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孩子……吗?”
他把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轻轻婆娑著,那里还很平坦,如果子凡不说,他根本不会想到那里正孕育著一个小生命。
那是他跟子凡的孩子。
周涵咬住唇,愤怒与羞耻终於愤然升起,被湮没掉的理智消失无踪,拽下输液瓶就往自己肚子上砸。
一直站在门外并未离去的子凡,突然听到房内传来一声异响,心中一凉,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果然,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爸爸不想要他们的宝宝,他想杀了他(她)!
子凡的眼睛顿时变红了,迅速冲过去抢走他手中的瓶子,然後一把抱住他,忍不住吼了出来
“你疯了!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要伤害自己!”
“放开我!我不要怀孕!不要生孩子!我是个男人,不要像个怪物似的生孩子!”
周涵已经失去了冷静,窝在子凡怀中不断的捶打他,说著抗拒孩子的残酷话语。被再次怀孕的消息打击的他实在痛不欲生。
“爸爸……爸爸……你别这样,先冷静点,冷静点好吗?”子凡不得不捉住他的手,让他无法再伤害自己,温柔的在他耳边不停重复著安慰的话语,“我们再商量好吗?别这样。”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再生孩子……子凡……我不要……好痛……好痛的……”周涵哭了起来,他不是憎恨肚子的宝宝,不管如何,也是自己与子凡的骨肉,他不会真的狠心到那种地步。可是他不能再承受一次生孩子的痛苦,作为男人的尊严完全被剥夺,男不男女不女,比怪物还怪物,简直就是噩梦!
他不要再重复那样的苦楚!
“好好,不要就不要。爸爸你不要伤害自己,先冷静下来,我会让夏五帮你拿掉的,你不要害怕,不要就不要了。”子凡不断的安抚著他,温柔低沈的声音很有力,让周涵渐渐平静了下来。
“真的吗?你说真的?真不要孩子?不要骗我。”周涵眼里泛著水光,不相信的望著子凡。
“嗯,真的。我什麽时候骗过你了?爸爸,虽然我很爱这个孩子,但是……如果让你不开心的话,我宁愿不要的。”子凡对他温柔一笑,那笑中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与难过。他的手放在父亲肩上,安抚性的轻拍。
是的,如果在爱人与孩子之间只可选择一个的话,他会选择爱人。
周涵垂眼,浓浓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他眼底的情绪:“你不要骗我……子凡……”
“我发誓,绝不骗你。所以──”子凡将他扶著躺下,重新盖好被子,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温柔道,“你太累了,先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咱们再商量怎麽处理孩子的事。”
周涵不记得自己是怎麽睡著的,总之,他一直感觉到子凡的手在他头发上顺著,让人觉得异常安心。
子凡一直陪在床边,寸步不离,生怕他再出什麽纰漏。方才那一幕,几乎吓尽了他一生的勇气,决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看著父亲那张哭过的脸,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他理解父亲为什麽不愿要孩子,在有那样惨痛的经历之後,他又怎能再强迫他,给他伤害呢?
所以,他只能答应他,舍弃孩子。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抱著一丝希望,希望父亲会心软,会回心转意,留下他们的宝宝。
作者有话:
PAPA有包子啦~~啦啦啦啦,撒花~
孽障47(高H,双性生子)
“真的决定不要孩子了?”
“嗯。”
夏五点了根烟放在嘴边,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虽然他很妒忌那个男人可以给子凡生孩子,但是……他不希望子凡不快乐。
“你舍得?”
子凡靠在沙发上,疲倦的瞌了瞌眼:“舍不得又怎样?我不想让他伤心。”
这几天父亲的情绪异常激动,根本不能对他提起孩子的事,大多数时间他都把自己关在病房内,连护士都不让进来。因此,子凡更加确定,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也正是因为时间的作用,周涵的内心其实已经开始接受了孩子的存在,即使不愿意,但天生的母性让他的心境发生了许多微妙的变化。每次当他看见护士端著药碗送至他面前时,他甚至下意识的担心著,那碗里的到底是安胎药还是堕胎药。
短短几天,他已对腹中的胎儿产生了感情。
夏五苦涩的笑了一下:“你不开心,子凡。”
“要杀掉自己的孩子,没有哪个父亲会开心的。”
“那就留下来,你爸爸心软,总会答应。”
子凡摇摇头,声音压的低低得:“没用的。先不说他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我们的血缘太过亲近,万一宝宝生下来是个傻瓜,怎麽办?”
那是他最不愿意设想的结局。
近亲相通,所留下的後代大多数都不正常。他不想以後的孩子是个傻瓜,让人嘲笑,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憎恨著他们。
所以,在悲剧还能挽救之前,只有阻止。
“如果说……我可以帮你呢?”夏五突然问道。
子凡一愣,随即自嘲似的弯弯嘴角:“怎麽帮?帮我生孩子?夏五,这不是你能帮得到的。”
“我说可以就可以,咱俩认识这麽多年,你不信我?”
夏五坚定的语气让子凡顿生希望,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急切问:“到底怎麽回事?”
“别忘了,我们家是医学世家,这种小问题还是能解决的。”夏五狠狠的吸了口烟,再重重吐出,白色氤氲的雾气後,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说:“只要胚胎还没成熟,一切就可以慢慢培养。我会让你有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不会是傻瓜?”
“不会。怀孕期间只要定期来我这做医疗,按时服用我给你们的药,就不会有事。”
“把握多大?”
“虽然这种医疗方法在国内还不成熟,但我们在国外是有过病例的,每次都很顺利,从未失败过。近亲产下的婴儿,就跟常人一样,健康聪明。”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就、就算留下来也不会是有问题了?”因情绪激动而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当然。”夏五给他一个绝对可靠的笑容。
子凡一把抱住他,狠狠的在他肩上拍了拍:“好兄弟,谢了!真的,谢了!”
突然被他抱住,夏五不免受宠若惊,待听清对方说的话之後,他只能苦涩的笑。
如果可以,我想听的并不是感谢,而是……而是……
一向玩世不恭的男人突然像个小孩似的,借著这个机会,把脸埋进子凡胸膛──这个他爱了十多年的男人,愿意付出一切的男人。
“让我……靠一会,就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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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
刚从面试会上回来,急急忙忙写了一点,字不多,望大家海涵。
PAPA能够生包子了,TAT,虽然都是我胡诌的,但是……但是只要能让PAPA生包子就好。请筒子们不要太介意这个bug啊
孽障48(高H,双性生子)
已经过了一星期了,周涵把自己关在病房内,谁也不肯见。
秋日午後,阳光暖暖的投射进来,穿过窗棂,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金色的斑驳。
他靠在窗边的藤椅上,双手搭在小腹上,望著楼下医院花园的风景,有些出神。
肚子,还没有任何反应,一如从前平坦。任谁看见也不会想到那里面居然孕育著一个小生命。
周涵低头,双手轻轻摩挲著肚皮。
宝宝才怀看一个多月,还看不出怀孕的迹象,也感觉不出胎儿的动静。可当他的手触碰到那里时,为何他的心跳会加速?且有一丝温情徐徐在心中蔓延?
莫非他已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周涵苦涩的摇了摇头。他还记得当年在军队才发现自己怀孕时,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与羞耻,蚀骨的寒冷,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子凡的出生完全是个意外,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被那麽多人侮辱过的肮脏身体,那麽多人在他体内射过,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
是那个粗暴的队长?还是那个喜欢SM把他吊起来干的西亚大兵?又或者是个头超过两米,东西方混血的鬼佬?
也正因此,他从前才对子凡喜爱不起来,让子凡度过了一个不快年的童年。
想到这,他突觉心痛。
如果知道有一天会他爱上子凡,他一定会好好爱他,呵护他,让他天真无邪成长。
但时光一去不复返,做过的事犹如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现在,他与子凡相爱了,并与之有了孩子。
这个新生命,到底能不能来到这世上?
周涵沮丧的用手掩脸。他可以接受父子乱伦,但不可以接受给子凡生孩子。且不说二人相交早已违背伦理,他们的血缘这麽亲近,万一生下的孩子是个傻瓜,那该怎麽办?
才开始知道怀孕时,他的情绪异常激动,内心充满抗拒。可也正是时间的关系,在等待堕胎手术的日子里,可能是人类天生的母性,他居然有些接受宝宝的存在了。
而且……想到这个孩子是他和子凡的结晶,他在彷徨中居然多了几分欢喜,怎麽也压不住心底那丝跳动的喜悦。
是……子凡的……
沈浸在思绪中的他,没注意到病房的门已被子凡轻轻推开,他脸上的神色变化全部落在了子凡眼中,搞的子凡犹豫要不要将夏五的消息告诉他。
正好回过神来的周涵,听到动静,回头,见到子凡心事重重的样子,淡淡问:“有什麽事就直说。”
子凡一怔,随即微微一笑:“没事就不能看你了吗?”
“看我?是想看我如何狼狈的吧?呵呵,一个大男人,身为人父,居然为自己的儿子怀了孩子。”周涵自讽,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爸爸你别这样,我怎麽可能有那种意思!”子凡急忙解释道。
“哼。”狠狠瞪他一眼,扭头,傲娇到不行了。
子凡莞尔,走过去从背後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脖颈,深深嗅著他的味道。
太阳的味道……好温暖……
“手术到底什麽时候做?”
周涵一句话打断子凡的幻想,抬起头,有些苦涩的抿抿唇,说,“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余地?”周涵摇摇头,“没有的。这孩子,不能留。”
就算他有心,太过亲近的血缘也决不允许。
与其生个傻瓜,教孩子与他们都痛苦,不如不生。
子凡听他语气有些颓丧,心里知道父亲大概也和自己担心的一样,於是便试探性的问道:“倘若……倘若有办法保证宝宝的健康,您……愿意为我生下他吗?”
“什麽?”周涵猛然抬头,对上子凡的眼光瞬间凌厉起来,“你该不会想反悔了吧?”
子凡苦笑:“我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只是想在你做出决定之前,告诉你,夏五他有办法保证我们的宝宝健康聪明,如果你愿意生下来的话……”
周涵不可置信的望著他:“什麽办法?你别想骗我!”
“爸爸,我什麽时候骗过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夏五。”子凡为他的不信任感到难过,但并不责怪,继续说道,“虽然我很想留下孩子,但……如果这一切让你痛苦,我宁愿不要。
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周涵垂下头,心乱如麻。子凡的消息太过震惊,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孩子,就算生下来也可以保证健康聪明?
那麽,他……要生下来吗?
不!不要!就算能保证宝宝的健康,他也无法接受男人怀孕生子,无法接受那种羞耻的感觉。
子凡见他长时间的沈默,心里极度不安,忍了很久,终於还是开了口,轻声询问:“爸爸……你愿意……吗?”
“不愿意。”周涵脱口而出,语气很绝情。
子凡的双眸顿时黯淡下去。
果然,就算有办法,爸爸也不愿为他生孩子。
也是,换成是自己,也不会答应的吧?明明是男人……而且,爸爸又有那麽痛苦的过去。
子凡强颜欢笑:“我知道了。不生就不生,只要爸爸开心,没什麽比这更重要的了。”说完,俯身,在心爱的男人唇边吻了一下,“今天下午,我叫夏五帮你安排手术,您……准备一下。”
“下午?这麽快!”周涵愣住,呆呆的问,声音不自觉抬高了。
子凡笑道:“越快越好,拖得越久对你身体伤害越大。而且,我也不愿再看你痛苦下去。”
子凡走後,周涵在窗边坐了一午。
秋日的花园里,有个刚生完小孩的女人,抱著宝宝由老公搀扶著,在花园里散步。
两人依偎在一起,满脸的幸福,笑声动人。
“呀,老公,你快看,宝宝对我笑了!”女人惊喜的喊道。
“真的!宝宝会笑了!”男人兴奋的大叫著,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幸福。
“你说宝宝长的比较像谁?”
“我觉得吧,像我比较多点。”男人洋洋得意的说,“尤其那双浓眉大眼,简直就是我的翻版嘛。哈哈。”
“臭美。”女人娇嗔,慈爱的逗了逗宝宝的小脸,惹得宝宝咯咯的笑,纯真的笑声简直能拯救世杰沦亡。
周涵看著他们,渐渐恍惚,午後的阳光洒在身上,为何他会突觉得寒冷?为何他会落泪?
难道,他其实不懂自己的心?
晚上八点,手术即将开始。
孽障49(高H,双性生子)
手术前的四小时,夏五为了让周涵保持体力,给他注射了一阵三小时的安睡剂。
药效很快上来,子凡守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温和的告诉他,说:“好好睡一觉,这些日子你太累了。”
周涵握紧他的手,哽咽道:“你会不会恨我?”
“不会。”子凡温柔的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发丝,“在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我知道你的苦,所以永远不会怪你。”
他又说:“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现在的我,遇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你。梦里你养父刚去世,家里很贫困,十六岁的你打算辍学打工。我是你同学,发现了这件事後,帮助了你,然後我俩一起读大学,毕业工作,你爱上了我,我也爱上了你,一直过的很幸福很幸福。”
“怎麽会做这个梦?”
“我也不知道。”子凡垂下眼睑,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用那微微沙哑的声音说话,“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就好了。”
是真的话,就好了……
因为一切都有我在,我会保护你,呵护你,不让你受一丝伤害,让你快快乐乐度过一个无忧的青春,不必经历那些常人无法接受的苦痛。
他的想法周涵怎麽会不明白,只是,伤口已再,就算治愈,也会留下疤痕。
“我,一直对你……不好。”周涵别过脸,硬生生忍住眼眶内那即将掉落的泪水。
“不,你对我够好了。”
在经历那些事之後,受尽他人眼色,怀胎十月,著地之时,令他损骨破腹,让他痛如刀绞,血流如注,却还是留下了自己,将自己哺育长大,给自己好无忧的生活。
这份恩情,如何回报?
子凡掩面,痛苦不堪:“我最近时常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多,让你受了太多的苦。不知道会不会太迟,现在,只想对你好,只要你开心,什麽都不重要。”
“不要哭。”周涵想要伸手,替他擦去眼边的泪水,只是药效太过凶猛,全身无力,很快就沈入了睡梦中。
他梦见了童年时家门口的那条小河。河水哗啦啦的流著,就像一首从未停歇过的骊歌。
养父牵著他的手,带他去河边放鲤鱼。
晚上,天空挂著一轮明月。
养父拎来一只木桶,递给他一个暗红色的小木瓢,他接过来,在木桶里舀出一条宝蓝色的鲤鱼来。
他捧著鲤鱼,借著清透的月色,将那条宝蓝宝蓝的鲤鱼投放进水中。
它顷刻就游走了,尾巴在水中扑腾了一下,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然後很快消失在水底。
书上说,梦见鲤鱼是吉兆,代表即将有子。所以梦中的周涵知道那条鲤鱼是他的孩子,而当那那鲤鱼游走时,他是有多麽的不舍,多麽心痛。
他又梦见了已出生的宝贝。
子凡给他起名,叫narcissus,因为他长的就像希腊神话中那美少年纳瑟斯一样好看。有著水仙花瓣一样的脸颊,玫瑰一般的嘴唇。
子凡抱著他,在阳光下散步,指著他的小脸洋洋得意的说:“他长的比较像爸爸。眼睛,鼻子,都和你一样好看。”
而这一切,只是梦而已,并不会成真。
梦醒了,也就该告别了。
晚上七点多,周涵醒过来了,发现枕边湿了一大片。
手术很快就开始了。
他躺在手术车内,由著医生一点一点推向手术室。
子凡一路跟随,握著他的手,不停的亲吻,温柔安抚,神情非常冷静:“不要怕,再睡一觉就没事了。我就在旁边守著你。”
周涵沈默,杏色的眼瞳里泛著水纹,惊恐,有气无力,紧张不安,白布单盖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忽然变得很小,似乎随时都会消失掉。头发散在白床单上,衬得脸更加惨白。
脸的轮廓也一下子变回十五六岁的少年,清透而分明。
他的手因恐惧而轻轻颤抖,抓住子凡的手说:“我会不会後悔?会不会……我怕自己後悔,子凡……”
子凡强作微笑的安抚他:“不会的,不会的,周涵,过了今天,就不会有事了。”
医生温和的催促:“进手术室了,周先生您不能跟进来。”
“我想陪著他,不可以吗?医生,请你让我进去好吗?”子凡哀求道。
“这……”医生为难的看向旁边的夏五。
夏五拍了拍他的肩,语声沈著:“别任性,子凡。手术室是无菌的,而且你在,可能会影响你父亲……的情绪。对手术不好。”
“可是……”
“别担心,我们的医生水平是最好的,周伯伯绝对不会受一点伤害。”夏五对医生挥了挥手,医生便赶紧推著手术车进去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刹,子凡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整个人傻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尽管已经做好了决定,可真到面对这种情况时,他还是忍不住痛苦。
对不起……宝宝……爸爸不能要你……请原谅我们……
“周……先生,请不要紧张,放轻松,我们会给您打麻醉剂,您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医生见周涵情绪似乎非常紧张,尽量做出个笑脸来,安抚他。
“……”周涵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他下意识将手放到小腹上,慢慢摩挲著。
这里,很快就会没有了……
宝宝……他和子凡的宝宝。
医生开始准备手术。
“周先生,请将两腿分开一些……”
“……”
周涵不动。
医生又说了一遍,周涵还是没动,便打算自己动手,可手一碰到他的身体,便被周涵一脚踹开了。
“你干什麽!别碰我!”他一下子从手术床上弹坐起来,双眸赤红的瞪著对方。
医生被吓坏了,忙解释说:“对不起,我是想给您动手术的。”
“……”周涵无言,却还是瞪著对方,护著肚子,那模样简直像极了一只护犊子的母兽。
医生见多识广,看他这个动作,怎会不明白他的想法?
在这里经常有年轻的姑娘来做人流,很多都是在开始前突然後悔,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情。那动作与神态与眼前这男人无异。
呃……虽然说这男人的身体有点特殊,可自己作为一名医生,专业素质还是有的,知道世上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所以也没拿有色眼镜看待他。
医生说:“您不用紧张,没有您的同意下,我们是不会动手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