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可惜命定的东西逃也逃不了。最初的时候，和男人做爱，很不习惯。可是后来，我的身体也开始接受这种关系，感受到这种性爱的快乐。我知道，我会成为一个同性恋者的。”
钱如菲没有发出声音，他也静静地说下去。
“我并不排斥GAY，也认可他们的性取向。但我个人一直对自己成为同性恋者有抵触情绪。我不能接受自己在同性关系中的立场，也无法认可自己的改变。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进入，还会觉得快乐，甚至到达高潮。这种感觉很可怕，我不敢承认我自己。”
均匀的呼吸声，张炎云无奈的发现在自己开始倾吐心事的时候，钱如菲睡着了！
他知道钱如菲的酒量很差，也知道她酒醒以后什么也不记得。
苦笑着，他将钱如菲送进卧室。
——他们也有过性关系，可惜现在也只是看见对方的裸体评价三围的老朋友关系了。
结果第二天钱如菲果然什么也不记得，他也就借口最近很闲，在她的屋子里住下了。
——回到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实在有些冷。
周火生的样子果然如预期中一样憔悴，拖稿狂人的力量将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彻底的整治了。他的头发蓬乱，扣子系错，眼袋和黑眼圈都深重到让张炎云以为自己看见刚刚减肥成竹竿的熊猫了。
记忆中周火生体格强壮，与其说是编辑，不如说是流氓、保镖。但是现在，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在路上晃晃荡荡，眼神涣散，脚步发虚，直觉上就是个刚刚得到死亡通知书的可怜人。
自己也算是个敬业的作者了，当初周火生成为自己的责编，也被认为是难得的幸运，现在遇上拖稿狂人，周火生的好运终于还是到头了。
“我们已经开始宣传你的新书了，三月十四号会举办新书签售会。因为二月十四号是情人节，三月十四号是白色情人节，这样做，也可以匹配你大众情人的美名。”
周火生要了一杯苦咖啡。
“这次的新年特刊很受欢迎，不少读者都表示，想要早日看见你的新作。还有那个特别短篇，读者的评价非常高。他们说，以前只认为你是用推理征服大众的理性派，却不知道你也可以让读者有血淋淋的性快感。”
“因为作者是用笔侵犯生活的。”他要了一杯奶茶，“这次的短篇是一个尝试，以后或许会有更加大胆的性爱推理故事。”
“你的尝试一直都是大胆的。”
周火生笑着，又说了另一件事。
“现在有人表示，要把你的书拍成电影。制片方表示，这一次，要不惜血本，拍出一部视觉震撼的电影。而且他们很希望你可以在电影里面出演一个角色。”
“是吗？可我不觉得我的书中又有哪个角色适合我，如果一定要我出演，就得在改成剧本的时候，加进一个原创角色。”
“原创角色也不要紧，因为投资人是你的超级粉丝。他已经表示，只要你可以出演，即使砸下数亿也不介意，他就只是想将你的故事完美的展现。”
周火生苦笑着。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是古怪，为了追星，砸上几亿也不皱眉。幸好我不是你，要是有这样的可怕追求者，想想都会发疯。”
“果然是他会做的事情。”
他猜想这次的拍电影，应该就是欧阳杰给于自己的补偿了。他并不是不开心，只是觉得有些吃惊，没想到欧阳杰这样的绅士，也会做出这种脱线的事情。
但是可以将自己的书拍成电影，对一个作者而言，的确很兴奋。
“所以说有钱人都是异世界的生物。不过也幸亏有他们这种人，我们才会有钱赚。”
周火生明显没有听出自己的话中深意。
“有人主动邀我拍电影，真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张炎云故作轻松的说着，“我会依照他们的要求，将故事改动的。原本在写作的时候就想过加入一个男性角色，只是第一本就出现压倒男主角的配角，对男主角很不公平，所以才切掉了。”
“那就最好了。这一次，就可以把这个角色加进去，果然是你，厉害！”
新加入一个角色吗？
张炎云想过加入的角色的形象：邪美，正义与邪恶的中间人，游走于理智和疯狂的一线，这样的角色一定会得到欢迎。
新加的人物，与原本的神秘女性明月是相反的，那就叫蓝日好了。月亮给人的味道和色彩虽然冷淡但还不乏温情，一个叫蓝日的男人，光是名字就显现出了一定的疯狂和冷酷，而且也暗示他和明月的关系非浅。
他喜欢这样的角色，强大、邪恶，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每一次都会在主角遇上麻烦的时候出现，或是给于嘲讽，或是给予帮助，一个张狂又傲慢的人，虽然讨厌又忍不住想往的人。
现实的压力让自己只能在一个不受约束的幻想世界中飞翔，尤其是最近！
现实中的自己真是无力，被命运无情的玩弄，被男人压在下面还会感到快乐。自己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可是身体的反应，本能的欲求，根本不是自己说不要就不会感受到的！身体比自己的大脑更加直白，所以自己败给了欲望。
在做爱的时候，自己已经忘记了自己，交缠着，吞下那些液体。
所以才会向往一场解脱，在现实中被压在下面的自己，在幻想世界里，将别人压在下面。
杀人，被杀，这些血腥的故事脱胎于自己的欲望，自己想要报复，想要在自己的世界里象神一样掌控他人的命运，这才是他写作的原动力！
自己的心被现实扭曲了，他知道，自己仇视一切。
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被选中的人是我，不是其他任何人！
这个问题已经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可是他还是会忍不住地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以后，可以看见自己的家人和同学。
也许还有他——
30.飞往香港
人总是会幻想一些自己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张炎云也发现自己对过去有古怪的怀念。
幼时的牧羊犬，父亲的笑容，母亲的悲伤，这些早就抛弃的记忆，最近一再地进入自己的梦境，一次比一次真实。他们在自己的梦中笑着，被他们包围着的自己是那样的幸福，自己在梦中，甚至忘记了他们已经去世的事实。
为什么最近总是会梦见这些，难道说自己开始害怕寒冷？
张炎云知道，佟升是自己的仇人，自己恨他，恨不能亲手杀了他。可是，在欧阳明眼中，佟升是完美的养父。对欧阳明而言，失去佟升的痛苦，和自己失去父亲的痛苦，是一样的。
写作的时候需要换位思考，张炎云只要心平气和，就可以理解欧阳明的伤痛，也可以理解欧阳明对自己作的任何事。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还给自己自由！
在得到自由的承诺的时候，张炎云承认，自己心中有一些失落，也有一些愧疚！
现在，一笔钱买断他们的关系，以后就不要再有牵连了！
这样想着，张炎云开始为文稿加上新的剧情。
因为要加入新的人物，剧情自然也会有大的改动，就不知道这样的人物，会不会和原本的剧情起冲突。
将这个新加入的角色设定为长发，在视觉上就有一定的冲击力。
神秘气氛是蓝日出场的时候给观众的第一印象，像明月会以占卜师的职业出场，蓝日就设计为一个从事非法勾当的酒店老板好了，而且那个店还是仿古建筑风格，大半的建筑在古典园林的包围中，就会让蓝日更加的神秘。
头发就设计成作了接发的长发，大部分是及耳的长度，只有一层头发垂下，两个耳朵都有耳洞，但只是用了很小的耳针，不注意看就不会发现。日常穿着古式长衣，也会有穿西服的时候，但基本上还是垂重感强的长袍。外出的时候会披上外套，他的服装偏中性，色彩也不是黑色统一天下，不过大多是纯色，像米色、黑色、褐色、蓝色，也有时是白色。
与主人公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穿的是宝蓝色的长袍。最后，观看一身黑衣的主人公与对手的死斗的时候，这个男人穿着米色的风衣。
个性暧昧，立场暧昧，服装暧昧，使用的武器也是和明月的飞刀、奥利维的长剑相比暧昧许多的软鞭。
这个男人，也许会得到女性读者的支持，因为新版里面，会有许多他和奥利维的对手戏，而且是在两个人的脸只有一毫米的距离的情况下发生的。
也许，在这个角色的塑造上，自己可以更加放肆一点，将一直以来压抑的恶趣味都展现出来。
把杀人的欲望在书中展现是一个好办法，这样的肆虐，也不会被人追究，甚至会得到追捧。只怕自己的读者，也在阅读的时候，享受杀人的放肆。
酒吧不管什么时候都弥漫着迷幻的空气。
孙翔的酒吧叫“午夜飞行”，最初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张炎云笑他，这个名字只会让人想到女人的香水。但在一个满是“午夜飞行”、“毒药”之类的性暗示的香味的空间里，人，的确可以随便找一个陌生人，上床。
时间还很早，下午四点，酒吧正是最空闲的时候。
孙翔无聊的擦着杯子。
——这个时间来的人，一般都不是为了喝酒。
“蓝色潜水艇。”
他扔下一句话，坐在了吧台边，他知道孙翔虽然一副不像做事的样子，却会在三分钟内调酒。
听说他就是因为喜欢调酒，才开酒吧的。张炎云没有听他提起过他的家人，有时也会听信女人们的传言，相信这位年轻的老板是一个不得了的大少爷，或是被女人保养的小白脸。
“给你。”
孙翔将酒推了过去，自己也坐下。
“听说你从日本泡温泉回来以后，就好事不断。马上就要新书签售，还有人因为喜欢你，为你出资拍电影。老实和我说吧，是不是最近认识了什么大人物，看你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就知道最近纵欲过度。”
“难道我就不能得到赏识？为什么非要说我是小白脸？”
张炎云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和欧阳家的关系！
“原本在大学的时候，就有人想要发掘我做明星！”
“是呀，你的确是个大人物，从一开始就不像个单纯的作家。”
喜欢调酒，但是孙翔本人很少喝酒，他的面前只有一杯柳橙汁。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浪费，明明就是可以成为大明星的脸，为什么要做一个作家，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男人的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长得好的男人一般都是心理变态！”
他低低的吐了一句，这是自嘲。
“所以你就写那么阴暗变态的杀人小说？难道你有什么阴暗的过去？”
孙翔真的只是在开玩笑？
“我酒吧里面的人，时常讨论你。女人们凑在一起，猜测你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总结下来，有三个版本：第一个，你小时候被亲人性骚扰过；第二个，你从小就活在精神和肉体双重虐待下；第三个版本最夸张，说你有恋母情结，而且曾经被同性性侵犯过。”
“她们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不去写小说也有些浪费。可惜，现实比小说更加夸张。”
张炎云不置可否的说着，他转移了话题。
“倒是你，你为什么会开这个酒吧？”
酒吧不小，内部的装饰也不一般，但是这个酒吧也低调得可怕，除了相熟的老客，这里很少见到陌生面孔。
“我不想对你说谎，因为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可以骗过一个作者。”
孙翔叹了口气。
“我曾经爱过一个女人，爱的时候不知道她是个千金小姐。我们在这里相遇，我们相爱。可惜现实不是言情剧，我们最终还是被拆开了。她回去，继续她的大小姐生活。我得到了这个酒吧，作为结束爱情的代价。”
“果然一点都不浪漫。若是她死了，还可以写一个生死恋。但是你的放弃也未免太快了，为什么不试图抓住她一次？”
“你认为我有机会吗？她可是名门千金，她的家族只要一粒手指就可以掐死我，我要是不知死活的追上去，也只会被扔出来！而且我也明白，大小姐不会和我私奔。私奔有什么好，我们这有勇无谋的试验，也只是给那些大人们一个打发无聊的机会。”
孙翔淡淡得笑着，冷冷的说着。
“何况我也不知道，我们的爱情有多少认真，也许只是因为跨地位的恋爱很刺激。”
生死相许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又有几个人会真的遵守生死的约定？爱情本就脆弱的可笑，随便哪里被刺一刀，这脆弱的东西就会被撕开！张炎云已经明白了，相许一生，不过是不知道爱情的滋味的人才会做的一场幻梦。在现实的大缸里面浸泡了十年，他也不敢再一次的相信真心。
即使他非常明白，自己内心深处还在期望着爱情。
欧阳明会是那个给自己真情的人吗？
可惜到现在为止，欧阳明可以给自己的，也只是物质和肉欲上的享受。
“至少你们还有一些纪念。你将这个酒吧经营到今天，可见你的心里还是留恋着过去，留恋着那段死去的爱情。我却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明明知道不该去想，明明知道自己要忘记，可是心里就是记得，梦中总是会梦见！”
张炎云喝下酒。
“梦中看见的，也和现实不一样。清醒的时候，我看见的全是不愉快的，梦中，我看见的却是自己都不记得的快乐！梦里很美，像春风一样柔软，被爱呵护着，被亲人包围着，美好得可怕。”
就是从日本回来以后开始的，张炎云害怕做梦，在梦中，他看见的都是美好得自己都忘记的过去！
“好梦吗？说明你的世界开始美好了。而且，我也已经有了新的未来。”
孙翔扬了一下手，手上有了订婚戒指。
“我有了未婚妻，我们会结婚。应该就是今年夏天，祝福我吧。”
这个花心男人还会有结婚的时候？
不过既然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张炎云也只好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祝福这个朋友幸福。
回到家中，张炎云索然无味的躺下，也许是最近真的生活密度太大，竟然一觉睡了两天！
吵醒他的是周火生的电话。
（“你在哪里！”）
周火生似乎很愤怒。
（“今天是你的新书签售会，现场已经来了上千人了，就差你这位作者大人！你知不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如果你不能在半个小时内赶到，我一定会胃穿孔的！可恶，麻烦的家伙有一个就足够令人发疯了！”）
“哦，今天是新书签售会。”
张炎云有些麻木了，第一次出书的时候的激动已经找不回来。那时候，自己恨不能打开窗户对着世界大喊“我出书了！”，见到一个朋友就会给他一本自己的书，朋友见面，总是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事情，直到朋友们都无法忍受落荒而逃。
现在的确已经没有感觉了。
但是还是要给自己的读者一个整洁的外表，他找出一套深蓝色的西装。他知道，深蓝色可以将自己的气质衬托得更加自然而松弛，像是在诱惑读者。
——就算心里没有了感觉，他还是要给读者一张标准的脸。
眼睛是必备的道具，他将头发处理好，又将胡渣清除，出现在镜子里面的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有点不正式，有点危险。
会场比预计的还要拥挤，女性占压倒性的多数，现场至少有数千人，他开始有一点签售会的感觉了。
他还是有虚荣心的，被读者追捧上云端的感觉，真的很好。
至于这些女人喜欢的是自己的书还是自己的脸，他也不像追究了。
“老师，我们好爱你！”
尖叫声差一点把天花板掀翻，对此早有觉悟的他摸一下耳朵，还好，塞了棉花，否则耳朵一定会受伤的。
签名签到自己都麻木，而且那些女性还在签名的时候塞给自己各种小礼物。他知道，这次是白色情人节，礼物应该大半是巧克力，这种甜甜腻腻的东西，他一直很讨厌。
这些礼物都会交给工作人员处理，零食鲜花都给他们，只有一些特别的礼物，例如读者的信件，或是有些分量的粉丝团的领导人，他要亲自处理。
工作人员最喜欢看见的就是女性读者的求爱电话了，单身男人总是喜欢这种东西。
可惜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收到例如自己的雕像、名车的钥匙之类的豪气礼物，不过要是真的收到，他反倒会有些害怕。
这一次，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礼物。
一下午都只是不停的签名和回答读者的问题，回到后面的时候，他都有些想要晕厥了。
女性粉丝实在可怕，一个个都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有一个男人在等他。
这男人的相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气质很坚硬。张炎云可以相信，这个男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皱眉。张炎云怀疑他是个经历过修罗场的人，他不是自己的世界会遇上的那种。
可是张炎云还是感到激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将会给他的生活带来变化。
“你好，张先生，我是特别从香港赶来的。”
这个陌生人主动向自己伸手。
“少主受了伤，伤口在要害，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老爷表示，你是少主的婚约对象，这一次，如果少主不测，你有义务陪在他的身边。怎么样，张先生，你可以说你不去，这是你的言论自由权。”
“开什么玩笑，那种家伙还会死？你们下次说谎挑一个更能让人信服的借口。”
张炎云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但还是收不住口。
“他要是真死了，我就自由了。”
“很可惜，老爷的意思是绝对的。你在家族的身分是少主的婚约对象，如果少主不能挺过这一次，你就是他的遗孀，你有义务承担欧阳家的未来。而且，你就不对少主的生死好奇吗？”
男人强硬的说道。
“老爷已经告诉我了，这一次的邀请，是可以使用强制手段胁迫完成的。当然，我还是希望可以和平解决。”
这个男人就像是会做强迫自己的事情的人，而且他说“欧阳明的生死要自己确认”，这一点，张炎云赞同。
既然这人都表示即使使用强迫手段也要带走自己，他就知道，他没有拒绝权。
“好吧，我跟你走，但是我还没有收拾行李，也没有证件，你必须等我一些时间。”
“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早就为你办好证件，机票也已经买好，如果你在意衣服之类，我们可以到了香港再买。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等你慢悠悠的作准备，在等你的时间，少主也许就——”
男人的口气变得强硬起来。
“车子就在外面，我们立刻出发。你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如果不是老爷表示不可以对你使用暴力，我早就直接把你打晕带走了！饶舌说到现在，我都有些不耐烦了！”
欧阳家的人应该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感，只是碍于家规，才对自己客气。
明白眼前的男人的心情的他不再说话，跟在马德为的身后，走了出去。
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这个男人了，但是今天听见这个消息，竟然不觉得激动。自己知道，只有他死了，自己才会真正自由，可是心中没有快乐，难道就是所谓的爱情？
爱吗？明明是恨，为什么还会在意他的生死？
不过很快就会见到这个男人了，自己的心也会得到一个答案。
他要是死了，自己就真可以和过去说“拜拜”了。
只要欧阳明死了，自己就可以真的自由了，所以自己才会忍不住的期盼看见欧阳明，因为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神经有点紧张，在上飞机的时候，马德为给了自己一杯茶，结果自己原本紧绷的神经因为这杯茶得到彻底的释放，迷糊间进入了睡眠。
事后他才明白，自己的确是关心则乱，因为担忧那个男人，竟然会喝下陌生人给自己的茶，毫无戒备的喝下。
“你到底还是很关心他的。”
睡着之前，他听见了马德为的轻叹，可惜眼皮已经张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