来,他一定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消失吧。
坐着颠簸的马车进入了王宫,站在偏殿门口,楚云墨叹了口气。最近他似乎常常对着门叹气……= =|||
“五公子,凤王陛下今天可能不会过来,请五公子不要偷懒才是。”肖总管在楚云墨的背後淡淡的说。
楚云墨一惊,立刻转身看向肖楠。
飞快的,肖楠脸上淡漠的表情迅速的变成了笑容满面,自然的像是那种冷淡漠然的脸庞从未出现一样。
“五公子,奴才是来取凤王陛下上次落下的东西,打扰了。”
躬身轻施一礼,楚云墨连忙回了一礼。
“肖总管说哪里话,倒是云墨打扰了。”
肖总管脸上的笑容松动了一下,一直未染上笑意的眼睛略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却只是躬身让了让就进了偏殿,不多时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看了看楚云墨,点头告辞而去。
得知凤王不会出现,楚云墨松了口气,暗笑自己的草木皆兵,却怎麽也放不下心怀来让自己放心那个危险的男人。
认真的把偏殿的地打扫好,又擦干净了一切时,日头已经有些偏斜,楚云墨看了看日头,决定出宫去街上走走,他不想回去,一点也不想。
走出了偏殿,楚云墨远远的,看到几个纤细的身影,中间的人影竟然是久未见过的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昭康公主。
昭康远远的就看到了楚云墨,停顿了一下就开始用力的挥手,示意楚云墨走过去。
楚云墨本想装作没看到,可是两个人眼神相对,这再说没看到也太明显了,只好走了过去。
刚想行礼就被昭康一把拉住。
“哎呀,自家的姐弟行什麽礼?”昭康一脸的笑意。“五弟这是去哪里啊?”
“臣弟正想出宫去。”楚云墨一怔,不明白昭康为什麽听到他的话一脸开心的笑意。
“太巧了,正好我也想出宫,有了五弟,我更有了主心骨儿了。”
闻言楚云墨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昭康。拜托,你是公主不是皇子好吗?怎麽可以出宫?
昭康看到楚云墨如吞了苍蝇的表情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看了看周围的宫女,其中一个递上一件衣服,楚云墨的脸瞬间黑了。
呃,那是一件侍卫服……
(6鲜币)第九十五章 公主昭康(一)
一直到离开了王宫时,楚云墨依然不太敢置信自己身後挂着两个“小尾巴”。
这王宫中的侍卫……
到底都在做什麽?
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让露出白嫩嫩的两张面孔的侍卫出了王宫??
看着身後已经换回了一身女装的昭康和清荷,楚云墨不由自主的揉揉眉心。真是要疯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五弟,你不用这样愁啦,我又不是第一次出来。你放心!”昭康看着楚云墨明显的一脸愁容笑了起来,脸上明显的不解世事一样。
放心?楚云墨苦笑,他怎麽才能放心他自己也弄不懂了。
“你想去哪里?”楚云墨认了,总之,只要陪她们玩个够,最後再安全的把她们送回来就好了。
“唔,”昭康仔细的想了下,“呵呵,上次听说今天在城东有庙会,我们去看热闹!”
“庙会?可不可以不去?”楚云墨无奈了起来,脸上一抹担忧。据他所知吧,一般情况下的庙会都是各种纷争意外层出不穷的地方啊。
不过看看昭康脸上的无辜和固执,楚云墨无奈的放弃反抗。
“好吧,走!”
认命的听着身後两人的欢呼,楚云墨迈着沈重的步伐直奔城东。
虽然楚云墨是个超级路痴,虽然身後的那两位更是极少迈出王宫,好在去庙会看热门的人潮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这三位还是很顺利的找到了方向。
身边的两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显然已经把什麽应有的礼仪文雅端淑全部打包扔到了爪哇国,楚云墨无言的看着两人原本的形象彻底的破碎而哑口无言。
是谁说的三个女人一台戏?他看这两个女人也一样唱得很欢嘛。
正因为形象颠覆而在自我调节中的楚云墨被其中一只小麻雀抓住了。
“五弟,我想吃那个!”昭康指指一边的小贩卖的糖葫芦。
楚云墨认命的走过去付钱,拿回来两串,给了两只小麻雀。
因为美味的糖葫芦,小麻雀们终於暂时是安静了下来。
随着人潮,三人一行一起向着城东的山上移动着,听着旁边的人把山上寺院门前的算命的说得出神入化,楚云墨恐怖的发现昭康和清荷眼中的光彩越来越亮。不会吧?不会是像他想的那样吧?
“我们也去算吧!”
昭康的眼睛亮晶晶的,清荷马上附和的点点头,两个人还真是有种一唱一和的默契。
楚云墨颓丧的低下头,无奈的点点。
跟在两人身後,楚云墨只感觉周围的人的视线一直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晃动。也难怪了,虽然,凤国的民风开放没错,可是像他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和两个花季少女走在路上状似亲密,还真是的确很扎眼的。
尽量忽视身边那些人群的视线,楚云墨跟在了昭康的身後,三人一起走到了山上寺院旁的一个小木桌子搭的算命摊上前,刚有一对母女样的贵妇打扮的女子气急败坏的离开。
昭康好奇的看了一眼那母女的身影,转身看看一副睡不醒样的一脸白花花胡须的老头子正摇头目送那对母女离开。
弦最近加班,一直没时间更文啊!今天也是捏……
等周五偶晚上会有点时间的,到时会多多存一些些文滴哈……
亲们理解下弦弦哈!
(12鲜币)第九十六章 公主昭康(二)
楚云墨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脸上有一丝怀疑,这算命的怎麽看怎麽像是电视上的那种江湖算命的骗人的似的。
昭康和清荷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走到了摊子前,在颤巍巍的快要倒的凳子上并排坐好,一脸的好奇的看着那个一脸白胡须的老人。
“请问姑娘算什麽呢?”
昭康和清荷互相望了一望,转身看看楚云墨,在楚云墨莫名所以的时候,又回身看着那个算命的老人。
“我想算姻缘!”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你先来吧!”昭康看看清荷,又看看算命的,有些怕怕的。深居宫中的她对於这些算术之事真是有点好奇又有些说不出的敬畏。
“姑娘的生辰八字?”
“我是XX年X月X日X时出生的。”清荷也是一脸敬畏,楚云墨好笑的摇摇头,他才不信这些。
“姑娘此生辰麽,”算命的老头子一脸安详的表情看了看清荷。“子午为桃花柱,年上地支之卯,煞犯小人,这年岁走的乌云煞,姑娘小心了,莫看什麽姻缘了,姑娘今年如可保全性命就已经是幸中之幸了!”
算命的老人摇摇头,看着清荷的眼睛就像看着个将死之人一样满眼的同情,清荷不由得一愣,看了看昭康公主又转头看了看楚云墨。
楚云墨这时倒是有点兴趣,不像一般江湖算命的那样说要怎麽破怎麽挡麽?
“那有什麽方法来……”
“姑娘,这一劫老朽不才无法可想,倒是姑娘命中有一贵人,如他相助倒也可躲,就是不知姑娘是否有那个命数能够遇到。”
算命的老人打断清荷的话,说出一串似是而非的安慰之语。接着转身看向了昭康。
“姑娘,你呢?”
“我是XX年XX月XX日XX时出生的。”因为清荷的命格断语,让昭康有点忐忑难安。
算命的老人沈默不语,半天居然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您,您怎麽不说话?”
昭康看到老人的样子,更是心里发虚。
“姑娘,这生辰……唉。”
那老头摇摇头,眼中有一丝同情与无奈。“命里有时终究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姑娘,您要记得,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会是你的。有些东西,不要过於强求了。”
昭康莫名其妙的看着算命的,不知道他在说什麽。
“老人家,你在说什麽啊?”
“不知道?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倒不如不知道。”算命的眼神有些混浊的眼睛变得有些清冷之色。
“这位公子,请问你的生辰呢?”那位算命的老头把眼睛定在了楚云墨的身上,楚云墨不知为什麽有种被看透的诡异感。
“我,呃,我不想算……”
“既然来了,算算也好,老朽这卦是附赠。”
我不是舍不得钱好吗?楚云墨在心里想。可是看着算命的老人那表情。
“我是XX年XX月XX日XX时出生的。”生日时辰和昭康差了只不过是一两息的时间而已。
算命的一脸惊讶的看着楚云墨,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却又努力的按捺住了脸上的表情。
“公子的命数呢,唉,怎麽说呢,”算命的老人一脸犹豫的表情。“地支中子午卯酉在方位上就是东西南北。八字中五行缺土,插足无根,命中注定要漂泊风尘的。”
“不过好在呢,後半生应该还是衣食无忧的,所以公子不必担心。”
不必担心?前半生漂泊风尘还叫我不必担心?楚云墨不知道是喜是悲,这种算术之术他还真是不相信的,可是却又有些莫名的在意起来。漂泊风尘?也许真的是他的结局吧。
“公子,老朽有几句话奉送。”算命的老人待三人转身要离去时轻轻的对着楚云墨说。“做人要看得开,不要执着太多,凡事往好处想自然是路阔人喜。”
楚云墨莫名其妙的看了那算命的一眼,是不是他就是靠说这些个不清不楚的话来骗人啊?
三个人下山时表情都是平静中透着一丝忧郁,两位少女原本欣喜好奇的心情也全被那几番话弄得全无兴致。
“那你们现在要回宫吗?”
楚云墨看看两个少女一脸的阴郁莫名的有些不习惯,刚刚的小麻雀是跑哪里去了?
“我们……”两人互相看了看,清荷咬着唇想了想。“公主,我想吃了那家包子再走!”
“我也是。”昭康点点头,转头看看楚云墨。两只眼睛有些水盈盈的泛着亮光。
“好吧。”认命的点头,楚云墨也想开了,只是吃个包子,不是吗?
随着两个人的身後,楚云墨跟着走进了飞羽城,又一路绕来绕去,拐来拐去的,楚云墨忽然发现这路有点熟悉。
当看到包子摊上的老头时,楚云墨恍然。
这里离东桥巷很近,这老头正是当初为他指路的那个。
昭康她们却不管那些,跑到摊子前面买了六个包子,在听到这个数字时,楚云墨骇然的瞪大眼睛。
“真是的,因为忙着出来,人家午膳都没吃好嘛!”看到楚云墨的表情,昭康有些不好意思。
“噗哧。”看着昭康略显羞涩的样子,楚云墨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笑什麽嘛,这家包子很好吃的!”清荷不服气的看着楚云墨的笑脸。“公主每次出宫都来光顾呢,上次还遇到个疯婆子呢,要不是……”
“清荷!别乱说!”昭康有点不好意思的打断了清荷的话。
“哈哈,姑娘!那个人不是疯婆子,是附近的人家。哎,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了,那家人啊,遭了大难呢。”卖包子的老头摇摇头,脸上有一丝惋惜与同情。
“什麽难?”昭康有点好奇的看着那老头。
“她家就住在前面的巷子里,前段时间,天上降下了大火,整个巷子被大火烧尽了,人全死光了!”
老头指了指方向,楚云墨发现,那正是碧青家的方向。
楚云墨心里一阵惊跳,不知道为什麽,他忽然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碧青一家的死,整个巷子的泯灭,算命老人的话语,突然全部的出现在他的脑海,让他整个人乱成了一团。
“你们怎麽遇到的?那人怎麽疯了?”楚云墨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询问,声音茫然而有丝破碎。
“就是上次啊,我们出来玩,正在老伯这里吃包子,那个女人突然像见到鬼一样的看着公……呃,小姐,还一个劲的问小姐的年龄,还蒙了个时辰呢,奇怪,居然让她蒙对了。然後小姐
什麽都不懂,一个劲的点头说对,那女人就像疯了一样问小姐是不是昭康公主?奇怪,她是不是哪个主子的使唤丫头啊,如果不是年龄不对,我一定这样怀疑。”
清荷摇头晃脑的像倒豆子一样的把经过说出来,却没发现楚云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白。到最後时更是煞白一片。
“五弟,你怎麽了?”昭康敏感的发觉到了楚云墨的脸色不太对,整个人像傻了似的,而手指却又在不停的发着抖。
“不,没什麽,什麽都没有。”楚云墨有点慌乱的摇摇头,看向昭康的表情有一丝奇异的脆弱。“我,我送你们回去吧。”
在昭康和清荷犹豫担心的表情中,楚云墨在送她们到宫门後茫然的转身离开,心底只感觉一阵阵寒意。
(11鲜币)第九十七章 偷龙转凤
太疯狂了!
楚云墨的脑中只有这四个字在不停的闪现又闪现。
对於自己近忽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而咋舌不已,可是却又有丝奇怪的恐惧感在告诉他,也许自己所猜想的是真的。
可是不对!
楚云墨的心底在轻轻的反驳着,如果事情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就更没理由了,是什麽原因让那个女人做下如此疯狂的事情?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
恍惚的,楚云墨迷蒙的走入了候爷府,径自的走入了馨园,直奔书房。
坐在书桌後,楚云墨对着书桌发呆了许久,才像是想起了什麽从腰间到处摸找。
把那个小巧的玉葫芦拿在手里细细的把玩翻看,抚摸着上面手编的红线很久很久才从桌旁翻找了几根红色的线,粗略的穿过了上面明显小了的红线圈,楚云墨郑重的把那个垂着短红线的玉葫芦挂到了脖子上。
他不信,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只是他的想像,他一定是太累了。自欺欺人的站起身,楚云墨转身踉跄着倒入里间的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也许一梦醒来,一切都没那麽痛苦了。
楚云墨在一片漆黑中醒来,黑暗的书房与窗外的月色都在告诉他,已经是入夜了。
从床上起身的楚云墨,忽然想到了奶娘。
想起了奶娘的背叛,想起了奶娘对二夫人的忠心,想到了楚云炫的莫名警告,一瞬间,楚云墨忽然发现,也许那个女子才是一切问题的关键?想到了这里,他再也呆不下去,他决定要去找奶娘问清楚一切。
出了馨园,通过明亮的月色,楚云墨向楚云炫住的森淼阁走去。
谁知在还没到的时候,楚云墨隐约看到了树林处奶娘的人影晃了一下,心里有丝疑惑溢上心头,这麽晚了,奶娘这是去哪里呢?
犹豫了一下,楚云墨悄悄跟在了奶娘的身後。
她并没有走很远,就在森淼阁的後侧穿过了一个小门,到了一个雅致华丽的庭院中。
虽然楚云墨没有来过这里,但是门上的匾额让他知道这里是凤园,也就是大夫人凤阳公主住的地方。
奶娘来找大夫人?楚云墨更是疑惑。
刚刚走近了小楼,楚云墨就看到常在凤昭公主身边的嬷嬷正守在门外,楚云墨闪身躲在了庭院与假山处的死角,把身体紧紧的贴在了墙上,这时,奶娘的声音透过了窗户传了出来。
“不知大夫人约奴婢来有什麽事情吩咐。”竟然是大夫人约了奶娘?楚云墨很是惊讶。
“我有些话想问你,真的是楚云墨派杀手去刺杀铮儿?”
大夫人的声音透过窗子,不知道为什麽,给楚云墨一种虚弱无力的感觉。
“夫人这话,难道是怀疑奴婢说谎不成?”奶娘的声音沈稳而冷静,只是却给了楚云墨一种有丝尖锐的感觉。
“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质问我吗?”大夫人的声音变得高亢而不冷静。楚云墨很是惊讶了一下,印象中,大夫人少有如此容易激动的时候,可是这件事情又为什麽引起大夫人这麽大的反应呢?难道她担心她的宝贝儿子真被自己害了?
“不敢,奴婢是在想,难得夫人如此在意这件事情,我还以为夫人对於这件事情没这麽关心的。”
“我关心什麽事情,用得着你这个奴才多嘴?你只要认真的回答我的话就是了,哼,真不知道平常别人都是怎麽管教下人的,没规没矩,吃里扒外的!”
大夫人的声音冰冷而锐利,竟是对奶娘一副愤恨的样子。
“呵呵,好的,那奴婢就不多嘴了,奴婢误会大夫人是害怕兄弟阎墙自相残杀的事情发生,所以才找奴婢来问问清楚,怕是奴婢会错了意了,不过夫人,奴婢还真是好奇,这两兄弟如果有一天真的是自相残杀,夫人到底会想保哪个呢?如果是我,我怕也是难以选择了,毕竟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嘛!”
奶娘恶意的语意楚云墨无从探究,他只是被奶娘话语的内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猛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唇,楚云墨想止住自己的惊喘声和急促的呼吸。
刚刚,奶娘她到底在说些什麽?
“你说什麽?”
大夫人猛得一拍桌子,声音尖锐的却像是被什麽吓到了一样。过了半天只是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又过半晌,像是终於顺了口气,大夫人的呼吸声慢慢的静了下来。
“你说的什麽梦话,怕是得了失心疯了?”
“我得不得失心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孩子我认得也一定会认,我不会像有些人,明明看着自己的亲骨肉受苦,却好似什麽也看不见似的。”
“你……”
大夫人像是被什麽哽住了一样,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来。
如果她对着奶娘怒骂,或是对着奶娘冷笑,也许楚云墨不认为奶娘说的是真的,可是她居然是这种反应,这让楚云墨自心底涌上了一股彻骨的冰冷。
这,会不会是真的?可是为什麽,当初生产时明明……
恍惚间楚云墨忽然想起,自始自终,都没有一个人,说了是二夫人生了儿子,还是大夫人生了儿子。
当初如果是二夫人生下了自己,那麽,为什麽自己会被那个老嬷嬷紧张兮兮的抱到大夫人的面前呢?那个女人对待与她没血缘的人一直如冰块般的寒冷。
而且说是大夫人生下女儿时,可那孩子哭泣的方向明明是在另一边他被抱走的反方向。
只是当初的自己还不是很适应这个身体,直接睡着了而没有仔细的想过。
偷龙转凤?这种电视剧里发生的戏码居然在自己的身上上演了?
楚云墨的思绪正在千回百转间,屋子里的大夫人却突然像是见鬼一样的突然惊叫了一声。
“你,我记得了,难道你是……”
“没错,是我。我还没有死。”
奶娘的声音仿若是从地狱而来一样的冰冷,那彻底的恨意,在房外的楚云墨都能深切的体会到。
“你以为我死了?其实我没死,你以为已经掩盖掉的真相,我已经看清楚了它的本质。呵呵,公主啊公主,虽然我不如你的美貌不如你的尊贵,可是无论是二十多年前,还是现在,我永远都要胜你一筹,不是吗?”
这两个人是认识的?楚云墨在震惊之外又有着深深的疑惑,到底有着什麽样的真相在等待着他呢?
(8鲜币)第九十八章 惊人的真相(一)
“你,你为什麽……?”
“为什麽?”
奶娘反问了一句,随即冷笑了起来。
“你说呢?我会为了什麽?哈哈哈,我们两个人都明白的,因为我太恨你了,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你的骨头全部砸碎。明明是你背叛了自己的丈夫做下的丑事,偏偏把一切怪罪到别人身上,明明是你自己的孩子身体弱而产下个死胎,偏偏怪罪别人的孩子把无辜的幼童那样残忍的折磨。你这样狠毒,有报应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楚云墨的心猛得一抖,一种说不出的冷意让他的手不停的发着颤。
“你,你胡说!”大夫人的声音颤抖而茫然,带着一丝被揭穿的心虚。
|“我胡说?”奶娘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你敢说楚云铮是楚尔擎的孩子吗?他难道不是你和你的那位凤王哥哥生下的孽子吗?你敢说现在在凤王宫中的那位昭康公主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敢说楚云炫是你的亲生儿子吗?你敢吗?你敢吗?”
奶娘的声音几乎濒临疯狂一样,可是她的每一句每一字不只是让大夫人说不出话,更是字字刺入了楚云墨的心脏。
楚云铮,楚云铮是凤王与大夫人乱伦所生?那麽他呢?他又为了什麽被交换?想到这里,猛然用手掌挡住了自己的嘴唇,楚云墨挡住了差一点冲出口的呜咽,这一切,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楚云炫不是大夫人生的?楚云铮不是楚尔擎的儿子?这一切都怎麽了?一切都被彻底的颠覆了吗?那麽他呢?他呢?
“你不敢对不对?因为楚云铮的确是你乱伦生下的孽种,昭康是二夫人与楚尔擎的女儿,楚云炫,他是,他是我的亲生儿子。不是吗?”
奶娘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哭意,大夫人却只是呼吸变得更加的急促起来。在窗外的楚云墨都能听到大夫人粗重的喘息。而楚云墨的眼底却慢慢透出了一丝心灰意冷。
奶娘残酷的话语却依然透过薄薄的窗纸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了楚云墨的耳朵。
“你以为把接生稳婆全家都迁出飞羽城就可以瞒天过海?你以为把碧青一家杀光甚至把整个巷子都用火烧光就可以天下太平了?你不知道老天也是有眼睛的吗?他会给你报应的,你做了这麽多的孽,你会得到让你最痛苦的报应。”
奶娘泣不成声,也许是她压仰的太久了,所以她的哭泣怎麽听都像是在哀鸣一样。
“哦,报应?这我倒是很好奇,我想知道老天怎麽报应我。”
大夫人的情绪与呼吸突然都变得平静起来,可是楚云墨却是一惊,知道大夫人对奶娘已经是动了杀心。
“呵呵,你别急着杀我了,我想说完的话说完了,你爱怎麽样随你。我只想说完我一直想说的。”
奶娘的声音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的声音变得条理而自信,也许,现在一团混乱的,只有
外面的楚云墨吧。
“你一直认为天衣无缝的事情其实早就有了漏洞,碧青在街上看到了昭康公主,她和二夫人长得一模一样,你知道碧青当时多惊讶吗?而且当她发现昭康公主的身份时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当初碧青就已经怀疑孩子不对了,因为之前请大夫来看诊,明明就诊出了这孩子应该是个女孩的,怎麽就是个男孩儿呢?那是碧青家祖传的方法,是绝对没出过错误的。
所以碧青就把她的怀疑告诉了二夫人,谁知二夫人居然承受不了这打击而病重,最终还是郁郁而终。
可是,我又有些疑惑,为什麽你非要换孩子?後来我终於明白了,原来宫中的凤後已经知道了你的这胎孩子居然是凤王的龙脉,如果生下男孩儿,凤後必是不能容他的,而女孩儿,凤後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对不对?”
“你说这些都只是你的揣测罢了。”大夫人一字一句的说,奶娘并不反驳,而是冷冷的笑了。
“你知道吗?我为什麽恨你?”
“不就是当初我下令杀你并抢了你的孩子一直折磨他,不是吗?”
“不是,是因为你,把我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女人。你不知道吧,我对你的恨超越了一切,所以,我才会,才会不顾一切的伤害了那个孩子,那个吃着我的奶,一直都被我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的,像水晶一样剔透却有颗极度脆弱的心灵的孩子。”
奶娘的声音悲怆而凄凉,让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9鲜币)第九十九章 惊人的真相(二)
“那个孩子和你、和你的那个凤王哥哥截然不同。他善良、热诚、温暖而敏感。如果不是你,他不会承受这麽多的痛苦,这麽多委屈。可是,谁让他,偏偏是你最在意最扶的孩子呢?老天也许不会对你如何,可是对於那个你最在意的孩子,他所承受的苦难却完全是因为你,为了你!”
奶娘的声音颤抖而带着说不出的愧疚,可是她对大夫人的恨意让她只能这样子做吗?楚云墨仰起头,原本明亮的月色正逐渐被丝丝的乌云缓缓遮挡,正如同他的心一样,似乎被一片污浊的液体缓慢浸蚀,直到腐朽、发臭。
“你做的这些事情又能怎麽样?我不相信铮儿会真的伤害那孩子。”大夫人的声音平静而充满了自信。“最多只是一些皮肉之苦,我的孩儿我了解。”
“呵呵,哈哈哈!”奶娘却猛得发出了冷冷的尖锐的笑声。“是啊,楚云铮不会伤害他太深?可是,你知道吗?有个人,却对他也很感兴趣,你猜,那人是谁呢?”
奶娘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恶意,楚云墨猛得一握拳,想到了那双阴冷邪魅而又比楚云铮暴戾霸道的多的男人,他的身体不由得一抖。
“你胡说!”大夫人的声音冰冷而隐藏着深深的怒意。
“我胡说?呵呵,那你就当做我胡说好了。不过,怎麽想,你那位兄长,他可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不过想想,他这辈子,要什麽没有得到过?别说他不知道楚云墨是他的儿子,就算是知道是他的儿子又怎麽样?就凭当年他可以和自己的亲妹妹逆伦也不当作什麽罪恶来看,如果知道了五公子的身世,只怕会对他更感兴趣也不一定吧。”
“啪!”
大夫人在猛拍了一下桌子後似乎打了奶娘一耳光,肉体的拍击声在院落里清晰可闻。
“哼!”奶娘冷笑一声,随即就又是“啪”的一声。
“你,你居然敢……”大夫人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与震怒。
“你以为你还是那位人人敬畏的公主?那位冷峻严厉的大夫人?呵呵,好吧,也许在别人眼中你依旧是。可是,在我的眼里,你不过只是个婚前失贞,婚後失德的下贱女子,一点也找不到什麽敬畏尊敬畏惧的心情,如果让您失望,那真是对不起了。”
奶娘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以,请您以後把对待别人的那种态度少放在我身上为好。我不怕你喊打喊杀,也不怕你真打真杀,对於一个痛失幼子而又失而复得的女人来讲,她是很疯狂的,不是吗?”
奶娘的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深深的扎入了大夫人的心脏,让她的心有种泣血般的悲意。
婚前的失贞是她的年幼无知,婚後的失德却是来自於那个男人的强迫,可是她不认为她需要和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伤害了她最在意的孩子的女人解释。
紧抿着唇,大夫人用刀锋一样的眼神盯看着这个纤瘦的身影向门口挪动,心里却是千回百转着想了无数种残酷而血腥的念头来制这个女子於死地。
说完了放肆冰冷的话,奶娘转身想离去,可是却又想到了什麽似的转回身。
“我告诉你吧,如果我死了,只怕你的儿子,结局会更惨。我已经努力让那些伤害他的事情放慢了,不过只怕……”
奶娘後面的话没有说,真正想伤害楚云墨的人并不是她,而是那个心思深沈的人,可是她却无法真正的为那个孩子做到什麽。
门被奶娘打开时,奶娘转身看了一眼脸色一片惨白的大夫人,脸颊上自己狠狠回过去的指印清晰可见。
“其实我知道,这麽多的儿子,为什麽你偏偏最牵挂那个孩子。因为你最亏欠他,最对不起他。自始自终,只有那个孩子是最无辜的,可偏偏他是最受连累最受伤害的人,你无法忍受任何的人伤害他,轻视他,对吗?可是你不知道吗?正因为你的存在,才让他的出生,愈加的丑陋难堪。”
冰冷的笑声中,奶娘开门径自慢慢的离开,她的低语隐隐透着夜风吹散在了被乌云遮掩住月光而显得孤寂阴暗的院落。
“愈是在意就越是不停的伤害,愈是想珍惜就越是伤害的彻底,这个世间的人就是这样的可笑可怜。只是,真正可怜的人,又有谁能真正的珍惜他,疼爱他?……”
门外的嬷嬷在奶娘离开後匆匆进入了屋子,看着一身狼狈的大夫人不知道应该怎生的劝慰才好。
“公主,你、你这是……”
“奶娘,”大夫人抬起了泪痕斑斑的脸,不知道什麽时候,那个坚强果断而冷硬的女人已是泪流满面。
带着自被那个男人强硬的逼迫着嫁给楚尔擎就再没有哭泣过的女人第一次带着脆弱的表情扑入了嬷嬷的怀中,纤细的指尖一片冰冷。
“我错了吗?我是不是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他?如果不生下他,是不是他就会少受些苦的?是不是,我错了?”
询问中,那个女人已是泣不成声。
徐嬷嬷慌乱的轻拍怀中的身体,被大夫人少有的脆弱惊吓得不轻。
“不是的,公主,你没错,这原本就不是你的错啊!”
屋中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院中在奶娘离开後,又有一个黑影在两人忙乱中默默的离开,离开的步伐蹒跚而茫然……
(9鲜币)第一百章 亲兄弟?
楚云墨恍惚间迷糊着走回了馨园,幽冷的心间一片空荡,没有一丝的温暖只剩下空落落的一片茫然。
假的,全是假的!
他在乎的一切,到头来居然全是假的。
假的娘亲,假的兄弟,假的父亲,这个世界,对於他来说,还有什麽是需要他在意的?
脸上的冰冷让楚云墨回过了神,伸手轻轻的抚去那一片冰凉的液体,楚云墨的心里似乎已经找不到一丝的暖意。
奶娘陷害他,是因为恨他的亲娘?楚云炫呢?又是为了什麽?他知道真相吗?那麽,楚云铮呢?他,他知道不知道这一切?
楚云墨终於明白了,为什麽自己会一直到快生产时,他才有了意识,如果他猜的没有错,那个婴儿应该是因为逆伦而生先天不足,还未生出来就已经夭折。而他,只是把灵魂附到了这个身体上罢了。
如果是这样,那麽,他到底又是谁呢?楚云墨?韩晨曦?
楚云墨呆愣的坐在书房里,晕暗的房间就如同他的心情他的未来,一片黯淡无光。
一个身影站在了书房前,熟悉的气场让楚云墨一震。
一转身,楚云铮就站在了书房门前,幽暗的光线下无从看清他的表情。
“你!”
楚云墨不由自主的站起来走了两步,才恍然自己想问出口的话语。
他居然很想问问楚云铮:你知道吗?我们是亲兄弟?我们是逆伦而生下的孩子,在这个家里,居然只有我们两人是异类!这一切,你知道吗?
“你怎麽了?”内功精湛的楚云铮面对楚云墨看得要比他想像的清晰的多,包括了他脸上异样的表情。
“不,没什麽。”
楚云墨立刻摇头,他摇头的速度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已经把他的失常发挥的相当彻底了。
楚云铮的眼睛缩了缩,一股形与外的怒气立刻包围住了书房里的两人。
楚云墨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几步。
“你是不是又忘记了?”
楚云铮一字一顿的说,原本想好好和这小家夥道个别,对於他,他终是心软的不想再那样残酷,可是这小家夥就是有本事让他原本的好意瞬间变成了恶意,原本的心软变成残酷。
看到楚云铮眼中熟悉的愤怒与一丝企图,楚云墨惊了一跳,转身就想向里间跑。里间有个落地式的窗子,就在里间屏风的後面,原本是楚云墨闲来无事的杰作,现在他想只有那里能逃了。
楚云铮几步就追上了已经彻底失去武功的楚云墨,伸手一把抓向楚云墨的肩膀,却在对方一缩间把楚云墨的外衣撕扯了下来。
衣料清脆的撕裂声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楚云铮先清醒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还在愣着的楚云墨转手就把瘦削的人儿直接的推在了里间的床上。
後背的触感让楚云墨如惊弓之鸟一样的闭了一下眼睛,可是随即又想到了什麽似的马上睁开了眼睛。
“你这到底是怎麽了,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楚云铮一字一顿慢慢的说,语气中的隐忍让楚云墨怔了一怔。
“我……”楚云墨张了张唇,却发现他不知道说什麽好,他要怎麽说?
楚云铮缩了缩眼睛,对方的异常让他仔细的从上到下开始仔细的观察着对方。从楚云墨红肿的眼睛到手心住攥握出的血印,再仔细的看着对方的眼神与表情。
隐约痛楚的眼睛和恐惧与一丝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绝望,是什麽事情会让楚云墨失常?楚云铮的双手紧紧的抓握着制住被紧压在床上的楚云墨,脑中飞快的反应思索着。
让楚云墨能动心伤心受伤的人和事太少了,算来算去就那麽几个人罢了。
“你的那个奶娘你见过?”
在看到楚云墨瞪大眼睛的时候楚云铮满意的笑了。
“她做了什麽吗?”
“没,没有!”楚云墨把眼睛看向房间的空荡处,心虚的不想看到楚云铮立刻会愤怒的脸。
楚云铮的手掌紧紧的捏握住了楚云墨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手掌的力度让楚云墨的脸疼得有些惨白。本来就算是楚云墨不说,楚云铮也会知道的,他早就派了人一直看着奶娘,每天会有人报告那个女人都和什麽人接触说了什麽的,可是楚云墨这样的隐瞒,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有一股邪火从楚云铮的胸腔里挣扎着要冲出来叫嚣,甚至想狠狠的给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小东西一个更狠的教训。
门外暗九忽然现出了身影,俯跪在地的身影与房间几乎融为一体。
“小候爷!”
楚云铮冷冷的撇了地上的暗九,又看了看床上不敢看自己眼睛的楚云墨,伸手直接把楚云墨的腰带解了下来,把楚云墨的双手捆绑在了床头。
楚云墨一慌,想挣扎却在楚云铮的瞪视下发现自己的动作无力的就像螳臂挡车一样。
楚云铮从床上下来走到了暗九的面前,暗九抬起头,唇齿在动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楚云铮却像是能听懂一样的仔细的看着暗九的唇形,在对方停止了之後脸色一片阴沈。
“你下去吧!”
楚云铮挥了挥手,暗九低头行了个礼後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楚云铮转过身看着瞪大眼睛双手被紧绑在床头的楚云墨,唇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那笑让楚云墨的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慢慢的袭上了楚云墨的心头。
(9鲜币)第一百零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