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衣衫被血染红,柳煜扬吃力的硬是在悬崖边停住倒退的脚步,但虎峒残酷的一掌又马上打到。 再也收势
不住,他被虎峒打出断崖,溅出的鲜血飘散在空中--“啊!”众人大叫,一旁的白彦海不顾白无常的攻击想救人却被虎峒一
掌打回。 就在众人以为柳煜扬必死无疑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以风驰电掣之势窜过虎爷身侧,不要命的跃出断
崖抱住柳煜扬,凌空翻转硬是减了下坠的趋势,然后用几乎不可能的轻灵身手稳稳的落回崖边。 但他错估岩石的松软
度,脚下地面承受不住两人体重而崩裂,两人猛然往下坠,幸好一条软珠索及时捆住他的右手臂。 就这么短
短数秒,身穿黑披风的人便已借力带著柳煜扬往上爬。 一瞬间,柳煜扬已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你是谁?”虎峒怒
吼出所有人的疑问,瞪视同样身穿黑披风,站立崖边的人。 来者回以冷淡的一瞥,他长发随性的用一条黑绳绑著,
几撮浏海在额际飘扬,俊朗的脸上除了漠视外,只剩下毫不在意,嚣张得气人。哔!苍羽自空中盘旋而下,迅猛的抓向虎峒。
虎峒狼狈一避,反手击出一掌,苍羽马上凌空翻转,改停在那人伸出的手臂上。 “苍羽!”白彦海脱口说出。
是他吗?他回来了?太好了…… 一放松,撑不住的跌跪在地,他呕出好几口黑血。跟擅长使毒的白
无常打,他著实受创不浅。 站在崖边的人是袭风。 一手撑著两个人的体重,他袖口
一震,夺命的金属射向白无常和虎峒咽喉,以逼他们退开白彦海身边。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封亦麒忙著将纯厚的内力灌入柳煜扬
体内。护住心脉的热流将寒意压下,柳煜扬喘息 著看著再熟悉也不过的眼神。 “麒儿…
…” 看出他眼中的挂心,封亦麒拉下挡住面孔的披风,一张阴美绝色的面容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师父,徒儿会处理
好的,您再等一下,我马上带您回去疗伤。”不同于以往柔嫩的童音,低柔的嗓音带有一抹邪气和更多的柔情。脱下披风盖在
柳煜扬身上,顺手点了他几大要穴阻止毒性蔓延,锐利的眼神夹带杀气射向虎峒。 这人正是和袭风东闯
西打的杀了上百人的邪道份子的封亦麒。 三年光阴令他改变不少,不但身高、声音变了,就连性子也改了。更加的内敛
深沉,宛若一只黑豹般的狡猾小心。 “你们是谁?”白无常为了这突然杀出的程咬金大为警戒。
“将死的人不必知道。”袭风清冷的声音仿佛索命幽魂。 “老子是你祖宗!”封亦麒的嗓音不客气的宣示。
“你有那么不成才的子孙?” “孔子的子孙不一定都有用。” “喔……”东拉西扯
的说了一堆其实一个字也没说,白无常也动了怒。 “你们想违约吗?那就别怪我下令杀光山顶的人了。”
闻言,封亦麒猖狂的大笑,连袭风都面露不屑。“你别蠢了,上面的人干我何事?想拿他们威胁我,你是不是邪
道份子啊?”封亦麒森冷冷的笑著,“我们只靠实力做后盾,什么友军,什么约定,什么道义全是狗屁,所以我们才比正道人
物活得久。而你现在在说什么约定?有你这种领导人,你们今天是输定了!” 他就知道……白彦海苦笑,才想说些什么却
接到了柳煜扬叫他安静看著的眼神。 “你真的不怕我下令?”不可能不怕的……可是这个人刚刚说……“我们”?
难道他们也是邪道人士? “只要有人有那条命杀上山。”袭风不口气的撂下狠话。 “你们究竟是谁?”
白无常寒了声。 封亦麒想了想,任披散的长发掩盖住他的表情,然后愉快的笑了。“如果你们的盟主是血魄那小子,
我们是他的肉中刺吧。” 实力不相上下,一旦为敌,真是怎么也拔不掉的眼中钉、肉中刺。“什么!”白无常一惊
,“难道你们是……”不等他说完,袭风软珠索横扫他咽喉,扫去了接下来的话。接下来一面与白无常交手一面料理掉妄想上
山的人马。封亦麒则是俯身查看柳煜扬的情形,然后轻柔的笑了笑。 透过笑容,他无言的送出只愿意让柳煜扬一
人知道的讯息--师父,徒儿回来了。师父希望的事,徒儿一定会办妥的。 柳煜扬也懂他,苍白的面容露出
一抹相信的笑容。 见状,封亦麒缓缓起身,一抬眼,锐利的眼神刺穿虎峒。 “磷帮帮主虎峒?我
来会你。”伤害师父的人,他绝对不饶恕! “你找死!”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了,这个年未弱冠的小子有什么本事。
他打从心底瞧不起这个看似姑娘家的小鬼。一掌又击出,除了深知他实力的柳煜扬和白彦海,均是一阵不忍心的
惨呼。 封亦麒冷笑,笑容仍凝在唇边,右手抽出柳煜扬腰上的碧泉剑,遇到银光却已抹过虎峒颈项,再划过
胸口直到腰际,接著由直翻横一斩,迅速还剑入鞘。左手接著以十成的掌力把他打到大远方。 干净利落的把磷帮头
子分了尸,也没弄脏自己的衣服。 就这么一瞬间,称霸一方的磷帮帮主败在大意和错估对手实力之下。
“师父擅长的是剑法,用下流手段占上风的低等熊在那边叫什么嚣。”在所有人骇然的瞪视下,他冷冷的批评。
白无常又惊又怒的看著封亦麒和仍在人群中晃动杀人的袭风。 “你们活的不耐烦了,各帮高手马上就到……”
“你指的应该不是我们一路走来顺手解决掉的家伙吧?当然也不会是在山脚下当肥料的尸体吧?我现在怒火正高
,最好是有高手让我挫骨扬灰。”封亦麒轻蔑的道。 随手丢下自各方人马那儿搜集的令牌,他百般无聊的说
道。这叫高手?他和袭风当比赛在杀,杀到最后破百就懒得数了。随手摸来的令牌就多到可以玩骨牌了,更别提他懒得从死尸
上拿来的份。 “沿途的弟兄被你们杀光了?”白无常失声尖叫。 莫非他们错把这两人杀的人全归
类到正道人士头上去了? “没有,我赶著上山,逃窜的就没追了。”淡淡的说道,他注意到柳煜扬气息紊乱,“用
紫月干草来做毒引,你之前在井水中下了迷幽草,两者混合具有化解内力之效,想籍此逼散各派人马的内力,这也是为什么各
派迟迟不敢出手的原因。不错,能下毒下的如此不著痕迹。就苦了我不知情的师父和白彦海。” 随口说出毒药名称的
本事充分让人了解到封亦麒比白无常更精通毒蛊。 说著他口气一转怒喝,森冷的瞪视著白无常:“把解药
交出来,不然准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不知是过度恐惧还是怎样,白无常反而哈哈大笑,“哪来解药,
冰寒蛊加九色残蛊,药性相冲相克,没一种药成。” 能拖一个人下地狱的结果也不错。 封亦麒一
听大怒,飞快的移到白无常身边,一出手便让他四肢关节脱臼,接著捏碎他的下颚,然后把几颗蜡丸送入他腹中。
“想玩是不是?白炼蛊、残情蛊、风噬蛊和炎蛊,一样药性相冲相克,好好享受你剩下生不如死的七七四十九天吧。”
就见白无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全身抽搐在地上翻滚,接下来凄厉的哀嚎自他口中传出。“啊啊啊啊啊,杀了我
……杀了我……”看到这种景象,剩下的邪道人士救也不是,逃也不是,全都僵在当下。 “全给我滚下山去,下次再让我
见到,一人就送你们一只金蚕毒蛊!”封亦麒怒斥,跪坐到柳煜扬身边不再理会逃窜的众人。“师父,你再撑一下。”
柳煜扬吃力的抬手触碰封亦麒的脸颊,歉然的抚过他颊上的伤痕,“对、对不起……师父不是故意逼你逼太紧……”暗红的
血液不断自他全身伤口流出,“别哭……” 毒性已发作,他现在光说一句话都用尽全身力气。
这句话差点让封亦麒眼中的水雾化成泪珠滴下,但他还是忍下了。“是徒儿不懂事,师父您睡一下,徒儿马上就帮您医治。
”点了柳煜扬睡穴,他拭去柳煜扬额际的汗水。 袭风缓缓走回他身边,不可思议的低头看著温柔抱著柳煜扬坐在地
上的封亦麒。 “现在怎么样?” “回山庄,我要想办法救师父。” “可能吗?”看样子那些蛊是血
魄养的,要解可能不容易。 “我是为了帮他才回来的。”封亦麒摇头,“帮我把白彦海一起带上去,帮他解毒。”
“你回来开善心当铺的吗?”怎么来个买一送一大放送? “因为,这会是师父的希望。” 这是他唯
一的答案。不再管为什么,只要是柳煜扬希望的事,就是他该做的事! 尾声 正道人士一片喧哗的
看著封亦麒,之中有不少人记起了许久以前的往事。 曾经,他为了柳煜扬而自残,接著带著伤痕累累的心离
去。 如今,他回来了,为了柳煜扬而回来。 他的行动,一直都只为了一个人。 不理会众人的视线,
封亦麒只是一昧的低头凝视柳煜扬苍白的俊容,眼中盈满眷恋不舍的情感,最后,他俯身紧紧抱住柳煜扬。 一旦他回
来了,就决计不容许其他人伤害师父。 站在一旁许久的袭风开口打断封亦麒的沉默,帮他抱起柳煜扬。
“喂,该走了。”只怕再拖就没救了。 “嗯。” [ 此贴被blackcat在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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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五年前, 他收留下受伤昏迷的少年五年后,
命悬一线的他因少年的药体而活, 阔别许久的重逢、体温相依的渴望使他领悟到, 曾几何时, 师徒的情分早已变了质, 他们的
心已经彼此相属, 他可以为自己斩奸除恶, 救助他最瞧不起的正道人士, 但在这颠险武林, 曾为罗煞的少年如何能被世人接受
? ※ ※ ※ 本文为blackcat 个人意见,与本站立场无关!※ ※ ※ [2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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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小鬼,记住,你要活下去,就
必须比别人更阴险、更狡诈、更毒辣、更冷血。这些东西我们会教你,你必须咬紧别人的弱点善加利用,踏着尸体血河活下去
。” 他已经忘了这是哪个恶人说的话,忘了是谁的口头禅,最后记得的,只有生存技巧—— 一笔笔用
切身之痛学来的东西,至死难忘。可是呢,假若世界上真有那种不求回报,毫无歹念的付出;假若那个人能对他这种人付出真
心,那么他绝对会保护好那个人,直到生命终点。 曾经,他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独自立下誓言。
然后,当柳煜第一次拥抱他时,誓言开始实现…… 第一章 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
天啊! 封亦麒红着脸坐在椅子上瞪着桌上三三两两的药瓶,迟迟不肯有下一步动作。袭风在一旁等了半天,
终于无奈的一掌拍去,成功的打掉他满脑子遐想。 “做什么啦?!”他差点跌下椅子。 “再呆下去你师父就
作古了,刚好可以去和死人骨头讨论四书五经!”双臂环胸,他没好气的啐道。 “去你的,师父才不会死!”封
亦麒龇牙咧嘴的差点上前跟他拼命。 “那你呆什么?不就是中了混合了化清散和梦情草的九色残蛊和冰
寒蛊,又不是解不了!”瞧他说得多轻松?!“袭风,你想和我打个你死我活就说一声。”封亦麒气红了脸,“我也知道解得
掉啊,重点是我、不、能、那、么、做!”一个一个字从牙缝挤出,他快抓狂了。 “为什么?!”
“他是我师父!” “你要死师父还是活师父?”简单明确的问了一句,打掉封亦麒接下来的话语。 “我……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哭丧着脸。 不要啦,他不能和师父做那档子事……虽然说药人的体质本来就是
可以用这种方式替他人驱蛊解毒,可是对象是师父…… 天杀的,血魄,这笔仇他记下了!他恨恨的想着。
“有啊。”封亦麒才期望的抬头,他下一句话马上把他打回地狱,“先给我一天找齐九十九种药草,再给我四个
时辰熬煮它。” 这家伙说了等于没说! “袭风,师父连两个时辰都撑不下去。”封亦麒忧怨的
白了他一眼。 原本这么做或许行得通,但前提是师父没被虎峒打出一身内伤。 “那就只有你了。”
一只修长的手指直指他鼻尖。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幸灾乐祸?我很正经耶!”不满他的轻松,封亦麒抓狂了
。 “那是你的事,我只帮你守门。”抛下一句话,袭风淡淡的走出门。 “你给我滚远一点!
”封亦麒咆哮。 可恶!尽会落井下石! “罢了……我可以的……”一抹脸,颤抖的声音一点也
听不出罗煞原本的傲气和强势,只有怯生生如小动物般的慌张。 迟疑的走进内厅,还没靠近床铺就听到柳煜
低喘的呻吟,好不容易退烧的脸颊又再度染上绯红。 冰凉的手轻触柳煜烫人的肌肤,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压
倒在床。 “师……唔!”狂热的吻袭卷了他的反应神经,他只能愣在当下,任凭柳煜的舌索求的在口中翻搅——
※ ※ ※ ※ ※※ 豆大的汗水不停的冒出,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翻搅在体
内的剧痛和不时窜起的刺骨寒气更是让他全身无力。 迷朦之间,突然感到沁入身体深处的冰凉舒适贴上,他睁开眼,思
念中的人出现在眼前。欲火自小腹炸开,他出手攫获他,然后把他压至身下,情不自禁的掠取了那微张的红唇。 “啊!”
不知所措的嘤咛煽动男人攻掠的本能,用力一撕,封亦麒身上的帛衫已成了无用碎布,白皙的肌肤呈现在柳煜眼
前。 “麒儿……”气息不稳的喘息,柳煜意识不清的呢喃,只能凭本能抚摸偎入怀中,如丝绢般的肌肤。
他想要他,想尽快占有他…… 封亦麒倒抽一口气,惊愕的看着柳煜眼中的渴望,随即任柳煜的手
在他身上游走。 师父需要他吗?如果是这样,要他怎么做都可以的。 颤抖的指尖滑过柳煜的衣襟,替
他褪了染血的长衫,同时看尽他身上无数的伤痕,不舍的泪自眼角偷偷流下。 才不过三年而已,为什么师父的身上会多了
那么多的伤痕呢? 抚摸他脸颊的手沾到湿热,柳煜的理智恢复了几分。停下索求,他细细的吻去他的泪。 “别哭,
麒儿,对不起……”他以为是自己的举动伤到封亦麒了。他该停下来,不能再伤害麒儿了,可是一波波涌上的欲火操纵着他的
手,自封亦麒纤细的颈项下滑,来到他胸前的凸起,轻轻搓揉。 “嗯……”不由自主的呻吟,他害怕的缩着身子,开始
想避开柳煜的手。 “别走。” 柳煜急忙想拦他。 不行,他不会再让他离开了!
侵犯他、掠夺他、伤害他! 想要他、想抚遍这身子、想让他永远留在自己怀中! 体内的药
效开始对他每一个细胞发出命令,豆大的汗珠滴落他的额际。喘息着呼吸原本是想压制住体内的失控,但在吸入封亦麒身上淡
淡的发香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封亦麒愣愣的看着柳煜突然顿住动作,还没搞懂发生什么事,那只令他慌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