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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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拿著酒杯,饮一口,走一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暗合节拍,两个人的呼吸融到了曲子里,也只有此刻心意相通的两人,都忘了人间,只有彼此,弹者与听者,这就是音乐的世界。

琴声倏地停了,琴房又是日光普照,只见唐珏慌乱的举起双手,伸到钢琴盖上去捧著金的酒杯。

金这个坏心的浑蛋,居然要将滴著水珠的威士忌酒杯放在这台骨董纲琴上,唐珏弹琴弹到入神,可是却没有忘记要阻止金做这种罪大恶极之事。

唐珏是弹琴之人,自然爱琴,全天底下的坏事也抵不过金做的这件小事,焚琴煮鹤比焚书坑儒更加可恨。

金呵呵的笑著,捏著唐珏的下巴问他:「你弹琴时心里有我没有?」

唐珏回答不出来,他弹琴时满脑子都只有金的身影。

弹琴的唐珏毫不设防,也无法设防,金对他的影响力更是无孔不入的渗透进他的音乐里。

他虽然没回答,但金问这个问题,自然是唐珏弹琴时泄漏了他心里的渴望。

他爱著金,但他想忘记金,他想逃跑,他从来都只想逃跑,直到现在,唐珏还是一个胆小鬼。

他每天看到金就害怕,是害怕金的所作所为,但更害怕自己愈陷愈深。

但唐珏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琴房闯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惹得金皱著眉头,把唐珏的下颚捏到近乎碎裂的程度。

唐珏虽然痛到不得了,可也松了一口气。

奇怪的是,金没有对来人发脾气,也没有赶人,只是冷冷的说:「迪亚哥,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老人神色安详,他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金的脸色哪里吓唬的了他,他沉稳的说:「凯斯少爷来电。」

唐珏一听,睁大了眼睛,双手微微发抖,一滴水珠落到了纲琴盖上,他也没发现。

「喔?」金却是被挑起了兴趣,吩咐:「拿来。」

迪亚哥手中的托盘上一只无线电话,佝偻著将电话送到钢琴旁,却不是给金,而是递给了唐珏。

唐珏不知所措的看著这个老人,迪亚哥眼神坚定柔和,也看著唐珏,不知怎麽的,给了唐珏很大的力量,唐珏一手仍然托著酒杯,另一只手拿起了电话,迪亚哥欠了欠身,随即退去。

唐珏看了金一眼,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打了一个寒颤,才接起了电话。

「我是唐珏。」唐珏发抖的声音说。

「王王……。」凯斯温暖淳厚的嗓音从话筒里传来,却没有夹带任何生气的意思,忒也奇怪,两个人分开时,凯斯还打了唐珏一拳。

「嗯。」

「王王,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你千万要镇定……。」

「……?」

「我打电话回台湾给品兰,因为不愿你继续沉沦下去,但却意外让我得知,品兰生病了。」

「品兰生病了……!?」

「胃癌,品兰得了胃癌,二期胃癌,她怕你担心,检查出来也不跟你说,你快点回去。」

「……!!!???」唐珏手里一松,匡啷,威士忌酒杯摔在纲琴上摔了个粉碎,纲琴发出几个恶兆似的单音,金黄色的酒液渗进了黑白键里,一滴又一滴的酒水顺著纲琴台面落到地板上。

「王王,王王,你有在听吗?你快点回台湾!我也会过去!」凯斯在电话里的声音愈来愈急促:「王王,你不顾你生病的妻子了吗?」

唐珏很想说凯斯骗人,但他知道凯斯的个性,凯斯不会骗人。

唐珏一瞬间天旋地转,手里的电话怎麽都握不牢,因为手心里流了一堆汗,他想也不想就说:「我马上就回去。」

金的脸色狰狞起来了。

那夜凯斯闯进来,唐珏说要跟凯斯回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变脸,此刻却像是人皮底下的恶魔窜了出来,一身邪冷之气。

「凯斯……。」唐珏此刻说话已经带著哭音了。

品兰不仅仅是他的妻子,也不仅仅是他儿子的母亲,她是这辈子唯一无条件为他付出的人,也是唐珏这辈子最依赖的人,失去了品兰,唐珏的世界就会崩毁。

品兰是他家庭的支柱,也是他心灵的支柱啊。

「什麽事……?」凯斯问著,话语里也满是忧愁。

「品兰会好吗?」

「二期,还有希望,但……。」凯斯是医生,他知道要对家属说实话:「肿瘤是恶性的,而且有移转的迹象,希望很渺小。」

这次唐珏连电话都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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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肯定是上天对他出轨的惩罚。

只是为什麽不罚他,为什麽要罚一个无辜的女人?

唐珏双手捂著脸,眼眶发热,喉咙生痛,又是耳鸣,又是头昏,浑身无力,却哭不出来。

他的妻子,为什麽这麽命苦?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这一切都要怪他。

唐珏双肩一阵剧痛,整个人从纲琴座椅上被提起,他双腿酸软,其实站不住,巍巍颤颤的勉力撑著,大多数却靠著金抓著他的力道才能不倒下。

「不准走,我不准你走,不管发生什麽事情,你都不准走!」金发狠的摇著他,一脸狰狞,恐怖的吓人。

唐珏对著失去平常冷静的金望去,眼泪此时才随著他的话语流了下来,他哭著说:「我非得走不可,品兰是我妻子,我得回去照顾他,我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她,可是我一直没能做到。」

「管他是谁,你都不准走,不准从我的身边逃走!」

唐珏的脸上是一种疯狂的绝望,他说:「我一定要走,我留在你身边是罪恶,我不该留下来的,我早就应该要走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唐珏喊著。

「错也无所谓,我既然得到了你,就不可能放手,你别想走了。」金冷笑:「你是我的,你可别忘了。」

唐珏一个劲的摇头,迭声喊著:「放手,放手……。」神色混乱,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你爱我,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绝对不可能放手,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错的,一切都是错!」唐珏发狂的大喊。

金铁圈般的双臂紧锢著唐珏单薄的身子,无预警的吻上唐珏颤抖的双唇,金的吻霸道蛮横,唐珏一时之间挣脱不开来,让金的舌探了进来,两个人的舌头在唾液中翻滚,一个猛追,一个猛逃,唐珏一个慌张,狠狠的咬了金的舌头。

唐珏嚐到一股血腥味,他一张开泪眼,就看见金的嘴角淌著鲜血,那日金舍命相救的画面和此刻的金重叠,唐珏的心狠狠的被撕成两半。

「你的命是我的!」金一讲话,血就从嘴巴里涌了出来,却还是不停的说:「你生是我的,你死是我的,你这条命,我是绝对不会放手。」

唐珏听见这话,金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尖刀,插进他的心窝里,他的心脏一跳动,就痛到全身血液都停止流动。

唐珏此刻居然笑了出来,笑声既疯狂又恐怖,是崩溃的前兆,他看著金的灰眼睛,第一次毫无所惧的看著这双灰眼睛,流著泪,哭著跟金说:「我爱你,我爱你。」

金听著这突然的告白,不自觉的松开了手,要去摸唐珏的脸上的泪。

唐珏趁机挣脱开来,嘴里还是喃喃念著:「我爱你,金,我爱你……,你是我第一个真正爱上的人,也是我第一个坦承说爱的人,我做爱的时候想著你,高潮的时後念著你的名字,弹琴的时候每一个音符都是你,跟在你身边,呼吸都是罪恶,但我爱你,所以逃不开,我爱你,我爱你,你还没救我之前,我就爱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纲琴键上的酒杯碎片,然後一步又一步的往後退,他说著这样的剖心告白,金完全被吸引住了,没看见他的动作,等到注意到的时候,唐珏以经退到了琴房门口。

「我爱你爱到抛妻弃子,为了你,没了男人自尊,到最後连人性都没了,没有灵魂也无所谓,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爱你,我愿意让你干,我愿意让你折腾,我愿意让你伤害,都只是因为我爱你。」

「金,我这辈子只为你弹琴,再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弹琴。」

「我欠你一命,现在还给你。」

唐珏拿起锋利的碎片,在金的眼前,狠狠地划断了自己左手的脉搏,割得太深,连筋肉都断去,待他要割自己的右手手腕时,左手掌连举都举不起来,握不住碎片,带著血的碎片掉落地上,溅开一地血珠。

金看著这一幕,他戴著的假面具都崩解了,被那深深的一刀崩解,露出真面目的金像个普通男人,非常的脆弱,这样的他没有能力阻止唐珏,也无法迈开那孰悉的优雅步伐。

因为这个懦弱的男人为了逃走,连命都不要。

只为了逃离他的怀抱,回到妻子身边。

他说他爱他,但他宁愿死,也不愿留下。

金只能看著唐珏再次捡起地上的碎片,这一次,唐珏勉强握牢了,玻璃碎片割伤了左手掌心,同时也顺利的割了右腕的动脉,却没有左腕割的深。

但唐珏再也无力割更深了。

尽管如此,唐珏还是双手血流如注,温热的血顺著掌纹流到指尖,然後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不一会儿脚边已经两摊红色的小水洼。

唐珏凄然的看著金,因为痛楚,脸色惨白,额头上冒著冷汗,唇色退得一乾二净,本来就是疲惫萎靡的病态,此刻更像个孤魂野鬼。

终於换唐珏露出那种又恐怖又温柔的微笑了。

金,一个年纪小小就在商场上打滚的男人,一个背叛神与人间理法的男人,看了这个笑容,居然打从心里感到发冷。

唐珏用那种微笑对著金说:「对不起,我要走了。」

在唐珏昏倒之前,金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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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32

唐珏双颊凹陷,面如死灰,走路也走不好,饱受失血晕眩之苦,时不时的停下来喘气,即使这样,他仍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坐上了停在古宅前面的黑色轿车,出发去机场。

金没有陪在他身边,也没有送他。

也好。

唐珏坐进车里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这样他就不用面对一个问题:

他是为了品兰的病而痛苦,还是为了不得不离开金而痛苦?

唐珏不能想,也不敢去想。

就让他的错,他的背叛停止在这里,他所有的爱和恨,痛苦和忧伤,迷惑和无助,都停止在此时此刻。

英国一趟,本来就是为了自己的痴心妄想,结果却遇见了这个恶魔般的男人,那就当是梦一场,梦醒了,世界照样运转,他还是要老老实实的面对他的生活,他逃也逃不掉的现实生活。

他看了看双手的绷带,割腕时的痛楚还留在脑海里,火烧般的痛,就像那个男人的身影刻在他的灵魂里,一辈子忘不了,一辈子不再相见,他只能用尽生命去封印,永远不去回忆,但愿要忘记的能够忘记。

但为什麽,他心如刀割?

啊啊啊啊啊啊。

逃跑比面对更痛苦,这一场情伤,就是证据。

车子远行,唐珏一次也没有回头望,但他双唇抿紧,双眼盛满忧伤。

而泪,已经乾了。

只是天空下著绵绵的细雨,为分离而哭泣。

金站在二楼窗户旁,目送著唐珏离开。

他面无表情,只有紧握的双手泄漏了他的情绪。

站在身後的杜威德看著一切,他忍不住要叹气。

他才刚从女人的床上被叫过来,帮忙缝合唐珏双腕的伤口。

他不敢问可怕的魔鬼老板,但唐珏昏迷的时候,不停的梦呓,他也猜了个大半。

他这辈子只有看过人家为了留住爱人而自杀的,从来没有看过为了逃离爱人而自杀的。

虽然他不明白,老板算不算唐珏的爱人?

他没那个胆子问,但是老板明明就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老板,如果你想要,你能留住他,我不觉得这个男人想离开,他刚刚昏迷的时候,一直叫著你的名字。」杜威德愈讲愈觉得自己性命堪忧,但一向崇尚明哲保身的他,难得的问出口:「你为什麽要放他走?」

金听见了杜威德的问话,居然回答他了。

也许是因为宇贺克己不在吧?金的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不需要开口就可明白他心思的人了,剩下的棋子都不够好用,那麽下棋的人也不免无力了。

谁知道呢?

金动了动嘴唇,杜威德看见窗户上的倒影反射出金的唇语。

杜威德读到金的感情,传来一阵细致的颤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我永远都得不到他,我的笼子关不住死亡,也关不住爱。」

什麽都想要的男人,什麽都得到的男人,终究还是失去了他的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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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珏回到台湾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医院。

他的脸充满长途旅行的疲惫,还有更深层的绝望与痛苦,但却在踏入病房那一刹那,硬是打起了精神。

品兰躺在病床上,清秀的脸蛋已经因为化疗而肿了起来,眉头不时的皱著,显然在忍耐疼痛,她一头留了十几年的长发全部落光,带著一顶毛帽,病恹恹的样子,连呼吸都不舒服。

唐珏感觉到排山倒海而来的悔恨和自责,让他猛然感到晕眩,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在他和别的男人外遇的时候,承受著可怕的病痛。

品兰听到了脚步声,猛然抬起头,看见了自己的丈夫,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唉,你怎麽回来了呢?」她随即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欢迎自己的丈夫,然後有点懊恼的说:「该不会是凯斯对你说我的病的吧?我特地叫他不要告诉你,让你专心学琴的说。」

听见这样贴心的话,唐珏终於受不了了,他「咚」的一声,在病床旁边跪了下来。

他对著自己的妻子下跪,沙哑的声音道尽一切:「你都知道了吧?品兰,我,我对不起你!」

「品兰,我对不起你!」

品兰脸色一变,再也挂不住那强装的微笑,她困难的点点头。

是的,她都知道了,凯斯全告诉她了。

她很恨!她恨那个男人!

但她更恨自己的丈夫。

因为她爱这个胆小懦弱的男人,即使她结婚没多久就发现这个男人……是个同性恋。

她的丈夫是个同性恋,而她早就知道了,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老公,你知道吗?你不用说对不起,我反而要感谢你,还要感谢那个男人。」品兰对著下跪的丈夫说:「我知道你在英国和男人外遇之前,都很痛苦,都埋怨上天让我得了癌症,想著,为什麽是我呢?我没做过什麽坏事啊?」

「但後来我明白了,我死了之後,你就自由了。」

「我是为了你得病的,我的病就是上天对你和那个男人的祝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唐珏发了疯的大喊:「不是!不是!不是!」

品兰没有被吓到,反而安慰自己的丈夫:「不要难过,老公,这样很好,我就可以安心的死去了,因为你会有人照顾。」

「只是我很担心则雅,不能陪伴他长大,是我此生唯一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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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33

唐珏痛苦到讲不出任何一句话来,他心如刀割,看著自己的妻子,好半晌,才有办法说话:「品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不要这样压抑自己,伤害自己,我……我回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你。」

品兰疲惫的闭上双眼,柔柔的说:「是吗?」

「嗯。」唐珏跪行到病床旁,温柔的牵起品兰插著点滴的手,然後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的妻子:「你只要专心养病,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会看著则雅长大,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会实现我娶你时的承诺。」

「我好累……。」

「睡一会,我不会走的,我就留在这里。」

品兰陷入沉睡之中。

唐珏又跪了好一会儿,贫血的他爬起身时昏倒在地上,又挣扎了一阵子,才起来。

他要去了解品兰的病情。

不只是凯斯是医生,他自己也是一位中医师。

但事实让他感到非常的焦虑,从主治医生那边得知,品兰已经转移成淋巴癌了,代表情况愈来愈严重,淋巴癌的转移速度更快,更让人措手不及,而化疗也不过是让品兰受更多痛苦。

接下来的日子,唐珏都在照顾年幼的儿子和重病的妻子之间渡过。

医药费是很大的问题,但他的户头里莫名多出了一大笔钱,他一查之下,居然是从英国转帐过来的。

只有一种可能,金给他的。

唐珏坐在银行的等候区里,久久不能动弹。

他被金当成了妓女一样使用,他是男宠,他是玩物,他是个用钱买来的发泄物,在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唐珏这个人。

这个想法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像发了疯似的呵呵笑。

银行警卫看不过去,走过来盘问他。

唐珏一抬头,却流了两行泪,自己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流泪了。

「先生,警告你尽速离开,否则我就要报警,警察会依卫生防治法将你以精神病患为由,强制送医,依法你将被拘留医院七天观察。」年轻的警卫威风凛凛,穿著制服,佩著电击棒,对比起来,他眼前这个委靡的男子更像个神经病。

「你不用大费周章送我去医院观察,我疯了没错。」唐珏凄楚的笑了:「我到现在还常常梦见他,思念他,总以为他有一点点爱我,只要他有一点点爱我,那就够了,我受的苦都算不了什麽,我犯下的罪都无足轻重,我会用一辈子来偿还我犯下的错。」

「但他不爱我,他从头到尾都不爱我。」唐珏对著警卫说:「事实证明我疯了,才会爱他,疯了,我真的疯了。」

年轻的警卫完全听不懂唐珏在说什麽,但也被唐珏突然掏心掏肺的ㄧ番话弄傻,搔搔头说:「你说你自己疯了,大概是没疯,但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我看你脸色很差。」

唐珏没有理会他,一个人疯疯傻傻的走出了银行,连要提领的医药费都忘了提款,又两手空空的回到了医院。

在进入品兰的病房之前,勉强回过了神志,先去厕所洗了一把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看见镜中的自己憔悴的不像话,苦笑了一下,这才蹒跚走进了品兰的病房。

还没入房,就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撞了一下,唐珏心里一惊。

那魂牵梦系的人难道追著他来了。

唐珏心脏露了好几拍。

却也不是。

唐珏嘴巴苦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因为他撞到是凯斯。

「王王!」凯斯不改他热情的本性,温柔的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唐珏。

「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几天,联合国那边实在很难走开,我们上次偷的那份资料其实是原始资料,有很多实验数据都不在里头,不过也算是重大的斩获,只要再过半年,联合国所合作的研究室就有可能研发出来『怀表』。」

凯斯大力的拍了拍唐珏背,很是亲热,他本来就是不计前嫌的人物,唐珏既然肯回来,代表他还是那个凯斯心目中的好朋友,再加上两个人努力窃取的机密成功有望,让他不免高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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