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他虽然不爱KK，但人心是肉做的，季啸天自然不是铁石心肠，KK对自己的一往情深，季啸天不可谓不感动。即使季啸天已经决定了事成之后要跟清河帮的所有人划清界限，但在这段留在KK身边的日子里，季啸天希望能够对厉新元好一点。他只想静静的呆在KK身边，力所能及的帮助他，可惜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除非他跟厉新元坦白自己的身份，否则厉新元是不会相信他的。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也许在厉新元身边呆的时间长了，他会相信自己对他只有好而不使坏，但自己能在他身边呆多长呢？

季啸天心里有些苦涩，在外面晃荡了半天，见时间已经够晚了，这才开着郭平孝给他的捷达回到厉公馆。

正当他以为自己回来得已经够晚了，厉新元不可能这么晚还来找他时，一把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他乐观的想法。

“现在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还有，你为什么要关机？”厉新元坐在季啸天的床上，板着一张脸怒道。

“关机是怕你找我……”季啸天愣了愣，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道：“抱歉，手机没电了。”

他没想到厉新元竟然会跑到他的房间等他回来，也不知道厉新元为何会这样生气，他随即又解释道：“我要留在现场处理，所以回来得晚了。厉少你找我有事吗？”

“留在现场处理？”厉新元并没有顺着季啸天的话说下去，而是冷笑一声，道，“我不是已经叫你让郭平孝来处理这件事吗？怎么还要你亲自来弄？别告诉我郭平孝手下没人，非得让你亲手去搬尸体。”

季啸天有些奇怪厉新元说话会如此尖酸刻薄，以前他跟厉新元一起的时候，厉新元常常因为季啸天对自己不冷不热而发飙。厉新元是清河帮大少爷，从小到大除了景田百以外，没人敢不把他的话当圣旨。这样自然而然的，厉新元的脾气就好不到哪里去。

季啸天年纪比厉新元大了不少，自然不屑跟他吵闹。他又最讨厌厉新元这种咄咄逼人的说话语气，所以每次厉新元用这语气跟他吵，他总是选择沉默不语，让厉新元一个人说去，这一次面对厉新元的质问，他也习惯性的选择了沉默，让厉新元一个人闹去，等他闹完了，自己才能跟他好好说话。

果然，厉新元见季啸天不说话，更来劲了。

他突然伸出右手捻住季啸天的下巴，左手轻轻拂过季啸天有点红肿的嘴唇，用一种不屑的语气，道：“你这么晚才回，嘴唇又被吻成这样，你不会是为了让郭平孝帮你摆平这件事，跟他上床了吧？”

“没有！”季啸天用力别过头，甩开厉新元捻住自己下巴的手，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厉少你别开玩笑了，我跟郭副堂主只是朋友关系，请你不要多想。”

“是吗？”厉新元眼中冷光一闪，道，“那你能不能解释，为什么这么晚才回？”

季啸天知道跟厉新元是没办法说清，无奈之下，只好装傻，“今天是我第一次杀人，我很难受，所以就一个人到外面兜风……”

“兜风？开着郭平孝送你的车，是吧？”厉新元忍不住挖苦道，“真没看出来啊，这个郭平孝这么小气，居然只送自己床伴一辆破捷达！如果是我，好歹也是宝马！”

厉新元这么一说，季啸天不禁想起自己以前跟他一起时，他死活要送自己一台宝马，被自己拒绝的旧事，想起厉新元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季啸天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厉新元看见姬小添这张脸上浮现出的熟悉笑容，不禁有些失神。

季啸天笑完后就后悔了，自己怎么随便乱笑不看场合啊？可千万别又点着厉新元这小鞭炮！

季啸天想到这，立刻沉着脸，认真道：“厉少，我跟郭副堂主真的是清清白白，那辆车也是郭副堂主借我……”

“姬小添，”厉新元明显不相信季啸天的话，而且因为季啸天对自己的“不诚实”，更加生气了。他打断季啸天的话，道，“你就别装了。好吧，就算车是郭平孝借你的，可你说你难受，我压根儿都不相信。你杀人的时候我也在场，看得清清楚楚，你一枪打爆老J的头时，那眼神可是冷静得很，根本看不出你在害怕。你就实话实说吧，”他望着季啸天，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什么心思？为什么要打死老J？”

厉新元这样步步进逼，季啸天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跟厉新元说一些真话，省得厉新元老是针对他。

于是他坦然的看着厉新元，道：“厉少，不久之前，我曾经被今晚我打死的人绑架过，当时我吃了不少苦头，发誓总有一天要杀了这个人来报仇。所以今晚我才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厉新元还是不太相信季啸天的话，道：“你今天一见面就动手，可不像是临时起意才杀人的。”

“没错，”季啸天认得也很干脆，“下午的时候，我便无意中发现这人的踪影，便一直计划怎么干掉他。”

“呵呵，”厉新元这才露出笑容，“我说我的手机都没电了，你怎么还会知道我被人绑到那儿，原来如此。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厉少言重了。”季啸天摸不清厉新元现在对自己是什么心思，因此不敢承厉新元的情，他觉得在搞清厉新元想法之前，还是跟厉新元保持距离好。

于是他客气而疏离的对厉新元道：“我是厉少的手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呵，”厉新元发出一声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我还以为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想追随郭平孝呢！”

季啸天低下头，不说话了。

今晚的厉新元怎么这么阴阳怪气啊？

季啸天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虽然是低着头，可厉新元一直盯着季啸天在看，季啸天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被厉新元看到了。

厉新元本来就对姬小添这人猜忌多于信任，偏偏现在的姬小添并非真正的“姬小添”、而是“季啸天”。季啸天虽然已经很注意了，但他以前的一些神情态度还是偶尔会流露出来，特别是在面对厉新元的时候，因为是熟人，所以厉新元的感觉更加深刻。

厉新元总觉得，姬小添有时候无意中流露出来的神情很像一个人——一个让他又爱又恨、刻骨铭心的人。

姬小添不说话的时候，嘴唇总是抿着，好像总是在想着什么，这个表情跟季啸天简直一模一样；姬小添有时候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点无奈，那样子就像是季啸天在看着自己；自己在对姬小添冷嘲热讽、无理取闹的时候，姬小添脸上不时浮现出季啸天那种隐忍的、哭笑不得的神情；还有刚才那个让厉新元失神的笑容……太像了，姬小添跟季啸天简直是太像了！

厉新元不明白，为什么姬小添的外貌跟季啸天毫无相似之处，自己却总是在姬小添的身上看到季啸天的身影？正因为不明白，所以他才更要睁大眼睛去看。

所以厉新元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追逐着姬小添，想从姬小添的身上看到季啸天的身影。偏偏这个姬小添又不识好歹，故意疏远他，这让厉新元心里说不出的恼火。更让人气愤的是，姬小添的冷漠疏离只针对自己，他跟郭平孝关系好得很，郭平孝为了姬小添可以随便借车、借枪、处理尸体，清河帮什么时候出了活雷锋？连厉新元都看出，郭平孝对姬小添不可能是普通朋友的感情，姬小添这个当事人又怎么可能不知？厉新元虽然叫姬小添找郭平孝摆平这件事，但其实他也在试探姬小添和郭平孝两个人的关系。因为担心姬小添，厉新元一直给姬小添打电话，谁知道姬小添竟然关机了。厉新元干脆在姬小添房间里面等，没想到姬小添竟然跟郭平孝在外面处到深更半夜才回来，回来时嘴唇红艳艳的，一看就知道是被吻肿的！

姬小添明明知道郭平孝的用心，还跟他暧昧不清、不明不白的，甚至跟他去鬼混！这个人眼里根本没有自己！真TMD反了！

季啸天并不知道厉新元现在纠结的心情，他认为厉新元只是一时怒气，等他冷静下来再解释好了，现在解释只会越生越多、越抹越黑。于是，在面对厉新元的怒气时，他习惯性的选择了沉默。

厉新元见季啸天不说话，以为他是在默认心里面有郭平孝，不禁更生气了。

他突然伸手将季啸天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在季啸天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咬牙切齿道：“姬小添，既然老头子让你跟着我，你就是我的人了。别老想着不该想的人，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就算是上床，你也要跟我上！”

说完，厉新元便伸出双手，毫不客气的将季啸天身上的衣服撕开……

085.承认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季啸天愣住了，厉新元之前还大吼大叫、看自己不顺眼，怎么一下子就把自己给推倒呢？季啸天还在想，那边厢厉新元已经把他身上的衣服剥得七七八八，还低下头要吻季啸天。

KK这混小子，就不会有话好好说吗？

季啸天厌恶的别过头，用力想推开厉新元，殊不知他这幅皱着眉头不情不愿的模样，跟以前自己被迫当受时的神情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姬小添在厉新元眼中不知不觉的跟他心目中的季啸天重合了，厉新元更加动情，忍不住粗鲁的抓住季啸天的双手，然后一只手将季啸天的双手禁锢在季啸天头的上方，另一只手强行扯掉季啸天裤子上的纽扣。

“放手！”季啸天火了，膝盖用力向上一顶，想将身上的厉新元踹开。

季啸天的身手本来不错，可惜姬小添的身体素质不行，力度根本不够，加上厉新元的身手跟他不相伯仲，这样不痛不痒的袭击根本奈何不了他。

厉新元手在季啸天膝盖上的关节一劈，季啸天的腿顿时疼得软了下来。

“哧，”厉新元嗤笑一声，道，“姬小添，你那花拳绣腿就省省吧，乖乖的张开大腿让我疼你，否则有你受的。”

说完他微微松开对季啸天的桎梏，然后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季啸天柔软的腹部上，季啸天疼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厉新元乘机伸手用力一扯，将季啸天身上的休闲裤连带内裤扯下一半，露出那白得耀眼的皮肉，和隐秘处淡淡的毛发、萎靡不振的器官。

“长得挺漂亮嘛，”厉新元伸手抓住季啸天两腿之间粉嫩的柔软，一边慢慢摩挲着，一边微笑道，“如果你再不听话，这里小心会被切掉哦！”

厉新元指甲突然用力一掐——

“啊！”季啸天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被厉新元松开的手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朝厉新元脸上招呼过去，发出清脆响亮的一声“啪”。

“KK你这白痴疯够没有！？”季啸天怒了。

就算他再冷静、再不想跟厉新元有冲突，可厉新元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不理智的行为终究触动了他的底线，让季啸天情绪失控，习惯的对厉新元又打又骂。

厉新元用手捂住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季啸天，整个人当场愣在那儿。

季啸天看见他这神情，不禁有些后怕。

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厉新元毕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让自己打骂的KK，而是在清河帮里呼风唤雨的厉少，估计他长那么大，都不曾有下属这样打他、骂他，万一他恼羞成怒，把自己干掉，那该怎么办？这小孩疯起来可是什么都会做……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季啸天再生气，也只能拉下脸，对厉新元低声下气道：“对不起，厉少，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脸还疼吗？”

季啸天刚才被厉新元掐得出血，一时怒火冲天，下手自然用尽全力。这一巴掌下去，厉新元半边脸都肿了，季啸天看在眼里也有些后悔，忍不住伸手想轻抚厉新元的脸。

厉新元原本捂着脸的手突然一抬，用力握住季啸天的手，眼里露出狂喜的神情：“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季啸天的心“咯噔”一响，厉新元不会知道自己是季啸天重生吧？

他不知道厉新元是如何看出破绽，故意装出一副不解其意的模样，道：“厉少你在说什么呢？小添不明白。”

厉新元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用力抱住季啸天，双手像抚摸价值连城的宝物一般抚摸着季啸天的腰背，自言自语道：“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爷一定是被我的真心打动，让你又回到我身边！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厉新元低头亲吻着季啸天的头发、额头、脸，眼泪不知何时已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季啸天看见厉新元失态的模样，有些感动、有些难过、也有些不安。

他不是没想过厉新元会洞悉自己就是季啸天，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毕竟一般人怎么可能会联想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会借尸还魂、死而重生呢？难道说，情人之间真的有某种感应，让厉新元感觉到自己就是季啸天？

唔，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不过，更可能的是，一定是自己哪里露馅了。

季啸天把自己刚才的言行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很快便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一定是“KK”这称谓把自己给出卖了。

哎，真是百密一疏碍……不过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出身份泄露之后的应对之策。

厉新元对自己爱得如痴如狂，这回又是失而复得，一旦确定自己是季啸天，肯定不肯能放自己走。自己对厉新元的感情充其量是喜爱、怜爱，而不是厉新元想要的爱。自己给不了厉新元想要的，两个人再继续下去只会是痛苦。何苦厉新元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纨绔子弟KK、而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清河帮少主，万一哪天自己跟他翻脸了，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反正死后重生这事，根本没有科学依据，只要自己死口不认，厉新元也无可奈何。久而久之，说不定厉新元就会怀疑是不是他猜错了，从而推翻自己是季啸天的结论。

没错，这事情一点不能认！

打定主意的季啸天，心情稍微放松一些，干脆任由厉新元一个人折腾了。

厉新元抱住季啸天，又是亲吻、又是抚摸、又是自言自语的，激动不已的心情总算是稍稍平复。

他松开拥抱，有些幽怨的望着季啸天，道：“你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知道你死了，我有多难过吗？”

季啸天看了厉新元一眼，奇怪道：“厉少，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啸天这话就像是一盘冷水泼到厉新元身上，让厉新元满腹的欣喜若狂、满腔的柔情蜜意一扫而空。

他脸色一沉，用力箍住季啸天的胳膊，怒气冲冲道：“应该是我问你什么意思才对！都被我发现了，你还跟我装傻？我这个KK这名字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老J、一个就是你！”

季啸天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心想，KK真是睁眼说瞎话，明明酒吧里的人都叫他“KK”——也许那些酒吧里认识的闲杂人等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人吧……

不过，厉新元的眼睛哭得都又红又肿，眼眸中还含着泪，这会儿看着季啸天满眼都是心酸、愤怒、难过，让原来打定主意的季啸天都有些心虚，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厉新元的眼。

“怎么？心虚了？不敢看我？”厉新元嘴角一歪，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还有没有心啊？！我爱你爱到恨不得掏心掏肺，一听说你死了差点就要跟着你去，你竟然还跟我装傻！”

厉新元用力摇着季啸天的双肩，道：“你看着我！看着我！你有本事不认、为什么就不敢看我？”

季啸天的心很乱，他被厉新元逼得没办法，只好抬头勉强看着厉新元，道：“厉少，我真的不是季啸……”

话还没说完，季啸天就知道自己说错话，张着嘴巴说不下去了。

果然，厉新元凄然一笑，打断他的话，道：“呵呵，由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你就是季啸天。你现在算不算是不打自招？”

“还是被发现了……”季啸天低下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事情到了这地步，再不认就是耍赖了，这并非季啸天为人处事的作风。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定了定神，抬起头，用季啸天特有的冷淡而平静的语气道：“没错，我就是季啸天。”

086.相认

季啸天平静道：“没错，我就是季啸天。”

“你终于认了！”厉新元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神情，突然伸手用力掐季啸天的脖子。一边掐还一边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笨蛋！居然就这样被人干掉了！与其你被别人杀掉，不如我现在就干掉你，省得以后整天担惊受怕、怕你会出事！”

季啸天呼吸困难，但他没有挣扎，而是伸手抱住厉新元的背，一边轻轻的拍着，一边在开始有些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哇”的一声，厉新元哭了，他松开掐着季啸天脖子的手，伏在季啸天身上，一边哭一边捶打季啸天单薄的身躯，道：“你怎么这么短命啊！”

“放心，”季啸天抱着厉新元，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安抚他道，“我以后会长命百岁的。”

厉新元又哭了半天，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把头埋在季啸天的身上不说话了。

季啸天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厉新元的背，也在想着心事。

本来只想查出真凶就离开的，现在看来是没办法独善其身了。厉新元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让自己倍感压力，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连查案都别指望了，估计会被厉新元整天拴在身边，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让厉新元适可而止呢？

季啸天正为这问题头痛不已，抬头便看见厉新元用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自己。季啸天不知自己是不是又得罪这个混世魔王了，耐着性子问厉新元道：“怎么了？”

“我问你，”厉新元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季啸天一愣，不知道厉新元为何问这句话，只好试探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厉新元凄然一笑，道：“以前你还是季啸天的时候，就对我不冷不热的，如果我不先找你、你就绝对不会来找我；现在你成了姬小添，依然不来找我。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了真实身份，恐怕你一辈子都不会来找我吧？”

季啸天想了想，道：“我是喜欢你的，只是这喜欢还不是爱。如果你一定要我用你对我那样的感情来对你，我只能说一句'抱歉'。”

“为什么？”厉新元不甘心道，“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动心？我有哪些对方不够好的，我都可以改！”

改？怎么改？

厉新元从一出生就是少爷，早就养成任性妄为、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别人的少爷脾气了。季啸天跟他在一起，感觉自己就像个佣人，要不停的服从、满足他所有的要求，还要哄他开心……总之，跟厉新元一起就只有一个字——累！厉新元这坏毛病已经病入膏肓，想改都改不了，更何况，季啸天要做的事有很多，根本没耐心陪着他改。

这些都是季啸天的心里话，可是这心里话太伤人了，所以季啸天没有说出口，而是对厉新元笑了笑，道：“感情这事，是不能勉强的。我对你，充其量也只能像以前那样了，如果你不能接受，就放弃这段感情吧。”

厉新元死死的盯着他，许久才说道：“季啸天，你真残忍！”

你勉强别人喜欢你，难道就不残忍吗？

季啸天心里对厉新元的职责不以为然，表面上却只是笑了笑，也不作辩解。

厉新元别过头，眼里似乎又有了泪光。

季啸天没有再说什么，他在等，等厉新元自己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