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 马琳做了彭涛不在场证人,我则以打架斗殴的名义在警局关了五天,走出警局的大门,我茫然不知所措,接下来,我该走到哪里去? “小兔崽子,回家了!”老爸那辆破车停在面前,另一个兔崽子从后座下来,手里居然拿着一束百合花。 “肥猪,几天不见,恶心的功夫见长呀!”我笑着,眼圈有点湿,心里乱感动。 “砰!”头上挨了老爸一记爆敲!“这花儿是你妈给你买的!百合能祛霉气,还不好生抱着!” 意外地,我没被南风开除,因为陈荣一家外迁了,所以这次打架事件到最后演变成陈荣他们抢劫我们,然后我们自卫过当。我知道,我肯定错过了些什么。 “说吧,肥猪,你干了些什么?”我直截了当问 “还能做什么,求他罗。”彭涛跷个二郎脚抽着烟 “是跪下来求,还是趴在地上求的?”我凉凉地笑。 “提着刀去求的。”他坏笑着“我一刀砍了他的桌子。呵呵,真该拍下来让你看看他的傻样。” “他会怕?他若会怕哪还闹到现在?” “不是怕,是吓傻了,那样子特熊!后来,我给他说,如果不告你,我就再不涉足南三的事,猴三他们我保证会听他的,如果他还告,那我就跟定他,直到他死,绝不让他安宁!” “就这样?” “就这样。” “那怎么他们一家都搬了?” “那我哪知道!也许觉得南市太不安全,换个地方也不一定!”彭涛一向都是理所当然。 “狗屁!陈荣当年让你弄得差点瘫痪,他家也没见换安全的地方!”我心里没来由一阵烦闷。 “被你一提,还真有点奇怪,陈荣他爸本来扬言不惜代价也要讨个公道的。” 我一把抢下彭涛的烟,深吸几口。心里隐约有东西在浮动,仿佛自己正在越来越靠近什么,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抓到,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我突然有些害怕,却又不知道害怕什么。 我狠狠抽着烟,一口接一口。 起8J点8J中8J文8J网8J授权发布好书尽在https://re8.pics 正文 第五章 (起2Z点2Z中2Z文2Z网更新时间:本章字数:失而复得,总叫人倍加珍惜。 能每天踏入南风,能每天心无旁骛地做一个学生,能每天有闲心打望一下漂亮的MM,我觉得幸福!我开始觉得学习变得有意义,对知识的渴求突然变得热烈,飞走的梦想又盘旋在头上,伸手可及。 彭涛也变了,不再成天在我耳边唠叨谁是黑道老大,谁的势力范围在哪里,一天到晚不是拉我泡图书馆,就是屁屁颠颠追在美女后面,大献殷勤。16岁的青春慢慢绽放。 吃过午饭,彭涛被马琳召唤去当义工,我就一人溜达到离学校最近的游戏厅打发时间。玩着玩着,我隐约听到有打斗声。游戏厅旁边有个背街暗巷,是得天独厚滋事寻仇的地方,有人打架毫不奇怪,手只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打我的游戏。 不到五分钟,输光了游戏币 “妈的,撞鬼了!”泄愤地踢了游戏机一脚。 往游戏厅的后门走过去,小心探头看了看。果然有人在打架,四个围攻一个,手上全拿着砍刀,刀刀见血,却没人大声呼救,看样子应该是黑道仇杀。被围攻的那一个虽然已经砍翻两个在地上,但自己身上也流了不少血。以现在的情形再打下去,绝对要出人命!我退回游戏厅里,心烦意乱地转来转去。报警是肯定来不及了,但凭我一个人也拉不开他们,说不定还要被灭口。突然心一动,掏出手机:“南风高中保卫科吗?你们学校的学生正在蓝鸟游戏厅旁边快被人打死了。” 南风的保安请的是在职的特警,希望来得及。如果先前我没看错,被围攻的那一个应该是:南宫宇。 不一会儿,游戏厅的后门被撞开,几个满身是血的人冲进来,再从大门跑出去,后面紧跟着两个南风的保卫。我长出一口气,等人都跑远了,才一个人悄悄溜到后巷。在刚才跑开的人里,我没看到南宫宇。果然,一进入后巷一眼就看到他半躺地斜靠墙上,血流了一地,闭着眼,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 “妈的,什么狗屁保卫,救人重要还是追人重要?”我愤愤地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喂,你还好吧?救护车就快到了,撑着点。”我蹲下来,用力拍他的脸。 “啊!”一阵巨痛从小腹传来,下一刻,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摔倒,头“砰”一声接接实实撞在地上,头晕眼花,一只手掐住了我脖子,我喘不过气来,使劲瞪大眼看着面前的人,只见南宫宇那狭长的单凤眼冷冷地盯着我:“手机交出来!” 他身上的血顺着他掐着我的手臂一点点滴在我脖子上,黏乎乎腥臭得让我想吐:“把你手拿开,你在流血。” 他微眯着眼,掐着我的手慢慢收紧用力,我挣扎,但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没想到他伤这么重还能这么强悍,脸越来越热,头越来越晕,人越来越没有力,恍惚中听到他的声音:“就算我只有一口气,要掐死你也易如反掌。手机拿来!” 南宫宇抢走了手机,那是我16岁的生日礼物。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离开,看着他一步一瘸扶着墙离开。脖子上的掐痕火辣辣的痛,连吞口水都费力。南宫宇不是人,他根本就是条毒蛇!想起那狭长眼里阴毒冷酷的光,我全身就发凉,小腹更痛了。妈的,帮他?我真是有病!在地上躺了很久,没有等来救护车。“救死护伤”,狗屁!全他妈的狗屁!我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荒谬,而我就像一个愚蠢的白痴!我站起来,拍拍衣服。天下没有比我更白痴的人,我还等谁来拉我一把? 走出来,就看到郑天霖靠在巷口,好像在等人。自从上次在车站遇上,他再没拿正眼看我,心里不是不难过,但也犯不着凑过去让别人心烦,从此成陌路。我加快脚步离开。 “南宫宇那样的人,根本不需要你去帮。” 他守在这里,就是为了这句话?嘲笑我的愚蠢?我停下来,看他,为什么我最狼狈的时候都让他碰上。 他点燃一支烟,自己吸了口,然后递过来,我伸手接了,和他并排靠在街边,看车来车往。 “如果下次是我,你会帮吗?” 我一口口吐着烟圈,没有回答。 还会帮吗?在这个混乱的地方,我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能力帮别人?难得的一次不忍心,结果就把自己送入虎口,这种事一次就够了。我不是英雄,没人需要我。 他突然从我手口夺过烟,狠狠抽起来:“为什么让他拿走手机?”漂亮的眼睛盯着我,有一种不甘心的愤怒。那个表情就像我小学二年级突然考了分时大多数同学的表情,不能忍受倒数第一变真正第一的愤怒,好像我故意骗了大家。 我觉得好笑,干嘛让他拿走手机?他是没长眼睛吗?南宫宇差点掐死我! “为什么让他拿走手机?!”这一次是彭涛问的 “命重要,还是手机重要?”我敲了一下他的猪脑袋。 “放你妈的屁!他身中十几刀,就是五岁孩子拿根棍子也能敲晕他,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走了?”彭涛向我压过来,鼻尖对鼻尖,眼对眼,凶狠的样子,好像抢的是他的手机。 “当时我昏都昏了,只想那个瘟神早点离开,哪里还想到这些?”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肥猪,哪里能弄到钱?我得买个新的,不然老妈又得担心。”我心烦 “你那个手机是最新款的,又不是几十,几百,哪里找得到那么多钱?就是现在出去抢,也抢不来。”他陪我一起烦。 “你在学校呆着,我出去找几个朋友凑一下。”临走,他突然回过头“你真不是故意让他拿走手机的?” 我眼前出现南宫宇一步一瘸孤单的背影,血成股的沿着裤管淌在地上,腥臭得让人难受。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人?残忍到连对自己都毫不留情!对这种只会掠夺而拒绝给予的人,我怎么可能故意把手机给他? 彭涛下午上课的时候,带回来了新手机。我怪叫一声,一把紧紧抱住了他,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肥猪,你简直是太可爱了!” “你小子发疯也瞅个地方,大庭广众的!”他一把摔开我,脸色暗红。 我这才发现教室一半的人都睁大眼睛盯着我们,我桀桀怪笑几声,然后深情陶醉地凝视着他:“哦,你是我的天使,你是我的太阳,我要全世界都知道!” “啪啪啪”我听到众多人的下巴掉地上了。 “我就知道不能对你太好!你天生一副欠揍的样子!”彭涛做势扑过来就要揍我,我嘻嘻哈哈大笑着跑开。 彭涛说买手机的钱是找他原来的老大担保找高利贷借的,借半年之后还8000,所以,从那天起,我们一人找了一个兼职。我下午放学后送外卖,他则找了个洗碗的勤杂工。 起2Z点2Z中2Z文2Z网2Z授权发布好书尽在https://re8.help 正文 第六章 (起5O点5O中5O文5O网更新时间:本章字数:2526) “下次是我,你会救吗?” 长像俊美,成绩优异,为人谦和有礼,处事干练沉稳,从容得完全没有十七岁的毛燥,郑天霖简直就是完美的同义词,他不仅是南风绝大多数女生仰慕的对像,就连很多男生也对他钦佩有加。彭涛对他却极其不以为然:“一天到晚端个架子,假模假式的让人恶心!” “你是嫉妒吧?那么多美女围着他打转”我偷揄他。 “我就哪么不开眼?为几个女人嫉妒?”他指着远处人群簇拥中间郑天霖“你没觉得他特假?装腔作势的。” 远远地看着那个完美的人,我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脸上的笑容,温暖,柔和,让我有拥抱的冲动。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看到他那样笑过。他经常笑,微笑,大笑,开心的,亲切的。。。。但,任他再怎么笑,我总感觉不到他快乐,甚至感觉不到他正真的情绪,就像彭涛说的,假模假式的虚情假义。人无完人,如果太完美了,多半都是装出来的。那种站在云端万人仰望的人,不关我事,眼一闭,继续晒我的太阳。 这天晚上和彭涛收工回家的路上,听到一条小巷里有人打架,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叫骂声。我停下来,彭涛拍了我一下:“发什么呆,今天都快累死了,还不早点回家?” “好像是郑天霖。” 他探头看了一下:“是又怎么样?你管得过来?走啦!”说完拉着我就走。 “如果下次是我,你会救吗?” 走了一段,我停下来:“你先走,我一会就来。” “林重生!你以为你是谁,什么事都要插一手?这里哪天不是有人被抢,有人流血?!”彭涛火大。 “我只是去看一下,再怎么说也是同学。”我安抚着他。 “他保护不了自己被打死了都活该!你被打,被抢的时候,有人帮你吗?有吗!?有吗?”他大吼,恨不得打我两掌。 “有!有个叫肥猪的,帮我挡过刀!”我也大声起来。 “那是我他妈的吃错了药!”他凶狠地推开我,然后快步掉头往回走。 我急跟上他,只见他一句话不说的冲起巷子起,抡起拳头,见人就打。没料到有这么多人,不晓得这个郑天霖做了什么事,居然有十来个人打他一个?一个拳头飞来,脸上一痛,一股咸鲜涌在嘴里。这种极熟悉又极遥远的味道刺激着我,全身涌起一种像是天生的狂暴的力量,我大吼一声,飞身扑上,和彭涛,郑天霖背靠背,出击,散开,又会合。 “小子,好久没见你出手,还是那么狠!”彭涛笑嘻嘻地扑在我身上。 “滚开,你没看到我全身是伤?”我躺在地上,连个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动。 “起来,我们得赶快走,他们一会儿就会再找人回来。”郑天霖勉强扶着墙站起来。 一步一挨走到大街上,我笑起来。 “你傻笑什么?” “我们像不像刚刚被人痛打的落水狗。” “像只落难狗,你就开心成这付呆样?我看你已经被打傻了。” “我就他妈开心!能和你肩比肩打一场,真他妈痛快,过瘾!”我和彭涛互搭着肩,脚步蹒跚,郑天霖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有嘈杂的脚步,我们连忙躲进街边的暗处,远远看到不少于20个人往我们刚才打架的地方跑去。 “姓郑的,你到底惹什么事了?”彭涛恨了他一眼。 “谁让你来趟这趟混水的?”他口气冷淡。 “竹竿,你听到了?”彭涛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盯出一个洞来。 “听到了,你就当我吃错了药。”我笑嘻嘻拍拍彭涛,心里觉得苦涩,自己又当了一次白痴。 “姓郑的,哥哥不陪你了,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去。”说完,彭涛拉起我就走。 我随手拉了一下衣服,突然脑子一片空白,皮带?我的皮带呢!瞬时觉得所有的力量都离开我,人一软,直往地上倒下去。 “竹竿,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伤到哪里了?”彭涛一把搀住我。 这话让我回过神来,肯定是刚才打架弄掉了。我推开彭涛,往回头就走。 彭涛一把拽住我:“出什么事了?你他妈的到是说呀!” “我皮带掉在那里了,我得去找回来。”说完,我挣脱他的手,快速往回走。 “你他妈的是疯了,为了一条皮带?!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彭涛追上来,死死把我钉在街墙上,气急败坏。 “彭涛,你放手!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我毕直地看着他“是朋友,就放手。”我坚绝,冷静得义无反顾。他怔怔地松了手。 走到街边,全力一脚踹掉根铁栅栏,然后拔下来:“这件事,我一定要自己去做,你别跟来!”说完我就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 到处都是人,好像陷在人海里,我拼命挥动铁棒,不停有血渐到我脸上,身上,有别人的,更多的是自己的,我已经痛到感觉不到痛,眼睛模糊得什么也看不到,只惯性地挥着手上的铁棒,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一定坚持下去,才能找到我丢掉的东西,才能保住它。坚持,坚持。。。。我咬牙,拼命向人扑去。隐约中听到“这人疯了”“老大,还打不打?出人命,事儿就大了”“老大,这个不是抢你马子的那个。”“他这么拼命是不是你们谁做什么了?”。。。。。 我靠在墙角张大嘴喘息,每吸一口气,全身就扯着痛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结束,只知道他们突然间都退了出去,模模糊糊看到有人走过来,好像是彭涛。他蹲下来,在我身上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趴在地上找什么。这个家伙!心里一放松,才觉得累极了,闭上眼想睡觉。感觉到有人抱我起来,我皱眉挣扎着。 “皮带给你找到了,要是你还能自己走,你就下来!”是彭涛。 “我很重的,别把我摔了。”我睁不开眼。 我清醒过来是在福叔的小诊所里。福叔的小诊所开在一个居民小区,就在郑天霖家楼下,原来那个人一直没有离开。他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用很奇怪的研究眼光看我,好像我是外星人。 “后生仔,命是用来享福的,不是拿来拼的。”福叔看着我的伤,摇头。 “谢谢福叔。” “看你也是明事理的孩子,福叔就劝你几句,退一步海阔天空,凡事不要太执着。” 从我清醒过来,彭涛就一直盯着皮带,没理我。 我拿过皮带,撤下皮带扣,从皮带的夹层里抽出一根栓着红绳的玉佩。玉佩晶莹剔透,只有半块。 彭涛看见玉佩惊讶得嘴巴成O型:“不是说被抢了?什么时候找回来了?!” 起5O点5O中5O文5O网5O授权发布好书尽在https://re8.pics 正文 第七章 (起0I点0I中0I文0I网更新时间:本章字数:2618) “妈,你把那块玉给我嘛。”我粘在妈妈身上求着。 “不是说好等你长大了再给?”妈妈揉揉我的短发 “那什么时候,才算长大?”我不满 “等我们重生能交女朋友的时候,就长大了”妈妈笑 那一年,我四岁。 “小兔崽子,你才几岁,居然学人泡妞儿?”老爸拎着我的耳朵,使劲打我屁股。 都怪隔壁班的阿丽!我要她做我女朋友,她说做女朋友都要上床抱抱,结果刚上床,就被她妈妈看见到。 “我就是要交女朋友,就是要!”老爸打得好痛,但是我不哭! “你干嘛要现在交女朋友?
”老爸停下手来,好奇看着我 “妈妈说交了女朋友就长了,长大了,就把那块玉给我。”我狠狠吸着鼻子,忍着痛,我不要哭! “傻儿子,等你能保护自己了,不再让你妈操心,才是真正长大了。” 那一年,我六岁 “林重生,加入我们威武帮,怎么样?”是陈荣,这几天正在找人加入他的帮派。 “不怎么样。”我不喜欢他身上的沉阴阴的味道。 “别那么拽,以为你就一个人狠?好拳还难敌四掌!”陈荣冷哼着 “有种就放马过来!你大爷我怵你,就是你孙子!”我不屑。 不是我狂,在南三,能和我对打的也就两三个,他陈荣,还不在我眼里! 后来果然和威武帮干了不少架,打到最后,他们帮里再没人再愿意和我打,于是我也闯出一个南三狂龙的名号。 那一年,我九岁 “重生,这玉今天妈正式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爱惜。” 经不过我天天的软磨硬泡,十岁生日的时候,妈妈亲手给我挂上玉佩。玉佩是妈妈家祖传的,听说在一次意外中摔坏了,从此只留下半块。从小,我就莫名的喜欢这块玉,对它心心念念。今天终于是挂上了,心里乐得开了花。 “老妈放心,我绝对不让人碰它!玉人我在,玉亡人亡”年少的我笑得恣意狂放,笑得不知天高地厚。誓言那么轻率就冲口而出。 “口无遮拦!再名贵的东西,也比上你重要!别一天到晚尽看些武侠片!”妈妈教训着。 “林重生,你那块玉怎么只有一半?偷来的吧?”是猴三。 “闭你的狗嘴!这是我家祖传的,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传家宝?那肯定是老古董,我看看,我看看”说着,他就要凑上来 “滚一边去!”我起手就一拳,打在他凑过来的脸上。 他捂着脸,忿恨地看着我。我有点后悔,但打了就打了,一扭头就走掉。 从此,大家都知道我挂了块传家宝。 从此,我的生活热闹起来。一个星期至少要打四五架。妈妈有些担心:“你把玉放在家里吧” “不要!妈,你放心,我能保护它” “这种玉水色很好,我在书看到过,价值连城的。” 一天,我正对着太阳看玉的时候,陈荣走到身后。 “传家的东西,肯定价值连城。”我有些得意,第一次听到说它很名贵,心里挺开心。 然后就到了那一天,恶梦般的一天。“你就是林重生?”七个人围上来,七把刀在夕阳下泛着青冷的光。刀砍在身上时候,我竟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后来才知道那是血流出来的温度。武侠小说里常说,如果刀够快,被刺到的一瞬间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果然如此。。。已经记不得当时的痛苦和恐惧了,只记得自己扯下玉佩,牢牢抓在手里,拼命地奔跑,想着如果有双翅膀能飞起来该多好。然后我听到“卜”一声,很小声,很清晰,这是那个恶梦中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玉在人在,玉亡人亡”多么轻率多么狂妄的誓言 醒过来是在医院里,当时妈妈正搂着我哼着儿歌,眼泪一滴一滴打在我手上,脸上,好烫,仿佛能把我皮肤烫穿,要直直落到我身体里,嵌在我心头上。 “妈,别哭。”我很想擦干她的眼泪,抬了抬手,才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 妈妈听到我的声音,低着头直直地瞅了我半晌,然后把脸俯在我头上无声地抽泣,眼泪打湿我的头发。那是我唯一一次看到妈妈哭,哭得我心生生地疼,比刀砍在身上还疼百倍千倍。 后来听医生说,那时我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扎在背上的那一刀让我失血过多,使脑部曾有短暂缺血,很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从我清醒过来,老爸就很少说话,总是用一种说不出来的眼神瞅着我,类似于冷淡又关注的神情。这让我很不安,我想一定是这件事吓坏他了。 一天晚上我突然莫名惊醒,一睁开眼,就看到爸站在我病床前。 “下次再这样让你妈伤心,我就亲手宰了你。” 他目光平静,冷淡,看着我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吓坏了。这个人,真是我爸爸?!!有些虚弱的开口:“爸。。。。” “我不是你爸,我没有这么不中用的儿子!”冷淡的语气像一记耳光摔在我脸上,痛得我连哭都忘掉了。 整整一个月,我躲在医院里哪里也不去,每天晚上一定要妈妈抱着哄着才能入睡。她总是哼小时候的歌,轻轻摇着我,让我觉得幸福。我迷恋她身上那股暖暖,柔柔的味道。爸一如既往地打理家务,一如既往地逗我闹我宠我。那天晚上的老爸像是一个幻影,极不真实,也许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恶梦吧?! 妈妈告诉我,被抢的第二天,那七个人就被抓了,我抱着妈妈哭了。 出院的当天,妈妈慎重地把玉佩再次交给我:“玉还给你。但是,别再把心爱的东西带在身上,除非你有完全保护它的能力,喜欢,就要珍惜而不是炫耀。” 我默默地把玉收好,然后去向所有的医生,护士告别。可回到病房后,没看到爸妈,他们去哪里呢?病房阳台门虚掩着,隐约传来低低的人声。我轻手轻脚地靠近,心跳得飞快。只见爸妈并排站在阳台上,老爸的腰挺得毕直,原来爸爸竟长得这么高大,强壮?过去竟一直没察觉。他们没怎么说话,气氛沉闷得让我莫明心慌。 “你始终是不相信我。”爸的声音平静,沉缓。 “那是我送的,自然由我再拿给他。”妈声音轻轻柔柔的。爸是在嫉妒妈亲手把玉佩交给我吗?可那本来就是妈妈家传的呀。 “是吗?”爸侧过头看着妈。我吓了一跳,爸平日连大气都不出,怎么,怎么会这么。。。。严厉凶狠地盯着妈? “都是些孩子,怕你手重。”妈好温柔,温柔得像一池水。 爸没说话,仍是那样看着妈,隔了半晌,只见爸猛地把妈搂在怀里,牢牢地抱着。妈妈轻拍着他,就像轻拍我那样:“好了,该回家了。” 我又去向医生护士道别,大家都夸我真是懂礼貌,再回到病房的时候,爸妈已经收拾好所有的东西,等我回家。 起0I点0I中0I文0I网0I授权发布好书尽在https://re8.help 正文 第八章 (起6I点6I中6I文6I网更新时间:本章字数:我感觉自己飘浮在无穷尽的黑暗里,“你就是林重生?”一个陌生的声音不停在耳边问,突然一片青冷的光刺得我眼睁不开。“快跑,跑呀”有人在喊,我拼命跑,但那片光死死追着我,一步也不放松,“你就是林重生?”又来了,那个声音,像妖魔一样附在我身边。“重生,你要好好保护它”妈妈温柔的眼里怎么那么悲伤?“玉在人在,玉亡人亡”我听到自己年轻的声音,“妈妈,我会保护好它,你放心。”我想大声保证,可是我恐慌地发现自己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卜”一声,然后一柄刀从我胸膛慢慢刺出来,刀尖上赫然跳动的是我的心!“如果再让你妈伤心,我就亲手杀了你。”老爸拿着刀,直指我胸口。妈妈的泪一滴滴淹没了我,烫得我全身发疼,妈,我不会再让你伤心,求求你别哭,妈,我的心好痛,痛得快死掉! 突然一阵天摇地晃,我要死了吗? “林重生!!”谁在叫我? 又是一阵天摇地晃,蓦地,我睁开眼,直直看进一双漂亮的眼睛里。 “做恶梦了?”他把我放回床上。 “这是哪里?”半晌,我才回过神来,发现身上缠满绷带,全身是汗。 “我家。福叔说你今晚会发烧,最好别搬动,所以给你家打了电话说喝醉酒不回去了,然后把你弄上来。” 我昏头昏脑的点点头,有点明白又不太明白他说什么。 “要喝点东西吗?” “有冰柠檬吗?” “嗯?”他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算了,给我白开水就行了。”我叹口气,真的很想念家里的冰柠檬,能有一杯就好了,每次做恶梦醒来都习惯喝它,能安神提气。 “只有啤酒和可乐。” 我伸伸胳膊,还能动,没有想像中的严重。打量了一下他的房子,应该是老式的一室一厅,看样子是他一个人住。支撑着从床上挪下来,往厨房走去。从小我就对气味敏感,根本就无法下咽有味道的饮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铁锅,将就着烧了点水。他一直跟着我,又是那种古怪研究的眼光。 “我烧点开水,有那么奇怪吗?”我实在忍不住。 “很少人会在差点没命后,还这么安静。”他靠在厨房的门上,看着我。 我苦笑。看来他是指望着我醒过来心神不宁或是浑身发抖?报歉,没能如他的愿。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最大的本事就是:不为难自己。糟糕的,难过的,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忘掉。 “彭涛回去了?” 我喝着开水,一步一挨挪到客厅沙发上。 “嗯。他回去拿你校服。”他停了一下,“他很紧张你。” “那是!五六年的哥们了!”我有点得意。 “你们怎么成为朋友的?” “他替我挨过一刀。”记得那年我十岁,心里暖洋洋的。 “前两次,我没帮你,这次你为什么帮我?”他盯着我的眼光有某种残忍“而且凭什么认为你能帮得了我?”然后极缓慢地继续“是彭涛在旁边壮了胆吧?” 我没有说话,心想怎么会有那么刻毒的人?非要这么赤裸裸揭示我的愚蠢,非要这么无情表示他的蔑视?前两次,他果然是看到了,但他提到我的态度就像提到一只懦弱的老鼠。 “为什么?”显然他没打算放弃践踏我脆弱的自尊。 突然觉得深刻的厌恶,因为自不量力,所以连善良的愿望都要被人讥讽?因为弱小,所以连付出的好意也只能被贱踏,被拒绝? “老子无聊,高兴插一脚,不干你事!”我闭眼靠在垫子上,不想再看他一眼。 “彭涛说你小时候差点为它送了一次命?加上今天,就是两次”一阵冰凉的触感停在脸上。我蓦地睁开眼,看到他一只手捏着红绳,将玉垂在我脸上。我伸手夺,但他动作更快,利落地一闪,就远远坐在我对面,隔着茶几,轻轻甩着玉。 “还来!”我愤怒得像一把火。 “林重生,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黑亮得像宝石的眼锐利得像刀,似要一层层把我剥开“你可以跪在地上任三个初中生把你欺负像只狗,却够胆去搅了风帮的仇杀。你躲在彭涛下面屁都不敢放,却舍得放弃一切救他一命,明明信奉忍辱求全,明哲保身,偏偏为这么个破烂不惜拼命?林重生,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面前的郑天霖怪异得紧,和学校的他像是同一张脸孔下完全不同的人。丝毫没有他招牌式谦逊有礼的风度和干练沉着的从容。完全像一个性格乖张的孩子,咄咄逼人的气焰让人喘不过气,他眼光里夹杂着与南宫宇相同的恶毒残忍。这样的他让我很陌生,但却觉得这样的他更真实,甚至这样的他让我有点痛快。我承认,我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是个睚雌必报的混蛋。看到他完美伪装后面是和我一样恶俗的人,我很满足。 我想我一定是笑了,带着痛快的快意:“我就是一胆小懦弱,不中用的无赖。但是——”我睁着眼,双目清亮,熠熠有神地盯着他:“郑天霖,你他妈的却是一让人恶心的混!蛋!” 他一下子扑过来,手肘准确压制在我脖子上,动作一气呵成,迅猛得像射出的箭。全身一阵剧痛,妈的,肯定是伤口裂了。以他这样的身手,难怪敢单挑十几个人。他漆黑的眼睛紧紧锁住我,鼻尖顶着鼻尖,慢慢地咧开嘴,露出他白森森的牙齿。他不会咬我吧?心里突然恐慌起来。 “呵,呵,呵”意料之外地听到他低沉的笑声,阴侧侧让人发寒“不错,我就是一混蛋。所以,你的宝贝可得藏好了!千万别再让我看到,因为我实在很想知道它被毁了后,你能变成什么样!” 这个郑天霖比南宫宇更阴险更狠毒!!我发誓以后我再乱管闲事,我就亲手宰了自己!! 他微微一笑,又恢复到那个温文尔雅的他。他拉我坐起来,然后亲手把玉佩挂在我脖子上,其认真仔细的程度让人觉得他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给我结上一个无比繁复的结。这个人喜怒无常,心思像谜,越发让我发寒。 彭涛进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玩超级玛利。 “你怎么总玩那么可笑的游戏?”他把干净的校服扔过来,一脸不屑。 “你怎么来了?下午不用上课?”我懒得理他,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下午声乐课,我那公鸭嗓子,上也是白上。再说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在姓郑的这里。”说着他也爬上床,我和一起玩超级玛利。 没几分钟,我就让他给连累死掉两次,一把推开他:“听到什么就说,别连累老子闯关!” “昨天那帮人是风帮的。你真他妈走运,还能活着出来!”他掏出一只烟,咬着,有点发呆。 能让郑天霖惹上的人,肯定简单不了,但我确实没想到有这么不简单。风帮,南市最大的黑帮,主要做的是私运武器,贩毒和开赌,这算是公开的秘密。风帮和警局,一个是官方的法治,一个是南市实质的法治,一个管白道,一个管黑道,都是杀人不用偿命的。 “风老大有个独生女叫风莲,从小就指给他生死兄弟陈浪的独子陈放,两个人青梅竹马,眼见快到18了,结果让郑天霖插了一脚。昨天是陈放17岁生日,办了几桌,他居然跑到宴席上当众吻了风莲。姓郑的不是疯了就是不想活了!” 彭涛躺在床上,直直盯着天花板,老半天,才接着说“昨天出了这事,风老大居然亲自出面压下去,不准人追究。听说姓郑的有军方背景,我昨天就觉得他身手厉害得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我停下手里的游戏:“肥猪,如果以后我再管别人闲事,你就一棒敲昏我。” “我现在就想一棒敲昏你!”他愤愤的眼神居然很忧郁。 “你那是什么表情?风帮不追究了,你还担哪门子的闲心?就是天塌了,也是郑天霖和风帮的事,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小角色操心?”他的表情让我不明白。 “你就是心太软,一天乱对别人好,总有一天会害死自己。”他忧郁更甚,从没想过这种情绪和他能挂上边,显得极度的怪异。心里闷闷得觉得难受,就一手搂着他肩,把脸凑过去,笑嘻嘻地说:“那以后我就只对你一个人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他呆呆地直愣愣地瞪着我 “希望你说到做到。”他很慎重很正经地回答,让我一下呆了,怔怔回望着他,一句玩笑而已,他这是怎么呢? “你们能不能先从我的床上下来,再谈?”郑天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言语间明显的暗示,让我脸一下子通红,心里明白他是误会我们了。扫了彭涛一眼,那个猪头也是一脸通红,像个烂蕃茄,忍不住笑起来。 他瞪我:“他妈的你还笑?我的名节就算让你小子毁了。” 哈哈,我索性笑得更大声。知道我们这个样子有够暧昧,让人误会,但是,那干我屁事?我们自己清楚就好。 果然,郑天霖一脸寒霜地僵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起6I点6I中6I文6I网6I授权发布好书尽在https://re8.lol 正文 第九章 (起9G点9G中9G文9G网更新时间:本章字数:那天之后,日子似乎又回到轨道上,上学,放学,打工,回家,但我乱管闲事麻烦正在慢慢凸显。我变得经常能碰到南宫宇,他盯着我的眼光就像毒蛇“滋滋”作响的舌芯,在我眼前一伸一缩地喷吐着明显的阴毒,你拿不准他何时就扑上来狠咬你一口,那种随时都可能发生又也许永不发生的恐惧让我惴惴不安,也让我不能理解,手机他抢了,人他打了,他还想干嘛?!于是只好尽量呆在教室,哪里也不去。可是好景不长,郑天霖利用在南风良好的口啤,开始有意无意找我麻烦。同学看我的眼光越来越怪异,就连老师对我也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前两天上实课,我捡到班上女同学罗可欣的练习册,交还给她的时候,她没接,只是怯生生地摇头。 “不是你的,还是你不要了?”我觉得莫明其妙 “就当,,,就当是,,,不要了。”她好像很怕我 不要就不要了,什么叫就当不要了?真是搞不懂这些女孩子的逻辑, “如果是你不要的,那我就扔了。”我特地放柔语气。我很凶吗?看她怕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