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他终于开始哀求自己了。
“快一点,我需要你,进去吧。”
自己如愿进入,那里的热度将自己完全包裹。
他们紧紧地拥抱着,生怕这样的快乐不会持久。
即使到了高潮也不想结束的交合,他们联系着身体,抱在一起,就这样,倒在了沙发上……
清醒的时候有些腰酸背痛,任何一个人要是以一个极不正确的姿势在沙发上躺了一夜,都会有这种反应。
头有些痛,喉咙火烧一样,这是宿醉。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美好得痛苦的梦,但是他不想睁开眼睛,害怕张开眼,这个梦就碎了。
“大哥的表情很悲伤,大概正在做一个痛苦的梦。”
头顶有声音飞过,似乎是黑崎。
“这次的事情,大哥也很为难。他要刻意作出坚强的样子,可是他的心,还是很痛苦。看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都觉得有些心碎。”
我就长了一张快要哭出来的苦瓜脸?
他打算睁开眼,将黑崎揍一顿,要是没有听见另一个声音的话。
“或许,我们都给他太大的压力。即使他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天才,但对爱情的处理,他一直都很迟钝。要他同时处理好工作和爱情,确实有些勉强。但要是他不能通过这次的考验,我也无法安心将家族交给他。”
是父亲的声音,为什么连父亲也来了!
“大哥一直都活在压力中,他是个优等生,不像我,一个白痴败家子。我不需要做什么权衡考虑,只是由着在自己的性子做事。我喜欢老师,也敬仰大哥。这次的事情,我知道,大哥是最可怜的那一个。我明白,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可是我——”
都不知道黑崎还有如此感性的一面,可是父亲不是还在纽约吗?为什么他也在?“所有的事情,就交给命运之神吧。”
43.死亡之旅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只希望将来的事情,可以尽量顺利。我已经只余下三年的时间了,要是他们的事情不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果,我走的时候,也不会安心。”
父亲忧郁的说着,欧阳明却觉得更加奇怪了。
三年时间,父亲的意思是说?
可是他的私人医生从来没有告诉自己这种事情,父亲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伯父不用担心大哥,大哥一直都是伯父引以为傲的儿子,他很明白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即便有一天,伯父不在了,我也还会留在大哥身边。我一直都喜欢老师,更喜欢被大哥爱着的老师,我希望我最在乎的两个人可以在一起,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虽然这种关系听上去有点怪,可是——”黑崎似乎笑了。
“我只是个白痴,我只想看见我爱的人的快乐。三个人的关系里,自己是不是多余的,也不在乎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幸福的,我什么也不在乎。”
“你果然是个不思进取的败家子。难怪北斗不止一次的想要抛弃你这个儿子!”欧阳杰也要离开了。
“好了,乘这小子还没有醒,我们还是离开吧。知子莫如父,要是这小子知道被别人看见自己这么丢脸的样子,一定会害羞到生气的。”
“我突然觉得厚脸皮也有好处,至少,被人嫌弃的时候,我还能摇着尾巴爬过来。”
看起来,他们已经无法位移了。
他越加感受到身体的痛苦,钟丽也觉察到他的身体的异样,停下来,表示要休息。张炎云谢谢她的体贴,加上身体真的支持不下,接受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时间该是五、六点了。
他们听见了海涛声,看着无垠的大海,心情也舒畅起来。
他们相扶着,走到海滩上,找了一块礁石坐下。
踩着细细的沙子,看着微暗的蓝色,他们也开始感受到生命的无常了。
“我不是个好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人,跟着刘平谷以后,更是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这个世界并不美丽,一个女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要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很难。而我,唯一的依靠就是刘平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宠爱。”
张炎云可以理解她的痛苦,依附着男人的女人的悲哀,没有了独立的自我,只能依靠别人活下去。
“为了让他在意我,我一直在做违背良心的事情。他告诉我许多残忍的事情,我总会没有正义感的附和。我甚至忘记了美丑和良知。直到遇见你。是你让我知道,我很丑陋。”张炎云轻轻抚摸这个女人的头发。
“不要愧疚,已经发生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喜欢玩弄他的猎物,越是强悍的猎物,他越喜欢。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对他而言,你不是一件一般的猎物。他喜欢你,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残忍地对待一个人,明明爱上了却不愿意承认!”
“这怎么可能!”
背上的伤,就是爱的证明?
张炎云不想要得到这样的爱情。
“没有错,我在他身边三年了,我见过太多的例子。刘平谷不会珍惜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人质,更是一件消耗品。可是你,真的不一样。只有你,他待你,一直都是爱恨交织。他虽然用尽各种办法凌虐你,可他还留了分寸。”
“若是他不留分寸,我是不是就已经死了?”
“不知道,刘平谷这个人独占欲很强,也很无情。要是他知道了我的背叛,也许,会将我肢解。因为我在他身边的日子太长了,如果只是一枪杀了我,那真是很荣幸的宽大。”早晨的空气很是清新,呼吸着这样的空气,钟丽将三年来的郁结全部吐出。“惟有对你,他产生了不正常的执着。欧阳明已经表示不会进行以你为筹码的和谈了,作为人质,你已经没有价值了。可是他不愿意放手,也不肯杀你。我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想要得到你。他对你有可怕的企图心,他要在你的身上刻上他的名字!这样的执着,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我知道,你的存在威胁我的地位。可是,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发现,我自己,居然,爱上了你。”张炎云不敢说话,钟丽对他倾诉的,正是他一直以来最害怕的。
“我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你了。我欺骗你,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敢反抗刘平谷的任何命令,另一方面,我也有自己的考虑。我相信,经过这样的事情以后,不管是谁,都会恨我。我与你是不可能有未来的,若是不能得到你的爱,我愿意被你仇恨。被你仇恨,我就可以为自己找一个退场的理由,可以从这没有未来的爱情中得到解脱。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沉湎在不应该的爱情中!我要结束这样的爱情,这样的爱,会毁了我的现在!我的生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无聊而安定的生活,我不喜欢,可是也不想失去!我已经无药可救!我是个恶人,无药可救,我死定了!”
钟丽的狂乱是她的内心真实的写照,张炎云将她的身体拨向自己。
“天明了,这时候是最冷的,你还是和我靠得近一点,这样不会着凉。”钟丽哭了。
“我的身体还在发烧,靠着我,也许可以温暖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你知不知道,每一次,被你这样温暖地对待的时候,我的心,就会像被鞭子抽过一样痛!”
钟丽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她伏在张炎云的肩上,哭泣着。
张炎云轻拍着钟丽的肩膀,于是,泪水就更多了。
“我,我,我希望你不是个这么好的男人。你对我太好了,我的心,已被你杀死了。我,爱上了,不可药救!”
爱上了,这三个字的力量比任何字都可怕。
张炎云也遇见过不少女人,他知道,男人最难忘记的,是年少时的爱恋。而女人,总会在二十岁到三十岁期间,经历一生中最激烈的情感。
即使爱情会不止一次到来,无数的爱恋中也只有那么几次会让人一生记忆。钟丽从爱上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是怎样的可怕爱情,所以她想要放弃,她害怕这爱情将她的一切毁掉!
张炎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爱恋倾诉。
“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我曾经爱过一个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爱情。那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付出。我不懂爱情需要两个人的呵护,我不敢承认自己的爱,我做出了比你做的事情更加恶劣的事。我告诉我自己,这是复仇。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害怕,只有他死去了,以后的我,才可以活在自以为安全的世界里。到后来,我终于明白,那时的我只是太迟钝,爱上了却不自知,我真是个傻瓜!”
“所以——”
张炎云笑了。
“我原谅你,正是为了原谅我自己。”
“不管你原谅的人是你自己还是我,得到你的原谅的我,已经完全的爱上了。”钟丽平静地看着张炎云。
“我爱你。”
张炎云知道,自己或许不该和这个女人产生牵连。
可惜,他们之间的牵绊已经产生,谁也不能回到过去。
“我要向你坦白,我最初的时候,想过利用你,利用你打击刘平谷,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很卑鄙。我不该利用一个女人。”
钟丽却笑了。
“我爱上你了,即使你给我的温暖是刻意的,我也愿意被你欺骗。”
“可惜,我们还是将会一起死亡。”
张炎云不无叹息,事情到底还是脱出了轨迹。
“不,他不会杀你,在他杀你以前,我将会赢。我会结束所有的错误!我爱上你,我知道你的心中一直都没有我,但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新的伤害!既然所有的错误都源于我三年前不小心救下他,那么,在一切走向毁灭以前,用我的手,结束这些纠缠!”“我似乎变成了被英武的女骑士保护的王子了。但我不想看见女人受伤,要是你这样做的话,我会心痛的。”
“你的母亲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她能够得到你这样一个好儿子。”钟丽羡慕着,张炎云不忍心告诉她,自己的母亲早就去世了。
“刘平谷是我的杀父仇人。三年前,为了一个大独家,我的父亲从世界上消失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我今生也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终于将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吐出,钟丽也有些疲倦了。
“我是个无奈的人,以至被命运玩弄的时候,还会自我安慰。我在刘平谷身边,恪守本分,得到了许多过去的我得不到的东西。有一天,他回来,对阿为说,有一个记者盯上他了。阿为问他要怎么处理,他说,像当年做了钟鸣一样,把这不知死活的家伙,送进海里喂鱼!刘平谷说话的时候,我也在,钟鸣是父亲的笔名,刘平谷也不知道钟鸣是我的父亲。我没有想到一直在我身边的男人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用各种办法试探,最终无奈的确认,是的,钟鸣是被他杀死的,我的父亲在追踪一个新闻的途中被发现,葬身大海!”
“以后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在仇人的身边生活,你一直都很辛苦。”
张炎云不想指责她,要求一个平凡的女人杀一个黑市老板为父报仇,太勉强了。
“你没有责怪我,可我自己不能原谅我自己!我不是没有想过为父报仇,但是杀了他以后呢?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会连性命也没有!我是个害怕改变的女人,为了自己的优越生活,我放弃了做人的原则!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留在他身边,乖顺、听话,忘记自己的父亲葬身大海,死不瞑目!忘记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我的杀父仇人!”
钟丽的面具碎裂了,张炎云看见的,是一个真实的钟丽。
“我是个无耻的女人,为了自己,甚至放弃了人格!为了自己可以心安理得,我对自己说,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他的女儿为了给他报仇枉送性命。我用这样的理由说服我自己。虽然我明白,我对不起父亲!我出卖了我的良知,我枉为人女!我,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间!”张炎云感到害怕了,他确实有求死之心,可钟丽表现出来的对死亡的追求却比自己更加强烈。钟丽的心已经到了死国,坐在自己身边的她,仅仅是个躯壳。
她的面容和母亲的面容重合了。
“你很像我的母亲。”
张炎云看见了钟丽的惊讶。
他细细的解释着。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柔弱的女人,因为她,我知道,女人是一种娇柔的生物,是花瓣,如果被大力的碰触,会有碎裂的危险。看着母亲,我想要保护她,即使那时候的自己也只是个孩子。我知道,我有保护母亲的义务。后来,渐渐长大,这份心却没有消失,我总是忍不住地想要保护任何寻求保护的女人,因为我爱着她。”
“你的母亲,确实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钟丽不无羡慕。
“也许吧,若不是母亲早就去了天国,我或许会做出为人不齿的事情。我一直觉得我对母亲的情感不是儿子对母亲的爱,倒像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钟丽沉默少许以后,说道。
“你是个好男人,你对每一个女人都太温柔。我庆幸你的心选择了一个男人,因为你太温柔了。做你的情人,是一种幸运。成为你的恋人,是一种痛苦。你对每一个女人都好,好得我们不知道谁才是你的唯一。你将你的温柔平分给我们,却也只有那一个人得到了你的爱。幸好那个人是个男人,我的心,才有些平衡。”
“这就是所谓的‘当一个女人得不到一个男人的时候,就希望那个男人是同性恋’?我问过我的几个女性朋友,她们给我的解释是,女人很自恋,宁可承认自己喜欢的人的性取向有问题,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另一个女人。女人对同性,似乎远比对异型,苛刻。”
钟丽对他的分析不置可否。
她看着渐亮的天空,笑了。
“我也是个喜欢阳光的人,一直活在金丝鸟笼里,我甚至忘记了飞翔的快乐。直到看见你,我才终于又一次找回了自己。我爱着你,即使知道这样的爱情会毁了我,我还是会爱下去。我将一生都记住今天,记住你的心,也曾爱过我。”
身体被过高的温度炙烤,越来越热。
龙张牙舞爪,撕裂自己的背,几乎要断裂的健康,再也不能维持下去了。张炎云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从小到大极少生病,这一次的病重,说明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致的虚弱。他大概会死去。
可是他不不正是为了得到死亡才走上了这一条不归路的吗?
这是死亡将要来临的预兆,张炎云的身体越加得发烫。
他忍不住地为自己的懦弱感到可笑,自己已经想过死亡了,也为迎接死亡准备了勇气,为什么在死亡真正降临的时候,会这样的害怕?
只要自己按照自己的安排死去,所有的事情都会得到满意的结果。
用死亡放那一个人自由,用死亡成全他的事业,也用死亡结束他们之间所有的仇和爱!
虽然自己将会死去,可是所有的事情还在自己的计算中。
只可惜拖累了钟丽,她对自己的爱情,虽然也在自己的计划中,可是真正遇见的时候,他才知道后悔。
尽管她对自己的爱情让自己的计划变得更加完美,可——
“你的身体怎么会这样烫!难道——”
“不可以,你不可以死!”
“你不要死!”
“我可以代替你去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愿意为你承担!”
“我爱着你,为了你,我什么都不会害怕!”
“……”
钟丽的声音渐渐远去,张炎云想,这一次,或许就真的可以死掉了。
自己死掉了,欧阳明就不需要有任何顾忌了。
也许在刘平谷看来,欧阳明对自己的事情的表现太过冷淡,可是张炎云知道,如果不是担忧自己的生死,欧阳明早就出击了,不可能到今天还是停留在水面下的暗战。
但自己要是死去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光是黑崎的愤怒便足以毁灭刘平谷。钟丽爱着自己,自己死去,她自由,张炎云不知道钟丽会选择怎样的未来。知道刘平谷是钟丽的杀父仇人的时候,张炎云居然有一点快乐。他相信,自己死了,钟丽也不会为自己报仇,她不可能冒险杀人,这样是最好的。
她或许会选择离开刘平谷,那样的话,刘平谷覆灭的时候,她也可以得到安全。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可以得到一个爱惜她的男人。
唯独有些对不起黑崎,这个给自己牧羊犬感觉的可爱的人。
希望时间可以抚平他的哀伤。
毕竟自己还是个自私的人,这个计划,原本就是极度的自私自利。
他不能把每一个人的需求考虑进入。
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将他们从痛苦中得到解放。
欧阳明再也不用被家族的规矩约束,他们之间的扭曲,他们之间近乎仇恨的爱情,终于可以得到一个结果。
而一直以来不能安眠的自己,也可以得到一次长长的睡眠。
睡眠,缓慢而真实中,拥抱了他……
44.第二支箭
意识还是回来了。
张炎云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臂有些痛,正在打点滴。他的视野有些模糊,但还是看见了酷似钟丽的女人的背影。
这个女人正在和另一个背对他的男人说话。
“请你放过他吧!这一次,要是我再晚些将他送到医院,他就真的要没命了!我知道你恨他背后的那个人,可是他是无辜的。他莫名其妙的被卷进来,还不得不承受这些伤害。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这一次的事情全是我的错,是我胁迫他和我一起离开的。你要追究责任,就惩罚我好了。我什么也不在乎了,只求你明白,这次的事情,真的与他无关!”
钟丽的话语甚至有些强硬,毕竟她在刘平谷身边三年,也明白什么话可以说服这个男人。可是这一次,她错了。
“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说是他挟持你吗!他一付连路都走不动的样子,傻瓜也看得出到底是谁胁迫了谁!可你要我说什么!难道我要对我的部下说,我的女人爱上了别的男人,还和这个男人私奔!你叫我怎么说得出口!我的面子全部让你丢光了!你放心,这次的事情关系到我的颜面问题,我不会大肆宣扬,也不会公开惩罚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但是他,不能赦免!”
“你——”
钟丽快哭出来了,她自然知道刘平谷所说的惩罚意味着什么。
“刚才医生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他的伤口虽然没有感染或是恶化,可是一直低烧不退,也许会影响他的内脏。即使幸运逃过这一劫,他的免疫力还是会大打折扣,没有半年以上的休养,是不会恢复的。现在的他,身体更是脆弱不堪,你要是再强迫他做爱,他就真的会死的!你明明已经爱上他了,为什么还要摧残自己喜欢的东西!”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发号施令!你也别忘记,虽然你是我最宠爱的女人,但是你也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心事!”
张炎云为钟丽的乞求痛苦,可是他还是很脆弱,张了嘴,发不出声音。
倒是钟丽,这一次,竟然跪了下来。
“我知道你恨被女人指挥,我也从没有妄自尊大地以为自己可以对你发号施令。我只是请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放过他。”
她的泪水流了下来。
“我从没有向你要求过什么,更没有求过你。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请你不要拒绝。”
张炎云听出了钟丽的乞求和威胁,这个女人是水一样的温柔,但是她认真的时候,也很可怕。“不行,我不能接受你的请求。”
刘平谷无情的拒绝了。
“你,你最好想清楚,你会为你现在说的话后悔的!”
钟丽的声音也强硬起来,张炎云又一次的尝试着说话。
“阿丽,不要再求他了,他原本就不曾想过杀了我。在他的心中,我还是有些地位的。否则的话,他就不会给我打点滴了。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没有必要掺合。出去吧,我还有些话要和刘先生私下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