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好。”景田百点了点头,道,“柳堂主,请你说一下,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柳依依想了想,道:“刚才在宴客厅里,朱颜之要敬霍堂主酒,霍堂主身边的马海涛不小心将霍堂主手中的酒打翻,霍堂主要换衣服,朱颜之跟着霍堂主离开后,傅堂主、马海涛也相继离开了。朱堂主因为担心朱颜之会出事,便和爷爷、我三个人跟着过去。因为我们离开得晚,没看见他们两个去哪了,刚好傅堂主去拿衣服,告诉我们霍堂主他们来了这间房,我们就跟过来了,还没到房间,就听见朱颜之惨叫一声,我们慌忙赶到,见到霍堂主站在那冷笑,马海涛蹲在朱颜之身前,回头惊恐的对霍堂主说了句'他死了'。事情就是这样。”
柳依依真是一个不会讲故事的人,要是由别人来说这单凶杀案,绝对会比她精彩十倍。不过她说得还蛮全面的,基本上要说的也说了。
景田百听完,问傅冷泉,道:“冷泉,事情是这样吗?”
“是的,霍堂主要带着朱颜之走,我跟上去,按照霍堂主的要求,把他们带到这间豪华客房,霍堂主叫我帮他拿些干净的衣服过来,我就去了,途中见到柳堂主他们。后来我把衣服拿回来,看见柳堂主他们已经站在门口了。我过去检查了一下朱颜之的伤口,因为是插在心口上,所以一刀致命。我就让马公子帮霍堂主包扎伤口,自己跑去通知百哥你了。”
景田百点了点头,问霍建信,道:“霍堂主,你有什么要说的?你和死者究竟是什么关系?”
052.录音
景田百点了点头,问霍建信,道:“霍堂主,你有什么要说的?你和死者究竟是什么关系?”
霍建信黑着一张脸,道:“一年前,我看中朱颜之这小贱人,又见他在厉爷身边不是很得宠,就问他有没有兴趣跟我。谁知道他不识抬举,不但没搭理我,还把这件事告诉厉爷,让我很没面子。今天在宴会上见到他,他主动跟我敬酒,还暗示他后悔了,想跟我,我见他这么骚,就让冷泉带我们到房间里。我叫冷泉帮我拿些干净的衣服过来,冷泉走后,朱颜之开始对我百般挑逗,我一时间意乱情迷,结果他趁我不注意就从怀里掏出刀子,捅了我一刀,幸亏我反应够快,躲过他插进胸口那一刀,但手臂还是被刺了一刀。我一边在房间里面躲闪,一边大声喊救命,海涛破门而入,冲过来护住我,朱颜之见事情败露,就冷笑一声,'你以为你逃得掉吗?'然后就像疯子一样捅了自己胸口一刀。景堂主,我看你也不用查了,整件事已经明摆着,是柳九雷、朱昌星他们要设计害我。清河帮里谁不知道雷老狗这老匹夫跟我有仇,他一直都想除掉我这眼中钉。只可惜这几年他在帮里的势力一年不如一年,所以他就叫让朱昌星的便宜儿子对我使美人计,先是来勾引我,等我上钩了再用苦肉计来陷害我。”
“放屁!”柳九雷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就向霍建信砸去,“我叫人用美人计勾引你、再用苦肉计来陷害你?你见过有人使苦肉计把命都搭进去的吗?”
霍建信跟他离得不远,差点被烟灰缸砸中,幸亏有马海涛在旁边帮他挡住,否则又要见红了。
“雷老狗,自己心虚、说不过人家就要动手啊?”
霍建信从沙发上站起来就想冲上去跟柳九雷理论,景田百伸手一拦,道:“你们两位都是有身份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冲动?”
霍建信和柳九雷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张开嘴又想吵,景田百眉头一皱,大声打断他们道:“马公子,你刚才究竟看到什么?”
他这么一问,众人的注意力就一下子集中到马海涛身上。马海涛有些惶恐的看了众人一眼,眼睛一垂,低声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景田百不解道。
马海涛眼睛一红,道:“都是我害了颜之,如果不是我、颜之就不会做出这种傻事,呜呜……”
傅冷泉一直和季啸天作壁上观,此时也有些看不惯马海涛的做派,撇了撇嘴,心想,这个马公子,长得也算是个男人,行事做派却比女人还女人,怪不得帮里的人对四公子的评价这么低,说是“猪马当道、鸡犬升天”了。想到这,傅冷泉忍不住瞥了“鸡公子”一眼,见季啸天正若有所思的看着马海涛,看样子对马海涛的哭哭啼啼并不反感,心里不禁想:姬小添不会是想趁此机会好好观察,把马公子的手段学到手,以此来迷住厉爷吧?
傅冷泉这想法不但离题万丈,还把季啸天给冤枉了。季啸天哪有闲工夫学马海涛我见犹怜的做派,他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马海涛,想从这个关键人物上看出些端倪来。
柳九雷见马海涛一哭不可收拾,便不耐烦道:“你能不能不要哭,有话好好说。”
马海涛忍住眼泪,哽咽道:“实不相瞒,我跟颜之他其实是一对……”
“什么?”霍建信大叫一声,伸手就给马海涛一巴掌,“你这贱人,我就知道你水性杨花,背着我跟别人勾搭。原来是朱颜之这兔崽子!”
“对不起,信哥,”马海涛呜咽着,哀求道,“我跟颜之他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跟了你以后,我就没有再跟他一起了。”
“哼!”霍建信别过头,没再理他。
马海涛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真的,我已经跟他分手了,可他对我、对我……对我还是念念不忘。今天晚上,他把我叫到花园,问我要不要重新跟他一起。我拒绝了他,他很生气,说一定不会放过信哥,然后就走了。我一开始也没多想,回去后见颜之拿着红酒要来敬信哥,我就感觉不对劲了。颜之他以前从来不肯喝酒的,为什么他今天如此主动,而且他跟信哥不和,为什么要专门敬信哥?我怕他对信哥不利,于是故意把酒打翻。没想到颜之他又拉着信哥说去换衣服。我怕他会做出不利于信哥的事,就跟在他们后面。本来我是想跟着他们进房间的,但信哥不让,我只好在外面等着。后来傅堂主去拿衣服,我怕出事,就在外面候着,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信哥在里面喊救命,我赶紧破门而入,冲过来护住信哥,颜之见我这样,就冷笑一声,说'你以为你逃得掉吗?'然后就捅了自己胸口一刀。我连忙上前想救他,可他的伤口太深,血止都止不住,我很害怕,告诉信哥:'他死了',然后柳堂主他们就进来了。”
“听到没有?”霍建信有些得意道,“朱颜之的死跟我无关,我是清白的。”
柳九雷冷笑道:“霍建信,全清河帮谁不知道马海涛是你的马子?他当然要为你说话了。”
“不是的,雷爷,请你相信我,”马海涛一脸诚恳,道,“我说的都是事实,颜之他真的是自杀的!虽然我现在已经是信哥的人了,但我以前也曾经爱过颜之,如果颜之真的是信哥害死的,我绝对不会包庇信哥。”
“你这种人妖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柳九雷一字一句道,“霍建信,除非你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你的话,否则你杀了我的人,我一定要你以命抵命!”
“证据吗?我当然有!”霍建信从怀里掏出录音笔,道,“刚才的事,我都录音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吃了一惊。
霍建信笑了笑,道:“我这人有个癖好,喜欢听人做爱叫床,所以跟朱颜之进房间前,我就偷偷摁了录音笔,所以把整件事都录下来了。”
景田百扭头问马海涛:“这是真的吗?”
马海涛红着脸点了点头。
柳九雷咬牙切齿道:“你有录音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霍建信微微一笑,道:“本来我是不想把这癖好公之于众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现在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也只好说出来了。”
说完霍建信摆弄了一会儿录音笔,很快,众人便听见一阵淫荡的呻吟声,霍建信按住暂停,道:“抱歉,倒过头了,这是之前海涛的声音。”
马海涛脸更红、头低得更低了。
柳九雷骂了句“臭不要脸”,话音刚落,就听见录音笔便传出霍建信惊恐的声音:“你、你想干什么?”
朱颜之冷冰冰道:“杀了你!”
“你为什么……啊!”霍建信惨叫一声,大声叫道:“救命啊!杀人啊!”
“哼,你叫也没用,我今天一定要杀死你!”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的声音,有人冲了进来,然后是马海涛的声音:“信哥,你怎么样了?颜之,你想干什么?”
朱颜之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逃得掉吗?”然后是马海涛一声尖叫,最后是那句“他死了”,录音就结束了。
众人听着这段精彩至极的录音,一时间都静下来了。
霍建信得意的对柳九雷道:“怎么样?这下子你无话可说了吧?”
柳九雷脸色越发难看,道:“这只不过是录音,谁知道事实是怎么一回事?有本事你弄个录像给我看看!”
他话是这么说,但底气明显不足。心里也觉得霍建信和马海涛说的话可能是真,却又不肯承认,想为自己挽回点面子。
景田百开口道:“我想大家都听得很清楚了,无论是霍堂主、马公子,还是录音,都证实了朱颜之是自杀、而不是他杀。至于朱颜之这么做的动机,也许是马公子所说的,为了报复霍堂主横刀夺爱吧。我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朱颜之的尸体我会派人处理掉的,朱堂主,你还有没有意见?”
朱昌星偷偷看了柳九雷一眼,见柳九雷不吭声,知道自己这边是大势已去,只好点了点头,道:“就按照景堂主说的去办吧。”
“那就这么定了……”
景田百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霍建信冷笑道:“等一下。景堂主,朱颜之的死因现在搞清楚了,但朱昌星他们这样陷害我,按照清河帮的帮规,又要怎么处罚啊?”
“姓霍的,不要欺人太甚!”这回连朱昌星也真怒了,“就算颜之的死不关你事,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在陷害你?”
霍建信冷笑一声,道:“我这么说,肯定是有证据。”
053.峰回
霍建信道:“我这么说,肯定是有证据。”
“你有什么证据?”柳九雷挖苦道,“你不会是又录了什么音吧?”
“当然不是,”霍建信胸有成竹,道,“海涛刚才说了,按照他对朱颜之的理解,朱颜之给我敬酒时,可能下药了,所以我想,他现在身上一定有那些药物,我们不妨拿出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朱昌星道,“景堂主已经得出结论,颜之是因为恨你横刀夺爱,所以才要害你,想方设法让你身败名裂。既然如此,他在敬你的酒里面下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若是一般的药,那确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如果是只有朱堂主才能弄到的药,那是不是就能证实,是朱堂主你指使朱颜之来害我的呢?”
朱昌星立刻叫道:“霍建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诸位请看,”霍建信指了指衣服上的酒迹,道,“这个就是刚才朱颜之敬我酒时不小心洒在我衣服上的。”
“这是……”朱昌星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了。
只见霍建信黑色的西装上洒有酒迹的地方竟凝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粉状物。
霍建信笑眯眯道:“朱堂主,这东西你应该很熟悉吧?”
朱昌星强作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建信上前一步道:“呵呵,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朱昌星向柳九雷看去,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
柳九雷安慰他,道:“阿星,你别怕,出了事有我罩着你。霍建信衣服上的究竟是什么?”
见朱昌星不敢回答,霍建信便笑了笑,道:“雷老狗,你现在已经不管事了,所以不知道也不奇怪。朱颜之在酒里面下的不是一般的毒药,而是纯度极高'冰王'。”
“'冰王'?”柳九雷望着朱昌星,不悦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可能知道,”霍建信道,“研制'冰王'是清河帮的最高机密,哪怕朱昌星是你的走狗、又是这个行动的负责人,他也不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这机密告诉你。”
柳九雷虽然也察觉朱昌星开始有异心,但一直都以为他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想到当众被得知朱昌星还瞒着自己做这种事,顿时心里很不高兴。可朱昌星再怎么混账,跟自己都是一伙的,所以柳九雷只能力挺朱昌星,除此以外别无选择。于是柳九雷道:“就算朱颜之用'冰王'给你下毒,也不代表这毒是阿星给他。他也可以到外面买嘛。”
“'冰王'想外面根本买不到,因为它只是一个试验品。”霍建信缓缓道,“我们本来打算把冰毒的纯度浓缩,再配以其他毒品,制成一种新型毒品。'冰王'是甲基苯丙胺的衍生物,以冰毒为原料,纯度是冰毒的好几倍。因为毒性太强,一旦服食,就会引起急性中毒,甚至造成死亡。特别是不能和酒精一起食用,因为'冰王'里面的甲基苯丙胺衍生物与酒精里的乙醇会产生化合作用,形成另一种化合物,也就是这层白霜,它会产生更强的、甚至是腐蚀性的毒素,令服用者必死无疑。正因为'冰王'的这个特性,厉爷已经下令,让朱堂主将'冰王'的开发,将毒品全部销毁,再重新提炼出毒性相对温和的冰毒。当时,明明是厉爷和我们这几个堂主一起看着朱堂主你销毁的,为什么'冰王'还会出现?而且是出现朱颜之手里,分明是道朱堂主你为了杀我、故意监守自盗,把早该已经销毁的'冰王'给朱颜之用,是不是?”
霍建信没问一句,就上前一步,把朱昌星逼问得步步后退,柳九雷忍不住插口道:“你怎么就知道那是'冰王'?说不定是你霍建信自己往衣服上抹盐呢!”
霍建信笑了笑,道:“雷爷不妨拿我的衣服化验一下,朱颜之身上说不定也有'冰王'。啊,对了,还有那瓶红酒,应该还放在我们那张桌子上,雷爷也可以拿去化验一下。”
柳九雷被霍建信噎得说不出话来。
霍建信扭头问景田百,“景堂主,朱昌星密谋要杀害同门,按照帮规应该如何处理啊?”
景田百还没回答,柳九雷已经抢前一步,道:“阿星为人懦弱,根本不可能想杀霍建信,更何况他如果真有心杀霍建信,也不会蠢到叫自己的儿子动手,还是用只有自己才能拿到的毒品……”
霍建信打断道:“所以说,朱昌星的背后一定有别人,一个更有理由想杀我的人、一个也很蠢、但舍得弃车保帅、为了杀我而不惜舍弃朱昌星的人。”
“不、不,我没有……”柳九雷终于露出一丝慌张,他明白霍建信已经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知道自己这边已经中计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朱昌星、甚至背后的自己,如果自己一定要保朱昌星的话,说不定……
他终于下了狠心,对朱昌星冷着脸,道:“阿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朱昌星跟了柳九雷几十年,自然知道柳九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到头来,他还是把自己给舍弃了……
朱昌星心里一阵凄凉,他咬了咬牙,对景田百道:“景堂主,我真的没有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就带我到厉爷面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吧。我就不信厉爷这么聪明的人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所蒙蔽!”
景田百点了点头,对傅冷泉道:“你去叫厉爷过来一下。”
傅冷泉应了一声,出去了。他这一走,柳九雷开始害怕了。
今天发生的事,就像一张网,把自己和朱昌星都给套进去了。朱昌星这次估计是跑不掉了,如果厉烈不往上追究的话,说不定自己会没事。但厉烈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以自己跟他的关系,他十之八九会利用这件事把自己给弄死——说不定整件事根本就是厉烈策划、要除掉自己一派的,厉烈真是狠毒啊!不行,现在只是朱昌星一个人有事,如果厉烈来了,说不定会想方设法让朱昌星把自己也拉进去,厉烈一定不能来!或者说,朱昌星一定不能活到厉烈来!
柳九雷把心一横,趁着大家不留意,从怀里掏出手枪,拉开保险杠,近距离对着朱昌星脊椎就是一枪。
枪是有消音装置的,虽然如此,但众人还是听见了“砰”的一声,朱昌星应声倒地,眼睛瞪得很大,似乎想回头质问柳九雷为什么要杀死他,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瞳孔开始放大。
054.真相
朱昌星死了,死在柳九雷的枪下、死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死在某人的阴谋下。
看到这里,季啸天心里已经了然,整件事这就像一场精心安排的戏,极佳的剧本、极好的演员,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效果吧。
房间里面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虽然这一切都是在某人的安排下得出的结果,但当这一幕血淋淋的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各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震撼。
柳九雷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枪,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于是他打起精神,对景田百道:“景堂主,我现在虽然已经不是清河帮的帮主了,但我还是帮中的长老。朱昌星也算是我的门人了,他出了这样的事,按照帮规是要被逐出清河帮,还要接受严酷的刑罚。我跟他也算是师徒关系,不忍心看他受那些刑罚而生不如死,所以干脆让他一了百了算了。”
“呵,”霍建信冷笑一声,道,“说得还挺伟大的,还不是想杀人灭口。”
柳九雷没理他,继续对景田百道:“景堂主,我知道自己私自处罚犯了帮规的门人有错。我愿意按照帮规接受处罚。”
景田百道:“雷爷,你这样私自用刑,按照帮规是要被逐出清河帮的。”
“什么?”柳九雷大吃一惊,道,“按照帮规,我只需要受帮主训诫,哪怕是从重处罚,也只是免去长老一职罢了,不需要被逐出清河帮吧?”
景田百有条不紊道:“如果你私自用刑、没将人杀死,则只需要接受帮主训诫;但你将人杀死,那就需要从重处罚、免去长老一职;而现在死的不是一般的帮众、而是堂主,那就需要加重处罚,被逐出帮了。”
柳九雷一下子面如死灰。
他当初是想,朱昌星为了保住自己,说不定会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厉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趁此机会整死自己。与其等死,不如先发制人,选择较轻的处罚。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柳九雷杀死朱昌星也不算是一时冲动,而是权衡利弊才做的。只是他没想到处罚会这么重,现在在帮里是呆不下去了。
柳依依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住柳九雷,道:“爷爷,别太难过了。”
柳九雷凄凉一笑,道:“想我柳九雷为清河帮呕心沥血大半辈子,到头来是这样一个结局!罢了、罢了,好歹我算是保住一条性命,得了个善终!”
柳依依心里也有些难过,她对景田百道:“景堂主,我爷爷他接受处罚,现在已经不是清河帮的人了,已经没有留在这儿的必要。我先带他回去。”
景田百点了点头,柳依依便扶着失魂落魄的柳九雷走出房间。
刚走出房间几步,柳九雷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抓住柳依依的手兴奋道:“依依,你是玄武堂的副堂主,按照以往的规定,堂主死了、副堂主继位,你已经是下一任的玄武堂堂主了!你一定要帮爷爷报这个仇!”
柳依依望着依然不死心的柳九雷,终于说出一直不想说的狠话:“爷爷,我是厉爷的人。”
柳九雷和柳依依走后,景田百看了季啸天一眼,吩咐道:“你去宴会厅看看厉爷什么时候过来,顺便把这边的事跟厉爷说一下。”
傅冷泉才刚走没多久,景田百这样吩咐,分明是想把季啸天支开。季啸天也觉得呆在这个躺着两具尸体的房间里浑身不自在的,正愁没借口离开,现在景田百发话了,他自然乐得走人。
于是应了一声,便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