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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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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你,只身下沧南,随你天涯海角只为保你周全!”

“什么?”我讶然。

原来,每次出现得凑巧,都不是凑巧。

原来,这个人愿意为我形单影只,流落江湖。

“你不能留在这里,你会毁了穆轩。”凌衣尘恢复了冷淡的表情,“我已经禀告老阁主,把你交给我处理。”

说完,毫不犹豫离开。

女人,一旦嫉妒,会变得极度可怕。所有怜悯,同情在她们眼力都一文不值。将对手置于万劫不复,是唯一的目的。

“这是你的命轮。”黄衣女子目光迷离,“你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

我点头。押我的人已在门外。

“你穿黄色真的很美。”

她笑。如豆蔻少女。

凌衣尘这女人。

确实挺漂亮的。

坐在马车里,我明目张胆盯着她。居然被我看这么久都无动于衷啊……

“别想着能耍滑头了。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她双目微闭。

我眨眨眼,笑道:“哦?把我送回玉虚宫?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好几个月路程呢。我不急。”

她这次把眸子转向我,静静凝视一会。

我疑惑了。“不是去玉虚宫?”

她不带温度扬扬嘴角。

天,笑得这么阴。“不是要把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先奸后杀吧。”

凌衣尘转回头,“我要把你弄到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噢。放心了。

我搔首弄姿似的双指捋过颊边的长发,“我这张脸,能藏得住么?”

她笑。“不用特别提醒我,”说着,从脚边拿起一个雕花小木盒,“这里面是易容药,与你散功以后凤丹青给你吃的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所以散功以后还能保持原貌。

“但是。为什么骆芙蕖会认出我?”

“功力深厚的人都看得出。”

切。什么破药。

“那麻烦你把我藏严实点,别让人找到了。”说完,我四仰八叉躺下,“到了叫我一声。”

确实佩服凌衣尘找地方的功力。

荒无人烟的山坳坳,真是让人领教所谓的鸟不拉屎。

更神奇的是,这山坳坳里还有一大户人家。

房屋式样及其简单,但看上去至少可以温饱。

我跟在凌衣尘身后,脸上带着黑纱。

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典型的农村嘛……院子里乱跑的小狗,小狗后面跟大狗……

“姑娘。你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他的。”胖胖的大嫂笑嘻嘻对凌衣尘说。

嗯。胖的人一般心地纯良。不过你们谈的也太快了。

胖女人从凌衣尘身边的仕女手中接过银两,一边飞快塞进袖子里,一边热情对我招手。

守财奴。惨了。而且,卖我用得着倒贴么,太瞧不起我了吧。

愤愤瞥了凌衣尘一眼,冷美女皮笑肉不笑对我点点头,毫不犹豫撒丫子走人了。

好吧好吧。

认命地走向那个纯良胖守财奴。

“你叫……”

“呃,戴……小戴。”

“大小伙子的,干嘛蒙个面啊!”她说着,就来扯我面纱,然后,不出所料,惊叫一声。

我看她胸部波澜壮阔,差点吓出来。

“太丑了。所以遮上。”我面无表情挡上脸。

她惊恐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最后终于颤颤巍巍问:“脸上那块黑的是什么?”

“噢……鼻屎干上面抠不下来了。”

然后,满意地听到她痛苦呕吐的声音。

其实,也就是变回刚来时的脸,顺便贴了几块恶心得东西在上面。效果甚佳。

那胖女人叫冬生嫂。她对我确实不错,直接把我派到厨房削土豆。

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土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每一个人都长得像土豆。

所谓天妒红颜。我到这里的第三天,开始下雨。

不知道是不是整个太平洋都倾倒下来了。当然,这里没有太平洋。

当暴雨下了一整天,所有人都惶恐了。

最老的老人说,这山坳坳里从来没下过这么大的雨。干涩的眼睛里,看得出恐惧。

当雨下了两天时,一些低凹的地方被淹没了。

全家四十七口,十五条狗,一百多只鸡,……(后不列举。)终于决定离开这个世世代代从未走出过的大山沟。

走的那天,雨依然很大,山谷发出隆隆的巨响。

“是龙王发怒了吗?”羊角辫的小姑娘攥紧大人的衣角。牵着她的女人似乎哭了,泪水和雨水阑干。

缓缓跟着队伍,雨水寒冷刺骨。

眼前如一幅下着雨的黑白默片。无声。跋涉。

为什么呢。不让我可以停步。我明明要的那么简单,那么微不足道——平静。

谁在桫椤双树之下,轻轻转动命运的齿轮。

无邪赋·第十九章:卖身青楼

几天之后,浩浩荡荡一行入了城。

韩庄。隔着老远,就看见这个纸醉金迷城市,引人注目的匾额。

绕了一圈,绕回了这里。

家里漂亮的丫头都卖给了妓馆。听到那些不过十三四岁女孩子凄厉的哭声,心下凄凉。

吃人的人可以视金钱如粪土,被吃的人只能卖掉自己的儿女。

以前只是假装义正词严教训别人的话,当自己面对,却是另一种无法言喻的悲戚。

可是,当冬生嫂要把我也卖掉时,我Shork了。

“大嫂。你不怕卖了我倒贴钱啊?”

“不怕不怕。咱试试!指不定哪个不开眼的就把你要了呢!”说着把我推进一家清馆。

不出五秒,里面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鬼哭狼嚎。

于是我们被扔了出来。

拍拍身上的土,“我早就告诉你了……”

大嫂生龙活虎蹦起来,抓住我的手,一幅我今天不卖了你誓不为人的神情。

“没关系!找那种门面小,没人光顾的店,一定会有要你的!”

无奈地叹气,“要找也要找生意红火的。人家本来就生意惨淡,难道要害他们破产?”

“说得有理……”然后真的拉着我旋风般冲向韩庄最大的清馆——儇佻楼。(xuantiao)

领路的小厮鄙夷瞥了我们一眼,“顺着小路一直走。”

尽是些?髻乱抛,偎人不起。粘腻的声音夹杂着管弦丝竹,颇有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意境。

冬生嫂只当看不见,一路按那人所指,穿过层层庭院,直到一片颇为安静的小院。

绿水荡漾,一些枯败的荷叶高高伸出水面。

小湖中心是一座屋角如飞的小楼。

“是、是这?”旋风嫂终于稍稍露出怯色。

哈。我在这碰上的老女人都够豪爽的。不免对大妈级人物产生了好感。

“没事。这次一定卖得掉。”我拍拍她的肩膀。

她一愣。忽然拽这我往回走,边走边说:“小戴,咱不卖了。不就多一张吃饭的嘴吗?不卖了!”

我失笑,拉住她。“我自己想留在这儿。”

冬生嫂愣住。

“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当然想留下。我又不是大姑娘,怕什么。”

善良的大妈就被我骗了。

儇佻楼的老板,温未凉,曾经是名噪一时的花魁。忽然有一天自己赎了身,自己当了老板。

多少有生意头脑的家伙。

我在精致的小厅里,悠闲坐着喝茶。大嫂不安度着步。

一盏茶过后。

“你越是急,他越是不出来。”

“真是耗得人心急!”

话音未落,清脆的珠玉声响起,珠箔被一只办拢在袖子里的手掀起。

大嫂度着的步子停住,一只脚仍在空中。用现代点的话说,她石化了。

个子高,且挺拔。瘦削得脸,精致的下巴,柳眉,凤眼。

然而不动声色中自有冷峻。

白色的四层天丝锦衣,袖口与下摆饰有百合。

他打量我,问:“你要卖身?”声音有磁性的沙哑。

男人都长这么漂亮。阴盛阳衰。

“是。”

“我凭什么买你?”他微笑,玩味看我。

“保证你不吃亏。”

骨节清晰的手指轻轻一打,侍仆拿出一个小盒子。

“五百两。我买你。”

石化的大妈看到了雪花花的银子在向她招手,立马恢复了原状,刚想冲过去接住,又被我一句话搞石化了。

“两千两。”

他站起身,不解似的摇头,“你就这么确信我会买你?”

虽蒙这面,但是我眼里透出飞扬神采,“好货要碰行家。”

两人默默对立。

“好。就两千两。”

把冬生嫂送到门口,她似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大嫂,拿这些钱好好安个家。”虽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那场大雨总觉与我脱不了干系。

“小戴,你,以后好好自个儿过啊!”大嫂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似乎。这是第一个为我而流泪的人吧。

我笑,拍拍她的肩。

“对了,当时那姑娘把我卖给你时倒给了多少钱?”

大妈一愣,“十两银子。”

我做出了然表情,微笑把她送走。

十两。真是的,该气还是不该气呢。

随小厮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上稍微繁复的衣服。

顺便把脸上的“鼻屎”拿下来。总感觉贴着那东西对不起人家的两千两雪花花纹银。

脸上仍蒙着纱。

温未凉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你有什么技艺?”

“瑶瑟。”

稍稍吃惊,极少数人精通的复杂乐器。命人拿了一把很久无人碰过的瑶瑟来。

横抱于腿上。抚过落了薄薄灰尘的弦。

气势恢宏的曲子毫无预警倾泻而出,细细的灰尘飞起,时间变得脉络清晰,世间五行重新勾勒。空谷中幽兰盛放,白鹤腾空而起,翅下风扬起飞旋的花。

所有人都听得痴了。世间一切喧嚣在旖旎的琴音中归于沉寂……

温未凉的声音随着曲调响起,“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短歌行》。

“你怎么会这诗?”

“那日赵氏在白家以此诗惊艳四座,这诗早就广为流传了。世上竟有这般奇女子,可惜,再也不闻其名了。”语气中尽是深深的惋惜。

一个虚拟的人物,成了无数人叹息爱慕的对象。

“难道当世就在无人与她媲美?”

“虽然之后也有不少人模仿她的诗词,但是气势,境界,都无人能出其左右。”温未凉稍稍一停,“之前倒是有一个人,但是传世之作也只有了了几篇。”

我忽然有想笑的冲动,“捡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温未凉笑道,“就是他。凤凰山庄的座上宾戴月行。”

座上宾?他们对外这么宣传啊?欺骗善良百姓,明明是被虐待的小厮……

想着,无奈摇了摇头。

谁知,却被温未凉误会了。“莫非萧公子文采更高于他?”(小戴变成了萧戴。)

“怎么会。戴月行文采斐然,我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说着真别扭啊……

温未凉冷冷一笑。

神态像极了某人。不觉心脏静静收紧。

无邪赋·第二十章:儇佻之夜

入夜,才是儇佻楼真正苏醒的时刻。

高达八层的主楼,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舞台,灯火辉煌。各个楼层的栏杆旁,都站满了观看节目的人。

我抱着臂,站在帘幕后。

第一个上台的是子兰。玲珑身姿,手舞七把长剑,看得人眼花缭乱,博得一阵阵叫好。珠钗,丝绢不断从天而降。这里真是人性解放,男女都招妓……

之后还有角力,赤裸上身,徒手相搏。这次是助威加尖叫。女人对这那一身肌肉流口水……男人嘛……似乎也流……我忽然觉得自己承受能力真的有限……

真是从美少年,美青年,美中年,到肌肉男应有尽有,总有一款适合你!

忽然,有人站在身后,是温未凉。

“喝一杯?”

我大喜,“正觉得嘴馋。”

他在黑暗中递来酒盏。

我摘下面纱,一饮而尽。

台上,一少年柔若无骨,倒立衔壶。

忽而,有仿佛身在世外之感。透过一层无法逾越的画屏,看着别人的世界。我到底是谁。我究竟在画里,还是画外?

又一杯温酒下肚,辛辣之味让人清醒又让人糊涂。

不知几杯下肚。手被人按住。

“我还没醉呢。”

“该你上台了,别让我买亏了你。”

抬手掀开帘帐,身体暴露于刺目灯火下,一切又渐渐明晰。

坐定。按弦。勾指。

清淡的琴音响起。沸腾的人声渐渐平息,最后归于寂静。

婉转的琴声,在光芒中,振翅欲飞。

就在我自我沉醉之时,一个非常自不量力的家伙蹦上台子。

“在下宋玉,听得此曲,大为感怀,故和诗一首!”

有些人大声叫好,有些人厌恶皱眉。

“一任江湖载酒行……”

“啪”一个断音,截断他。

我面无表情,带着醉意开口:“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韩庄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居然敢和我最欣赏的宋玉重名。我今天拿唐诗三百首堵死你。

全楼叫好声一片,人声重重回荡,最后都落于这个台子上。

宋玉脸色难看,看来是不服输给我这个清倌。

“宋世兄,你这大才子的名号别是浪得的!”台下有人起哄,惹得一阵煽动之声。

我抬手,又是一曲。曲风清淡哀婉,有飘零无依之感。

“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

惜哉时不遇,适与飘风会。

吹我东南行,行行至沧州。

沧州非我乡,安得久留滞?

弃置勿复陈,客子常畏人。”

我摇头,刚才说拿唐诗三百首堵他的,这首不是唐诗三百首里的……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多日多烦忧。”

弃我去。乱我心。一句十一字九个仄声。一泻千里。指尖的琴声跌宕回环,激荡清越。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中间两句不对。跳了。“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曲子达到高潮,随后如断了线的风筝,绵绵消失了。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起身。摇摇晃晃。

留下目瞪口呆的宋玉。以及扼腕叹息,沉浸在诗中无法自拔的看客。

这是什么酒。后劲真大。

次日。我发现自己又犯了个错。

以至于我又得把那块大鼻屎贴脸上了。

似乎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儇佻楼有一个文采风流,才华横溢的清倌,弹得一手好琴。

真不知道。谁会先来?凌衣尘还是秦穆轩,或者凤丹青?

我在想什么……晃晃脑袋。这酒后劲真大……

“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温未凉满脸奸商相,“你现在陪酒的价格已经叫到一百两了……”

他下面的表情就是一手翘兰花指捂嘴,翻着白眼笑到抽筋。

咦?等等,温未凉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表情,眼花眼花……

果然,定睛,还是一张清秀无比的脸。

陪酒。不就是陪酒吗?谁不会啊!

我穿得花枝招展,一手捻裙角,腰扭得如砧板上的鲤鱼。

“哎呦,大爷。”一脚踹开门,眨眨摸着厚厚胭脂的眼睛。

坐在门里的是三个富家公子打扮得青年。Sorry啦,拿你们开刀。

“什么好酒好菜都上啊!全记在他们头上!”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们要找的是萧公子。”

身边的小厮头弯到了膝盖,“这,就是萧公子啊……”

“此萧公子非彼萧公子。我们要见的是昨日抚琴吟诗的萧公子!”

小厮还没回答,就被窝强去话头,“你说什么绕口令啊!这里就我一个萧公子!要找就找,不找就滚出去!”

“下贱之人,少废话。”

敢骂我?我刚想回骂,忽然一阵清风吹起我的面纱……

赶快遮好。

发现桌上的三人不见了。

全体摔到桌子下面。

“妈呀!丑八怪!!”屁滚尿流逃走。

啧啧,这易容术威力真强。

从此,温未凉不再让我见客。只要让我晚上弹个琴就够他赚到笑了,人不能太贪心。

无邪赋·第二十一章:老板无厘头?

这个,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对,应该说是表里不一。秀外慧中,不对,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温未凉把我的房间搬到了子兰,就是那个噼里啪啦玩剑的少年,房间隔壁。凡是儇佻楼最有名的清倌都住这个小楼。只有子兰旁边的屋子始终空着。

我很纳闷。房间比原来大一倍,而且陈设要精致许多。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红地毯,角落里的云鹤香炉袅袅升起青烟。

我本来以为温未凉对我格外照顾……当晚我就发现我错了……

我躺在锦被里,缩成一团,正睡得舒服。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

裹裹被子。感觉不太对。

迷蒙着睁眼,发现窗户大开。

大开?我明明锁上了。立刻惊醒。难道,有人进来?

然后一个黑影窜过。寒光闪闪。我仔细看过去,发现一个什么东西正吸附在天花板上,缓缓向我爬来……

妈啊……难道这世界上还有蜘蛛精……

我,我我又没干坏事,你来找我干嘛!

房顶上的东西继续移动,发出嘶嘶啦啦的声音。

“啊!救命啊!!!!有鬼!!!!!”

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儇佻楼。

第二天,我顶着大黑眼圈,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小厅。

抬眼看见正在吃早点的子兰,不禁往后缩了缩。

“萧哥哥,过来坐啊。”

啊哈。虽然你现在笑得清甜迷人,简直就是天使在世,可是我绝对不能忘记你昨天对我的所作所为……

你手舞七把长剑,在我的屋顶上一圈圈的爬,老弟,你蜘蛛侠转世对不对?

肩膀上放上一只精雕细琢的手。

我回头。靠,你还敢来。

我微笑,笑得尽我所能得阴险,拽着温未凉出门。

“我要搬走。”

“子兰会伤心的。”无辜眨眨眼。

“我不管。会疯的。”

“你的房间已经有人住了。”

“那把你的房子腾给我!”

温未凉作吃惊状,宽袖挡住嘴,“好啊。你住过来吧。”

肯定有阴谋……

不过我还是搬了。绝对不要再被吓第二次。万一那天他以为地里的西瓜熟了,七把刀噼里啪啦一砍,我不是直接见耶稣去了。

我从没想过,原来古代人可以无厘头到这种程度。简直和我的同人女表妹有一拼了……

我在温未凉的小楼里。灯火通明的小楼的倒影漂浮在黑暗的水面上。看上去,无比宁静。

表里不一。

我穿着类似于维纳斯的衣服,也就是只围了几块破布,怀里斜抱一个花瓶。

对,没错,我在装塑像。

而温未凉,现代派艺术家状,左手拿着凿刀,右手拿着刻刀,对这一块像冰不是冰,石头不是石头的东西敲敲打打。

“我数到十。再不好我就把瓶子夯你头上。”

“拜托,再等一下嘛……”有是叮叮咚咚一阵狂砸。

“二点八,二点七……一点九三,一点九二……”

我快要爆了……

“好了!大功告成!”

我扔下瓶子,走到那尊塑像旁。真人一般大小,像倒是很像,不过我刚才姿势有这么色情吗?

摇摇头,走回去穿衣服。突然听到“嘎嘣”一声。什么东西裂了。

缓缓回头,发现他正在掰“我”的手,然后,放进嘴里大嚼特嚼。

衣服从手里滑落……

靠。闹了半天,那是块冰糖,闹了半天,你就想把糖雕成喜欢的样子吃掉……

TMD。“啊!!!温未凉,我宰了你!”我四抓并用扑到他身上,疯狂扯他头发。

“哈哈……下来下来。”温未凉不躲只笑,几下把我从身上推下来。

“生什么气嘛,我又不急着一天把你吃掉,以后慢慢一口一口吃掉才好玩。”

我已经完全瘫痪了。想想原来那个玉树临风,清冷淡然地美人……是这个神经病?

“你……双向人格吧……”

“不,”他撅撅凌乱的头发,姿态美丽无比,“只这一种。”

默了。

然后他把我推到床上,自己也一翻身躺下来,搂着我的脖子,直接就睡了。

我呆了三秒。三秒后,脖子上吊着的人已经发出清欠绵长的呼吸。

我戳他脸,堵他鼻孔,扯他头发。完全没反应。

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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