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葛律点头,直夸他聪明,一边吃着含糊不清的抱怨:「这破地方连个小卖部都没有欸。」他们这般如狼似虎的年纪,一顿饭怕肯定不管饱,半夜会饿那是十之八九跑不掉的事。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葛律发现霍弥盯着他。「你不吃吗?」
霍弥摇头,收回视线,翻个身,面朝天花板:「我不饿。」
葛律扬眉,歪头瞪着正在看天花板的霍弥,那张溢满少年气息的脸上隐隐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好看的眉毛微拢着,他在担心什么?
十八九岁,正是闪闪发光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疲惫的表情
葛律一时也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想要去抚平他眉间的折痕。这想法在脑中一晃而过,连自己也深觉吃惊。晃晃脑袋,直觉自己真是疯了或者是饿得脑子不清醒了,怎么会冒出这般荒唐的想法?但他一点也不想去深究自己会有这种想法的原因。直觉他不会想知道。
那时候,那样的夏日,一点点微妙的情绪在他们之间发酵着、酝酿着,总有一天会散发出它香醇的味道
日子继续,痛苦又煎熬、无聊又枯燥,不时装晕一两个作为这种日子的调剂。
耗时半个月,如同噩梦地狱般的军训就在这种充满压抑和黑色幽默的日子中缓缓碾过。
结束那天,操场上震天的欢呼。旁边站着一哥们一听结束,就死活扒拉着他的肩膀,卑鄙的将重量转移到他身上:「我终于撑下来了。地狱啊地狱!」
葛律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抖抖肩膀将那家伙抖下去:「别随便靠!我这肩膀可金贵着呢,要一百块钱才能稍微倚靠一下。」
那哥们不屑的切了声,转头又去靠另一边的人。
正踌躇着,就见霍弥站在原地盯着地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葛律也看着他出神。当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自己再盯着一个男人发呆。为什么会那么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们是敌人不是吗?不行,不能因为他一顿饭几片面包就被收买了。那也太没骨气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粘在他身上,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边刚庆幸着军训结束的葛律不知道,不远的未来,还有个更大的悲剧在等着他呢。
军训一结束,霍弥的班长之位也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正式的了。
两人又回到了「同居」的日子。
这天葛律正带着框架眼镜半趴在桌上赶一门选修课的作业,就见不知从哪回来的霍弥手中还抱着一只圆滚滚的胖猫。肥得就差流油了。
好看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哪里来的猫?」
「捡的。」
葛律撑着下巴,忽然来了兴致:「怎么,你这麽有爱心?」
「我一向很有爱心,你要是流浪到街上说不定我也会把你捡回来。」
葛律颇富学究样子的抬抬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霍弥我仿佛看见了你背后长了一双洁白的翅膀。」笑得几乎眼睛都没缝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霍弥狠狠横了他一眼。
「对了,你给它取名没?」挠着肉呼呼的猫下巴。
霍弥露出一个帅到人神共愤的笑容:「杨贵妃!」
葛律掂了掂它肥嘟嘟的肚子,一指抬起它的下巴:「长得这么招财,不如叫就叫硬币吧。」
霍弥摇头想也不想的否决:「硬币太难听了,就叫杨贵妃。」
葛律将胖猫翻过来仰躺在桌子上,泄愤的揉着他肚子上的毛。「我偏要叫它硬币,是吧,硬币。」
硬币太胖了,被葛律按翻之后,怎么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翻过身来。费了好半天劲才爬了起来,刚要逃离葛律这个危险的恶魔,又被他拽住胖腿拖了回来。反抗不能的硬币发出一声悲惨的喵呜声,猫爪扒拉着桌子抵死不从。葛律来了兴致,长臂伸过去,一根一根的扳开它的爪子。又将它翻过来继续揉。
霍弥拿着毛巾准备去洗澡,眼角余光瞥见他的行为立刻出声制止:「喂!别这么虐待我家贵妃。」
「什么虐待。」葛律笑眯眯的一手撑下巴,看着硬币那圆滚滚又显得可怜兮兮的眼珠:「我这是逗它玩儿呢!」
霍弥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葛律抬头看了一眼被关上的浴室门。这一个走神,手背就被硬币的利爪狠狠抓了一道血痕。
葛律低头看看多出来的伤痕,再看看硬币,忽然抬手就拿起书桌上的一个指甲剪,看着硬币露出了一个恶魔般阴森的笑容
5
5、
硬币自从被葛律剪掉指甲之后,猫的天性就像随之剪掉了一般。乖是乖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是乖得不能再乖了。整天吃完猫饼干就懒洋洋的趴在窗边晒太阳,用葛律的话说就是眼神忧郁的看着窗外。
每次葛律一看见它在那边半闭着眼睛悠闲的晒太阳,就在那嫉妒的盯着它:「人生若此,夫复何求。」
有次吴铭串门时发现了这么一只滚圆的东西,就经常来看它。当亲兄弟一样的疼爱。
吴铭趴在桌上盯着趴在窗台上的硬币半响,冒出一句:「为什么它的眼神总是如此忧郁?」
葛律嘴巴里嚼着口香糖,把玩着手机懒懒的应了一句:「因为它暗恋的老鼠靓妹嫁给了另一只老鼠,现在失恋中。真是人生的低谷啊!」
「你就扯吧。」吴铭横他一眼,踢他一脚。
葛律耸耸肩:「那它就是爱上了一只公猫!」
吴铭没好气:「它是公的!我特意扳开看过!别想糊弄小爷我!」
「所以这样它才忧郁。」葛律立刻摆出一副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的明媚忧伤模样,一边按着胸口痛心疾首状:「这个世界上,难以跨越的东西很多,除了种族,还有性别!」
吴铭趴在桌子上笑瘫了。
「靠!真是绝了!」
硬币很应景的将猫脑袋缓缓转过来,又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将脑袋扭回去。继续趴好。
吴铭继续疯笑。
葛律还是整天逗它,刚开始硬币还有些怕他,后来再怎么逗它它都没反应了。经常被他翻着肚子逗弄也麻木了,再后来它就开始学装尸体。
有一次还真把葛律唬住了,真以为它死了。接着葛律就使劲按着它的「尸体」一阵狂摇,在被摇得口吐白沫之前它还是老实的睁开了眼睛,抗议的喵了一声。气得葛律一拳就在它脑袋上K了个大包。
「你装!让你装!」
「喵呜~~」凄惨无辜的叫唤
葛律看着魔爪下最近这段时间被他折腾得瘦了很多的硬币,那双黑色的猫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忽然就下了个自认很伟大的决定——他要让它胖回来。
等它成为世界上最胖的猫时,他要带它去申报世界吉尼斯纪录。
这个计划还正在实施的时候,一次无意间硬币就被柯洛他们发现了,给霍弥打了个招呼就被领养了去。柯洛一个大男人,整天抱着硬币一口一个爱妃的叫。听得霍弥直起鸡皮疙瘩。
领养了一个月左右,被送回来的硬币不但胖了回来,那葛律以为不会再肥了的身体居然又圆了一圈。
滚圆滚圆的跟球似的。
葛律两眼发黑,嘴角抽搐,接过「猫球」的时候很担心这家伙要是不小心从五楼摔下去会不会全是脂肪
他可不想他还没申报吉尼斯纪录前,他家硬币就先肥死了,那也太不划算了。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吴铭站在门口大着嗓子的叫他去打球,刚洗完澡的葛律关掉开关,光着身子站在蓬头下应了一声。
看着镜子里面印出的帅到自己都惭愧的脸,忽然就低啐了一口:「该死。」他刚洗完澡就叫他去打球,那他不是白洗。
靠!混小子不早说!
葛律换上球服跑到球场时,吴铭叫的那堆人还窝在更衣室里。
葛律也没拿手机,离开赛还有段时间,闲得磕牙的葛律无聊得想去挠墙,目光瞟向对面的更衣室,刚才他好像没问吴铭都有哪些人做对手。
脚步一转,他已经如同幽灵般的晃到对面的更衣室去了,他想看看都有些谁,熟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反正他也无聊。
刚将走到那门前,还未将耳朵贴上去,门忽然就被人从里边拉开了,猝不及防的葛律一下就撞上了一片白花花的肉。
几乎是脱口就道:「哪来的猪肉。」还真是硬。
再一转眼就看见了霍弥那张黑得不能再黑的脸。
葛律眉毛一挑:「短猕猴桃?」
霍弥咬牙切齿,一把就将他拉进更衣室。摔在更衣室硬邦邦的椅子上。
「请把那个短字去掉!」
「好,我去掉。」葛律顿了下,摊手笑得人畜无害:「那叫你猕猴桃行吧。这可是你说的哟!」
刚说完这句,四周更衣的人忽然围了上来,眼前一黑,阴影笼罩。
葛律一看四周围上来的人,喝,好死不死,自己居然踩到地雷上了。今天跟他敌对的五个家伙就是那什么四霸,平常吴铭经常在他耳边提这四个大二的高手。再加一个从小都看不顺眼的霍弥。他觉得这个世界一下黑暗了,前路暗淡无光。他的灾难来了。
葛律看向霍弥,虽然他平时也不待见他。但是关键时刻身为室友,他居然不帮他。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猕猴霍弥,你是他们老大,快阻止他们。」
霍弥抱臂靠在一边更衣室的柜子边上,笑得自得:「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啊。我和你不熟!而且」霍弥学他之前的样子手一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葛律咬牙,看着围上来那几个家伙笑得几乎连眼珠都看不见了:「算你狠!」
葛律将视线从霍弥身上移开,虎视眈眈的看着站在他身侧的外号贼眼的家伙。那对小眼睛眯起瞧着他,断定道:「他一定是来刺探军情的。」说着看向霍弥:「将军,请问这个奸细应该怎么处置?」
霍弥一副不插手的样子:「你们看着办就好。」
老戚和贼眼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葛律看着他们女干邪的神色,立刻喊道:「我是冤枉的。哎,你们可是大二的师兄啊,不带这么欺负学弟的。」
老戚露出一口白牙:「所以我们这是灭口啊。」
柯洛似乎也明白了,笑嘻嘻的转身去拉开门,摆出了一副请的姿势。老戚和贼眼立刻行动一人抬着他的腿,一人抬着他的脑袋。跟抬头肥猪似的抬到门口前。葛律立刻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危机意识立刻来了,死死扒拉着门框,据理力争:「我屁股很翘的,你们这么扔,扔扁了你们赔啊。」
贼眼瞥他一眼:「正好我屁股扁,嫉妒一切屁股比我翘的人。」
葛律一看,果然扁。
撞枪口上,见此计失败,葛律立刻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可以打个商量吗?」
站在一边看戏的柯洛撑着门,一副我是圣母的表情:「当然可以。」
「你们扔的时候可以让我摆一个好看的poss吗?」
圣母的表情更圣母了:「当然——」
贼眼和老戚对看一眼,两人齐声喊着:
「一、二、三、扔!!!」
尽管葛律诸般挣扎不休,但他最终还是逃不出被扔出去的悲惨命运。
吴铭站在远处愕然的看着这一幕,吭哧吭哧的跑了过来。一边伸手扶他一边问怎么了。
葛律摆摆手,拍拍屁股自己站了起来,大义凛然的表情:「没事,我刺探敌情失败,他们这是扔尸呢。」
吴铭傻眼后就开始眯着眼睛贼笑,伸手安慰的摸摸他的脑袋。
「扔尸啊,还好,没被女干尸就好!」
葛律点头:「一群强女干犯。」
像是想到什么,葛律收整衣服的动作一顿。瞪着吴铭:「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刺探敌情失败不说还被人扔出来这种事太掉面子了。你要是说了,看我不掐死你。」
吴铭拍着胸脯保证,严肃的:「放心,哪会!我们不是哥们嘛!绝对不会出卖你!」吴铭答应得奇快,说完给他打了声招呼说是去看其他人准备得怎样了,又吭哧吭哧的跑回之前的更衣室。
结果葛律才收拾好自己才转个身,已经从更衣室出来的所有队友都一副怜悯的、普渡众生的表情看着他。
他的确是被普渡了。
接着,葛律雷达般的眼睛扫到躲在高个子身后的吴铭。
阴森森的用眼睛一片一片的割他的肉。
吴铭立刻缩得极小,无辜的眨巴着眼睛藏在墙角画圈圈
没多久,换好衣服的五个人聚在一堆。胖子几人都难掩兴奋的神色,对方是强强联手,让他们怎么不兴奋?特别是柯洛那几只变态,可是大二球队里高手中的高手。都是打配合战出名的高手。
葛律看胖子手上戴着的护腕护膝护指,忍不住连翻白眼,用得着麽。
「这麽好的装备拿来做什么,告诉你,该骨折什么的到时还是会的,这是宿命,你逃得掉才有鬼!」
胖子不服气的瞪回来:「别咒我。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葛律直翻白眼,撑着下巴一脸沉思状。
一边的吴铭用手肘抵抵他手臂:「想好用什么战术没?」
葛律让他们先各自说了一下以前自己习惯打或者擅长打的位置。
考量了一下,最后才歪着脑袋看着对面那依旧紧闭的更衣室一眼,淡淡的:「就错位防守吧!」
「什么?错位防守?」吴铭显然有些吃惊。
葛律肯定点头。
「什么是错位防守?」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葛律立刻沮丧起来,这群乌合之众真能和那几个长期打配合的高手敌对吗?这样想着一边让吴铭拿了纸笔过来,乘着还没开赛给他们讲解。
葛律的战术经验比他们任何人都丰富,高中篮赛时他就是他们校队的军师。这也就是吴铭硬拖他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两队正式准备开球的时候。葛律才终于收起玩闹的心态。死死的盯为前锋的霍弥。
嘴角不断往上拉。用唇语对霍弥说了一句:「我要你输得内裤都没得穿。」
对方扯扯唇角,没说话。
并没被他扰乱思绪,反而专注的盯着篮球。
霍弥的弹跳力如同传说中的变态,轻而易举在众多手中脱颖而出,并顺利的得到主控权。
当年高中篮球赛他们两个因为各种原因都还没打过对手,今天倒是第一次打对手。葛律不是太清楚霍弥的实力。当年霍弥没加入他们高中的篮球队,不过他听很多人说过,他专帮人打黑球赚钱,技术超好。
他盯着霍弥那双浅棕色瞳眸,那里面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血液里涌动着一股奇异兴奋感,即使是对手,但是,他想看他进球!
霍弥看也没看的就将球向后放甩去,柯洛此际无人防守。轻松接过球,长手一甩就扔向已经跑到对方篮下的老戚。
老戚跳起来准确无误的接住,立刻跳起,似乎是来个开场三分,胖子和吴铭一起跳起来阻拦。
这时,霍弥鬼魅一样甩开了一直紧盯着他的葛律冲到内线。
原本在老戚指尖的篮球忽然被拉下,从吴铭和胖子中间的缝隙传了出去。球又回到了霍弥手中。
闪电般的速度,迅速带球连过两人,接着就是如同惊雷般的速度。
「哐啷——」
篮架被霍弥的体重吊住,发出沉闷的声响。霍弥吊在篮筐上,身体随着惯性轻晃,此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霍弥身上。那样极富霸气的神色,强大而不可摧毁。
真是太酷了!
霍弥松手跳下,稳当的站稳。一脸平静的跑回去和柯洛他们击了下掌,潮水般退回自己的阵地。
一开场就被对方打了个快攻,还是以这么耻辱的方式。这才几秒?
葛律脸色不好看。火气一上来,转头就对人咆哮:「吴铭你个白痴,你叫的人怎么这么不听使唤?猪脑袋麽?刚才我说的什么?战术战术!乱跑什么劲!靠!」
被他一狠骂,胖子几个立刻振奋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霍弥那几只变态。刚才一团散沙的样子好了很多。
抬眸看着已经回防的霍弥,挑衅的对他竖了个中指。
「继续!」
葛律喝了一声,带领着其他人向对方的阵营奔去。
比赛在双方不懈的努力中变得越来越激烈。
别看霍弥是对方球队中最矮的一个,内线是个杀器级别的人物,简直如同一个投篮机器。无论是三分还是灌篮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再加上他变态到极点的弹跳力,鲜少有人能与其匹敌。
葛律的内线攻击也不错,虽然不比霍弥强,但是也还没弱到让柯洛他们掉以轻心的地步。吴铭打的后卫。葛律这方人的体力不行,霍弥他们几个的体力明显比他们优越许多。
一场下来,葛律几乎累瘫。扶着墙直喘气。球衣几乎被汗水湿了个透。
葛律的战术是不错,但他们这队毕竟不是长期一起打球的人。配合度和默契度都低得可怜,彼此没有默契,就导致很多配合都打不了。传个球都能被对方截去,这种情况下,输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事。
结束的时候,贼眼下场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拍着葛律的肩膀对他竖了个拇指。
眼露赞许之意。
葛律扯扯嘴角,喘息得厉害:「别他妈得意。等改天我们再打一场。」
贼眼高兴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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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问题!」
吴铭坐在大理石地上,挽着胖子哈哈大笑,他们虽然是输了,但是身心却无比畅快。那是种只有和强队对上才有的感觉。不是身临其境谁也无法理解。
葛律撑着膝盖,回头看了看霍弥,发现他也在看他,像是被烫到般的,葛律匆忙而狼狈的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
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浮起霍弥那双灼热烫人的眸子,低头一阵莫名的胸热心跳。脸上的温度也渐渐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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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完衣服就被吴铭拉着,坚持要去搓一顿。身上汗黏黏的,不舒服得厉害,真想就这么跳进水里算了。但又被吴铭死拽着,说什么都得去。无奈只好跟着一大帮人出去。
就在学校外面一家小餐馆里。十个人整整喝了三件啤酒,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欢笑。直到散场大家才高兴的道别。
葛律酒量不错,就是喝完之后有些上脸。脸颊上泛着淡淡红晕的样子,真是比他平时那恶毒欠抽样可爱了不知多少倍。
回到宿舍,滚圆的硬币正抱着它的尾巴缩在它的窝里睡得舒畅。听到开门声只是耳朵轻轻的动了下,眼睛都懒得张开。
两人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反正浴室也够大,谁也不想等的两人索性就一起进去洗。
这是除了刚开学那次外第二次「共怨,依旧是霍弥用浴缸,葛律淋浴。
霍弥靠在浴缸边缘,眸光不自觉的晃向另一边。
水从蓬头里洒下来,湿了黑发,凌乱不羁的散在脑后。葛律率性的将覆在额前的几缕湿发拂到脑后。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缓缓流淌着,葛律的皮肤干净白皙,比女孩子的差不了多少。线条分明恰到好处又不显得过分强壮的肌肉,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散发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刚阳野性,真是漂亮极了。
霍弥感觉喉咙干得厉害。随即又靠在浴缸边缘有些烦躁的抓抓头发,微带懊恼的看着自己微起反应的欲望。他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是看了葛律的身体后那一瞬间的反应。
抬头时发现葛律不知何时看了过来。霍弥平静的看他一眼,随即又将视线移开了。
「喂,混蛋!你刚才是不是在看我?」葛律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接着邪恶的露齿一笑:「你是不是在暗自羡慕着我比你大?」
霍弥看他一眼,抿了下唇,没说话。
葛律抱臂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兴起调笑之意:「看你的样子一定是个处男。」
霍弥所有的动作一顿,眼睛也危险的眯了起来,「哗啦」一声忽然就从浴缸里站了起来,丝毫没感觉自己是裸着身子的,赤脚跨出浴缸,一步一步向葛律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葛律看着他移动的脚步:「干什么?告诉你我可是良家妇男!别动我脑筋!」
霍弥没反应,那双浅棕色的眸子直直盯着他。两手撑在他脑侧,两人脑袋的距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