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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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祭
I LOOK INTO THE MIRROR?
SEE MYSELF?
I`M OVER ME?
经过橱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朝里面看过去,柔和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白毛,金色的瞳孔——那个玩偶还在。紧张期待的心放松下来,这么昂贵的用真兽的皮毛做出来的玩偶不是寻常人买得起的——包括他在内,其实他可以买,虽然不用自己的钱,虽然用起来丝毫不觉得心痛,只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一次的。但若哪天这银狐玩偶被人买了去,再也不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那一瞬间的失望和痛苦是不是会让他发疯呢?
还是细细地看着,橱窗里明亮的灯光打出来,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最显眼的红色的长发,和玩偶映在玻璃上的身影重合着,奇异的感觉让他突然浑身一颤?
不是没有发现身后的人,只是觉得从身后走过来的他像是从黑暗里突然出现的一般,然后什么尖锐的东西就抵上了他的腰。僵直了一下,他说了一句老套的话“要钱吗?我给你。”对方没动。不是?“那你要什么?”他没有发觉自己的语调里缺少了被威胁者的必要因素——恐惧?
“找个安全的地方,不然……”那尖尖的东西威胁性地抵得紧了些,声音很低,然后朝旁边移了一点,示意对方转身?
诶~他留给自己转身的空间,不就是自己家的方向吗?刻意避过脚边的一片落叶,他向前走去,耳边立刻传来枯叶被踩碎的脆响,唉……不解风情。(桃:我神经?
*
“这是哪?”秀一停在了一幢不算太小的独立室住宅前?
“我家。?
抬头看了看,没灯,“开门”?
开了门,身后的人立刻狠狠推了他一把,然后闪进房间关上了门?
“开灯。?
真有趣,这是自己的家吧,开个灯还要别人命令?
一刹那的光明让两人都有些无法适应,几秒钟后秀一才看清眼前的人,一头冲冠黑发的小孩……小孩??他的脸很成熟,棱角已分明是成人的了,眼神更是沉只有成年人才有的冷静,可是个子……矮了点吧。
飞影适应的更快些,在秀一反应过来以前已经看清了他的样子,红色长发,碧绿的眼睛,柔和的线条——是男的还是女的?是男的吧,气质很清爽,也没有让人不悦的脂粉气味。
“啊!”对方突然叫起来,顺着他的目光,飞影看见了自己胸前的血迹。白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用刀指着秀一让他为自己包扎,毕竟这个身体已经两天没有进食,再加上不断的流血,已是憔悴不堪了。其实初衷只是因为自己身手不便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把伤口包扎得像模像样,而且在鼻尖顶着刀尖的情况下连手都不抖,仿佛这不是被*而是自愿的?
“拿吃的来。”说话有点困难,所以要尽量简洁。他真的很累了,两天前的交易失败,又被自己的组织当成叛徒追杀,这两天的逃亡生活好象用尽了他一生的精力。当务之急是补充体力,不然不可能有时间和两边的势力周旋,什么时候,居然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了呢?连一向引以为傲那苟级耍涣粢话训斗郎恚媸羌苹恢堋
顺从地去厨房开冰箱,他并没有打算连刀一起带去,可以看出眼前的男人有多么疲惫,他可不想乘人之危——奇怪,被乘人之危的好象是自己啊……不管啦,反正也是无聊,担心养虎为患还不如找点事来做。而且搞不好还帮对了人——看这样子,是某个组织的杀手吧?
可是当他拿着大堆东西回到房间时,却发现对方已经坐在地上睡着了。秀一很想跌倒,他真的是杀手吗?还是某个手段不高明而被捕又越狱的小偷?警觉性居然如此之差?回厨房拿了把刀,大咧咧地靠近他,故意踢到他的脚,在他身边弯下腰,用力把刀架上了他的脖子——对方,居然,没醒。“咚”的一声,秀一夸张地俯倒在地。对方,还是,没醒。他是不是几辈子没睡觉啊…?
洗了个澡,秀一懒得理那个蜷坐在他房间里睡着的白痴,自己关灯上了床,一个小时过去了,睡不着,翻个身,还是睡不着,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跳起来,抓起身边的毯子抛在那个沉睡的雕像身上,雕像从头到脚都被盖住了,好小~哈哈?
再躺下去,那白痴不会窒息吧?不管,他为什么要替一个用刀威胁自己做这做那的人担心那么多啊?
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那个人会不会像电视剧里的情节那样已经消失无踪,让昨晚的一切像个梦?哈哈哈~秀一很想仰头大笑,自己的神经岂起止如某人所说(啊~这个某人是谁呢~~呵呵)的不是很正常,简直就是有病,居然像思春期的少女一样拖泥带水?
第一:我不是女的。第二:他不是高大英俊的侠盗、杀手或者吸血鬼。第三:这不是电视剧。第四:如果那是梦就最好,那个三角眼的白痴实在无趣得很,我马上就会忘掉一切?
转过这几个因睡眠不足而模糊的念头,秀一跳下床去,极不情愿地看到了地上高高隆起的毯子——没走啊……也不是梦?
该不会真的窒息了吧!他可不想去处理一个死人,搞不好还会惹上窝藏的罪名,或者是谋杀?!他只不过是个公司职员,可没能力乱惹麻烦!几乎是冲到“雕像”身边,刚想伸手去推,毯子猛地被掀掉,明亮的刀尖顶住秀一的眉心?
或许有些人注定彼此吸引,而另一些人却相互远离,我们,能成为哪一种?
秀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脑子倒是被突如其来的危险吓得清醒?
“你是谁,要干什么。”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要干什么?自己还想问他要干什么呢。“昨天,你叫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秀一提示,试探地看着他?
对了,前天的交易失败,他负伤逃了出来,昨天是他……这么说又是一个晚上过去了?交易大概是失败了,其他人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三天没睡觉,他已经累得几近崩溃,所以昨晚毫无防备地睡着了,但却像坠入了无底深渊,周围除了黑暗别无他物,短短的好像几秒钟,长得却又像几十年,贪恋着庸懒的睡眠却又害怕在一无所有的空虚里无路可走?
看见他陷入沉思,秀一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离开危险地带?
“我去……做早饭。”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立刻逃跑,今天的他和昨天完全不同,如果说昨晚的他是落魄的病猫,那么今天他已变成露出庐山真面目的老虎?
“我……可不可以出去?”饭桌上,秀一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以。?
“可是我要去上班,不然一定会被炒掉的啦,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好不好?”碧痰难劬苷娉系乜醋哦苑健
飞影翻了个白眼,秀一哀求的口气,温顺的大眼睛是很打动人,可他总觉得奇怪,他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呢?自己很没有威慑力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好吧。”飞影有点不耐烦地开口,两天没有东西可以消化的胃叫嚣着渴望更多的食物,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咦?!居然同意了?还以为要多花些口舌呢,他是不是饿得秀逗了啊?看那吃相?
“你不怕我出去报警??
“只要你不怕哪天在路上被乱枪扫射而死。”注意力丝毫没有从食物上转移,飞影的口气就像在说“这菜味道不错”?
吐了吐舌头,秀一有点郁卒地想,还好你同意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死得多惨。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去上班…?
“那么,我走了。”秀一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又回过头来“那个,如果你要走,请把门关好。?
他会不会走呢?一路上秀一思考着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吧,他的伤还没好。不过也说不准,如果自己不怕死或者太怕死跑去报警,他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仅仅是暂时失去自由。他应该还不想死吧,看他睡觉和吃饭的样子就知道,那么执着专心,好象只有他正在做的事情才有意义,多单纯认真的活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阵笑意。不过,自己为什么一点也不怕他?他明明具备了一个杀手应该有的锐利和冰冷……难道是太矮了?(房间里的飞影打了个喷嚏)还是这几年荒诞的生活已经使他麻木,连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了?荒诞……真的够荒诞~荒诞得自己都觉得可耻。想着便不由得叹气,伸手拢了拢衣领,他一阵哆嗦,天……是真的凉了,凉得透心?
南野秀一宅—?
飞影终于喂饱了自己的胃,庆幸它不再折磨神经,随后站起身开始仔细探察这幢房子(怎么觉得小飞像老鼠??),职业的习惯使他每到一个地方便立刻弄清周围的环境:五个卧室一个客厅,这样的房子一个人住实在有点……房子这东西,稍大点叫宽敞,再大点叫奢华,但若大的与居住人数明显不符,就显得令人心寒的凄凉,再豪华也只说明了主任的寂寞而已,而眼前的这个,就是如此?
然而真正让飞影感到奇怪的是,除了昨晚他睡觉的房间之外,所有的卧室都紧紧地琐着,沉默地拒绝一切的窥视。有那么一瞬,飞影突然觉得这房子里发生过太多的旧事,过去的影子飘忽往来地盘旋着,神秘渐渐涌上心头?
那么这房子的主人——是主人吧——那个瘦削得如同女孩的少年,又是怎样的人呢?其实第一眼,他是把他当成异性的,所以才会去威胁他,毕竟女孩子的反抗能力相对薄弱,可是没想到他虽然出奇的顺从,却又没有丝毫的恐惧。替他包扎时如此细致专注,好象不知道自己的刀尖正触着他的鼻子,其实那一刻,飞影很想一刀划下去,想看看那么白皙细嫩的肌肤在血珠的点缀下会是怎样的妖冶美丽。奇怪,一个长得不错但看不出与常人有何不同的少年居然勾起了他残忍的破坏欲望——哪怕只是一瞬?
秀一的心突然一阵刺痛,但是他只是茫然地对着眼前欲令智昏的黑发男人微笑,任他予取予求。微笑,微笑,微笑,微笑是一面镜子而不是玻璃,这一面的人永远看不见它的另一端,可惜一样的易碎。微笑在这充满淫佚气息的空间里苍白得毫无意义?
没有电话,这一点飞影昨天就发现了,这对于现代家庭而言似乎有些古怪,然而仔细看看,这房子从家具到摆设都是大约十年前的款式,虽然是极高档的品质,却绝对不是时尚的款式了,这一点,常常随雇主出入高级场所的飞影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房子,似乎与外界隔离了,仍旧停留在多少年前的某一天…?
傍晚,秀一拖着疲惫的身躯踏进家门,看见了一副主人气派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飞影,这才记起来家里还有个人,他果然还是没走?
不理会他,秀一径直走到浴室,他现在只想洗澡,呵,他当然不会像少女一般天真而绝望地希望洗个澡就能把一切抹去,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是谁,是什么角色,他只希望能干净些而已,虽然明知只是暂时——这些年这样的生活使他几乎有了洁癖,把不得把自己洗到消失?
洗好澡,他习惯性地抛开了一切,微笑地擦着润湿的长发,走进客厅,新闻播报员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本市昨天破获的一起毒品交易案的嫌疑犯除了主犯以外已经全部落网,目前警方正全力追捕该嫌疑犯,希望市民们积极配合举报,维护本市的秩序和安全……”飞影握紧了拳头,妈的,被卖了,他不过一个保镖,居然被抬举成了主犯。屏幕上打出主犯的照片,冲冠怒发,一脸肃杀,倒吊的三角眼,秀一忍俊不禁,那张嫌疑犯的脸可比眼前的这个差多了?
“看来,你暂时是出不去了。”秀一笑着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哼。”标准的虎落平阳?
秀一突然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去:“初次见面,我叫南野秀一,请多关照。?
飞影又翻了个白眼,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但却敌不过秀一突然放大的脸上美丽的得令人咋舌的微笑,伸出手去,回道:“无聊。?
飞影一住就是二十天,这二十天里,睡懒觉、吃秀一做的食物,擦拭仅剩的刀,通过电视了解外面的情况,原本应该慌乱不堪的逃亡生活居然在一个普通少年上班族的庇护下变得如度假般轻松,当然是家里蹲度假;这二十天里,他偷偷跟踪过秀一一次,发现他的确如其所说在一家普通的广告设计公司工作;这二十天里,秀一有四次彻夜不归,没问他缘由,自己不过个无理地闯入他生活的不速之客。他甚至突发奇想秀一会不会在某个晚上被另一个人用枪威逼着走进家门,然后两个亡命之徒面面相觑,实在有趣。对此,秀一的解释是广告设计的工作灵活性太大,没有工作的时候可以在家待上一两个月,任务来了几个通宵也得赶出来。对于这种说法的可靠性,飞影不置可否,与他无关,不是吗?
第一个晚上,秀一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没有反驳,想着伤员最大而且有那么多房间不是吗?然而半也里起来找水喝的他穿过客厅时才发现和衣睡在沙发上的秀一,透过鹅黄色的灯光,他不期然地看见了他在光影下尤显苍白的脸,还有眉目之间略带凄楚的睡容。犹豫了一下,飞影径直走向厨房,第二天也未想他提及,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陌生人所能染指的问题。然而当天晚上他便拒绝睡在秀一的床上,无奈之下秀一只得在房间里打了个地铺
——给他?
“很抱歉,那些房间……不属于我,我……”他充满歉意地解释?
“这房子不是你的?”有点警觉,飞影打断他?
“是父母留下的遗产。”给他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秀一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奇怪的态度引起了飞影的疑问。他原本应该有一个不小的家庭吧?看这房子的规模就知道,现在只剩一个人了?然而,说这房子是遗产他相信,但这并不能解释秀一所有的衣饰和用具都是极高档的名牌,以他一个普通职员的收入断然买不起着样的品牌,而如果他拥有足够自己如此挥霍的遗产,又何必如此辛苦地作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呢?算了算了,不想了,自己还真是闲得发慌睦茨敲炊嗟暮闷妗
二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能够改变很多事,例如外面的风声已经不那么紧了,例如他和秀一之间的关系终于不再那么陌生?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很容易改变的,小到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大到牵扯彼此利益的事件,然而飞影没想到他和秀一之间的壁垒竟然是通过让他如此狼狈的方法被打破的?
不记得是第几天了,去浴室拿毛巾的飞影不小心碰到了淋浴喷头的开关,冰冷的水喷了他一头一脸,闻声而至的秀一看见他湿成一片的翘发垂头丧气地耷拉着,手忙脚乱地想去关掉龙头却不得要领,忍不住哈哈大笑,冲过去帮忙,立刻也觉得自己太过张狂,睁大着润泽的眼睛抱歉地看着他,有一分钟的尴尬和冷场,然后晚饭的餐桌上秀一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说话的时候眼睛也终于敢直视飞影,而飞影的眼光不再冷的骇人,平白地多了几分温和?
以后的日子,飞影还跟踪过秀一几次,不为别的,只是一个人在家十分无聊。远远地看见他在当初自己遇见他的那个橱窗外伫立着,看了好久才转身离开,等他走了,飞影凑上去看,才发现橱窗里是一只银狐玩偶,光泽耀眼的真兽皮毛,炯炯有神却透着冰冷的金色瞳人,看得人发憷。相当美丽而逼真的玩偶,当然价格不菲,不过他不是应该很富有吗?为什么不买回去拥有而要日日流连于此呢?难道这样他更容易满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因为他们有思想。(你也是人啊?
看来这几天秀一的公司没接到活,他一直懒懒地待在家里,看书,听音乐,用他那双纤细修长的手做出种种令飞影咋舌的美食,偶尔和飞影说说话?
想是坐得倦了,秀一走出房间,飞影过去拿起静静摊在书桌上的书——《百年孤独》。隐约记得中学课本里说过它是什么文学的代表,不过国文基础颇不值一提的飞影实在记不得多少年前哪个迂腐的老头曾经说过什么了。封底上写着“羊皮卷手稿所记载的一切将永远不会重现,遭受百年孤独的家庭,注定不会在大地上第二次出现了。”微微皱了一下眉,虽然不懂它的意思,他可不认为这代表什么好意味?
“啊,这本书挺有趣,是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表。”秀一端着茶水走进房间,看见飞影拿着书自己端详?
对了,就是魔幻现实主义?
把茶递给飞影,秀一在椅子上坐下,“这本书我很久以前就在看了,到现在还没看完。?
天知道我从来不看书,飞影有点大言不惭地想?
“过去总觉得这书荒唐的可笑,什么冤魂现身,什么与死神交谈,还有莫名其妙的分崩离析……”叹了口气,“现在才知道,其实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有时候荒谬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可是过了这一段再回头看,却发现原来全都真实得可怕……”秀一闭上眼睛,自言自语地说着,那一瞬他的样子,好象一下老了几十岁,那不是个未满20岁的少年,而是个坐在轮椅里等待着大限到来的老妪,诉说着遥不可及的过去?
“现在我突然很希望自己也像马贡多的居民一样,得了不眠症,然后把什么都忘记了。”他突然睁开眼看着飞影,让他确定了原本以为只是自我倾诉似的表白其实是在和他交谈,但他的目光很快离开了飞影的脸,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忘了这是手,忘了那是桌子,也忘了我自己。?
包括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突然闯了进来?
“你认为遗忘是好事?”他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加入原本只有一个人的谈话?
“难道不是?”秀一显然没料到他会接话,有些惊讶地顿了顿,“能够忘记,就能够抛开一切,重新开始……每天都能重新开始,过去的错误,一笔勾销……?
“但是,把过去都忘记,就没有活下去的基础,忘了活着的目标,忘了奋斗的意志,像行尸走肉,根本毫无意义。”使命,对飞影这样的人来说,使命就是一切,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为使命而放弃生命,也可以为了使命而保住生命?
飞影的话似乎让秀一想起了什么,突然浑身一振,虚掩地微笑了一下,望向窗外,不再开口?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满脸的挣扎和茫然吧。飞影有点冷酷的想,同时进一步确定眼前这个人,这幢房子,有着什么故事,只是与他无关?
生活很平静,一丝不乱,飞影没有提出要走,秀一也没有驱赶的意思。直到某天外出闲逛回来的飞影赫然看见原本禁闭的卧室中的一个开着门,里面传来说话声,一个是秀一,中性而柔和,一如其人,另一个却是陌生的,低沉稳重的声音,仿佛他每一开口都是成竹在胸,听那口气,似乎在反驳着什么,而秀一的语气也愈渐激烈?
对自己的处境很有自觉的飞影立刻敏感地躲进了秀一房间的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