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昨天经渡部提醒的隼人终于知道自己是喜欢尚辉的。
临走前还被渡部催促着去告白,搞得隼人一整晚都没睡好觉,所以今天实在很想睡。
他虽然想摸鱼,但昨天已经早退,今天还有一堆公事要解决。
隼人拖着沉重的脚步跟渡部把公文包放到自己桌上后,走向吸烟区抽烟。
「早啊!」
一进到吸烟区,充满朝气的同事们就向他打招呼。
「呼——早啊。」
渡部边打呵欠边响应。
「你怎么看起来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是不是晚上太没有节制啦?」
才刚抽完一根烟的营业部主任佐贺笑着问。
「不是……是这家伙不让我睡。」
「这家伙……?哦!原来是筱原啊!没想到你昨天早退是到渡部家去住了?大家都在担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佐贺看到站在渡部身后,也是一脸爱睡像的隼人关心地问。
在公司有「好好先生」之称的佐贺没生隼人的气,反倒担心了起来。
「对不起啊!佐贺主任。」
隼人对这位温和的上司道歉。
「没关系。对了,渡部应该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啊——您怎么这么说啦?被怎么样的人是我耶!」
渡部噘起嘴不满地反驳。
「好啦、好啦,那我先走了。」
佐贺笑着走出吸烟区,在门口正好遇到某人。
「咦!雨宫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不进去吗?筱原也在里面。」
没人发现尚辉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当然包括隼人在内……
「不用了……」
尚辉面无表情地回答完后,转身往国外部走去。
目送他的佐贺又回到吸烟区。
「筱原,你知道雨宫那家伙怎么了吗?刚才站在门口也不进来,而且从昨天好象就在生气的样子……」
「嗄?!」
听佐贺一说,隼人才知道尚辉原来刚才站在门口。
而且他想起昨天把尚辉推倒在会议室,搞不好他是为了这件事在生气。看到一脸焦急的隼人,佐贺不解地歪着头。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之前不是整天黏在一起吗?最近怎么好象特别疏远?」
「没、没有啊!」
被说中心事的隼人吞吞吐吐地敷衍着——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听到佐贺说吵架要适可而止时,隼人真的只能苦笑了。
「喂!筱原!你昨天翘班就罚你自己打扫办公室。」
「怎么这样……」
午休时间到员工餐厅去吃饭的隼人,刚好跟这个春天才高升课长的中村同桌。
营业部规定每个星期最后一天上班日要大扫除。
「翘班的家伙没有权利抗议啦!」
隼人也只好默默接受。
他瞄了一眼旁边的餐桌,包括尚辉在内的国外部职员正无精打采地吃着饭。
「辛苦你啦!」
坐在他旁边的渡部靠过来,搂住他的肩膀讲悄悄话。
「听说今天国外部也要加班,你就把握机会告白吧,我猜那家伙一定喜欢你。」
「渡、渡部——」
隼人红着脸怒吼。
「别担心啦,我保证一定成功……」
渡部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隼人还是觉得很不安。
「他好象在瞪着我们耶。」
「哪里?」
渡部转头看向旁边餐桌,正好迎上尚辉散发着怒火的眼神。
「应、应该没问题吧……」
渡部似乎也有点失去信心。
因为这一整天尚辉都没有来接近隼人,而且只要一对上眼就立刻移开目光。
隼人和渡部同时想到早上佐贺所说的——尚辉在生气的事情。
「我说隼人,尚辉会不会是还在生气你昨天推倒他啊?」
「我怎么知道……」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隼人也想不到其它理由。
他真的是因为自己推开他而生气吗?
那他就太对不起国外部那些同事了。
因为他们都窥伺着尚辉的眼光吃饭。
正在气头上的人还是少惹为妙。隼人和渡部草草吃完饭后就快速离开员工餐厅。
而当天晚上,隼人依照课长的吩咐,在所有同事下班后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打扫。
平常到处都是人、感觉狭小的办公室,一旦要自己打扫就会变得特别宽敞而累人。
扫到一半的隼人还接到客户打来的电话,看到外面天色愈来愈暗,他的心也开始寂寞起来。
想要早点回去的他动作自然变得格外粗鲁。
「唔哇——!」
听到背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隼人吓得大叫。
他忘了旁边还有垃圾桶,就大力挥动扫把,没想到把整个垃圾桶打翻,里面的东西全撒了出来。「唉——最近真倒霉。」
停下扫地的手,隼人闷闷地抱怨。
才刚扫干净的地板却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又得重扫一次,隼人真是沮丧到最高点。
叹了一口气后,他趴在地上准备捡垃圾时,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
「谁忘了东西吗……」
隼人头也不抬地问,却半晌都没有听到回答。
「喂!怎么不说话啊……」
隼人疑惑地转过头去,下一秒钟……
「尚……辉……」
来者反手关上了门,还顺便反锁。
那声音更让隼人全身无力。
「隼人,你在做什么?」
尚辉缓缓走近趴在地上的隼人身边。
「我……我把垃圾桶弄翻了……」
听到隼人有气无力的回答,尚辉恶意地从鼻腔里哼了两声。
「哦……原来是捡垃圾,我还以为你跟某人在做什么好事呢!」
「嗄……!尚辉你……啊……」
尚辉把隼人翻转过来压在地上,然后悠哉地跨在他身上。
「你、你干嘛啦……」
隼人不解地扭着身体。
「听说你昨晚住在渡部家?」
尚辉在他耳边问——原来他听到了早上在吸烟区的对话。
「是啊。」
隼人仍旧不解地看着尚辉。
「原来是真的。」
尚辉咋了一下舌,那不悦的态度更让隼人一头雾水。
为什么自己只是到渡部家去住一晚就要被他推倒呢?
不过,他立刻就知道尚辉不高兴的理由了。
「那你们一晚不睡在干什么?该不会在做什么好事吧?」
隼人这才听出尚辉语气中的讥嘲和不悦。
原来尚辉是不高兴自己去住渡部家——幸好不是为了昨天推开他的事情在生气。
隼人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却马上想到为什么自己只是去住朋友家,就得看尚辉的脸色呢?
「那跟你没关系吧?」
隼人的言下之意是叫他别想太多,没想到尚辉听完之后脸色却愈发愤怒起来。
「关系?当然有关系啊,我们可是上过一次床,而且还是你主动……」
看尚辉又旧事重提,隼人也开始不高兴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记得了吗?」
他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件事啊!
躺在尚辉身下的隼人真恨自己爱逞强的个性。
「那我不介意可以再把你一次,或许可以让你的身体想起来。」
「不、不用了,就算你抱我,我也不见得会想起来……」
听到尚辉无理的要求,隼人焦急地反驳。
可惜对这个正在激愤中的男人来说,这种回答只会造成反效果而已。
「你在紧张什么?该不会是不敢让我看你的身体吧?」
「你干嘛这么说!」
尚辉的误会愈来愈深了。
可惜现在的隼人根本没有向他解释的心力。
因为跨在他身上的尚辉态度跟平常的性骚扰完全不同,这让隼人打心底感到害怕。
「我没有说错啊!你不是跟男人也行才会主动引诱我吗?这次对象换成渡部啦?」
或许自己真的跟男人也行,但他并没有把渡部当成对象啊!
「我没有。」
隼人欲泣地瞪着尚辉。
「那就证明给我看。」
尚辉迎视着隼人责备的眼光继续说。
「证明……?」
「就是你什么也没有做的证明啊!」
尚辉压住隼人,开始扯掉他身上的衬衫纽扣。
「啊……不、不要……」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像上次一样把我推开啊!只不过这次我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他粗暴地把衬衫从隼人的手腕上扯下,再度跨坐在他身上。
隼人的上半身就这样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嗯,这里还不错,没有半个吻痕。」
尚辉的手像确认般地在隼人胸膛游走,捏起他红色的突起玩弄着。
「啊!嗯嗯……」
感觉尚辉的手指搓揉着自己的胸尖,隼人赶紧捂住自己忍不住叫出来的嘴。
而且在差点叫出来的下一秒钟,他就听到外面刚加完班的国外部职员,正谈笑着走过。
「你怕他们听到吗?」
尚辉折磨似地继续蹂躏他的突起。
「嗯——」
隼人闭上眼睛强忍疼痛。
「那好,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尚辉的手解开隼人的裤头。
「嗯——嗯——」
仍旧捂着嘴的隼人摇头抗议,可惜完全不理会的尚辉连他的内裤都一并扯下。
「这里也没有痕迹,看来你跟渡部真的没什么。」
尚辉仔细观察着隼人暴露在灯光下的耻部,满意地下了结论。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隼人的眼光如是说。
「不过,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无视隼人哀诉的眼光,尚辉弹了他赤裸的腿间。
「嗯嗯嗯……」
隼人光是被爱抚胸部就会抬起头来,而腿间被这一弹,更是夸张地立起身来。
「你的身体明明这么柔软,为什么这里就特别硬?」
尚辉温柔地吻着隼人捂住嘴的手指。
「可是你还是去渡部家住了。」
原来尚辉的温柔只是一时的假像——他还没有完全原谅隼人。
「唔唔……!」
他猛然握住隼人的分身用力摩擦。
「就算身上没有痕迹,也不能表示你们什么都没做,我还是问这里比较快。」
「……唔唔……嗯……嗯……」
——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尚辉怎么可能听得到隼人心中的呐喊呢?
他的身体愈来愈有反应。
当尚辉加重手指的力道催促着隼人解放之时……
「嘟噜噜噜……」
旁边的电话忽然响起。
有自动扩音功能的电话,不用拿起话筒就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尚辉不停手地听着来电的话声。
「小尚你在吗?」
从话线另一端传来一个音质美妙的女人声音。
「滨崎小姐,有什么事吗?」
那是国外事业部的头号美女——滨崎真理子。
尚辉边玩弄着隼人的分身边回答对方。
「我已经跟纽约分公司取得联络,你不要帮他打扫,先回办公室来处理吧!」
那足以令所有男人都蚀魂销骨的娇媚声音回响在整个室内。
隼人忽然想起营业部的前辈曾经说过——听说这位滨崎小姐对尚辉很有意思,而且还主动倒追。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那快一点哦!大家都回去了,我一个人好寂寞。」
原来尚辉是趁工作空挡借口要来帮隼人打扫。
这叫哪门子帮忙啊?隼人湿润的眼睛瞪着尚辉。
尚辉干脆地放开了隼人。
「太可惜了,再一下就可以让你解放了啊!」
「……」
「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尚辉说完,还在隼人的脸上留下一吻。
「你要乖乖等我。」
临走前不忘叮咛的尚辉一副无事般地走出营业部。
被留下的隼人怎么可能会傻在这里等……
「谁要等你啊!白痴!」
看到尚辉一出去,隼人也顾不了满地的垃圾就抓起自己的公文包。
「为什么我只是去住朋友家,就差点被你强奸呢?」
忘了早就被尚辉强奸过一次的隼人忿忿地叨念。
「……不过他是不是在嫉妒啊?嗯——也可能是又在玩弄我……」
还在发烫的身体让隼人无法深入思考。
「算了,一个人想也想不通,还是去找渡部商量算了。」
真不知道他是智障还是脱线。
叫人准备再到渡部家去一趟。
「他或许可以告诉我答案。」
虽然靠别人不太好,但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
赶紧收拾好东西的隼人趁尚辉还没有回来时,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办公室。
「你被偷袭了……」
隼人今天又到渡部家去。
「笨蛋!别叫这么大声好不好?要是被你妈听见就惨了。」
两人闻着从楼下传来的食物香味窃窃私语。昨天渡部母亲不在家今天一看见隼人来,就赶紧动手做晚饭。
「真的——?」
渡部目光灼灼地问。
「是啊!他一直逼问我住在你家干嘛……」
「我就知道。」
看到渡部自顾自地点头,隼人完全一头雾水。
「他是不是在玩弄我啊……」
话还没说完的隼人被渡部一把搂住肩膀。
「你在胡说什么?他是在嫉妒啊!」
「嫉妒……但是我听说他跟同一个部门的滨崎小姐在交往啊!」
「那是传闻啊,我可以拍胸脯保证。」
「渡、渡部……」
看到渡部怪异的眼神,隼人有点不安起来。
「只要再推一下的话,他就会完全变成你的奴隶。」
「我不用他当我奴隶啦……」
「拜托,这种机会一生可能只有一次耶!不好好把握怎么行?」
对一般的男人来说,这种机会大概终其一生都不会有吧……
也不知道渡部是急于想当两人的红娘,还是单纯觉得好玩,他完全无视于隼人的反驳,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隼人,你今晚继续住在我家吧!」
「嗄嗄!不要啦,万一又被他误会……」
「就是被他误会才好啊,我会把你的心情告诉他,这样你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变成一对情侣了啊!」
看到渡部这么热心,隼人实在不想泼他冷水,他不敢说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把握。
「好吧。」
「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保证一定成功!」
得到隼人的同意,渡部满足地拍着胸膛。
最大的问题是两人都是同性耶……这点渡部好象完全忽略了……
听到楼下的叫声,两人并肩下楼吃饭。
可惜现实没有想象这么简单。
「早啊!」
两人一进到吸烟区,就迎接众人的眼光。
渡部眼尖先看到坐在窗边的尚辉,故意大声地说。
「真伤脑筋。」
「怎么了?」
旁边的佐贺主任走过来问。
「昨天这家伙又住在我家,害我从床上跌下来,你看头上肿了一个大包。」
渡部昨晚的确是从床上跌下。
但是那是他自己滚下床,跟睡在地上的隼人完全没有关系——他是故意这么说。
现在就是一副要爆发的样子。
朝谷日所指的方向看去,故意翘着长腿的尚辉粗暴地点上烟后,立刻捻熄在烟灰缸里,接着又点了一根烟,搞得烟灰缸早就满了。
渡部得意地在心中猛点头。
「拜托你啦!」
既然有人出面抗议了,渡部也不好意思再玩下去。
「算了,反正已经达到效果了。」
满足的渡部步履轻快地走回营业部。
隔天。
那个在国外事业部呼风唤雨的男人……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咦!雨宫呢?」
昨天下班没有堵到尚辉的渡部,今天午休前又到国外事业部来找人,但是望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目标,他只好直接问谷日。
「尚辉跟客户发生了一点纠纷,今天一早就跟佐藤课长一起飞到纽约去了。」
「嗄!那就是出差罗?几天回来啊?」
「大概十天左右吧。」
「怎么这么突然……」
这下没辄了……渡部有种说不出的失望。
还让尚辉带着误会到外国出差,这该怎么对隼人交代呢?
而且一误会还要误会近两个礼拜,搞不好让事态愈来愈胶着。
一脸沮丧的渡部转身离去之际,却听到谷日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想他应该赶得上员工旅游。」
「员工旅游?」
渡部这才想起营业部跟国外事业部好象是同一个行程。
「我都忘了还有这一招。」
渡部拍了一下掌,转向谷日说。
「谢谢你啊!谷日课长。」
接着,渡部急急走出国外事业部的办公室。
「我得赶快去向隼人报告。」
不知道想到什么好办法的渡部快步走回营业部。
回到营业部后,到了中午渡部就把隼人拉到外面去吃饭,顺便告诉他尚辉出差的事。
「渡部,你不是说一切都可以放心交给你吗?」
隼人一听之下,当场就在路上发飙。
「怎么会让尚辉跑到外国去啊?你说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个误会!」
人都在纽约了,要怎么解释啊?
「你冷静一点,你忘了还有员工旅游吗?」
神情激动的隼人一听到「员工旅游」四个字当场愣住。
「员工旅游又怎么样?」
「你忘了吗?我们跟国外事业部的行程是一样的,当然可以拿来好好利用。」
「利用……?」
「你还不懂啊?念书的时候不是常利用班级旅行向喜欢的女生告白吗?员工旅游也一样啊!你千万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嗄嗄!」
隼人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而且地点又是在京都,多有情调啊——决战之日终于要来临了。」
「呃……还没到决战这么严重吧……」
先别谈什么决不决战,隼人一心只想先解开误会。
「拜托!员工旅游可是女职员们想找金龟婿的——兵家必争之地耶!尤其是尚辉,他可是众女的第一目标耶!你要是不打赢这场仗的话,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被渡部魄力十足的气势压倒,隼人也跟着涌起必死的决心——虽然他没有自信能突破众女的重围,取得天下。
而且尚辉那种奇怪的行为搞不好也只是在调侃自己而已……
看到渡部这么热心的样子,就算他只是觉得好玩,但最起码还有一个支持自己的人。
那就为他鼓起勇气吧……隼人暗暗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