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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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征悠然自得的走过长长公路,想要邀请李世尧陪自己乘坐缆车,到山顶游玩。然而登上石阶到了门前,他愕然发现何家院内喧哗,并不是个太平无事的光景。

守门人认得他,这时自动就开了院门。陆雪征犹犹豫豫的走进院内,只见一名满头白发的西装男子站在院内,正在口沫横飞的大叫大嚷,情绪十分激动;而何将军沉着一张脸站在前方,身边摆着两把白色木椅和一张精致圆桌,桌上还放着两只咖啡杯,另有一把沙滩用的大遮阳伞合拢了,不当不正的倒在草坪上——显然在此之前,他正打算到院内享受今天的好天气。

李世尧站在一旁,几次三番的要开口,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可是那西装男子说话极快,狂风骤雨一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忽然一眼看到陆雪征来了,李世尧双眼一亮,快步跑上去一把扯住了他:“兄弟,好兄弟,来得正好,你给我做个证人,要不我得活活冤死!”然后他使足力气,把陆雪征扯到了那名西装男子面前:“顾先生,你听我说一句,这位兄弟是跟我一路去的,那白狗还是我从他家里抱来的!你问问他,阿初那脑袋是自己伸出来的,还是我揪出来的?”

陆雪征听到这里,恍然大悟,知道是那阿初的哥哥找上门来了。放眼打量了这位顾先生,他就见对方三十多岁,是个高大潇洒的体态,相貌倒是英俊的,只是满头短发快要白透,再配上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看起来就有些杂种模样。愤愤然的一挥手,顾先生大声说道:“我只知道阿初的伤口正在发炎!如果不是因为你李先生,他绝对不会无故受伤!还有我家的栅栏——那怎么可能是被人掰弯的?你这谎言实在是太荒谬了!”

李世尧快要苦笑了:“顾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是一片好心,你得讲理不是?我——”

话到这里,李世尧忽觉不妙。眼角撇过凌空一道白光闪来,他下意识的就抱头躲向了陆雪征的背后;而顾先生也暂停叫骂,猛然下蹲;陆雪征眼看一把木椅劈空而来,正是要躲,哪知前有顾先生,后有李世尧,让他瞬间受制;无奈之下,只好紧闭双眼,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一击!

众人只听“啪嚓”一声大响,白色木椅应声破裂,两条椅腿飞出老远,椅背落下去,正是砸上顾先生的后背。而何将军作为行凶者,面对此景却是愣了一下——他本意是要去砸李世尧的!

顾先生和李世尧此刻同时蹿起,一起都是大惊失色,以为这回怕是要出人命;哪晓得陆雪征抬手理了理头上短发,皱起眉头怒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还打到我头上来了?”

李世尧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拨开头发去看有没有血,顾先生也不吵闹了,凑过来问道:“要不要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何将军没有动——他这辈子霸道惯了,下手不分轻重,这回真要是把陆雪征打死了,也不会有所动心。他身体一直不大好,这时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想:“是我力气太大?还是椅子不结实?”

然后他感到了些许欣慰——自己既有打散椅子的体力,可见身体休养的很不错。至于惹是生非的李世尧和胡搅蛮缠的顾先生,似乎都可以暂时放到脑后,不去痛恨了。

何将军自顾自的做出一番漫长的心理活动,对陆雪征不闻不问。而陆雪征早就知道此人一身土皇帝气息,没什么人味,故而自认倒霉,不去多说,只问面前两人:“你们吵完了没有?”

顾先生见他安然无恙,十分惊讶:“你……你没事?”

陆雪征没理他,直接转向李世尧:“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游山。”

李世尧像只惊弓之鸟一样,偷偷窥视了何将军一眼,见对方还在低着脑袋沉思,便嘁嘁喳喳的轻声说道:“快走,快走!”

陆雪征带着李世尧向外走去,顾先生见状不妙,也拔腿跟上。只留何将军一人在院内沉思。

及至到了外面路上,顾先生却是没有立刻就走。李世尧以为他还要纠缠不休,哪晓得他这回一口叨住了陆雪征。而陆雪征看出此人不是个好打发的,自己又平白无故挨了当头一击,故而语气并不和善:“这位先生,你家的院子栅栏,的确是我掰弯的,否则你弟弟的脑袋收不回去!我是救人,不是破坏,所以不会做出赔偿,你自己回去修一修吧!另外,李先生对你弟弟并无恶意,你也就不要再不依不饶了。”

说到此处,他抬手一拍顾先生的肩膀,看着对方的眼睛问道:“好吗?”

顾先生是位行走江湖的商人,见多识广,什么不懂?此刻他看陆雪征是个少见的练家子,心中早已有了盘算,故而满面春风,不但做出一番自我介绍,还热情询问了陆宅地址,表示自己日后空闲了,必定登门拜访。

陆雪征随口答应,然后和李世尧并肩离去。这一路上,李世尧唉声叹气,说起那位顾先生,他恨不能把头摇掉:“兄弟,别看他也长个汉子模样,其实比老娘们儿还要难缠!好那张嘴,亏得是肉长的,否则早让他说碎了!他有个妹妹,是我们将军的好朋友的老婆,这层关系摆在这里,两家还不能断了联系,要不然我早把他撵出去了!”

陆雪征走着走着,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在哪里能坐上缆车?”

李世尧不假思索的答道:“不知道哇!”

陆雪征停住脚步:“你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你不知道?”

李世尧坦然的一摊双手:“我真不知道哇!”

“我也不知道。”

两人在骄阳之下面面相觑,末了还是李世尧拽了陆雪征一把:“缆车有什么可坐的?我回去让人把汽车开出来,咱们两个下山吃馆子去!”

陆雪征无可奈何,被他拉扯着往前走,感觉很不甘心。

武师

李世尧和陆雪征闲逛一天。到了傍晚,这二人酒足饭饱,同车回家,李世尧却又胆怯,生怕何将军的疯劲未过,会要了自己半条老命。犹犹豫豫的一路跟到陆家,陆雪征看他担惊受怕的,便开口说道:“你要是不敢回去,就留在我这里住一夜,横竖家里有地方。”

李世尧犹犹豫豫的笑:“不,不,我先打个电话回去,探探风声。能回则回,回不去,再扰你一夜。”

陆雪征并不阻拦,随他打出电话。何家似乎现在已经恢复了太平,所以李世尧放下电话,还是冒着大险告辞离去了。

陆雪征上楼进了画室,看到陆云端在案子上铺开一张大纸,正捏着一管细细毛笔,蘸了颜料向上描画。苏家栋站在一旁,负责洗笔磨墨。陆雪征走过去低头一看,见纸上图案繁复,线条优美,便轻声笑道:“嗬!画的这么好了?”

陆云端屏住呼吸,一眼不眨的答道:“这是密斯赵画出的底子,我负责上颜色。”

密斯赵是丁朋五请来的新一任美术教师,这位密斯赵生的相貌动人、举止温柔,国语既标准,也不逼着陆云端画球——她看出这位少爷将来是不要依靠画笔吃饭的,所以索性陪着少爷随心所欲的抹抹画画,全当是消遣娱乐了!

陆雪征围着案子走了一圈,末了停在苏家栋身后,抬手量了量对方的身高,然后把他搂到怀里。苏家栋乖乖站着——他个子矮,大概是还没有到发育的时候。

“别趴在桌子上画,当心累坏了眼睛!”他出言提醒道。

陆云端略略抬起了头,一声不出的描完了最后一笔。直起腰长吁了一口气,他扭头看到陆雪征搂着苏家栋,忽然有些吃醋,放下画笔说道:“爸爸,我好累啊!”

陆雪征果然放开苏家栋,走过去拉起他的右手揉搓起来:“累了怎么办呢?”

以陆云端这个年龄,其实正是个要独立成长的时候,不过陆雪征对他一贯放任,所以他反倒不是很稀罕自由。一头扑到陆雪征胸前,他扭来扭去的,忽然就累死了,累的头晕眼花,需要父亲把他背到楼下去了!

陆雪征背着长胳膊长腿的陆云端,楼上楼下四处走动。李纯正在给两只小猫洗澡,小虎都洗好了,小灰却是临阵脱逃,他伸着两只湿淋淋的手,上蹿下跳的捉猫;丁朋五的哑巴也跑过来帮忙,不想冲的太猛,一头撞到了陆雪征的身上。哑巴吓坏了,抬头看着他发傻;陆雪征倒是无所谓,拍着他的脑袋说道:“去吧,帮忙去吧!”

哑巴“哇”了一声,拔腿又跟着李纯抓猫去了。那小灰逃的如同离弦之箭,上天入地无所不为,俞振鹏想要过来拦截,哪知它站在沙发靠背上,把浑身毛发与尾巴一起竖起,又张嘴露出尖牙,对着俞振鹏怪叫发狠——不想丁朋五从后包抄而来,一把就将它拎起来了。

这只小猫闹的家中天翻地覆,还将一只花瓶从柜子上打翻在地,跌的稀碎。正在仆人过来扫那碎瓷片子之时,顾先生忽然来了。

顾先生来的很突然,完全出乎了陆雪征的意料。放下儿子下楼接待了此人,他见对方笑容可掬的,就越发感到疑惑了。不过在进行了三言两语的交谈之后,他隐约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顾先生好像是把他当成教头一类的武师了!

原来这位顾先生是靠做运输生意发的家,现在常走缅甸一线,顺手也会参与一些其它买卖。他今日见陆雪征铜皮铁骨,绝非凡人,便是眼前一亮,想要拉拢此人,为自己所用。但是如今登门前来了,他打量对方这个家境排场,又有些不敢造次,因为摸不清陆雪征的底细。思前想后的寒暄几句,他在商界里讨价还价惯了,这时就横下心来,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大不了就是买卖不成情谊在,陆雪征想必还不至于把他打出门去。

坐直身体清了清喉咙,顾先生开诚布公,讲明了来意。而陆雪征侧耳倾听,发现自己简直不能领会对方的意思:“顾先生是要我去泰国做武术教头?”

顾先生正色答道:“陆先生要是肯去泰国,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如果陆先生恋家不肯去,那我可以让他们把人送到香港。反正前一两年都只是训练,不必挑剔地点。至于酬金……”

陆雪征一抬手,还是没有听明白:“你要送多少人过来?都是什么人?学成之后,要干什么?”

顾先生立刻做出回答:“人数,这个当然是很灵活的,年龄嘛,也就是十一二岁、十二三岁,如果再大的话,筋骨就不合适了。学成之后……”他笑了一下:“这样的孩子能干什么,不用我说,陆先生也该猜得出来。”

陆雪征这回彻底明白了,几乎感到了哭笑不得:“顾先生,你还真是信得过我啊!”

顾先生连眼神和语气都是商业化的:“陆先生,我并没有做出违法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坦诚?”

陆雪征盯着顾先生,还是觉着有趣:“你并不知道我的历史。”

顾先生西洋化的一耸肩膀:“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历史,我只想找到一位真正的好武师,擂台上是容不得花拳绣腿的,可是现在外面偏偏有太多的花拳绣腿!”

陆雪征笑了:“你只在上午见过我一面,现在就能确定我不是花拳绣腿?”

顾先生叹了一口气,感觉陆雪征废话太多:“陆先生,我相信我的眼力。”

这话并非虚言。顾先生这一年替人奔波,寻找武师,香港泰国两边都跑遍了,真正鼎鼎大名的人物,不屑于去培养那些不见天日的苦孩子;见钱眼开肯接手的,一个个又都是虚张声势的花架子;当然也有地下的训练所,但是各自隶属于不同的势力,绝没有以武会友的博爱精神。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顾先生在沙发上坐定了,开始有板有眼的和陆雪征商议事情细节。而陆雪征先是感觉有趣,哪知顾先生越说越真,最后他受了煽动,兴致也起来了!

顾先生一坐坐到了入夜时分,说起话来倒是有条有理,但因说的太多,所以最后也让陆雪征感到了头疼。而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之内,他又接连来了三四次,专为商讨此事。金小丰等人听说了,以为干爹要把自家改成武馆,不禁吓了一跳;可是仔细一问,却又不是——陆雪征只同意接收一两个小孩子,也是训练起来试试看,仅此而已。

众人听了这话,方才放心,而且觉得这主意不错,因为干爹实在是充满活力,让他从早到晚的在盘山公路上来回散步,未免有些浪费年华。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这天下午,顾先生驱车前来,载上陆雪征前去码头接人。码头本来就是个乱哄哄的地方,偏偏陆雪征和顾先生下车之后,又遇上了一场人海中的群殴。顾先生和陆雪征寸步难行,只得停下脚步旁观战斗——斗殴双方的实力相差很悬殊,一方人多势众,身穿军装,大概是从台湾过来的一群军官;另一方则是统一服色的便装打扮,形象类似南洋青年。陆雪征眼看那帮军装人士以多欺少,偏又打了个乱七八糟,便不住摇头,认为这一批人都是蠢货;而一名高挑单薄的南洋青年却是勇猛,接连放倒四五名敌人,下手极狠,招招都是要取人性命,仿佛胸中怀有极大仇恨。陆雪征赞赏他那种同归于尽的狠劲,但是不能赞同他那套杂乱无章的拳脚。放出目光细看一番,他发现那青年是个非常好看的小白脸,虽然神情凶恶狰狞,但是依然不掩清秀本色,便心生怜悯,恨不能上去帮个忙。

然而正在此刻,忽有一名高大军官挤上前来,当众拔出了手枪。

围观众人登时发出惊呼,一阵混乱过后,小白脸这一帮彻底失败,被那帮军人押到汽车上带走了。顾先生趁此机会拉住陆雪征,连忙离开这一处是非之地。

顾先生在码头等待片刻,迎来了一位南洋客人。这位客人不过三十多岁,血统混杂,仪表堂堂,一时也看不出是哪国人,但是会讲中文,而且非常和气,向陆雪征做出自我介绍,自称是泰国华侨,名叫托尼杨。

托尼杨带着一黑一白两个孩子,白孩子只有六七岁大,是他的亲生儿子彼得杨,这回要随他在香港游玩一场的;黑孩子十一二岁了,是托尼杨买来的“好苗子”,这回便要送到陆雪征这里训上一年。

欢声笑语的把黑孩子送到陆雪征那边,托尼杨带着儿子就此离去。而陆雪征握着黑孩子的小手,坐上顾先生的汽车,也回家去了。

小黑(一)

陆雪征把黑孩子带回了家。

家中除了仆人之外,此时只有陆云端和苏家栋还在。他们知道陆雪征今天要带陌生的小孩子回来,就很觉好奇,一起跑出来看新鲜。结果一见之下,两人都有些失望——黑孩子这么小、这么黑,简直快要看不出五官眉目来。

陆雪征不许他们凑这热闹,直接把黑孩子领到楼后一间仆人房里去了。

仆人房是长长的一排,可是仆人并没有那么多,所以靠边一间宽敞空屋便闲了下来。屋内是水泥墙壁水泥地面,床铺家具一概没有。陆雪征带着黑孩子走进房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蹲下来仰头望着黑孩子的眼睛,他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孩子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但是不肯看人,也不说话。

陆雪征扯过对方的一只手,展开手掌看了看大小,又向下抬起对方的一条腿,撸起裤管看了看粗细。黑孩子几乎就是骨瘦如柴的,显然是出身贫家,一身衣裳却是半新不旧。陆雪征扒了他的鞋袜再去看脚,发现薄薄的赤脚上已经生出厚茧,可见这孩子平日应该是个小野人,大概是在出门前才特地打扮齐整的。

陆雪征站起身来,低声说道:“从今天起,我叫你小黑。”

小黑扭头望向窗外,窗外有蓝天丽日,碧绿草坪洁白房子。小黑觉得那很美丽,但是他依旧不说话。

陆雪征转身离开了,并且把房门锁了上。

陆雪征回到楼内,就见陆云端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正在大声训斥苏家栋。苏家栋像一只落进猫嘴里的老鼠一样,恐慌不安的在原地扭来扭去,忽然一咧嘴,他赖唧唧的哭了起来。

哭泣并没有让陆云端对他生出怜爱。与之相反,陆云端把他按在地上捶了一顿,一直捶到他不敢再哭。陆雪征站在一旁观察着苏家栋的反应,最后暗叹一声,心想一个孩子能怂成这样,也算出奇了。

这天晚上,陆雪征并没有让人给小黑送饭。

一觉醒来到了第二天,陆雪征和金小丰在餐厅内对坐喝粥,陆云端和苏家栋在客厅里分享一大块奶油蛋糕;丁朋五没有食欲,站在院子里只是打哈欠;李纯早吃过了,这时在满楼里走来走去,顺便去把睡懒觉的俞振鹏叫了起来。

仆人房里的小黑依旧是没有饭吃。

陆雪征把小黑连饿了一夜一天,到了傍晚时分,他牵着一只大狼狗,开门走进了那间空房。

小黑果然已经脱了身上衣服,只穿一条小裤衩蔽体,瘦骨嶙峋的身体上满是新旧伤疤;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他漠然的看了陆雪征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望向地面。

狼狗是丁朋五从外面买回来的,威武粗壮,皮毛油亮,看着可比小黑体面许多。陆雪征弯腰解开狼狗颈上的项圈,然后直起腰来对小黑说道:“打死它,吃肉!”

小黑的眼睛亮了一下。慢慢的站起身来,他迈步走到狼狗身边,伸手去摸它的后背。狼狗亲人,以为小黑是在逗它,便又伸舌头又摇尾巴;然而正是在这一派和平之际,小黑忽然俯□体,张嘴就要去咬狼狗喉咙。狼狗是多么机灵的动物,当即便要躲闪,可是小黑一口咬住,再不松开;狼狗立刻狂吠起来,一人一狗就此滚在了一处。

空屋内立刻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小地狱,陆雪征靠墙站住了,却是平静旁观,并不动心。眼角余光瞥到玻璃窗子,他看到了窗外儿子那张惊恐的脸。

陆云端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正在向内窥视。小黑和狼狗抱在一起满地乱滚,这显然是把他吓到了!鼻尖贴在玻璃上,他睁大眼睛,紧张的连呼吸都中止了。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小黑把狼狗咬死了。

他推开死狗坐起身来,满口狗毛与狗血,胳膊腿上都是被狗爪挠出的血痕。扭头呸呸吐了两声,他下意识的也望向窗外,结果愣了一下,正与陆云端对视了。

陆云端心惊肉跳,扭头就跑。

陆雪征这时走上前来,弯腰提起一条狗腿,要把死狗向外拖去,小黑却是立刻抱起狗身,不肯给他——他认为这是自己的猎物,扒了狗皮就可以吃肉了。

然而陆雪征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细细的藤棍,劈头盖脸的抽向了小黑。小黑是不怕打的,这时就要伸手去抓藤棍,哪知陆雪征的动作快如闪电,他张牙舞爪的次次扑空,藤棍如同疾风暴雨一般落向了他的头脸身体。小黑急了,大叫一声扑向陆雪征,随即被陆雪征一脚踢出老远去!

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他这回是爬不起来了,眼睁睁的看着陆雪征拖走了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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