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呜…]
偷偷瞄向后视镜，有些脏污的镜面上DEAN的脸孔苍白且浸泡着隐忍的痛苦，TOMIE用小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给他手臂消毒的动作有些颤抖，你看见那条比之三天前要明显细上一圈的小手臂残破的厉害，或青或紫或黑成一片或皮肉开绽，TOMIE的镊子几乎分辨不出哪片皮肤才更需要首先落下棉球，或者说那手臂上根本没有任何一块完整的不需要做伤口处理的皮肤。
[好了，这样就可以。]
DEAN抬手按住T-恤袖口，阻止了TOMIE向上给他手臂处理伤口的动作，闭上眼睛象是被抽空了力量一样瘫靠在椅背上，嘴角抑制翻呕似的抽动了几下，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你知道那层薄薄的布料之下有你用牙齿刻在他身上的痕迹，你想DEAN一定是和你一样回忆起那晚你的疯狂行径，只是相对于逼的你几乎要撕扯住自己头发的懊悔和自责，DEAN脸上的痛苦和愤恨更能让你绝望。
[可是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消毒…这种温度里伤口很容易就会发炎……]
[没关系。]
TOMIE皱紧的秀眉下眼眸因泪光闪烁而变得越加明亮，望了眼憔悴不堪的DEAN之后轻轻垂了头，一滴眼泪碎在东方女孩特有的青葱手背上，然后她抬起头发现了偷望的你。
也许你真的错怪她了。
不只是你，在你昏睡时DEAN就有发现那个“TOMIE”的可疑，包括有意无意的挑拨以及眼睛里忽闪的红光。然后他拖住她仔细观察的计划被你任性的打断，无奈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怀疑一个女孩的DEAN只好让她离开，再之后你的粗鲁彻底激怒了他或者说是点燃了他一直压抑着的怒火，正好与你象是两枚同轨迹异方向的炮弹一样相碰的激烈……你彻底的伤害了他，无论是肉体还是感情，彻底的。
第二天的情形就更加容易解释，鬼都知道DEAN永远不会对你真正动气或者彻底冷漠，可是如果不痛揍你一顿或者责备一样的套上冷酷的外壳你叫DEAN如何面对第二天在晨光中醒来同样赤裸的你？
也许他真的如你想像般逃了，但是也只是努力的把湖绿眼眸里的哀伤沉的更深，可悲的在逃避自己。
这就是你哥哥可悲的伟大之处，对你无可救药的慈悲，即便是在无可争辩的事实之下仍然愿意用“SAM是被附身”这样的谎言来欺骗自己，虽然他非常清楚那样的眼神只可能是你的。
再次遇见“TOMIE”不知道只是碰巧还是你哥哥即便在那种情况下依旧怀揣使命感，总之他跟她回了公寓试探性的引诱，那女人吻上DEAN唇上涂满的圣水的时候他发现女人唇上排斥性的温度以及女人眼里真实的非人类颜色，那个时候的你却正跌坐在门口几乎抑制不了想要杀掉DEAN的冲动……
刚坐上impala后坐的时候，你的哥哥用平静且生冷的语调替你翻开一块你还没找到的真相拼图，结果得到的整个画面却与你认知的差异到背道而驰。你忍不住由此展开更多关于DEAN的真实感受，却因此而背脊发凉，
……谁能来告诉你这一切都只是场你头痛而带来的恶梦，你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对DEAN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先送你回家吧。]
而对于TOMIE，尽管还是无法喜欢，你也只能用温和的语调来替代道歉。
[不，我想去看看和我长的一样的恶魔究竟是什么样子。]
女孩有点羞涩却坚定的笑笑，有点孩子气的勇敢再次为她的印象加分，当然，也加重了你对她的愧疚感。
[好。]
尽管是迪斯尼这个全球知名主题公园的老家，奥兰多的夜晚却格外祥和宁静。车子行驶了不到十分钟就到达DEAN刚离开不久的公寓门口，下了车他没有看你只是饶到你身前留给你个被血迹与灰尘脏污了的T-恤背影。
[我拿了钥匙，我来开门。]
你看见他领子上方后颈皮肤上的大片鲜红还渗着血的刮痕，那一定是刚刚灯杆上那该死的生锈金属造成的！或者是刚刚把他抵在灯杆上该死的你造成的……
[好。]
DEAN在前，带着你又回到刚离开不算久的那个房门，TOMIE在你身后小心的踮着脚尖。他转动门把手的那刻你就嗅到血腥气，同时你听见TOMIE在你身后吃痛的一声闷叫，未及转身你的后颈上就猛的一痛，意识也随之模糊下去……
不听使唤跌落在地的身体，最后看到的景象竟然是另一个TOMIE手握着球棒朝DEAN甜美的笑……
…你不是已经杀了她？
DEAN……
…你不是已经杀了她？
DEAN……
DEAN……
带着点迷惑似的质问从昏迷中醒来，过于刺眼的白炽灯光让你忍不住眯了眼睛。耳朵里灌满了哗啦啦的雨声，转眼望去窗子外的天空正黑的象一团浓墨，偶尔有几条疯狂摇曳的树枝抽打在窗棱上象是要扑进来，却也只是再次被狂风扯回天上去。只有接连不断的雨点砸在窗子上，象是要把那层薄薄的玻璃敲破的不散怨鬼。
相比之下这屋子里就平静的可怕，时间、空间都象是在被缓慢播放的胶片，你仿佛能听见水滴拉着粘稠的涎挣扎几下再滴入水洼的声音……
等等……水洼，屋子里怎么可能有水洼？
你彻底清醒过来，耍了耍头好让眼睛能适应眼前的一切，可是再次望向地面，那里还是成片的绯红……
哦……
是流了满地的鲜血…从你眼前的方向流淌过来，分成无数多个小支流，爬满了整个屋子的地面…
[DE…]
你惊慌的叫出声，以至于那个红着眼睛的TOMIE回头望向你，手里还握着一把被血液染的刀刃鲜红的TANTO野战刀。
那血顺着深黑色的刀柄直流到女孩白皙纤细的手背上，强大的颜色反差再次恍的你想眯起眼睛。
你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薄薄的胸腔似乎就和窗子上的玻璃一样要被接连不断的强大鼓动撑的破掉。你几乎不敢把视线从女孩身上往她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多移出哪怕几毫米……
不过谢天谢地……你在心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虚脱的感谢上帝——正在被切割皮肤的并不是你的哥哥DEAN。
虽然这个想法很对不起目前正被绑死在椅子上那个真正的TOMIE，但是即便觉得有些愧疚于她，你可一点都不想把她那个糟糕到可怕的状况设想到DEAN身上。
被双手双脚脖颈五处绳索勒紧绑在椅子上的她显然已经失去意识，可是这样对她来说似乎倒还好过些，她身上的那些伤口简直多到可怕，脸颊、脖颈、肩膀、手臂、胸口、腰腹……纵横交错在面目全非的皮肤上。
那个恶魔似乎并不在乎她再切出的伤口能不能再流出血液而是单纯享受切割的乐趣。她象是在街上不小心撞到你的陌生人那样朝你友善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饶有兴致的割开TOMIE的腰带扯下她的裙子，就象是居家女孩在切晚饭要用的食材一般，把锋利的刀刃切进苍白到可怕的大腿皮肤中划开道没有血液流出的伤口。
[停下来！！你在做什么？？BITCH！！]
DEAN的吼声从身后传来，你仿佛能看见他脸上暴怒到青筋凸出的表情来。
可是他现在一定是和你一样被双手反扣绷死在椅子上，就算是他没有被破布塞满了嘴巴，也只是能拼命挣扎着却也无能为力。
[你终于醒了……]
站起身，那个除了眼睛颜色鲜红之外有着和TOMIE完全相同模样的女恶魔越过你看向你哥哥。
[Damned！！你怎么还能站在这里？！！]
[呵~]
她笑的极甜，就象你和DEAN在街上“偶遇”的那次一样。
[谁告诉你我是变形怪那种低级的恶魔来着？…]
你忽然发觉你自己竟然有些窃喜！当然，至少现在你知道DEAN没有骗你，但是你马上就开始因怀疑过DEAN而感到自责。只是很快，这些繁杂的感情被压迫心脏的焦急掩盖，因为那个女恶魔提着她那把血迹未干的刀走向你的哥哥。
[我真的很喜欢你…DEAN…]
仿佛真的从TOMIE嘴里发出的声音出自你的身后，看不清身后情形的你无论怎么撕扯挣扎对抗绳索，也只能看见眼前的那个TOMIE昏死的不成人形。
[不过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那个贱人的？]
[哈！]
DEAN的笑依旧痞味足的不和环境。
[因为你比她丑太多！臭婊子！]
[你还真是不了解那个贱人。]
那女恶魔忽然咯咯的笑起来，夹杂在风雨声中的甜美诡异的象是全黑中忽然出现的一双眼睛。
[你应该感谢我！DEAN宝贝儿，要不然我保证你现在不只是这些伤而已。不过现在，告诉我你怎么看出我不是那个贱人的？]
[我告诉你了因为你…]
[你想你和你可爱的弟弟哪个变成那个贱人现在的样子？]
[唔…好吧，既然你坚持……你不觉得你眼睛的颜色过于漂亮了一些了吗？假TOMIE小姐？]
[哈，DEAN宝贝儿，你真是傻的可爱，你怎么知道她才是真的TOMIE？不过…]
忽然颈上伴着刺痛的一凉，TOMIE把刀尖抵在你颈背上。
[别绕弯子，我知道你不想你可爱的弟弟变的和那些男人一样。]
[……，态度，你和TOMIE对SAM的态度不一样。第一天她在酒吧就和他很亲密，第二天再遇见她也是一直在询问SAM的事情，可是那天在街上再遇见的你就不一样，你知道，虽然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但是你这样的转变未免让我受宠若惊。]
虽然你想感叹DEAN的敏锐度，但是你又不得不为自己被嫉妒冲昏的头脑感到羞愧。依旧看不见情形的身后，DEAN的调笑声在一片硝烟暗涌的危险气息中反倒显得凄凉，你不停反转着的手腕被只是越箍越紧的绳子勒的痛的快要断掉，颈背上忽然袭来的更大一波痛楚让你惊叫出声。
[唔…]
你敢打赌她这一刀不只在你颈上划开道口子，随着血液粘在你领子上的肯定还有几缕不短的头发。
[SAM！！他妈的！你！……]
刀刃的冰凉移到咽喉，你清楚的可以想像出DEAN那张强吞下咒骂的愤怒脸孔。
…这该死的绳索，怎么就是挣不开……
[行了，你们两个。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兄弟两个有多大能耐，这绳索是特意为你们两个定做的，一定挣不开。]
[那你到底要做什么？！！帮我们两个绑在这里，看你把TOMIE折磨成什么样子，然后再让我看你怎么折磨SAM？]
[不…DEAN，那个贱人只是用来警告你，如果你不照我做的话，你的SAMMY就会变成她那个样子……]
那女恶魔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挑逗，仿佛她正贴着DEAN的脸颊用舌尖勾勒他下巴的形状。
[你知道我不会为了好玩就天天跟踪你们两个制造“巧遇”的机会。我是想让你爱上我……不过现在，虽然我失败了，我仍然可以命令你，为了SAMMY不变成你眼前那个贱人的样子，我命令你……咬舌自尽……]
华丽丽的超了字数……
也华丽丽的破了我写同人绝不超过两万字的普遍原则……
阿弥陀佛……
那女人的刀横在你咽喉上，伴着刺痛的冰凉触感让你反射性的全身紧绷，而她仿佛绣针一般尖利的话，却每一个字都能引起你痉挛一般的微颤。
象是大雾天里的高速行车，一直浑浊不清的景象忽然在来到眼前的那一瞬间豁然清晰起来又迅速消散，那女人话里暗藏着的东西填补了某些你逻辑链条上的空缺，至少你终于得以摸清一些一直困扰着你的事情。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虽然并不知道是确切的哪次，但是眼前这个女人肯定不止一次的通过假扮过TOMIE来接近你们，挑拨你和DEAN的关系并且一步步逼你们走上极端。
再来是更加毫无疑问的，那些个男人的死肯定和眼前这个貌似TOMIE的女恶魔有关。从她的话里可以听出她非常清楚这些男人的死状，因此她能把TOMIE折磨成几乎和那些男人相差无几的境地，以此来威胁DEAN让他听她的话以便她不会把你也弄成那个鬼样子。除了这些足够证明她绝对和这些自杀案件脱不开关系的话，她也透露出两个很关键的字，也就是——“爱上”。她说她失败了但是仍可以用你的死要求DEAN自杀，这就说明她一直以来试图接近DEAN并对他展开近乎完美的一面的目的就是要他爱上她，并且以此让DEAN死掉。虽然这次她失败了，但是如果用这种逻辑套用到那些男人身上，那就很好说明为什么有那么多男人集中性的自杀……那大概就是他们被迷惑的爱上了这个美丽却可怕的女人。
可是现在，虽然你在一团混乱到糟糕的局面里找到那根可以当做线索的真相，但是比起眼前的状况来看这并不是该提起你们的老本行的时候。
[喂喂喂喂喂……不是吧？你果真是变态的吗？你那个愚蠢的脑袋里怎么能想出这么恶心的方法？]
DEAN一贯的懒散声音中也觅得一丝激动，你想象得到他因过于紧张而吞咽得喉结抖动的样子。
而你的状态也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刻的更深的锋利刀刃埋在你咽喉处脆弱的皮肤上，带来接连不断到几乎令人昏厥的疼痛。而那女人的四个字就更象是炸弹一样轰爆在你脑子里，你立刻就沸腾了情绪，翻卷着的愤怒带着一阵阵让人颤抖的恐惧在你身体里散爆开来，DEAN可能真的会用那种方式死去的念头逼的你想掰折自己的手腕好让自己从这该死的被困境地里解脱出来再狠揍那恶魔让她死的比那些男人还惨！
…可恶……
愤怒让你的血液发疯似的上涌，你充血的眼睛涩涩的在痛，咽喉上的伤口也抑制不了的从刀刃紧贴皮肤的地方渗出血来，一滴滴的汇聚成股沿着咽喉的曲线流到胸口上染红T-恤领口。
[哈~DEAN~我真有点舍不得杀你。]
那女人威胁味十足的朝你哥哥轻快的笑出声音，然后弯低了身子看了你一眼，眼神中交替着一闪而过惊与喜，同时飞速的抽离了她手上的刀子让你翻涌着的血液在一瞬间飞溅出一道圆弧。
[SAM！！]
[那你是答应不答应呢？]
TOMIE的刀嵌进你的右肩膀，先是表皮、真皮、皮下组织、皮肤然后是有血管交织的肌肉，抵在经络处止住，满意的看着你被鲜血模糊的肩膀，那话里的强调根本没有给DEAN一丁点拒绝的余地！
他妈的你就快要疯了！！
如果嘴里不是塞满了东西你可能已经因为太过愤怒而咬碎牙齿。如果嘴里不是塞满了东西你一定会忍不住骂出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话来。
屋子里忽然又回复了沉默，你听得见你自己的心脏就象是在你胸膛里拼命奔跑一样就快要承受不了的爆掉。
你知道这沉默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DEAN正在试图隐藏就要涌出湖面的巨大阴影——那只他不肯承认的令你憎恨的怪兽，那只二十几年前老JOHN强塞进DEAN脑子里化成他生命一部分的怪兽。
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挣脱的手腕处似乎已经被绳子勒的扭曲变形，因淤血而肿胀的皮肤反倒令你的双手更加行动困难。不过你不能放弃一秒钟的时间去挣脱绳索哪怕是去勒断自己的手腕，你的DEAN在这随时的电光一闪之间都可能永远的离你而去。
你不知道那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绝望的疯掉还是悲痛到杀了自己？不。你不会。你会把压抑的暴戾一滴不剩的释放出来，杀掉那个女恶魔甚至杀掉眼前这个TOMIE，杀掉一切能作为DEAN离去理由的人，你会残暴到连在街边和DEAN说过话的小女孩都不放过……那个时候，你就真的成魔……
那么，这大概就是这女恶魔一定要DEAN自杀的原因吧……
[SAM……]
你哥哥轻柔的吐出单字，那声音那语调遥远的仿佛来自十几年前，那时你还小，还需要他哄你才肯睡觉的时候…
[你他妈的要是敢让我很快就再见到你，我一定会打掉你三颗门牙！……]
那只名为牺牲的野兽刚刚开始长大的时候。
[把我的份也好好活下去！]
这毫无疑问是诀别的语言，DEAN稍显沙哑的声音敲击在你的耳膜上，不知为何就仿佛更象插进你血肉的尖刺。
‘不，不。别这样，DEAN。’
你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对他狂喊，麻木的手腕更加疯狂的扭动挣扎，平滑的绳索终于也勒破皮肤，淤积着的血液涌出伤口顺着青筋暴动的手背流向指尖。
可这竟然没让你觉得一丁点的痛，或许你已经麻木或许你已经丧失痛觉，高度紧张的神经只集中在你身后DEAN的一举一动。
他低下了头，他弯了弯嘴角在笑，他笑的时候皱起了眼角，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他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口空气…
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在这个被风雨密闭了似的空间里划出一道涟漪，再一圈一圈的扩大成汹涌的波浪撞击到你身上。
DEAN漂亮的嘴唇变了变样子，你的眼睛终于被沸腾的血液染成鲜红色……
[咔嚓！！]
伴着自屋顶上穿来的一声，玻璃木块夹杂着呼啸着的水滴碎裂而下。一个湿淋淋的男人从屋顶的天窗上跳下来，给了那女恶魔措手不及的一刀。
事情来的太突然，连你也有一些惊讶，所以你没有动，虽然那女人惨叫的声音刺的人头皮发麻。
无论无何，你的DEAN没事了…
然而这如同窗外的风雨一般急骤猛烈的诡异事件并没有结束，那提着刀的男人并没有止步于将那恶魔杀死。他口中不停哭泣似的呢喃着TOMIE的名字，一刀一刀砍剁在女人身上发出骨骼碎裂的钝声。
你知道这男人一定是疯了，同时你也知道了导致那些男人自杀的最终原因。如果没有意外，接下来就必定是这疯男人选择愚蠢的方式殉情了。
虽然你现在已经明白那种伤害了自己爱人之后，心痛到即便一刀刀剜下自己的肉也无法抵消的滋味。但是现在你想忍不住想嘲笑这些男人一下，他们死的实在是太不值得了。等他们下了地狱之后，怎么可能再找到那个女人的影子。
可是，再次出乎你意料的是，未待血浆迸裂的声音平息，这男人就先死在屋子里另一个人的手下。
当然，那不是你，但却也不是DEAN，你知道即便历练如他也惊讶到几乎呆掉，那么把指甲深深嵌入男人的咽喉的凶手就只能是那个的“真TOMIE”。
就在几秒中前，你颇意外的看见脸色苍白如同死人一般的她瞪开部满血丝猩红色的双眼，用完全不顾可能会铬断四肢的力气扯崩开绳索，愤怒着扭曲的面孔直扑向那个男人。
[混帐！！差一点就成功了！！混帐！！]
“真TOMIE”掐住那个男人的脖子捏碎他颈椎上的骨头，原本甜美的声音癫狂到失去原本的声线。
你还以为她会忍耐的更久一点，久到至少让她再想出什么挑拨你和DEAN的法子。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从某方面来说比恶魔还要可怕上几倍的女人也不过如此，虽然你不得不承认她的伪装简直精致到天衣无缝，就连你也曾经迷惑的以为自己错怪了她而觉得自责。恐怕现在的DEAN已经被她的真面目吓坏了。
[哈哈哈哈……你也承认我是对的了吧？你也承认我是对的了吧？臭婊子！冒牌货！仿制品！你终于承认你选错方法了吧？哈哈哈……]
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声传自地面，只有半张脸的女人发出含糊不清的尖利声音。
[闭嘴！贱人！就算是你选对了对象但是你也选错了方法！你根本没办法教DEAN爱上你！你和我一样！！而且如果不是之前我的挑拨你根本抓不到他们两个？如果不是你做的不干不净现在你就死在SAM手下了！！这世界还是只有我一个TOMIE！！你去死吧！！去死吧！！]
TOMIE咒骂着一脚脚踩在只剩半张的女人脸上发出唧唧的肉块碎裂声，而那半张脸却以惊人的速度自动愈合着慢慢生长，断断续续的疯笑声从那破烂的嘴唇里蹦跳出来。
[哈哈哈哈！你也不是从一块烂肉上长出来的东西？你也失败了失败了！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闭嘴！！你才是失败了！！我才是本体，我和你不一样！！我还有机会！！！你才是失败了……]
[不……]
你说的如此平静，以至于你觉得那根本不是你发出的声音。
[她没有。]
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用了点力气握回已经错位的手腕骨节。
[她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