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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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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这是在伤春悲秋?为什么不由自主吐出这样的话,那一丝心底的抽痛,又为什么越发鲜明。

冬生看着我,杏眼好奇眨了眨。然后又恢复了方才受苦受难的表情,“你说得很对,可是我得照顾师傅,师兄一见师傅就逃……真是麻烦……”

“说起来,那时候你们说的‘金蚕蛊’是什么?”

“取百虫入翁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金蚕蛊。”冬生抑扬顿挫,打着专业腔说,“中蛊若不治,死时口鼻之间会涌出数百只虫,死者的尸体即使火化,心肝也还在,呈蜂窝状。这种蛊太毒,师傅平时是禁止我们用的,没想到师兄违抗他的命令,要是被逮住……不敢想了……”

我眯起眼睛笑,似乎是不错的东西呢。

“这蛊要如何化解?”

“它比较麻烦,除非下蛊之人收回蛊,无他法可解。”

我听至此,感慨天助我也。就是它了。

“你怕不怕我告诉你师傅,你师兄偷用?”

冬生吃了一惊,显然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貌如天仙的人会威胁他,“啊?”

我的笑意更浓,嘴角挂着一丝邪恶,“如果你不想我嘴快说出去,就来贿赂我吧。”

“贿赂?”冬生往后缩了缩,忽然拽紧了自己的衣领,背后贴了墙壁,“你该不是想要……绝对不行……”

我额头顿时暴青筋,死小孩,我又不是恋童癖。

深呼吸。“冬生啊,我是要你手里的金蚕蛊。”

“咦?为什么?这是禁用的啊,给你的话,我……”

“你知道师兄违背了师傅的话,还妄图包庇,不知道这件事你师傅知道了,会不会更加生气?”眉毛挑出一个魅惑的弧度,声音中威胁的成分更浓。

冬生沉默了半天,盯着我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犹疑。

“冬生乖,哥哥我是有分寸的人,我只是要用‘金蚕蛊’对付坏人。”这次换上了无比纯良,童叟无欺的微笑。

冬生咬着嘴唇动摇不已,我也不急,浅笑盯着他的眼睛。终于,他放弃。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银盒,有淡淡香灰的味道。

他还没开口,我已经伸手封了他几道大穴。从动弹不得的他手里拿过那盒子。

“早拿出来不就好了,不知道我对着你那样笑残害了我多少神经细胞。”

看着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又好心给他解释,“你以为我们是萍水相逢么?错了,我们专门来找你师傅的。”

然后轻轻摇了摇那个小银盒,对冬生下了金蚕蛊。

“怕他不合作,用你来要挟你师傅。”坏人角色扮演到底,我奸笑着拍拍他的脸。

无邪赋·第一百一十九章:怜冬三诺

我走到赌桌旁,看了看那三人,事情似乎完全是按照预订计划进行顺利。

莫怜冬对着这一对沧州南北赌霸也只有低头认输的份。

“莫教主,您一共欠我们三百万两白银,您说要怎么还呢?”

莫怜冬抽烟,似乎也不太在意,抛出一个很无赖的笑容,“问我的东方不败徒儿要吧,他现在代替我打理教中事务,金库钥匙在他手里。”

这意思分明是赌输了想赖帐。

凤丹青似乎早就料到了,商业性笑容浮上眼角,“其实不用麻烦,我们这次本来就是请莫前辈帮忙的。”

莫怜冬脸色冷下来,把烟嘴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整个房间的地面都微微颤动。明摆着的威胁。

“我如果说不呢?”

“那么你徒儿的命就归我了。”我冷冷扬了扬嘴角,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莫怜冬回头,看到角落里被点穴不能动弹的徒弟,眼睛微微眯起来,神色危险,“金蚕蛊?”

而后他突然站起来,拂袖,“我莫怜冬从来不受威胁。”

“莫前辈,我们是花了三百万两白银来恭恭敬敬请您帮忙,怎么是威胁呢?”狐狸轻笑着出来打圆场。

“况且,殷落羽说,前辈您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我接着推波助澜。

“总是还念些旧情的。”最后一句话,被凤丹青接上。

莫怜冬哼了一声,终于还是坐下了。

“只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殷落羽带出来的徒弟,比我养的那两只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其实,本来就有心想帮助这些孩子吧,还硬给自己找个顺理成章的台阶。莫怜冬也有些自嘲自己的固执。

“一百万两一个。我好人做到底,帮你们三次。”

此言一出,连凤丹青都有些吃惊,他恭敬一拜,“前辈答应的如此宽宏大量,晚辈感激不尽。”

我开口,突然感觉如释重负,“第一件,请前辈解开凤丹青的情蛊。”

莫怜冬懒懒散散斜卧在椅子里,抬眼看我,吹了一口青烟,“可以。”

“第二件,不知道前辈知不知道西王母手下大祭司之一‘未眠’,这人数十年不见年龄变化,身体也是刀枪不入,不知道她身上有何蹊跷?”

“她的事我碰巧知道。”莫怜冬这次锁了眉,烟雾熏染中的脸,带上一丝飘缈,“那未眠并非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花蛊’。她的本体是一颗樱花树,而这棵树长自一个人的躯体中,吸取了她的精魂,才成了蛊。你大概也听殷落羽说过,上一代琅环幻境虚颐境主手刃结发妻子之事吧?其实,他当时并没杀死她,让她逃脱,但是从此再没人见过她。”说到这里,莫怜冬眉间的褶皱更加深一分,“虚颐境主杀那女人时,西王母一直在场。我怀疑,是西王母把樱花种子放进那女人口里,再把她活埋。”

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不可置信。

“她到底是人是魔,怎么会残忍到如此地步。”凤丹青沉声自语。

“如何除掉她。”我始终看着莫怜冬,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其实,从前看着樱花树下那个娇小的背影,从前她问我,有没有看过“枣和尚”的故事,我就隐隐有这样的预感。但是事实如此,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莫怜冬已经恢复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把骨头挖出来烧了。”

“那尸骨不应该在琅环幻境里?还是说……在碎叶城中终年不落的樱花海中的其中一颗脚下?”

“这就不是我的事了,说你的第三个要求。”

“我想问……齿梳之蛊,要怎么解。”我说出这句话时,不仅凤丹青和秦穆轩,就连莫怜冬眼中都闪过惊愕。齿梳之蛊,就是温未凉被西王母挟制的原因。

“等一下!”凤丹青拽住我的袖子,“你在做什么?我们青岩之行的目的你忘记了么?是要快点治好你!”

我微微笑了,按住他的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莫前辈医术再高,也医不了我。这是我自己的心病。”

莫怜冬哈哈一笑,摇头道,“本来以为殷落羽这个儿子与他性情上丝毫没有相似之处,没想到这一点倒如出一辙。你自己的身体已经成这副德行,还总先担心别人?看不出来,真是看不出来。”

我瞥他一眼,压住踢他一脚的冲动,“我只是不相信你的医术罢了。”

莫怜冬没有在意我的嘲讽,回答我的问题,“解齿梳之蛊,只要将中蛊人的一根头发,那柄蛊梳放在一面铜镜上,一起烧掉。”

“如此一来,我已经没有疑惑了。”笑着这样说,多日未曾感到的疲惫,却在这时袭来。

“那你也速速把我徒儿的蛊解开吧,我会遵守约定把凤庄主的情蛊解开的。”

我依言做了,把冬生的穴道解开。“以后不要这么轻信别人。”我说完,把那小银盒还给他。

“你明明不是坏人,为什么总是装作很坏呢?”少年声音低低的,有一丝不解。

我阴着脸瞪他一眼,他立刻闭了嘴。

“解蛊会比较麻烦,我带凤庄主回我的别院。”

听了这句话,本来万分疲惫的我,突然又一百二十分精神,“什么?!你不是要对他做什么吧?”

莫怜冬不耐烦瞥我,“要解不解,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我怒。算了,等我手头没这么多破事,有空再回来收拾他。

“无邪,你看起来很累,先回客栈休息吧。”凤丹青微微一笑,让我不要担心。然后转身跟着莫怜冬出去,至门口时忽然又回头,却是对秦穆轩说话,“照顾好他。”

无邪赋·第一百二十章:表白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上。侧头,看到昏暗灯火下,秦穆轩手撑着下巴闭目瞌睡的侧脸。这个人,脸睡着了脊背都挺得这样直……

我撑着身体想起来,却发现胳膊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体抬到一半居然又摔回床上。

秦穆轩被我闹得动静吵醒,微微皱了眉,“你醒了?”

“那个,刚才怎么了?为什么我躺在这里?”我声音低低的,有点因为吵醒了他而抱歉。

秦穆轩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发生了一丝变化,刚才的淡淡愠怒转而成了惊疑,“刚才我们从赌馆回客栈,没走几步我一回头就发现你躺在地上了。”

啊?走着走着就躺地上,如此诡异……我刚才突然觉得非常的困倦,然后就一切都不知了。

“难道是被下了蛊?”秦穆轩低低说着,似乎在自言自语,然后白衣一飘,人已经在床边。骨节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身体并没有觉得不适,只是没有力气而已,所以不太担心。眼睛离开秦穆轩的手转向他的脸,却发现他眉头越皱越紧,神色阴郁。

我轻声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秦穆轩的手指没有离开我的手腕,反而整个宽阔的掌心握住了我的手。

“没有不对,脉象稳定,只是气血稍虚。但是——内力全无。”秦穆轩另一只手忽然抚上我的脸,让我直直与他的深如寒潭的眼眸对视。

我被他看得心跳有一丝加速,微微挣扎着想转开脸,却听到他说了一句怪话,“现在是无害的那一个。”

“什么有害无害,你当我是蔬菜啊?”我半嗔半怒瞪他一眼,却突然反映过来他的话,愣住了。

“奇怪……能说话了。”

秦穆轩稍带鄙视地瞥我一眼,“你没意识到自己变回这个人格了?”

我摇摇头。刚才一直神志恍惚,没有来得及多想。

秦穆轩忽然放开我,目光又有些疏离的飘向一边。“看来,你两个人格渐趋重新融合了。”

我抬头看他。他方才掌心的温度,还留在手上,明明那么温热,明明,与我初遇的翩翩佳公子是一样的……为什么,一转眼就又冷了下去。

“是心结慢慢解开了吧,因为那个人……”秦穆轩语气难得的温柔,却夹杂着叹息,让我听起来觉得,很惶然。为什么,我觉得,他在离我越来越远?

“之前强势的人格不愿意离去也是因为放心不下那个人,现在他情蛊已解,终于可以安心,所以又恢复了这个人格。”秦穆轩径自说着,陈述着他所认知的事实,嘴角却在不知不觉中,噙上了一抹失落。但是很快,有被一层冷漠覆盖。“终究,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不是的!”

这一声,几乎是冲口而出喊出来的,我抓住他的衣襟,急切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推翻他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失态。从前的我,似乎不是这样的,这样不假思索就把一切情绪呈现出来。

“不是……你对我来说……”

我半跪在床上抓住他,生怕一撒手,他就消失了。我看见他眸子中的我,慌乱无比,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不知所措。

“无邪。”这一声唤,轻柔绵长,记忆中无数陈旧的画面交错重叠,无数声他轻唤我名字的声音如回声悠悠响起……

让我想起南方原野一浪一浪的草海,想起木质小桥下随波逐流的莲灯,想起嘈杂人群中一只素手一杯淡酒,想起倒扣穹庐下极天之巅纷纷的落雪。

眼睛忽然就酸涩起来。

他的神色缓和下去,那冰一般的面具不知为何溶化成水,面前的人,微笑,三月春风拂面也似。

“你知道么,白天我之所以向凤丹青要那样的赌注,就是决定今夜之后,我要放弃你。”

他的目光很柔很淡,为什么却像针一样,刺着我的心。

秦穆轩,你不要再这样放逐自己,不要再折磨自己,如果可以换回天涯海阁手摇羽扇,手执绿杯的少阁主,我真的可以去做一切……不仅是因为我欠你良多,而且是因为我想给你幸福……

“我知道,到了这一步,是我自己的错。当初你刚来这里,我可以把你从凤丹青那里带走,却犹豫不决,让你武功被废;后来我带你回天涯海阁,你却被凌一尘卖到深山。如果我早一步找到你,你就不会遭魏重紫侮辱;那个雨夜,如果我没有让凤丹青带走你,也许,你就不会去了琅环幻境……现在,你明明就在我眼前,你的心却还是被凤丹青抢了去……怪只怪我醒悟的太晚。”

他堪堪扯出一个笑,“你不用自责。”

我不用自责?你以为我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以为我当真对你无情,那我现在也不要为难到现在!

我压抑了自己的情绪,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拉下来,顺势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闷闷说,“秦穆轩,你是个笨蛋。”

身体被他缓缓推开,他仍旧不看我,但是眉毛却纠结在一起,那双眼中所含有的情意表面平静无波,深沉处却暗流汹涌,我怎么会看不懂。

“无邪,我不想让你怜悯……”

话的尾音消失在嘴里,变成一个含糊暧昧的轻哼。他刚开始是慌乱的躲避,但是舌却被我缠上,吮吸撩动,最后终于放弃抵抗。他手按住我的后脑,深深地吻下去。

我们拥抱,很久很紧。

“秦穆轩,其实错的人是我,我一直刻意逃避对你的感情。”我伏在他怀里,用尽力气搂住他的腰。我知道,这一次我必须说出来,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声音低低的,仿佛呢喃,“无论是你,凤丹青,还是温未凉,你们都是当世绝无仅有的人物。偏偏我贪心不足,竟然对你们三个都动了情,但是,爱情不是自私的么?被分享的爱情会幸福么?我不能让你们这样委屈……偏偏,更看不得你们心痛。我真的很矛盾。”

秦穆轩好像忽然僵住了,他低头对上我的眼睛,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因为这样的原因,你才不接受我?”

我呆呆眨眼,就是这个原因。开口却变成另一句。

“你又没向我表白,我怎么接受啊……”

鲜明的惊喜在他的眼中闪现,一瞬间,那双清澈却又不见底的眼中所折射的光彩,足以令最光彩夺目的明珠黯然。

“原来,我在你心里不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

“我喜欢你。”低声说了一句,又立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矫情,脸上一下子有发烫的感觉。

环着我的手,慢慢加紧了力道。

“无邪,我知道了……”温暖的手轻轻按揉我的发顶。

抬头,看到他温润笑容以及满眼的宠溺,我知道,这样的清风明月的你一直都在,虽然是被狠心的隐藏起来。

不由自主,眼睛又自作主张的闭上,抬了下巴去寻找他柔软的唇……

无邪赋·第一百二十一章:只言行路远

“故人何不返,春华复应晚。不道新知乐,只言行路远。”

一声清凉的女声,如同笛音,穿透了黑夜,刺破我的耳膜。猛然惊醒,放开了秦穆轩,刚才的一吻却让我头晕眼花,只能无力被他抱在怀里。

房间里的灯,摇曳了几下,“嘶”的一声熄灭。黑暗和淡银色的月光,在房间里侵染开来。

“是未眠。”我低低说了一句。只不过几秒,手上已经冒出细细的汗。

实在棘手。

如果凤丹青和莫怜冬在,还有打赢她的可能。可是现在那两人不知在什么地方,秦穆轩还要保护没有抵抗能力的我,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啪。”窗户猛地大敞开,重重摔在墙上。

对面两层小楼的房顶上,一个白色的纤弱身影在风中安然站着,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她脸上恬淡的笑意。

“表哥,”小女孩特有的黏腻的声音响起,一开口还是与平常一样无厘头,“你是本垒打啊?还是全垒打?”

秦穆轩一手按剑,一只手紧紧环着我的腰,全身是毫不掩饰的凌厉的杀气。“不能在屋子里,我们上去。”

狭小的空间不利于他的重剑,我只觉得腰间一紧,转眼已经也站在了屋顶上。与未眠隔了条狭窄的小街,双方在屋顶上对峙。

未眠却全然不理会我们的动作,脸上笑意更甜,“表哥,你知道美人鱼为什么很专情?”

我当然知道答案,但是不想回答她。她出言几句全是讽刺,我怎么能听不出来。

“因为她不会劈腿。”自问自答。

“你来做什么。”我终于开口,冷冷问。

未眠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表哥,你冷淡如此,让我这表妹煞是伤心。不过,最伤心的不是我,你在这儿左拥右抱,可怜了我那师弟,终日以泪洗面,眼看着是一天憔悴过一天……”

虽然知道她是满嘴胡言乱语,我还是冲口而出,“西王母把温未凉怎么了!”

未眠眨眨眼,“原来你还惦记着他?”

“别迈关子!”

“哎呀,你这么激动的样子真是少见……”未眠不再笑,一张粉嫩可爱的脸,神态却冷漠如霜,“他很好,师傅只是软禁他而已。”

我知道未眠在这样的事情上绝对不会骗我,心中一直不上不下的那块,终于落回原地,荡起了薄薄的尘埃。

再开口,已经恢复往日的镇定,“西王母连你这最后的杀手锏都使出来了,恐怕是气数将近。”

未眠回答得诚实而干脆,“蔻苓珠的力量已经差不多全部被你夺走了。师傅派出的十多批杀手全被殷落羽给截杀了,所以我这个大祭司只好亲自出马。”

“你身体里的血是西王母母亲的吧,这样说我们还是血亲。没想到要血肉自相残杀,真令人心寒。”

未眠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其实,我还是更愿意喊你表哥的。”

“我这辈子,都会把你当作表妹。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听懂我的笑话的,只有你一个。”

虽然我说这句话有一部分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但也确实是出自真心。只是今日一战,恐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我们胜算,就是尽力拖延到莫怜冬和凤丹青来,或者,唤醒我的另一个人格。

“你这样说,总算不辜负我苦心撮合你和未凉。今日我首要任务是取你项上人头,但是呢,看到你和秦公子卿卿我我,恩爱甜蜜,我实在替我家未凉不值。所以……”洋娃娃一样的脸,一瞬间表情竟然是扭曲的笑,月光下狰狞无比,“秦穆轩,我得先折磨折磨你。”

我皱眉。并不是因为她说要折磨秦穆轩,而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按照未眠的性子,应该是完全不打折扣执行西王母的命令,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我转念之间,秦穆轩剑已出鞘,雄浑的龙吟之声随着剑与鞘的摩擦直冲而出。忽然间,剑气冲霄。

雪白的衣服,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睛,傲气逼人,甚至比剑气还逼人。

对面的人也是白衣胜雪,足尖点地,宽大的衣袖被风鼓动,整个人仿若欲乘风归去。

巨大的倒扣穹庐之下,天地之间只剩这一轮苍月。

我第一次看见未眠出剑,闪着幽蓝寒光的一尺七寸的剑。

高手过招,胜负其实只在须臾。但是秦穆轩有意要拖延时间,进进退退,手中的剑运走如蛇,并不急于下手。未眠也很奇怪,看样子并没有使出全力。

但是两人的剑气却强的惊人,四周不断有树木折断和瓦砾碎裂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已经过手逾百招。

忽然,未眠飘然跃起,冰蓝的剑光破空斩下。秦穆轩举剑格挡,将她震开,反手将剑对身体仍在半空的她腹部绝然抹去。然而,未眠却毫不闪避,掌中白光一闪,空中瞬间飘飘洒

洒飞满了樱花。

“小心!”我站在对面的屋顶,看的一清二楚,惊惧之下脚下一滑差一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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