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尉迟敬德其实是恨自己,他也不说话了。绞了毛巾,就给世民抹了把脸。好像又回到那时世民被郑军凌辱过後,自己为他洗身。只是现在感觉更苦了。尉迟敬德倒在想,如果那天他真的如世民所愿,把他带得远远,事情又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水很热,雾气很重,四周都蒙蒙胧曨的,好像在梦里一样。就连尉迟敬德的脸庞也有点看不清了。这倒好,他大概也看不清自己的身体了吧。世民好像得到了些许安全感,至少尉迟敬德不会看得清他身上那些属於别的男人的痕迹。罪恶感好像就少了点。
世民想起了以前那个无知的自己,那个以为蒙住双眼看不见,就可以活在虚幻中的自己。想到这里,他也闭上了眼,尝试玩玩以前的把戏,涌上来的却只有一幕幕龌龊苟合的片段。也不知以前的自己是怎样做到忘我。
那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搓着,世民才想起他自被郑军沾染过後,他都没让尉迟敬德碰过他。这样的亲近实在是相当奢侈。李世民忽然觉得,他也不介意再受些委屈,去借意搏取尉迟敬德的温柔……反正他已无法从正途得到尉迟敬德的疼爱了。这身体太脏,到了这种地步,就是连让尉迟敬德在上面泄欲的资格也没有了。想要他抱,也只得用这种旁门左道的法子了吧……他觉得自己很诈。他这样子,实在跟那时蒙着双眼、装作是无知稚子与受害者时,差得不远了。
他恨自己的卑鄙。一个转身,从尉迟敬德怀中逃开过来。一动,腰肢就痛得要命。方才做那种事的时候倒都不觉痛的,根本就是什麽感觉都没有了,他几乎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达到高潮,还是射精只不过是一刺激到他体内那处,就会触发的生理反应,与高潮无关。像他这样坏掉了的人,根本不配谈什麽爱情。只要一直痛苦下去就好。乾脆不再触碰那种东西,就像以前一样,把什麽爱、什麽欲望,都忘掉了吧。
想到这里,李世民更是逃命也似。他爬上到池边上,欲离开水中。尉迟敬德一下就将他环在臂内,不让他走。李世民体力透支,根本不敌猛将的臂弯。也不如说,好不容易鼓起的决心,又被尉迟敬德一个拥抱就弄得瓦解。
「够了。李世民,你逃够了。」李世民背对着尉迟敬德,冷酷的脸容再保持不住。他被尉迟敬德弄得全身发软,只能装模作样地挣了挣扎,却惹得尉迟敬德一下将他拉回水中,抱住他的脑袋就把他吻住了。
有一下子李世民还想推开他。但一个念头闪过,双手就无力了。一下,再一下下就好了。李世民心里这样想着,纵容着自己享受片刻的温存。好吧,就当是缟赏自己,终於当了皇帝。反正就是皇位、财富、权力,都没有一样会让他真心喜悦,那麽多的东西,都不及尉迟敬德一个拥抱,一个细吻。是啊……就当是缟赏好了…… 只一下下,他以後都不再奢求……李世民就这样编着籍口,人已融在尉迟敬德怀中。舌尖不可按捺地与尉迟敬德交缠,努力去记住他的味道。他不能欺骗自己,那时在树林中被大哥设计,一遇见尉迟敬德,他是有多想在他怀中大哭一场。告诉他自己有多讨厌这样的家族、这样的凌辱、这样的自己。酒宴之後,他却不敢再想起尉迟敬德了。他能告诉他什麽?告诉他,自己很讨厌这样的事,但是身体却不能抗拒,还变得那麽渴望与父兄乱伦,在他们的蹂躏下主动求欢……你说此後,尉迟敬德会怎样看他……人是贪婪的。得到了吻,李世民又禁不住将双手环在尉迟敬德颈项。尉迟敬德及时捞住他的腰,两具赤裸的身躯就紧紧贴在一起。这更让李世民无法抽身了。他好不容易,乘在自己快要失去理智的前一刻,推开尉迟敬德,一下逃到岸上。他下意识掩住了嘴,就怕刚才的吻会溜走似的,来来回回吞咽几次,确保将这个吻都好好记住了,才放下了手。
「逃,你就会逃。能逃得去哪里?」尉迟敬德没追上去,还留在池中,只直直望着李世民的背影,冷然道:「大业已成,已经没有什麽好挂虑了吧。」「……并不是说我大业成了,就是你领奖的时刻!」李世民怕他说下去,说到爱恨,便赶紧抢了他的话。他四处环顾,避重就轻地问了别的问题:「我的衣服呢?」「是因为你已成皇,不再需要我了才对吧。」「我问你我的衣服。」尉迟敬德听到他这样再三回避,一下子跃出水中,逼到李世民身後,将他反过来,一下逼到墙边。李世民始料不及,回神过来时已经被困在尉迟敬德他人与墙壁中间,双腕被紧紧扣住。
「告诉我,你有没有放过我在眼内。」李世民只想求他放过自己。若然自己是没放过他在眼内,又怎会三番四次都得这样回避他。就像现在,李世民已受不住尉迟敬德炽烈的视线,只得低下了头,有点自暴自弃地说:「好了……就当是你说得对吧……我已经不再需要你了。那时候我还小,需要像你这样的人给我躲避,但现在,既然那种小把戏都玩不下去了,我还要你来……干什麽……」「原来我们之间,都只是玩吗?」不要谈什麽我们之间。李世民不想想及他们之间有什麽私情。若若单单说到是他李世民,和他尉迟敬德,李世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他好想躲,但身子一缩,就被尉迟敬德压得更紧。他几乎是被尉迟敬德的身子夹紧在墙上,一动也不能动。就连一个呼吸也要被他控制住了。
「放开!」「回答我!」尉迟敬德一向不多话,是行动多於理论的那类人。今天却特别多质问,或许是有些事情,拖得太久,不得不解决了。李世民被他的逼视弄得相当不安,他扭了扭被制住的手,冷冷地说:「你想怎样想就怎样想吧……」「你都不知道,我看着你周旋在李渊和你李建成身边,那种欲哭无泪的表情,我曾经有多少次想就这样把你拉下来,绑住你的手脚,绑住你双眼,就地把你强暴了……如果,那至少能让你忘掉一点痛苦的话……」「用一种痛苦来盖住另一种痛苦?」李世民不禁这样脱口说了出来。着实尉迟敬德对自己来说,也不过是一种痛苦。当初饶是这样,现在只有变本加厉。如果说当初依靠尉迟敬德的身体,是为了用肉体的痛去掩盖心灵上的痛;那现在已经本末倒置,是爱他那份心情,支撑他肉体上的痛伤……痛啊,在战场上受伤,被父兄玩弄,或是这样被他压在怀下,而不能得到他的爱,都是一样的痛……「很痛?」尉迟敬德有点嘲讽地笑:「难道你觉得我的痛,会比你的少吗?李世民,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明知我对你的感情,也该知道,你自己对我──」「够了!不要说了!!尉迟敬德,我不爱你!」李世民一口气打断了他的话,说完了,才知自己具体说了什麽。不过反正覆水难收,乾脆切断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乘尉迟敬德被他的话吓着,一把甩开了他的箝制,冷冷地笑了起来:「对……我不爱你……我怎麽可能爱你?你也不可能会爱我!我是男人,是你的上司……哈,没错,很快我还是一国之君了!!你凭什麽……凭什麽……」一口气说完,李世民觉得说每一个字都像在自己心上狠捏一下,捏得他都快要断气了。他已经没有气力,也没勇气,去看尉迟敬德的表情。他低着头,但闻尉迟敬德轻笑一声:「好呀,好个一国之君!如果你是觉得末将对你的感情是一种冒犯,那恐怕你也只能杀了我我才会罢休了!!」尉迟敬德猛地抓起世民的手,让他握着自己的脖子。虽然尉迟敬德是这样的壮汉,但说到底人的弱点就在那处,世民双手只消一捏紧就能把他捏死了。李世民料不到他有这着,一时间还愣住不会回应,尉迟敬德则笑得更冷:「杀了我啊,怎麽不杀?怕会弄脏你的手?还是,你要再一次下逐客令,把我赶得远远的,由得自己一个去承受那些痛苦?」李世民因着他的话慌忙抬头,一瞬就看得出他在着紧着尉迟敬德,口里却是说不出话。尉迟敬德不禁叹了口气,态度都不禁软了。
「……我只是以为……可以为那个软弱的你……供给一点温暖……」说到後来,都只不过是赌气的话,语气渐渐柔下来了。尉迟敬德执起颈上那双手,在上面轻轻落下细吻。也不知为什麽,他明明是个猛将,在李世民这薄削纤细的小伙子面前,却总要首先低下头来,拜於下风。是因为这孩子太倔强,往往就是连自己也伤害了,都不懂得认输。
雾气氤氲,李世民的脸庞诈看之下好像都红了。又好像怕尉迟敬德看见他被软化了一样,马上别过了脸。尉迟敬德穷追不舍,乾脆一拉他双手,将他拉入势力范围,狠狠印下热吻。两唇稍分,连带出一道银丝。
尉迟敬德贴着李世民的嘴唇轻语道:「只有你才会执着什麽秦王,什麽一国之君。在我眼中,你只是李世民,那个孤独而无力,渴望被我疼惜的孩子……除此以外,你谁也不是……」好像自己说的话就是真实那般,尉迟敬德都没等李世民确认与回应,马上就伸手搂住他的腰,向他腿间潜去,轻易就握到那沉睡中的昂扬。只消一握,那东西便乖巧地作出回应,迅速发热。
「啊呜……」明明已经是被玩得残破不堪的身体,却受不来一个单纯的抚摸。或许是这样的爱语他太久没听过,一听,就不得了了。
「不要这样!!」李世民低声嘶叫起来:「尉迟敬德……放开我!快放开我……!」「你知道我在完事之前,从来不会放开你的。」尉迟敬德平淡地说这些话,手里却狠了下来。他将李世民双腕一左一右按在墙上,好让他中门大开,便从那幼细的颈项开始啃吻。这些吻就像一根根的钥匙,把世民那些被深深封起的回忆一片一片的打开。他奋力挣扎,却挣不过强而有力的双臂,也挣不过渴求已久的欲望。
快意逼他合起双眼,全心全意去抵挡情欲的冲击。是了……就是这样的感觉……他可以闭着眼睛,任由那个人侵略,而自己只要装作弱者,偷偷享受这种身为秦王不能拥有的感情就可以了……就这样……在爱欲之中……一直的沉沦下去……「啊哈……!!!」尉迟敬德已经太清楚他身上的弱点,这下却是久别重逢,尉迟敬德像是有心作弄他似的将他身上的弱点一个个的找出来,就似他现在正以舌尖玩弄着世民的脐眼,还在那处打圈圈,下巴上的虎须不时撩动到小腹以及勃起了的阳物。若不是身後有一幅墙,李世民大抵已软软地倒在地上。
「尉迟敬德……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他凭籍最後一口气,猛的叫了起来:「够了!到此为止了!!不要让我记起以前的事──」李世民只能叫到这个音节,下一刻尉迟敬德便张口含住了他的昂扬。
感觉到身前的人重重抽了口气,再说不出话来。李世民身体激烈的抖动着,被含住的欲望亦然,显然是掩不住其中的兴奋。那种兴奋自顶处流溢,让尉迟敬德舌尖尝到了久违的味道。舌尖微微一搅,轻易就催动出更多的腥液。尉迟敬德甘之如饴,在那可爱的东西上落下轻吻。
「啊……啊哈……!」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李世民的哀求只剩唇上一个空张着口的形状与心里的呐喊。他但觉自己快要疯掉了,这样温柔的对待,他是再多一刻也受不来!被爱的想法果然马上如水中乱絮般四处飞散,使他变得越来越慌张。然而肉体上的享受实在太过甘美,纵然尉迟敬德已没箝制着他,他却动弹不能。水气过重的房间让他呼吸更加困难,强大的快感加上缺氧,令他意识迷茫,脸上浮现出极乐的表情。尉迟敬德偷偷瞄得这表情,心里不由得自满起来。李世民这样忘情而陶醉的脸,也只有他尉迟敬德有幸见过吧……得意起来,就朝那根脆弱的家伙深深吸啜,李世民不由自主的再度叫了出来,伴随着几乎可以说是不能预料的高潮,畅快淋漓地洒了出来……「嗯啊………!」李世民终是抵着墙软软地倒了下来,久未经历的高潮让他一下子只能用力深呼吸。他一身湿漉漉,雾气混着汗水,经过身段的曲线一串串滑下。跟前传来尉迟敬德舔唇与吞咽的声音,听上去相当滋味,同时也让李世民难以自容。
「哈……尉迟敬德,你这是在干什麽?」李世民意识昏沉,他是侧躺着,双腿保持分开的姿态,有想过收起,却又觉得多馀。他像是自言自语,又或许是高潮後遍体无力,只能沉吟,态度自嘲:「我这破东西……就连用手去碰也觉得脏啊……尉迟敬德……你都不觉得呕心吗?是昏头了对不对………跟那时一样──」那时……就是尉迟敬德把他从郑军手中救出来後,不管他有多肮脏,都吻了下去。尉迟敬德,这个疯子……天底下,也只有他这样疯狂……会这样子对待他……疼爱他……难过的感觉袭来,李世民将脸埋在双臂之内。
「……拯救我一次就够了。尉迟敬德,放弃我吧。我这身体已经坏掉了,什麽价值都没有了……」胸口屯积着一团闷气,直让李世民想吐血,他深呼吸一口气,轻声道:「已经够了……放弃我……也放过我吧。」尾音落下,尉迟敬德亦相对站起。
李世民藏在臂内的脸显露出微笑。对了,离弃他吧,这样就对了……死去的心,死去了的那个弱势的李世民,就都由得它们死去就好──却见尉迟敬德不但没有走,双手还已捉住他两脚脚踝。他双脚「腾」的一声被拉开,瞬即,尉迟敬德的肉刃一下子贯穿了他。
「啊!!!」粗大的肉根一瞬间将他的身体撕开,炽热的感觉马上就自那处爆发。痛感直逼李世民仰头呼叫,眼前发黑。这种几近死亡的感受,让过去的回忆一下子都被翻了起来,包括他首次全心全意地开口渴求尉迟敬德的侵犯,那种肉体上的喜悦与心灵上的解放,以及後来那些被虐待、被强行进入的痛苦,与对着别的那人那些越来越富目的性的引诱,那种自我残虐、在绝望中自欺欺人的狂喜……所有所有,混杂在一起,却已无法回到那种纯粹的心情。
那种希望被疼爱,放松地沉浸在性爱的心情。
没有了……他已不是那个尉迟敬德喜欢的李世民!!
「尉迟敬德……够了……给我住手!!」你可知道你现在占有的已不是你以前那个李世民了?!你操着的,只是一块什麽人都可以泄欲的肉物而已!难道这不呕心吗?不呕心吗?!!这个都被操烂了的穴,还能给你带来什麽愉悦麽?!!
痛的只有更痛,李世民出尽吃奶的力将身子往後抽去,只希望能逃离尉迟敬德的箝制,却当然徒劳无功。一记一记的抽插变得越来越分明。速度不快,但一记比一记深入,一抽,一插,就停留在里头,感受内壁的抽搐。却闻李世民歇斯底里地叫道:「不要碰我……不要……不要再碰我这个破烂的身体!!」「我喜欢你!」一直没说话的尉迟敬德终於开了口。简简单单的四字,足让李世民整个人顿住。这时尉迟敬德处於上位,压着李世民,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气势磅礴,令那说出的话教人无法抗拒。
「不要逃,看着我。」尉迟敬德捧住他的脸,再说了一遍:「世民,我喜欢你。」尉迟敬德直叫了他的名字。记忆当中,他是鲜少这样称呼他。更别论,是说喜欢他。
「瞎说……瞎说!!你这个疯子!!」应对不来的李世民只晓得这样叫,但随着尉迟敬德一记抽插,嘴巴却先不能自控地发出欢愉的吟声。尉迟敬德也微喘着,唇上挂着一抹笑意:「你看你,你也是喜欢我的,明明这样喜欢我,却还要赶我走,都不难受的吗……这样会自虐的人,天底下就只有你李世民一个……」尉迟敬德凑近世民耳边,轻声道:「只有这样的你,才让我如此锺情……与你的身体、地位都没有关系。我喜欢的是你……世民……」被贴住的耳珠一下子热了红了,李世民哪里抵受得了这样的爱语,只觉整个身体就自耳朵那处融化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接而血液便翻涌起来。他双唇激烈地抖动着,舌头纠结,是有太多话要说,组织不来。一时之间,他只能拼命的喘息。在尉迟敬德强势的攻略下,不管是身体上还是语言上,都把他逼得透不过气,就连想在口舌上逞强也干不来了。一双挡住脸的手,也被尉迟敬德用力拉开,然後被搁到他宽厚的背上。那双手连教也不用教,就情不自禁攀上尉迟敬德的背,紧紧的抓住,将他拉向自己,於是每记插入,尉迟敬德的胸膛都紧紧地贴住他的身体。李世民暗里想,他果然是贪婪的。自己明明是已经变得那麽冷血,竟还晓得如此不要脸地索爱,可是他实在无法再控制了。现在,他已经再没有理智去叫自己悬崖勒马──「哈啊……啊呀……啊!!」李世民哭喘难分,也已懒得去管脸上是何样难看的表情。他每一分的肉体与魂魄,都沉浸在尉迟敬德方才的告白中。
──可以相信吧?至少,在这一刻,自己将他紧紧抱住,听着他在高潮的道上唤着自己的名字的这一刻──「啊……!」那个泯灭人性的新唐皇,在尉迟敬德身下已一片片地瓦解去了。李世民狂烈地喘息着,伴随着两人交合那种黏腻的声音,只有加强了彼此的欲望。李世民在抽气的间隔,意识迷茫地沉吟起来:「抱我吧……敬德……抱我吧……!!!」李世民如此要求着,一边摆动他那个已然习惯向男人承欢的身子,然而那动作已经不同了。他狂乱得没有了思想,也没有了谋算。心里剩下的,只有像是当初在尉迟敬德身下、找到了安慰与护荫的那种兴奋、慌乱、与感动的心情。胡乱撕抓的指尖在尉迟敬德背上抓出了红痕,垂荡在胯间的阳物被捉在尉迟敬德手里。李世民清楚感觉到尉迟敬德在他体内的肉物是如何颤动着,就像当初一样,都那麽地澎湃。也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欲念是怎样跟随着尉迟敬德而攀升。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吧……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被这个男人牵着走………李世民有点无力地微微笑了。
耳间听着尉迟敬德叫着他的名字,一步一步将他引领至高潮。
李世民仍然微笑着,看上去很满足,却有些微发苦。完事後,他任由尉迟敬德为他擦拭身体,徐徐用一种闲话家常的语气说:「敬德……你知道吗?你在战场上所向无敌,在我麾下,从没做过任何错事……除了一次……就是那时你从郑军手中救下了我後……你没有……带我走……」尉迟敬德稍稍停了停。
还记得当时,他杀尽敌寇,把李世民抱在怀中,於马背上奔驰逃跑。平日意气风发的秦王在他怀中可怜地颤栗着,求他再走远点……再走远点……尉迟敬德也苦笑起来了。他以为,李世民是怪他没有早在那时就跟自己远走高飞,现在,一切已经太迟。国不可无君,已走到这一步,几乎是尘埃落定。
但事实上,李世民也只叹当时尉迟敬德没马上带他走,而是带他到溪边,给了他那样的一刻温存。
自那一刻起,自他知道自己在尉迟敬德身上不只能得到用以麻醉的痛苦後,他就沉沦了。
沉沦在……被爱的妄想中。
却是恨错难返。
布巾的触感忽被吻取代了,是尉迟敬德又情不自禁地在李世民腰间吻了起来。被情火撩起的身体,很快便自被吻到那处发热。
李世民但觉在腰腹间落下的吻就像花瓣一样轻柔。他慢慢沉醉在这感觉当中,也迷失在雾气当中。
做错了的事,便由得它将错就错算了吧。
他这样想着,沉沉睡去了。
(番外二完)番外 镜像乱唐 李建成x李世民 李元吉x李世民《淫唐传》平行结局番外初唐,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