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你回来了,稍微等一等,饿了的话有糖水。”陆建辉探出身来嘱咐道,没料到他回来的早,这才刚开始准备第一个菜。许廷章应了一声,他把钥匙放在了门边上,换了鞋,眼角偷偷的瞄向了客厅。许竟头也没有转过来,手里拿著遥控器,看的格外专注。厨房传来炒菜的温暖的声音,融合著儿童动画的台词,这是家庭最好的背景音乐了。许廷章积攒了一天的脾气奇异的消散了,他迟疑了一会儿,慢慢走到了儿子身边,非常自然地坐了下去。
两父子并排紧挨著,一开始彼此沈默著,只有电视里的卡通在动,而後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撞上对方的视线时又有默契地移开了。他们两张相似的脸上出现了相似的神态,带有一点纠结,一点为难的,说不上来的神态。
确实有点尴尬了,找点话和小鬼说说吧。许廷章暗自琢磨,他的脑子里迅速过滤著合适的话题,有点想问问他对自己的新恋情的看法,可担心这太深入了,许竟早上黯然的背影还烙在他的眼底。正当他搜肠刮肚地找著话,许竟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了,他把遥控器塞给了许廷章,跳下了沙发,闷不吭声地朝房间走去,许廷章接住了遥控器,忙叫道:“喂喂,站住!”他听话地站住了,扭过了身子,眼中透著倔强:“干嘛?”
“没干嘛,你不看了?”许廷章清清嗓子,用遥控器挠了挠额角,放柔了口气问道。许竟没回答,他静静地瞪著许廷章,犹如随时准备和他吵架,但没来得及出声,陆建辉就在厨房里对他说:“小竟,你把绿豆汤端给爸爸。”许竟磨了磨牙,舅舅的话不能不听,他猛地调头走到了饭厅,很快端出了一碗糖水放到许廷章面前,不情愿地嘟哝道:“给你。”说完,他也不望许廷章,直接就给钻进房里去了。许廷章对著儿子的背影,嘴角浅浅地上挑。他很少会觉得许竟可爱,许竟向来那麽独立坚强,和可爱就不搭边的,结果现在仔细观察,这小鬼确实挺可爱的,接受能力又强,不愧是他的儿子。
回家的感觉真不错,许廷章的心情多云转晴,天空升起了小太阳,阳光驱散了他头顶的乌云,瞬间春意盎然,鸟语花香。他端起了碗勺,不曾想刚吃一口就顿住,下一秒锺,他的眉间稍微蹙紧了,疑惑地瞧见了碗里。他这个皱眉的表情,也和许竟如出一辙。许竟在房间里留心倾听,半晌没听见许廷章说话,直至在吃晚饭时看见桌上的空碗,他这才反应逐渐柔和了。他决定晚点偷偷倒掉绿豆汤,并且不告诉舅舅,它是咸的,他把盐巴当糖放了。陆建辉会犯这种错误,表示他的心神很乱,许竟选择了平静,不深究他们的事,是他不想再让陆建辉担心,陆建辉都为他哭了。
可是,後面的事态发展是远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问题并非出在许竟,反倒是因为网络和媒体。陆建辉在拍摄这些平面照,是完全没考虑过会有这样大的後遗症,不光是他,连高霖和林一柯都没有想到。事情得从一开始说起,陆建辉的那几组照片相当成功,放到了各大旗舰店中的反响也都很好,另外这是按照公司章程办的事,所以许廷章的撤换没有生效,制作好的墙面巨幅广告也上在了市中心。最初是在网络上一个论坛出现了帖子,有人扎堆讨论特莱斯最新的平面模特,相关的照片也被迅速上传,没多久就四处流遍了。陆建辉的信息几乎完全没有被公开,他对外界而言就是一个谜题,正是为了这点谜样的神秘,反倒激发了人的好奇心。特莱斯过去使用的都是知名模特和明星。
那段日子中,许廷章的脾性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他必须对自己念叨许多遍,才能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时时处在爆发的边缘。他把愤怒都按在了心深处,在夜里转化成了性欲,夜夜下足了狠劲去折腾陆建辉,就差把他扒光了吊起来操弄,那私房钱也早就没收了。高霖作为关键人物之一,他自然也是炮火的攻击对象,不过陆建辉比他仗义多了,他基本是把许廷章的火全往自己身上揽,高霖就愈发展现他的无耻了,什麽都往陆建辉那边推,反正他是坚信许廷章不会把陆建辉怎样的,他要做的就是解决好後来的麻烦,想来他是欠缺谨慎了。特莱斯的选人一向都很受关注,让陆建辉这张新面孔揽下了那麽大的宣传,这是他的错。高霖承认,他们的决定有疏漏的,陆建辉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不能太受注目,倘若被挖出他不尴不尬的身份,那最终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特莱斯的员工都是有签署保密协议和责任书的,关於陆建辉这个人的存在,集团内的员工都在缝紧了嘴巴,一个字都没透露。他们都在等待著所有对陆建辉的好奇冷却,冷处理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只是一个平面模特,闹哄哄一段时间也就没下文了。许廷章抑制著愤怒的心情,勒令自己不去关注有关陆建辉的消息,无视之外还是无视。这样陆建辉的日子才好过些,大概过了一个月,他们总算恢复了少许正常的生活。如果就此过去,万事大吉,他们悔不该懈怠大意,这就真正让他们的生活发生了大爆炸。
82【妹婿x大舅子 美强 双性生子】
那是在十一月的首个星期六,在陆建辉的提议下,他们决定陪许竟去游乐园。早上八点不到,他们就准备要出门了,陆建辉在家里翻出黑色的背包,他往背包里装了纸巾雨伞等物品,拉上拉链放在了门边。许竟早早就换好了衣服,正站在门口等待著他们,不停地转著圈圈,催道:“舅舅,快点快点快点。”样子显得颇为雀跃。陆建辉连声应好,他赶紧把早餐的碗筷收拾到厨台,朝房间里喊道:“许先生,你好了吗?”过了一会儿,许廷章就从房里出来了,他弄著耳垂上的耳钉,手里拿著三顶帽子,说:“给,到外面都把帽子戴上。”许竟抢过小帽子戴在头上,二话不说撒腿跑出去按电梯了。陆建辉失笑,许廷章兴致缺缺地撇嘴,两人关门跟了上去。
他们驱车到主题乐园门口时,已经有人拿著门券在等了。那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笑眯了眼睛。许廷章简单和他交谈了几句,那人微微鞠了一躬告辞了,他便领著许竟和陆建辉从验票通道进去。这天天气很好,微风习习,阳光脱离的夏季的炎热,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们三个人都穿著简便的休闲服,戴著鸭舌帽,半挡著容颜,已经尽量低调了,但融在人群还是有点出挑。
游乐场的人很多,孩子很多,整个世界五彩缤纷。许竟像只撒了疯的小鸟一样到处乱跑,他扒在护栏上非常羡慕地仰望著高悬的过山车,那列车载满了人轰隆隆地在半空时高时低地飞窜,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了,陆建辉有点惊愕地看著,吞吞口水,回过头去望许廷章,软弱地说:“许先生……这个我不行……”许廷章背著背包跟在他们後面,也不知从几时起变成他拿东西了,他的左手绑著几个气球,右手夹著很大的维尼熊,脸色不很好,“我知道,又是我陪他上去!”他气愤地说,列车恰好从他们头顶奔过去,尖叫淹没了他的话语,他把东西塞给了陆建辉,夹抱起了许竟就去入口排队,气不过地在他的屁股上甩了一巴掌。陆建辉对著他们父子俩的背影,眼神满溢著温柔,浅浅一笑。
陆建辉在出口前的椅子等待,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父子就夹在人流中出来了,许廷章看起来有几分百无聊赖,似乎一点也不刺激,而许竟就兴奋得双颊绯红,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他举手招他们过来,三人会和後就去餐厅吃了午饭,这会将近一点锺了。许廷章要了一桌菜,结果都不太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许竟食欲就好的意外,他吃了两碗米饭。陆建辉就忙著伺候他们俩了,斟茶递水的,比服务员还尽心。
之後他们又去逛了其他的会场,许竟纵使恨不得统统玩遍了,却还是精力有限,两点不到,他就趴在了陆建辉的肩膀上睡著了。睡觉的时候,他嘴里还嘟哝著梦话。陆建辉找了咖啡厅一个僻静角落坐著,旁边一个大伞遮挡住了午後强烈的日光,许廷章和他肩并肩靠著,烦躁地叹了口气,东西全给他扔到了地上。“很累?”陆建辉关心地望著他,手臂间横抱著许竟。
许廷章满肚子抱怨早想往外掏了,他啧了一声:“烦死了知道吗?人又多又吵,好好的假日干嘛来这里?在家里比来这儿好一百倍。”陆建辉用手挡住了许竟的眼睛,近乎慈爱地凝视著他的睡脸,并且温和地对许廷章说:“你晚上和朋友出去喝酒时,怎麽不嫌人多?不嫌人吵?我也没见你待在家里。”许廷章噎住了,辩解道:“我那是应酬,嫌烦也没办法的事。”
陆建辉没有和他辩,只是苦口婆心地劝说:“你就多陪陪小竟吧,多点耐心,现在小竟开始肯叫你爸爸了,你要加把劲。”许廷章轻哼了哼,嘀咕了声知道了,就抽出了一个墨镜轻轻给许竟带上了,让他可以睡得舒服些。许竟睡了一觉起来,他们又去看了马戏团。坐在看台上时,许竟囔著想吃冰激凌,许廷章只好又出去买来了两个。他们三人坐在了前方右下角,陆建辉撕开了包装纸,见到了雪糕顶部淋上的巧克力,微微蹙眉,问许竟说:“小竟,你帮舅舅把上面的巧克力吃点吧。”他不喜欢巧克力,吃著味苦。许竟拿著自己的雪糕,摇摇头,指向了许廷章,“我不要,你给他,他喜欢巧克力。”
两个男人分食雪糕,在这个场合,可能不太好吧。陆建辉犹豫了一下,正打算还是自己吃了,没想到许廷章就侧首在他手上的雪糕咬了一口,他的脸倏地涨红了。很快,许廷章又抬起头来,微挑著一丝笑意,只见他粉红色的舌尖沾著白白的雪糕,陆建辉的心脏仿佛往下一跌,接著便开始无端轻颤。两人之间只隔著许竟,许廷章有意靠过去,现在就紧紧挨在一起,他感觉到了陆建辉的惊慌,便恶作剧地附在他耳朵边,趁机舔了舔他的耳垂,悄声说:“真甜,可是没我的媳妇儿甜,我的媳妇儿比较甜……”
许廷章的胆大妄为带来了奇妙的甜蜜感,陆建辉逃避般低下了眼帘,他强抑著内心的窘迫和悸动,默默吃起了雪糕,耳朵偷偷红了。他几乎是食不知味的,於是也就没分心注意到,许廷章的手臂已经横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看到陆建辉青涩的纯真的反应,情不自禁地拥住了他。然後,许廷章遗忘了此时的场合,在陆建辉脸颊上印上了不含欲望的吻。
这事坏就坏在这儿了。
83【妹婿x大舅子 美强 双性生子】
第二天,还不到七点锺,许廷章放到床边的手机就响了,起初他不准备搭理,岂知这响完了一通又一通,他烦不胜烦地从被子里伸手抓了过来,看也不看就接通了,趴睡著埋在枕头里喝道:“一大清早,他妈的谁啊?”那边的人比他还来的急躁,许廷章听出了是高霖,他炮轰似地说:“出大事了,你知道不?你们昨天去主题公园了吧?你说你们谈情说爱在家也就完了,干啥跑到群众面前谈啊,这下好了,要是被狗仔越挖越深,你看怎麽收拾吧!”许廷章从床上仰起了脸,他把散乱的长发拨开,因为高霖语气中的焦急,他几秒内就清醒了,紧蹙著眉头,问:“住嘴!没头没脑的,到底怎麽了?说重点!”
“好吧,上重点。”高霖语大概是被周末突如其来的时间刺激到了,他长长地深呼吸,鼓足了气,突然语速飞快地说:“今天早上名人周刊的封面是你和建辉哥在打啵,起的标题是许公子与不知名男子深陷同性恋情周末牵手约会,内容是说星期六你们在主题公园怎样亲热悠闲甜蜜你侬我侬,并且附带了非常清晰的照片把你们的脸看的很清楚,你戴了帽子可你没带口罩有什麽用!”他说完了,还对许廷章谴责了一句,稍作了几秒歇息,续道:“你现在可以上网去看,这事儿网上也有了。今天周末,我放假,你别找我。谢谢,再见。”哢哒一声,电话用力挂上了。
许廷章低声咒骂了几句,他猛地从床上跃起,捡起甩在床边的睡裤套上,打著赤膊就走出了房门。陆建辉在擦拭餐桌,见他光著上半身出来,那清晨的阳光照著他健美的身躯,背部连绵著臀部的流畅线条,即便两人夜夜同床共枕,他此刻仍是呆了一呆,脸红了。许廷章没和陆建辉打招呼,他直接就钻进了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进入全国最大的娱乐论坛。首页上飘浮著几张帖子,他随便点进了最热门的一张。
如果不是现在看到,许廷章都不相信自己昨天真的那麽疏忽,他只顾著爱人孩子,一点都没觉察到有人在拍他们。他们在餐厅,在游戏设施前,在咖啡厅,在马戏团前,这些都有。下边还有同在主题公园的路人拍摄上传的照片,他仔细看了,轻易就能认出他和陆建辉的脸。照片中,他们的举止对同性友人而言太亲昵了,许廷章若不是这样看,他都不知道他自己走路时都不自觉地揽住了陆建辉的腰,有时候手还搭在他的大腿上。这下有戏看了,许廷章冷笑著想,和特莱斯的高层搞同性恋,陆建辉不知道要热多久了。
客观来讲,许廷章并不完全是公众人物,这次的事件引爆是陆建辉起了不小的作用。原先特莱斯的平面广告中,因为他那张英气俊挺的脸容,结实的挺拔的身材,还有那种稳重又沈默的气质,已经在这个论坛获得了些关注,他的身份让人很好奇,结果现在被揭出他与高层有关系,一刹那间众所纷纭。各种说法在帖子下互殴,许廷章溜回去看人的留言,潜规则有,炒作有,连职场性骚扰都有,看笑话的,认真的,伤心的,吵得不可开交。屏幕的光投在了他的脸上,他的眼眸略眯著,过於专注而显得非常深沈,他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发出不屑的低笑声。真够可以的,竟只有少数人认为他们在谈恋爱。
许廷章把一张高清照片放大,大的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那是在旋转木马的前方,他用一只手臂抱著许竟,另一边夹住了维尼熊,陆建辉在用纸巾给他擦汗。他全神贯注地研究著这张照片,没多久,他的心情仿佛是充了气的气球般,开始轻飘飘了,不受控制地往上飘。陆建辉平日就是这样子看他的吧,好像天底下只有他最可爱了,好像他许廷章是只胆小的孤弱的小羊咩咩,陆建辉的眼神那样的温柔,柔情似水的,几乎让人以为看重一点会害他疼痛似的。许廷章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他趴在了桌上,抱著脑袋,可忍不住还是想笑,嘴角中往上翘,心里漫涌起了一股狂喜。
高霖假如知道他高兴的这样没心没肺,无疑得气炸了肺。许廷章关闭了帖子,临退出前他把所有看得上的照片都保存了,以弥补自己昨天没带相机的小遗憾。他琢磨了几遍,觉得其实这事来的不错,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喜欢陆建辉了,真讨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陆建辉是他的,真是极大程度的满足了他的独占欲,陆建辉越火越多人知道,那些女孩子惨叫越大声,他就越舒心。至於这个事情的负面影响,他不是不懂,只是认为相比之下他乐意的成分居多。思犹未了,许廷章又笑了,他都怀疑这事自己是不是潜意识里故意这麽做的了,故意领著陆建辉出去招摇。总之,特莱斯的平面模特,是许姓高层的情人,这件事是暴露人前了。
星期天,应了许廷章的霸道要求,他们都没有出门。许廷章关了手机和座机,在这节骨眼上封闭在家里,把一大堆零食倒在桌上,同许竟和陆建辉三个人看了一天的电影光碟。许竟抱著一大桶薯片,以和许廷章一样的姿势瘫在沙发上,懒懒地翘著腿,两眼望著电视上激烈的枪战,不时吮著带咸味的手指头。他们父子俩很享受这种悠闲到颓废的时刻,陆建辉则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是看著掉了满地的零食渣,摇首不语。客厅铺的是毛毯,收拾很费劲。
84【妹婿x大舅子 美强 双性生子】
下午两点过,碟片放完了,许廷章就去了洗手间,回来後趁著陆建辉为他们冲茶时,他以漫不经心的口吻把事情告诉了他们,包括许竟。本来他想瞒著孩子的,不过这次的事牵扯到了许竟,他也被人拍到了,必须得有些防备。许竟从小长大的环境使然,他习惯了媒体的焦点,所以他只是吓了一大跳,然後就在沙发里扭过了半边身子,背对著许廷章,鼓起了腮帮子:“我在学校会很麻烦的,现在就很麻烦了!同学们又会盯著我看的!”听著儿子的抱怨,许廷章略嫌粗鲁地揉揉他的脑袋,说:“行了,别吹腮帮子,你合适读就读,不合适咱们再换间学校。”许竟口中嘟囔著:“再换多少学校,还不是都一样,难道换个地方,我就会长得不一样麽……”细细碎碎的话,挺不少的。
陆建辉从最初的震惊恢复後,他抓住了许廷章的手臂,面上带著无法掩饰的惶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说要去游乐园,如果我注意一点,根本就没这些事。我不好,给你们造成困扰了,现在要怎麽办?”他悲伤地问道,这里并不是他们那个村子,这是一个普通的城市,两个男人的亲密行为是会造成麻烦的。他太粗心了,一路上只顾著他们父子,根本忘了那不是自己家里。他害许竟和许廷章有了麻烦,不知道多大的麻烦,都是他不好。陆建辉陷入了自厌自弃当中,垮下了肩膀, 整个人霜打的茄子般焉了。
见鬼了,他居然这麽担心,为了这点破事,他别是要哭出来了。许廷章对此有一点点吃惊,连忙揽住了陆建辉的肩膀,故意以傲慢的语气说:“笑话,你做错什麽了?难不成我们一辈子都不用一起出门?这事迟早要发生的,早来早著,你就别担心了,什麽大不了的。”许竟完全是袒护著舅舅的,他爬到了陆建辉的大腿上坐著,搂住他的脖子,正儿八经地附和著许廷章,说:“是啊,什麽大不了的,我爸的私生活早就是臭烘烘了,什麽嫩模啊,什麽包养的,那些小报多难听的都写过,他真的没什麽大不了的。”
这话说的太损了,许廷章的眼角抽动了几下,射过去一记警告的眼刀:“许竟,信不信老子抽死你?”当著陆建辉的面揭他的老底,小鬼是不想活了。许竟无所畏惧地瞪了回去,想想觉得好生气,他怒指著许廷章,大声说:“本来就是,你根本没什麽好名声了,你把我带累的够惨的了,我一年能被人预言七八个继母!老师看我的眼神,我差点都以为自己很可怜!这件事亏的是舅舅,跟你搅合在一起,他的名声全让你给毁了!”
许廷章从前的风流韵事不必说,逢场作戏,露水姻缘,小报上都曾说过,他不否认自己荒唐过。可那些事都过去了,他自从有了陆建辉就再没别人,一个是再没意愿,另一个是精力有限,况且两人也没讨论过这方面的事,他也都忘了自己过去的情史了。现在冷不丁被许竟提起了,许廷章心跳漏了几拍,看见陆建辉的神色黯然了下来,也跟著阴沈住了脸,许竟还在唠叨的没完,他忍无可忍,抓起一把薯片就去塞许竟的嘴:“臭小子,你废话真多,吃你的薯片吧,闭嘴!”只想许竟别再给陆建辉难受了,他都要心疼死了。许竟年纪小,还不懂自己的话不合适,他尖叫著,两条小胳膊对著许廷章一通乱抓:“你干什麽,我不吃不吃,拿开啦,讨厌死了,弄脏我了啦!”
许家父子一言一语地打起嘴架,许竟没有分寸,许廷章也变得幼稚了,两人拿起薯片互扔互倒,薯片倒了满沙发,洒了一地毯。陆建辉面对眼前上演的闹剧,无力地垮著身体,半晌,他掩去了酸涩的嫉妒的心情,举起手摇了摇,从缝隙里争取说话的机会,提高了音量:“你们安静一下吧,许先生,我们应该怎麽办?”许廷章和许竟安静了下来,他们对望了一眼,在沙发上分开了,各自愤愤不平地磨著牙。陆建辉叹了好一会的气,起身坐到了他们中间,一手牵起一个,沈思著说:“许先生,你需要向人解释的吧?这个要我配合吗?还有会不会有人跟踪什麽的?我有点担心被人发现我住在这里,那样会很糟糕的吧。”关於这些,他是无所谓的,他两袖空空的,可是许廷章不同。能让许廷章脱离这桩丑闻的话,让他做什麽都可以,陆建辉都会愿意。
“你真不用这麽紧张,我能处理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出入时小心些,保护好你自己,这样就可以了。别让这件事给你太多压力。”许廷章的心思正了回来,他掸去了衣服上的渣末,轻描淡写地回答道。陆建辉怀疑地挑眉,瞅著他,问:“真的只有这样吗?”他不相信有那麽简单,他不傻,同性恋代表著什麽他知道的。许廷章却不以为然,再三向他强调:“你就安心吧,好好待在家里就行了,根本没你什麽事。”他会这般独断,是性格中充斥著大男人主义的缘故,即使陆建辉也是男人,他也不允许陆建辉为这些事烦心,那等於对他能力的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