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老祖宗,我当然知道源源对锺家的重要性,所以,我只是要您同意我们结为伴侣,并没说要让源源脱离锺家。”根据修仙界的不成文规矩,两名修士结为伴侣,修为低的就要脱离原来的门派,加入到修为高的修士所在的门派,即使自己的门派以後遭受灭门之灾,也不能出手相助。
所以一般灵根好的修士都是和本门弟子结为伴侣的,各门派奉行的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原则。
曹品也清楚这一点,才会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唉,一切为了媳妇,就当是聘礼了!
“你的意思是──?”
“我会将源源带回如意谷,但源源并不需要加入我们如意谷,他还是你们锺家的人。以後一旦锺家有难,源源作为锺家一份子,也能为锺家出一份力。而且,只要老祖宗点头,锺家可以马上得到一个元婴修士,我身为源源的伴侣,肯定不会对锺家坐视不理的。”
锺家老祖和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是活了好几百年的人精,利益计算比谁都精细。在他们眼中,只要利益足够,没什麽是不可以割舍的。他们死抓著锺祈源不放,并不是因为对他有多深厚的感情,他们看中的,不过是他的天灵根以及天灵根所给锺家带来的利益罢了!
现在,锺祈源不过结丹修为,用一个结丹族人,就可以换得一个元婴出手相助的承诺,这个买卖怎麽算都是锺家赚了。而且,锺祈源并没有脱离锺家,如果日後要是他也晋级元婴,锺家也能再多一名元婴。
锺家老祖快速衡量其中的利益得失,并有了结果。
“但源儿是我们锺家的天灵根,这是整个修仙界都知道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跟一名男子结为伴侣,恐怕──”锺家老祖最後还想再争取点彩头。
曹品知道事情成了!他对自己人向来大方,媳妇的娘家人从今日起也是自己人了,所以他手一挥,慷慨道:“没问题,名声不过身外物,你们想怎麽对外说就怎麽说吧!”
反正知道他存在的人也没几个,除了两位师父,源源外,也就现在在座的锺家众人了。无论锺家捏造出一个怎样的版本,对他本人都毫无影响。
三天後,锺家对外宣传,锺祈源结丹成功,已与同为结丹期的新婚妻子携手外出游历,归期不定!
消息一出,修仙界再次震动,有震惊锺祈源如此年轻就成功结丹的,有好奇锺祈源的结丹期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的……
这些都是後话了。
此时的锺祈源两人正在前往如意谷的路上。
“舍不得?”曹品问。
锺祈源点点头,“毕竟养育了我这麽多年,我又不是草木,怎麽会没感情?何况,他们待我也真的不错。”幽幽地叹口气,“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娘哭,她就我一个孩子……”
曹品看不得他落寞的模样,柔声安慰道:“又不是以後都不回来,等你见过我两位师父,早日凝结元婴後,我们随时可以回来看他们。”
锺祈源扑哧一笑,“你以为结婴是喝水睡觉那麽简单啊!而且,如意谷真有你说的那麽好?”
“嘻嘻,不是我自吹,我们如意谷的灵气浓度绝对是你们锺家灵脉的数倍以上,你们锺家的那灵脉,唉……”曹品摇著头,一副对锺家灵脉很不屑的样子。
世间灵气浓厚的灵脉就那麽几处,早就被各大门派瓜分一空。锺家作为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自然也抢得一处上好灵脉。而这令无数小门派豔羡不已的灵脉,在曹品眼中居然不值一文。
“等你到了如意谷,你就知道我所言不假。还有,你主修的功法也要换换,会差点将你这个天灵根困在筑基期的,你们锺家的功法实在不怎麽好。我大师父也是天灵根,到时候让他找套适合你的顶级功法传授给你。”
从某种意义上说,修仙者都是绝情绝意之人,为了成仙求长生,他们能舍弃很多。锺祈源虽然不是这种人,但他骨子里对得道成仙还是充满了向往。
曹品放出的诱饵真的太诱人,又是灵地又是顶级功法,让锺祈源无法抗拒,才毅然决定离开锺家跟他去如意谷。
不过,锺祈源没说出口,曹品也心知肚明的是──锺祈源不得不跟曹品走,因为,他们已经被那双修功法绑在了一起。
双修双修,顾名思义就是要两个人一起修──
双修10
曹品没想到,回如意谷的路程会如此不太平──
一扬手,十数个拳头大小的火球激射而出,对方布下的金色护罩瞬间被消融殆尽,那名黑衣男子面露惊骇之色,自知不敌,放出一把金色巨剑就想御剑逃跑。
“现在才想走,不觉太迟了吗?”曹品冷笑,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黑衣男子心知不妙,掏出一张疾风符就要急速逃命。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把性命留下吧!”曹品鬼魅般地出现在男子身後,一只火光融融的手掌从後背探出,完全无视男子的护体神光,一把将男子的心脏捏碎。
男子一声惨叫,从半空掉落,被曹品随手一个“火龙术”烧成了灰烬。
一旁战团里的另外两名黑衣男子见同伴一个照面就灰飞烟灭,顿时吓得肝胆俱裂,斗志全无,再顾不上围攻锺祈源,转身就飞掠而逃。
“哼!”一声冷哼像炸雷般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两人飞快逃窜的身形不由一顿。就是耽误了眨眼工夫,两把木剑已飞至跟前,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被飞剑在胸膛出穿了个大窟窿,一命呜呼!
“第几波了?”曹品招手收回木剑,顺便放出火球把那两人的尸体也给烧了。
锺祈源一边整理战利品,一边回答,“算上这次,已经第四波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棘手。”
因为锺祈源是第一次出远门,看到什麽都新鲜,曹品为了迁就他,也不急著赶路,两人就一路游山玩水,慢悠悠地前往如意谷。
但没多久,他们被受到了偷袭。凭著两人深厚的功力,轻而易举就把偷袭者收拾了。从此以後,他们就接二连三受到袭击,而且来人一次比一次厉害。
“是你们锺家的人!”
锺祈源不语。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杀手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一上来就找人缠住曹品,然後数人合击锺祈源,务求一击得手把他杀掉。
“有人不想我有命回锺家!”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碍著许多人,不料自己才刚离开锺家的势力范围,那些人就迫不及待地动手杀人。
“那就不要回去好了,你和我一起在如意谷不知多逍遥自在,才懒得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明争暗斗。”曹品不以为然,他最看不起背後耍小动作的人,有本事就当面来,谁拳头硬就听谁的。
锺祈源没曹品洒脱,他出身大家族,从小就被灌输要以家族利益为重的思想,现在突然被家族里的某些人追杀,让他一下子接受不来。
“别伤感了,还是想想我们该怎麽办吧?”来的人越来越强,人数也越来越多,曹品自己倒是不害怕自己,就怕一不留神让对手有机可乘伤到锺祈源。
“哼,他们既然不顾情面,我也不用再扮善良之辈,我们……”凑到曹品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小声告诉曹品。
“不行,太危险了!”曹品反对,他发过誓不会再让锺祈源身陷危险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难道不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换我做饵!”
“他们的目标是我!”
“我还是不同意,太危险了。”
“你……”锺祈源气极,这个榆木疙瘩怎麽就这麽顽固!
曹品此刻与锺祈源并肩,站在一处森林的最外沿。
“这森林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曹品说。
“那怎麽办?要是绕路的话,我们起码要多花两个月才能到如意谷,以现在我们的处境,我怕我们挺不过两个月。”
两天前,他们就被密集的攻击,来人几乎不给他们喘息时间一波接一波地攻来。虽然凭借著曹品可怕的能力,每次都能将来袭者击退,但大小战斗下来,有些东西是被消耗後无法短时间内补充的,比如说制敌的符籙,快速回复灵气的丹药,以及某些威力强大却是一次性使用的武器。
如果他们再被拖两个月,他们的可能就要坚持不住了!
曹品沈吟半晌,还是决定,“绕路吧!”绕路走小心点还不一定碰到敌人,而这个森林说不定一踏进去就中埋伏了。
“哈哈,太迟了!天罡阵,起──”一把沙哑的嗓音蓦然从林中传来,阻止了曹品他们的离开。
在他们脚下,一个花纹繁复的法阵被发动,白色浓雾在两人身边徐徐升起,仿佛实质般地把两人包围在中间。
“不好!”曹品疾呼,天罡阵虽然旨在困敌,不会攻击被困者,但因为是根据北斗七星演化而成,困敌效果非常好。
敌人只是发动阵法困住他们,看来是他们没有进入森林,打乱了对方的部署,只好让守在森林外沿的小卒子暂时发动阵法把他们困住。不过要是不能尽早脱身,等对方主力赶到,他们就成了甕中之鳖了。
想到此,曹品从储物指环里掏出一颗青蓝色的珠子。
“天雷珠?哼哼,你以为区区天雷珠能破天罡阵?天真!”沙哑声似乎有点眼力,认出了曹品手上的珠子。
曹品嘿嘿一笑,“这可不是天雷珠,它的威力比起天雷珠──”他突然把手中珠子往上空一抛。
顿时,轰隆隆的炸雷声在曹品他们头顶炸响,一道道青白色的闪电反把天罡阵笼罩在其中。
“走!”曹品放出飞行法器,拦腰抱住锺祈源跳上法器,化为一道白光从被雷珠炸出来的缺口处一闪而出。
被曹品的雷珠威力震慑住的沙哑声几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曹品两人飘然离去。
“师兄,就这样放他们走?”一人问沙哑声。
“还能怎样?以我们的修为追上去也是死字一个。”沙哑声眼一瞪,人从他手上逃脱,他也是满腹郁闷,“师叔他们马上就到,等师叔他们到了,看师叔怎麽安排再说吧!”
双修11
在离他们不过几里远的地方,曹品降下法器,放出一张替身符,让替身符伪装成他们继续向西飞行,而他则给自己和锺祈源各拍了一张隐身符。
“你的指环真是无所不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你拿不出来的。”等曹品做好一切,锺祈源才佩服地说。
“就是可惜了那颗震雷珠,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就只有这麽一颗。”曹品心疼地说。
“都是因为我!”锺祈源快愧疚死了,一路上,曹品的宝物、法器、符籙都损耗了不少,其中很多都是少见的上品。反倒是他,除了一把本命飞剑,数十块中阶灵石外,几乎没带什麽就离开了锺家。
现在他就是曹品的一个大包袱。
“那源源亲我一下当报酬吧!”曹品嬉皮笑脸地把嘴嘟过去,嘻嘻,源源的吻要比震雷珠值钱多了!
锺祈源看他一眼,咬一咬牙,紧闭双眼,双唇微启地印在曹品的唇上。
曹品心中大喜,锺祈源脸皮薄,要他主动可比登天还难,没想到只是小小利用下他的愧疚感,居然换到源源的主动献吻。
哈哈,赚大发了!
曹品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张开大嘴将怯生生的娇客迎进来,然後双唇一合,就将尊贵的客人困在唇舌之间,把软软的客人含在嘴里一番舔舐吸吮後,终於放客人离开,自己则尾随著大摇大摆地登门造访。
湿润的水声从唇间传来,啧啧的亲吻声也让人面红耳热……
“不行──”在陷入情欲漩涡前,曹品用最後的自制力把自己控制住,现在不是把人扑倒的好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自从他们修习了双修功法後,彼此的体液都是最佳的春药,碰一丁点都能燃起熊熊大火。他们刚才舌头缠来缠去那麽久,早不知道交换多少口水了!
他修为高些还能保持一小点清明,锺祈源修为比他弱许多,早已神志不清,满脸春情。
匆匆把锺祈源的衣衫、头发整理好,曹品几乎不敢正眼看他,好不容易让小弟弟听话安静下来,再多看几眼他可没把握能让小弟弟重新安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锺祈源才清醒出来,想起自己刚才放浪的举动,不由面红耳赤!
更让他难为情的是曹品在他耳边的低语,“你是我最心甘情愿的负担,以後不许再说自己是包袱。”浓浓的情意让他羞得都快要钻地下了。
不过,没时间欣赏锺祈源害羞的可爱窘相了──
“他们来了,我们跟上吧!”曹品道,心中大喊遗憾。
远处的天空,点点白光正在迅速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飞射而来,从他们头顶上空飞过,向著之前替身符飞去的方向追去。
等敌人离开半刻锺後,曹品重新放出飞行法器,两人悄悄地跟在敌人的後面。
这是曹品和锺祈源商量出的对策。
从离开锺家开始,他们就落入了敌人的掌控之中,他们在明,对方在暗,这让他们防不胜防。
敌人不惜人力来袭击他们,即使曹品能力再强也抵挡不住轮番车轮战啊!
再说,两人都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不明不白遭人追著打,还要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想想都郁闷。
所以,他们决定化明为暗,一定要将幕後之人揪出来,一报被追杀的仇。
他们先是在森林外假装轻敌中伏,等对方发出信号召集主力後,再突围而出。但突围後,又赶紧落荒而逃,一副害怕对方的狼狈样子。他们的举动给了对方一个错觉,就是曹品他们胆怯了,不敢与他们正面对抗。
强者相逢勇者胜,曹品他们未战先逃已输一个“勇”字,这让敌人信心大增,而且他们又人多势众,肯定能拿下曹品他们。
果然不出所料,曹品他们才离开没多久,大批的敌人就气势汹汹地追来。
但这时,曹品两人已由猎物变成了猎人,“源源真是好妙计!”远远吊在敌人身後,曹品得意地哈哈大笑。
“你的隐身符能维持到什麽时候?千万不要追一半就被发现,那样可就前功尽弃了!”锺祈源就担心这一点。
“放心吧,我的隐身符可是我特制的,不同於一般的符籙,不但隐身效果非常好,而且可以维持三天的时间,连我大师父都称赞的。”曹品对自己炼制的隐身符充满信心。
锺祈源大惊,“你自己制符?”
他从小就被教导,要专心修炼,其他的炼器制符等,略通皮毛就行,所需法器符籙,家族中会有专门的炼器师制符师为他炼制。
而曹品居然自己制符,怎能不让他吃惊。
“大师父说,自己用的东西就要自己做。我所有的法器符籙都是我自己炼制的,包括刚才那颗震雷珠,也是我大师父在旁边指点,我亲自收集天雷炼制的。”曹品道,“其实自己炼制出来的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因为你想要什麽样的效果,什麽属性的攻击,你自己最清楚,这样炼制出来的东西才是最适合你自己的。”
锺祈源听呆了,这太颠覆他原来的观念了!但他心里又很明白,曹品所言不假,他的本命飞剑就是族中炼器师根据他的水属性炼制的,不过他始终和该剑在磨合上存在一些小问题,用起来不是太称心。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飞剑不是由他亲自炼制所致。
“我以前真是太妄自菲薄了!”锺祈源感叹。
他以前只懂埋头苦修,没有半点实战经验,不精通人情世故,现在迈出家门,才发现自己一无是处。
“源源怎麽能这样说自己呢!”曹品为锺祈源叫冤,“你比我见过的很多修士要好多了,资质好,修炼勤奋,而且不骄傲,脑子又灵活,你看你的这条妙计让他们全都上当了。”他指指前方的敌人。
纵然知道曹品说的是安慰话,但锺祈源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谢谢!”
“你不要以为我是安慰你,我说的可是真心话,等你以後见识过真正妄自菲薄的修士,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
“嗯,还是要谢谢你。”太多的感激又岂是“谢谢”两字能表达的。
“哎呀,源源你这样,我好受宠若惊啊!”曹品激动地一把扑上去抱住锺祈源,也不管他们正在半空中,抱住了就乱亲。
“喂──啊,要掉下去了──”飞行法器因为两人乱动而飞得歪歪扭扭,吓得锺祈源大叫著紧紧抱住曹品。
两人玩闹著,都快要忘记他们正跟在敌人後面……
双修12
前面的黑衣人浑然不知道他们已被跟踪,自顾自地向替身符飞去的方向追去。
“咦?怎麽突然气息不见了?”为首的黑衣老者停了下来,面色疑惑。
他明明一路循著对方的气息追踪而来,怎麽会突然感应不到了呢?
“师叔,怎麽停下来了?”其余的黑衣人围拢过来,奇怪地询问。
“对方的气息消失了!”老者说道,“要麽他们用了某种秘术把气息掩盖了起来,要麽他们有加速的法器,能快速飞行,逃出了我的感应范围。”
“不可能。”一名黑衣人惊呼道,“他们要是由此手段,为什麽不在一开始就使出来?”
“哼,我怀疑他们在前面设有埋伏,我们不能追下去了。”老者冷哼道,太不正常了,一直追踪著的气息就在眼皮底下消失。
“但是门主有令──”
“门主是让我们在森林里伏击他们,可没要我去跟他们拼命,不要忘记,他们可是有一名元婴的,要不是这次把门里的‘招魂幡’带了出来,就凭我们几个,是怎麽都不可能有胜算的。”老者道,他也是活了不少岁数的人,赏赐再好,也要有命才能享受。
他们这次奉命埋伏在森林里,用镇门之宝十八杆“招魂幡”布下招魂罗刹阵,十八名掌幡的筑基後期修士,加上他这个结丹後期在阵眼指挥,招魂罗刹阵的威力足以跟元婴抗衡。他也是凭借手上有十八杆“招魂幡”做依仗,才敢带人追来。
沈吟半晌,老者还是决定,“先回去禀报门主吧!”
对方的气息突然消失,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他可不敢再贸然追去,一个有所防备的元婴的反击,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老者辈分最高,他说撤,其他人也不是傻瓜,实力最强的结丹修士都撤了,他们一群筑基期难道留下来给人当炮灰?
所以一群人调转方向,向另一个方向飞走了。
不远处的曹品和锺祈源两人喜形於色!
“成功了!”
替身符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时间到了後,替身符就会自燃化为灰烬。敌人只要是追踪替身符而来的,在替身符自燃後,他们肯定会追丢。
敌人果然和他们设想的一样,在发现追丢後,不敢再继续追下去,而是打道回府。这样,他们只要跟在敌人後面,就可以找到敌人的老巢了。
到时候,哼哼──
直接就把老巢给踹了!
跟在一群黑衣人身後,飞了将近一天,曹品和锺祈源终於看到了一个数米高的土山包。
让曹品两人大惊的是,这个小山包已被一个巨大的法阵包围住,法阵表面闪现的点点光芒,都昭示著法阵附近都下了重重禁制。
黑衣人们在阵外发出传音符,不一会儿,大阵裂开了一个两人宽的口子,将他们放进去。
“不对!”看著黑衣人进入阵内,锺祈源突然道。
曹品疑惑地眨了眨眼,“什麽不对?”
“你认为锺家里会有谁,能摆下如此大阵?”锺祈源问道。
“你想说──”曹品恍然大悟。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追杀他们的是锺家的人,但现在看到这个大阵,他们不得不对追杀他们的人重新认定了。
“锺家只有老祖宗一个元婴,老祖宗之下,是九个结丹期长老,其中结丹後期三个,结丹中期四个,结丹初期两个,再加上我爹也是结丹中期,一共十名结丹修士。其他的像我娘还有几名女修也是结丹期,但她们是不能过问家族事务的。我原本是怀疑三长老,他的孙子比我大两岁,资质也很好,是双灵根,如果我在外面不幸遇难,他的孙子就是下任族长的最佳人选,所以他最有杀我的理由。”锺祈源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