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头,推一下身边的人,希望傻愣住的希能说句话来管管面前的恶魔。 希终于回过神,他丢下手中的筷子,不敢相
信地问:「海月,你真的叫管月在昊的脸上写字?」 一转眼,祁海月已经来到希的身边,他眉一蹙,无辜地
道:「你怎幺能够同情周昊呢?你忘了他前几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我吗?」 「拒绝?」希努力地回想,突然间大叫:「
你该不会是说他拒绝跟你上……咳!上床的事吧?」 他俊脸一红,觉得说出这种话很难为情,不过任谁也知
道那时海月只是在开玩笑。 「你的口气好象很无所谓哟!」祁海月挑起眉,微愠地看着他,「莫非你觉得他很无辜,
是我活该受到这种羞辱?」 他的口气淡漠,从怀中掏出一枝造型特殊的笔,把希压在身下,他笑吟吟地拔
掉笔盖。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活该?」 要是有人这幺威胁自己,任谁都不会回答对
自己不利的答案。 只见希干笑地道:「当然不是。」 「那就太好了。」 祁海月盖上笔盖,露出迷人的娇
笑,小嘴凑了上去,完全不管还有管冬晓这个外人在。 希虽然一愣,但也没有太激烈的反抗,反倒很沉迷这个甜蜜的吻。
结束这个甜蜜的吻之后,祁海月杀风景地在希的耳边问道:「你怎幺没抵抗?是不是真的觉得我的技巧很好?」 「你胡说
!」希满脸通红地叫道,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而且他没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祁海月。 他只是觉得……海月
看起来这幺妩媚,推开他有些……可惜。 希的脸又更红了。 祁海月大剌剌地盯着希愈来愈红的脸蛋,希却一句话都
不吭,这时有人尖叫地冲了进来。「海月,快把我脸上的鬼东西洗掉!」周昊愤怒到极点。 「你要我洗我就洗,
那我多没骨气。」祁海月凉凉地道,终于离开希的身上,他闲适地往沙发上一躺,「我倒觉得管月他们写得很贴切,几乎可以
当作你一生的写照。」 「你……」 冷嘲热讽的话让周昊几乎破口大骂,但是他命令自己深吸口气,压
下怒气。 「麻烦你给我能洗掉这鬼东西的药水好吗?」 他的口气还算温和,但是脸庞早
已气到翻黑,要不是他的救兵就快要到了,他绝对不会对这个恶魔低声下气。 「唷!难得看你这幺低声下气,是什幺原因
可以告诉我吗?」祁海月恶劣地调侃,看着原本傲然的周昊。 在一旁看戏的希只能暗暗为周昊祷告。虽然昊是自己的
贴身保镖,但是他现在无法保他,他觉得自己的心愈来愈倾向海月了,真是糟糕。 回答祁海月的人不是
周昊,而是晚来一步的韦绘水,只见他扯开笑容对着祁海月道:「我知道!因为他的救兵到了。」 他往门口
一指,一个修长的身影偕同娇小的可人儿走了进来。 「说我是周昊的救兵?可别侮辱我!」娇小的美丽人儿冷哼一声,
看了一眼周昊的蠢样,立刻笑得花枝乱颤。「绝!真是绝!会干出这种事的人只有管月表哥吧?」 小人儿笑
意盈盈地往阙管月怀里一扑,而阙管月也立刻抱个满怀,但是跟着小人儿来的男子却微微皱起眉头。 「馨,你怎幺会在这
里?」阙管月的声音很兴奋,感动至极地搂着他,「好久没见到你了,身子有没有比较好?」 阙管月看
着祁馨天使般的笑容,突然顿悟地看着捂着脸的周昊。 他知道周昊在打什幺主意了! 馨是海月的亲弟弟,
他对他哥哥有严重的恋兄情结,但是因为馨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长期跟海月分开住,都由天鳞的医务长——慕特别照顾;不
过因为家族遗传,所以即使馨身体不好,捣蛋起来也不好收拾,而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就是抢走海月注意力的希,常常借故整
他。 周昊虽然知道馨对希存有敌意,但是为了引开海月的注意力,他也不得不走险棋。 「有,我
的身体很好,只是我的心灵受到重大创伤。」祁馨煞有介事地叹口气,「我最亲爱的哥哥竟然从我进门到现在,都不愿意跟我
讲一句话,真教我心痛!」 他无辜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笑了出来,除了一向最害怕他的希例外。
希在心里埋怨,不知为何,他就是跟这小子犯冲,两人相看两相厌。 「过来吧。」祁海月
笑容满面地伸出双手,一把搂住迎面而来的小家伙,「身体不好还这样乱跑!」 他心疼地揉了揉祁馨的细发,露
出难得—见的温柔。 他的模样看在希的眼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悦地低下头,在心里不断嘀咕。
他最讨厌看见海月跟弟弟久别重逢的景象,他们眼中好象没有别人似的,就连他……也不能入海月的眼。 「慕见过
两位主子。」 陪同祁馨进来的斯文男人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卑不亢,令每个人如沐春风,感到无比舒
畅。 「好小子!你的声音真是好听,让人还想多听你说几句话呢。」 阙管月上前拥抱他,慕也露出了
一抹笑。 「阙名医,你过奖了。」慕从容不迫地回他一句。 「哈!你叫我名医了,看我这次会不会放过
你!」阙管月哈哈大笑,搭着他的肩就想往外走。 他们两个都热衷于医学研究,他是比较喜欢研发一些诡
异好玩的东西,而慕则是循规蹈矩的研发救人良药,不过他们难得可以聚在一起,互相讨论切磋。 「乐意奉陪。」慕温
文地说。 在他们离开之前,祁海月叫住慕。 「这几年来,馨多亏你了。」 慕一愣,
随即露出淡淡的笑容,「这是属下该做的。」说完,他就跟阙管月走了出去。 祁馨拉着祁海月开始叽哩呱啦地讲起这几年
的遭遇,至于被略的希则闷闷地瞪着还愣在原地的周昊。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周昊做了一件让他烦到极点
的事情。 ◇◆◆ 都是周昊害的!让海月把心思从他身上分出去! 希独自坐在亲亲幼稚
园里的嫩绿草皮上,噘着嘴、皱着眉,忿忿地想着这几天悲惨的生活。 这几天的生活,就像他所预测的
一样。 自从馨来了之后,海月就没空理会他,虽然海月一有空闲,还是会尽可能地陪他聊天,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五分钟
,冈为那小鬼会立刻插到他们中间,开始讲起他这几年无趣的生活。他敢肯定,要不是馨没胆用身体又犯疼的借口来骗海月,
那个小鬼一定会成天用这个借口把海月绑在身边。 希赌气地踩着脚下的嫩草,想把它们当作祁馨给踩烂。
「你心情不好,也不需要拿无辜的草先生出气呀。」调侃的声音突然响起,温文儒雅的管冬晓闯入了希的一人世界。」
「是你呀,冬晓。」希原本满怀期待的神情黯淡下来,他的口气微闷。 真不知道刚刚自己是
在期待什幺!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你想见的那个人。」管冬晓笑笑地在他身旁坐下,一双明亮的眼睛直望着他。
「你别把我当成被告般审问。」希的身子微微一颤,「我可没有在等什幺人!」 他最讨厌精明的冬晓
了,所以他当初才会极力阻止已经够精明的冬晓去念法律系,没想到经过几年的熏陶,冬晓的观察力变得更敏锐,让他差点无
所遁形。 「这样呀。」管冬晓也不直接点破,他仰躺在碧草如茵的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与飘荡的白云,语气轻松地问:
「一个人在这里看这幺美丽的天空,有什幺感想?」 「感想?」希瞥了天空一眼,郁闷地道:「没有,我只
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是吗?」 管冬晓笑了出声,日光深沉地望着他。 「你知道海月对这片
天空有什幺评语吗?」「什幺评语?」希好奇地问。 「他说天空就像某个人一样,在他最需要关心的时候,
他愿意无条件的包容、疼爱他,而天空中不停在变化的云,就像那人的性格一样,虽然多变,却可爱得让他着迷。」
话刚说完,希的脸已经红了一大半,他结结巴巴地说,「海……海月才不会这幺讲呢!」虽然冬晓没明说那个人是谁,他就
是知道那个人是自己。 「看来,你很清楚海月讲的人是谁嘛。」管冬晓继续说道:「我倒是很佩服那个人,因为
像海月这样不老实的人,竟然能够为了他说出这幺感人的话,这让我很感激,感激那个人当初为海月做的一切·」闻言,希没
有搭腔,只是默默地听着,突然他开口了。「其实我也喜欢海月,只是我跟海月……」 希幽幽地叹门气。
他跟海月第一次见面时,那时的海月冷漠得让他心疼,让他想要好好地宠爱他: 虽然海月那时毫不犹豫地送给他
四个字——白痴、蠢蛋! 那时他信心深受打击,还以为自己真这幺惹人厌。 可是现在的海月愈来
愈精明,好象没有自己也可以活下去,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像是知道希的顾虑,管冬晓笑道:「你去园长室找海月
吧,我相信会有不同的收获,不过可别说是我要你去的。」 他抛下这句带有暗示性的话后,走得无声无
息。 希愣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搔搔头地站起来。好吧!去看看也好。 这次换他主动去了解海月到底在
想什幺。 第八章 「地麟主,这是……」 所有地麟人皆一头雾水地看着桌上摆着的杂志,发现他们主子的神
情相当严肃。 「这里面有天麟主的照片。」祁海月冷冷地道。 他冷漠的目光一扫,底下的人都
心一凉。 他淡淡地问:「为什幺这样?」 这张照片是希落单时被无心的人给拍到的,那名无心人一时兴起地
寄到出版社参加时下最流行的俊男大票选,令他不悦的是出版社竟然没有把这张照片挡下来。 「这……
因为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见过天鳞主,所以可能……」苏同胥战战兢兢地问答,知道主子现在很不悦。 「借口!全世界的出
版社、媒体部有地麟的人在监视,突然冒出的陌生人,不会花点心思去查吗?你竟然用这种烂借口来搪塞!」祁海月脸色一沉
,对于这个答复相当不满意,他嘲讽地道:「若等到见过之后才知道对方,那我跟天麟主早就被激进的暗杀份子杀了不知几千
遍,还要你们这些人做什幺?」 「属下知错。」苏同胥内疚地低下头,惭愧地道:「是我们的疏忽。」
「你说要如何处理?」祁海月往椅背一靠,淡淡地问。 苏同胥思索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道:「
我们立刻派人去毁了那间出版社,也把寄这张相片的给人杀了,并将所有的杂志回收。」 他们地麟的人就是这样毫不留情
,虽然这件事还没闹大,不过因为天麟主的身分尊贵,若真的被有心人士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不留下麻烦,还是斩草除
根。 祁海月蹙起眉,冷冷地道:「不用做这幺绝,天麟主不喜欢。」他思索一会儿,又继续道:「要他们
把所有的杂志回收,若做下到,就逼他们关门,甚至对他们发出麟集团的世界级警告。」 麟集团的世界级警告
可不是闹菩玩的,只要一被警告,就从那刻起丧失了当世界公民的权利,无论到哪个国家没有人会承认其人权,就连出生地的
国家也不会承认,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不想跟麟集团作对。 「知道了。」 苏同胥恭敬地欠身,
正要带领一群手下出去办事时,祁海月又开口了。 「还有,用监察长的名义来处理这件事。」他淡淡地开
口。 「是的。」苏同肯点头,安静地离开, 祁海月吁了口气后躺回倚背,看着杂志上希呆滞、烦恼的表情,露
出一点笑意。 那个笨男人那时在想些什幺呢?照片里的他手上拿了好几个礼物袋,多半是为了不知该准备什幺礼物
给玮玮而苦恼,这幺看来还真符合他傻呼呼的个性。 「哈罗!借一步说话如何?」希笑吟吟地出现在苏同胥的面前,看
起来很无害。 「天麟主。」苏同胥恭敬地开口:「有什幺需要我服务的吗?」他同时也疑惑为什幺他会在这时候拦
他下来。 「当然。」希挥挥手,要不相关的人离去,见其他人都走了之后,他露出疑惑的神情,一脸无辜地问:「我很好
奇,麟集团里啥时多了监察长这职位,我怎幺没听说过?」 他刚刚在门口偷听许久,他是很佩服海月的办事能力,
跟当年的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不过……他从没听过麟集团里有监察长这职位,更遑论用这职位下令。
「这……」这个问题显然让苏同胥很为难,不知该如何启齿。 「我劝你不要说谎,别忘了在海月正式接任地麟主之前
,我可是身兼二职。」 希笑眯眯地道,话中没有半个恐吓的字眼,却让苏同胥产生像面对祁海月时的恐惧。
苏同胥心一狠,开口道:「这件事可以瞒着地麟主吗?」 「当然可以。」希快速地回答。 苏同胥深
吸了口气之后,才道:「监察长是地麟主自己虚设的,这个位置由他暂理,以便处理天麟主的各种突发……咳!地麟主说是各
种突发的愚蠢事情,因为麟集团总要有个人出面,而他坚持不希望让您曝光,所以虚设这个职位来处理。」 他战战兢
兢地说完,小心地觑了他一眼, 「然后呢?」听了这话,希口气一冷,那些想要报复的人,就全往海月那儿去了是吗?」
这家伙以为没说出结论,他就不知道吗?天鳞的敌人虽然不多,但总有一些是颇具能力的人,虽然对整个组织没有什幺杀伤力
,可若想要蓄意伤害一个人,即使机会只有千万分之一,还是会有一线希望。 「这是地麟主的主意。」苏同胥一叹,「请
您放心,就算地麟的人全都牺牲了,我们也不会让地麟主受到伤害。」 虽然地麟主看起来对他们很冷漠
,但他对他们的好,他们点滴在心头。虽然地麟主刚开始接任时,有些长老们不服气,但全被他驯服了,从此之后,他们对这
位主子更加恭敬。 希深吸了门气,拳头握了又放,放了又握,终于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让天鳞去做,你们地麟不要插
手。还有,去列一张表,把你们地麟主认为我做的愚蠢事情全列上去,我要看看他到底背着我做了哪些事!」
「……可」 「照我的话去做!」希的口气坚定,不容置喙。 闻言,苏同胥只能点头,黯然地
离去、 希铁青苦一张脸,直盯着苏同胥刚刚送来的报告。 一份整整三十页的报告!
就在自己倘徉在南太平洋美丽的景致中时,海月那时虽然不知道他的下落,却暗中帮他处理不少事情,包括让他头疼的外交
关系、惩处叛徒,甚至在知道他的下落后,还帮他隐瞒去处,让他开开心心……不!像个笨蛋似的在南太平洋游玩。
希盯着报告,全身气得颤抖。他看起来很没用吗?需要像海月这幺柔弱的人帮他挡子弹吗? 要是海月
出了什幺事,他怎幺办? 这个问题让他呼吸一窒。 不行!他连想都不敢想,从前躲海月是他的
乐趣之一,现在盯着海月才是当务之急。 「怎幺还没睡?」祁海月慵懒地走进房里,手中抱着小间谍颜玮。据他从颜玮
口中得到的消息,今天晚上希的脸色一直很差,连最得他宠爱的颜玮都不敢打扰他的沉思。 「没事,在看一些东
西。」希快速地将文件收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啧!你这笑容好丑。」祁海月直言不讳,柳眉一蹙,
「这时候我宁愿看你笑得像个呆瓜。」 这话让希脸色一僵,但随即心境一转,心情也好了许多,至少他知
道海月不是真心讨厌生性散漫的他,不过海月也不想一想,是谁平常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让他现在笑不出来!「来,玮玮
,去帮那个笨蛋哥哥把外衣脱掉。」 祁海月放下手中的颜玮,只见颜玮跑向希,兴致勃勃地伸出手。
希也乐得蹲低身子,让笨手苯脚的颜玮服务。 祁海月则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他们,看见他们相栢处
得如此和乐,他迈开脚步往外头走去,就在这时,希突然出声唤住他。 「海月,你还不睡吗?现在已经快要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