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季啸天笑了笑,突然觉得傅冷泉这人还蛮有意思的。他虽然对自己横眉冷对,不过每次遇到什么事情,总是站在自己一边。看来这次重回厉公馆,身边的助力还真不少:厉新元、傅冷泉、郭平孝……
对了,还有自己那个便宜小姨子钟丽。这次回来顺便找个机会跟钟丽打听打听姬小添老婆孩子的事吧,能解决的就尽量解决,不能解决也要把话说清楚,省得哪天钟秀抱着孩子当着厉新元或者郭平孝的面来找自己,那自己就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107.友妻
一个星期后,季啸天趁着厉烈中午休息,一个人跑到阳台透透气。
季啸天不是没想过厉烈这清河帮帮主不好当,只是不知道会辛苦成这样——连只是跟在厉烈后面当个类似于小秘书角色的他都累得差不多要趴下了。
原以为当个流氓头子只需要一声令下,下面的人就会各忙各的去,谁知道竟然比经营管理一家跨国企业还难。不过话又说回来,清河帮现在也确实是由黑洗成灰,在外面也叫做“清河集团”,而且是货真价实的跨国集团,看厉烈的意思,还打算做大做强。这段时间他频频跟证券界的人士接触,就是想让其中清河集团旗下的一两个全白公司在海外上市。因此,季啸天跟着厉烈忙得简直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由于清河集团是靠黑道起家,为了避免在国外上市存在阻力,景田百这首席法律顾问亲自出马,到某国游说、攻关去了。正因为如此,季啸天才不用在景田百的敌视之下战战兢兢而能有几天清净日子过过。
有时候季啸天不禁会想,清河帮都已经发展到今天这样的规模,厉烈还要这么努力让它更上一层楼,这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有,厉新元、景田百他们明知道这清河帮帮主劳心劳力、不好当,还要处心积虑爬上去,他们又究竟为了什么?
当然了,这些念头都只不过是季啸天累到极点的感触罢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累得没有想法。这不,很不容易出了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才出来没多久,就被人叫回去了。
“哼,我就知道你躲在这偷懒!”傅冷泉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友好。
季啸天回头,对傅冷泉微笑道:“你也来啦?”伸手就接过傅冷泉手中的汤碗,道,“这是谁做的汤,好香啊?给我喝的吗?”
“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不给你喝我拿上来干嘛?”傅冷泉道,“这几天你也累了,刚好我未婚妻给我做了些汤拿了过来,我一个人喝不完,倒掉也可惜,就便宜你了。”
傅冷泉这话说得听刺耳的,不过季啸天一点都不介意,他与傅冷泉相处了一个星期,早就知道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他话说得比谁都难听,但对自己还挺不错的。自己刚来到厉烈身边做“小学徒”,别说是替厉烈出谋划策了,就连清河帮的人都不认全,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幸亏有傅冷泉照着他,否则别说一个星期了,就连三天他都熬不过来。
季啸天拿起瓷碗喝了一口汤,咂了咂嘴,道:“好香浓的鸡汤啊!是你未婚妻熬的?泉哥你真有福气!”
傅冷泉脸微微一红,似乎有些害羞的转过身,道:“喝完汤就跟我回去干活!”
季啸天随即苦着脸,道:“你就不能让我多歇一歇吗?我每天只休息五个小时,都连续干了一个星期了,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人命!何况厉爷还在休息,一时半刻也不会起来。”
“你别忘了,厉爷交代,他醒来就要看那份资料,你赶紧回去把它整理出来。”
季啸天诉苦道:“拜托,那堆资料差不多有我半个人高,你就不能多找一个人跟我一起把里面重要的文件整理出来给厉爷看吗?”
傅冷泉摘下脸上的眼镜,一边揉着眉心一边不耐烦道:“那些都是清河帮的机密文件,你以为谁都能看的?大不了我待会儿跟你一起整理就是了。”
“万岁!”季啸天等的就是傅冷泉这句话,他将鸡汤一口喝完,道,“我喝完了,走吧,早点干完活还能让你跟嫂子多聚聚。”
“你啊,”傅冷泉忍不住说道,“知不知道你为了什么要忘厉爷身边凑。这几天相处,我也看出来了,你也算有几分真本事,不是那些不学无术、靠着身体上位之徒,心性又不是爱惹事的,凭你的实力,在哪混不了?何必要趟这浑水?”
季啸天心里一动,听出傅冷泉是跟自己说实话,便抬起头,用一双清亮的眼眸看着傅冷泉道:“泉哥,我实话告诉你吧,厉公馆这我确实不想来,我来这,是因为厉新元要我查一件事。”
傅冷泉忍不住问道:“什么事?”
季啸天朝傅冷泉笑了笑,道:“泉哥,你这样打破沙盘问到底,是不是想帮我忙?”
傅冷泉脸一黑,道:“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阿孝临走前吩咐我好好看着你,我才不会多此一问呢。”
郭平孝是季啸天回到厉公馆第二天被厉烈派出去公干的,两人只来得及在厉公馆匆匆见上一面。一见面,郭平孝就把季啸天一把抱在怀里,道:“小添,你回来就好,我真怕你搬出去后会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
季啸天让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推开他,微笑道:“我回来厉公馆有什么好的,你就不怕我跟厉爷旧情复炽吗?”
“你跟厉爷已经不可能了,我现在更怕你被厉新元给拐走。”
原来郭平孝早就察觉自己跟厉新元之间的暧昧关系,只是一直放在心底不说罢了。
季啸天也不否认,而是微微一笑,道:“你既然知道,怎么现在才说?”
“之前我不知道你的心意,所以不敢说出来;现在我知道你对厉新元没那份心思,就不妨说出来了。”
季啸天故意道:“我只不过搬回厉公馆而已,你怎么就知道我对厉新元没那意思呢?”
郭平孝捏了捏季啸天的脸,宠溺道:“你啊,说这话还想吓唬我吗?如果你想跟厉新元一起,搬出去同居岂不是更好,何必搬回来在厉爷眼皮底下行事呢?”
说完他又正色道:“小添,我不怕你曾经对厉新元动心,有比较你才能知道谁对你更好。我郭平孝自信除了厉爷,没有人能比得上我、连厉新元都不行。何况厉新元现在能给你的,迟早我都能给你。”
季啸天听出郭平孝话中的自信和野心,不过这些事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郭平孝帮他查出他想知道的事就行了。
“好,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你也别忘了答应帮我做的事。”
“你的事我已经叫人去办了,”郭平孝搂住季啸天的腰,突然咧嘴一笑,道,“你总是让我干这干那的,我的报酬可是很贵的哟!”
季啸天心里一叹:果然,郭平孝也不是什么不求回报的“圣人”,所谓“人情债肉偿”,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大不了到时候自己陪他睡一觉就是了。
于是季啸天朝郭平孝轻轻一笑,道:“我这人身无长物、到时候以身相许行不行?”
郭平孝望着姬小添清媚的容颜,不禁有些心神荡漾,低下头吻住季啸天的唇舌,跟他来了个热情洋溢的法式热吻。
季啸天的嘴唇都差点被吻肿了,郭平孝下面也有反应了,郭平孝才放开他,喘息着道:“今天就算是收点利息。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了,小添。”
郭平孝走了,季啸天摸了摸被吮得有些发疼的嘴唇,神情有些怔怔的。
郭平孝这人还是挺有霸气的嘛……
傅冷泉走过了,不悦道:“亲热也不看看地方,这里是厉公馆,可不是你们家!你现在这鬼样子呆会儿怎么见厉爷啊?”
季啸天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傅冷泉继续训斥,道:“你们两个就爱给我找麻烦!一个没事跑来厉爷身边干嘛?一个每次都跑来拜托我照顾你——真以为我是幼儿园阿姨啊?”
季啸天听了他这话,心里有数了。有了郭平孝的嘱托,就算是再大的忙傅冷泉都会帮。只是不知他知道多少厉烈的秘密?如果他知道了,又会不会告诉自己,好让自己赶紧从这是非窝里出去?
于是季啸天对傅冷泉试探道:“其实,我要打听的事并不复杂,我只想知道厉爷他……”
“住口!”傅冷泉脸色一变,打断道:“姬小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厉爷的主意?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对厉爷不利,哪怕你是阿孝的眼珠子我也敢废了你!”
真是遗憾,傅冷泉跟郭平孝不一样,他可是厉烈的死忠派。看来自己是不能从傅冷泉嘴里打听出什么了。
季啸天一边掩饰自己心中的失望,一边笑道:“知道了,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傅冷泉冷着脸,道:“这段时间我会看着你的,你好自为之吧。”
季啸天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跟着傅冷泉回书房工作了。
监视就监视吧,反正他对这事也不是志在必得,到时候还能把傅冷泉的监视当作完成不了任务的理由应付厉新元。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阳台,没走几步便看见一名少女搀扶着一个肚子微微凸起的女子向他们走来。
傅冷泉赶紧上前两步,扶着那名女子妇,道:“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说好了你在房间里跟你妹妹聊会儿天,我呆会儿就去找你吗?”
那名女子朝傅冷泉笑了笑,道:“我现在才四个月,又不是快要生了,你紧张什么?”
旁边那名少女插嘴的道:“姐,你这话就错了。姐夫是在担心你诶,你就听姐夫的话,不要到处乱跑、做让姐夫操心的事了!”
少女别有所指的瞥了季啸天一眼。
季啸天早就傻眼了,这个对着傅冷泉一口一句“姐夫”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季啸天找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找到的“小姨子”钟丽!
貌似钟丽就只有一个姐姐……
那么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疑似傅冷泉未婚妻的孕妇就是钟秀了!那钟秀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是姬小添还是傅冷泉?如果是姬小添的孩子,傅冷泉知道吗?
认贼作父(下) BY: 姹紫嫣
108.本能
季啸天惊出一身冷汗,表面上依旧淡淡然的,站在傅冷泉身后偷偷观察钟秀。
钟秀的相貌与钟丽有几分相似,但神态举止成熟许多,看样子起码比姬小添大四、五岁。这样一个成熟稳重的美女,会看上一无所有、甚至未成年的姬小添吗?还有,她见到季啸天后,也没有露出丝毫异色,继续跟傅冷泉有说有笑的,反倒是她妹妹钟丽,有几次都目露凶光的瞪着季啸天看,要不是傅冷泉的注意力一直在钟秀身上,估计就会引起傅冷泉的怀疑了。钟丽尚且如此,身为当事人的钟秀却一片云淡风轻,看来这个钟秀真的很不简单。
如果说,季啸天刚开始知道钟秀是傅冷泉的未婚妻是震惊的话,那他现在更多的是深思:这个钟秀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跟姬小添真的曾经不清不楚吗?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季啸天正想着,傅冷泉突然转过身来,对他说道:“小添,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钟秀。钟秀,这个就是现在跟我一起在厉爷身边帮忙的姬小添。”
“钟秀姐,好久不见了。”季啸天微笑道。
“是很久不见了……”钟秀眼睛一弯,显得很是妩媚。
傅冷泉一拍脑袋,道:“呵,我都差点忘了,小添以前住在厉公馆、钟秀从小在厉公馆长大,你们是见过面的。”
钟秀对着傅冷泉娇嗔道:“对啊,你现在才想到,真是笨!”
傅冷泉又呵呵的笑了两声,把季啸天看得一惊,他认识傅冷泉那么久,何曾见过傅冷泉笑过?现在居然被钟秀逗笑了,可见钟秀在傅冷泉心目中的地位。
季啸天心中越发感到不自在,便对傅冷泉道:“泉哥,你跟嫂子慢慢聊,我先回去干活了。”
“那我跟你一起过去吧。”傅冷泉这人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季啸天这有意无意一提醒,他便立刻放下娇妻,跟季啸天回去干活了。
钟秀朝傅冷泉善解人意的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这几天我都会住在厉公馆这边陪你。”
“嗯。”傅冷泉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季啸天偷偷看了看他那幸福的笑脸,心里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但愿钟秀不要辜负傅冷泉的一片真心……
两人走远后,钟丽便把钟秀拉到靠近阳台的僻静处,对钟秀抱怨道:“姐,你既然找到姐夫这样好的男人,就不要再招惹姬小添这烂人了!”
钟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摸摸微凸的肚子,道:“他毕竟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不能当他不存在。”
钟丽嘟着嘴,道:“反正他现在失了忆,以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你就当和他从来没发生过呗!反正姐夫也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钟秀若有所思道:“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是啊,这是他亲口承认的,这还有假?”钟丽不满道,“而且这混蛋一听说你不用他承担责任,你会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就立刻松了口气,还恐吓我说这事千万不能被厉爷知道,否则大家都没好果子吃!他这德性跟姐夫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跟这种烂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姐,你可别心软,千万不要跟他破镜重圆,否则就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钟秀拍了拍钟丽的手,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钟丽还是不放心,道:“如果你有分寸,当初就不会怀上姬小添的种了!说句实在话,姐你能找到姐夫这样条件好的冤大头,简直是走了狗屎运。当初你可是说要回老家时,真把我吓坏了,我以为你真的就要做单亲妈妈了……”
钟秀但笑不语,钟丽还在旁边唠唠叨叨说个不停,根本没想到楼上阳台上还站着一个人,把两人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话说季啸天和傅冷泉回去后,对着堆积如山的资料奋战了一个下午,等到太阳快下山,才看见厉烈优雅的走了进来。
“厉爷。”季啸天和傅冷泉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肃立一旁。
厉烈挥了挥手,道:“坐吧。”说完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接过傅冷泉递过来的资料道:“都搞好了吗?”
傅冷泉毕恭毕敬道:“已经完成大半了。厉爷你先看这些,剩下的我和小添很快就能完成。”
“嗯,辛苦了。”厉烈低着头,开始看资料。
季啸天走过去,给厉烈倒了杯热茶,厉烈抬起头,对他道了声“谢谢”便又低头看资料。
厉烈的头发有些凌乱,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性感,让见惯美人的季啸天都不禁有些心神荡漾。季啸天眼尖,居高临下的站在厉烈面前,看见他那少扣两粒纽扣的白色衬衣下隐隐透出的粉色的痕迹——是吻痕!
季啸天心里不禁一阵狂跳,脸皮发烫的走回座位。
幸亏厉烈和傅冷泉都在全神贯注的看材料,否则一定会发现他的失态。
真是没出息,居然还对厉烈有想法。
季啸天对自己花痴似的行为郁闷了一会儿,随即又想,那个胆敢在厉烈身上留下吻痕的人是谁?
厉烈的男宠里面,除了姬小添,景田百现在国外、朱颜之已死、马海涛又不在厉公馆,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全冰。莫非那个人真的是全冰?全冰不是已经瘫痪了吗?怎么还能如此得宠、甚至敢在厉烈身上留下痕迹……
季啸天正想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已经递到他面前,季啸天抬起头,看见傅冷泉一脸责备的看着自己,轻声道:“开什么小差呢?厉爷等着我们呢!抓紧点!”
“知道了。”季啸天赶紧接过材料,开始埋头苦干,这一干就干到晚上七点。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厉烈将材料放到一边,道:“进来吧。”
门开了,钟丽推着餐车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全冰。
每天这个时候,全冰他们都会准时给厉烈三人送饭,以前季啸天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全冰算是厉公馆的管家,负责他们的起居饮食无可厚非,可现在季啸天多了个心眼,偷偷观察全冰和厉烈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果然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只见全冰操控轮椅,径直来到厉烈跟前,道:“厉爷,该吃饭了。”
厉烈俯下身,拍了拍全冰的手,微笑道:“辛苦你了。”
全冰笑了笑,眼角眉梢里全是爱意,又低头在厉烈耳边低语几句,看得季啸天心里酸溜溜的。
全冰是四公子里面最早跟在厉烈身边的,也是除了景田百以外,跟着厉烈时间最长的。他可以忍受景田百对他的伤害,继续留在厉公馆,为的只不过是能继续留在厉烈身边。全冰深爱着厉烈,那厉烈呢?
厉烈的笑容、神态都是那样完美,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地步,让季啸天根本看不出他对全冰的想法……
季啸天正看着厉烈出神,突然感到两道目光正冷冰冰的看向他——是全冰。全冰的眼神不仅是警告、还有一丝嘲弄。
季啸天低下头,知道他是看出自己对厉烈心动了。
厉烈身上总是有一种魔力,让人欲罢不能。明明自己已经打算对他敬而远之的,可眼睛总是不受控制的看上他,就像是一种身体本能似的……
本能?
季啸天突然愣住了。
他怎么就没想过这一点呢?被厉烈深深的吸引的人,也许不仅是因为他——季啸天一个,还有这个身体的本尊——姬小添。哪怕季啸天决定远离厉烈,残留在姬小添这个身体里的对厉烈的爱恋还是让季啸天像本能一样会被厉烈所吸引,以至于面对厉烈的时候,他的心才会跳得那么快、才会一想到厉烈跟全冰有亲密关系,心里便会涩涩的,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伤感,他的双眼才会老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厉烈……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姬小添已经跟傅冷泉的老婆不清不楚了,现在有十有八九爱的人是厉烈,偏偏又欠这郭平孝一屁股情债!真真是个麻烦精!
季啸天越想越头疼,草草吃过晚饭便又回去干活,丝毫不理会钟丽的横眉冷对。不管钟秀肚子里的孩子是谁,既然她现在已经找到傅冷泉这个冤大头,以后估计是没自己什么事了。自己还是管好自己吧,别再招惹厉烈这个万人迷了,又心想只要让自己不闲着,说不定就不会被姬小添喜欢厉烈的本性牵着鼻子走了。
傅冷泉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姬小添一开始看着厉烈发呆,被全冰瞪了一眼后,又灰溜溜的干活去了,不禁又恼又气,觉得这姬小添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不停的招惹男人,简直是又贱又水性杨花。傅冷泉本来对季啸天有些改观的,现在又将季啸天划进黑名单。
吃完饭,全冰带着钟丽退了下去。书房里的三个人又开始埋头在纸堆里,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翻过纸张的声音。
正当季啸天沉浸在资料堆中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门打开了,一条熟悉的身影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109.东窗
“爸,我回来啦!”厉新元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厉烈放下手中的资料,微笑道:“我听全冰说你早就回来了,怎么现在才过来见我?”
“我在外面忙活了一个星期,又累又脏的,当然要歇会儿才过来见你啦,爸!”厉新元笑嘻嘻的说道,倒也有几分讨人喜欢。
厉烈道:“行啦,不用卖口乖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厉新元忙正色道:“爸,你让我查的事已经查出眉目了。”
此话一出,傅冷泉和季啸天都停下手头的工作,竖起耳朵看着厉新元。
厉烈倒是一脸平静,看了厉新元一眼不说话了。
厉新元等着厉烈开口问自己,结果厉烈依旧是一言不发,不禁有些急了,慌忙道:“爸,事情我都查出来了,你要我在这跟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