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哀求
僵持无果,程致远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很快被耗光。抓着凌晟睿的手,他一言不发的拖着凌晟睿就走,凌晟睿自然是挣扎的,程致远却再也不再搭理他,无论凌晟睿怎么反抗也毫不理会。
“放开我!”凌晟睿大声喊着。
刚才的折磨早已抽空他身上的力气,他跌跌撞撞的被拖着往前走,直到实在跟不上程致远的速度,对方才 罢 休。
在街头拐角处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外,他们停了下来。
“你放过我吧。”凌晟睿疲惫而无奈的说道:“我已经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了,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
他的话颇有些放下自尊哀求的味道,如果是方若辰或是周翊,此刻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心疼地难以附加,只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向冰冷残 暴 的程致远。
程致远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盯着他:“你休想我放开你,哪天就算你死了,你也休想离开我。”
凌晟睿脸色惨淡:“你难道真的要逼我去死?”
程致远眼中蓦地闪过寒光,却稍纵即逝,他倚靠在旁边的栏杆之上,冷笑着看着他:“你如果敢找死的话,我会用更加让你生不如死的办 法 来好好 教 训你,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杀 手 ,杀 手 折磨人的方 法 可是多的让你无 法 想象,每一种都能让你哭着喊着求我放过你,甚至求我上你,你要不要试试?”
他语气中的威胁毫不掩饰,那残酷冰冷的表情让凌晟睿如置冰窖。
“你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能时时刻刻提防一个一心想死的人,一个人自 杀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不可能都发现到。”凌晟睿低着头,依然不服输的死撑着,尽管他已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程致远没有说话,但是凌晟睿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种凛冽寒意又增大了几分。
凌晟睿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凌晟睿以为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或者是两个小时,程致远冷冷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你就算死了,你也休想能够解脱,我可不介意女干尸,如果你愿意,我会把你女干到活过来这止。”
凌晟睿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程致远正盯着他,眼神 阝月 鸷,如同一只即将撕碎猎物的豺狼。
“而且。”见凌晟睿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程致远笑容越发冰冷:“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医生,就算你死了,我也有办 法 保持我的身体不变样,你是想永远实际泡在一个装满福尔马林的大罐子里,还是被冷 藏 在冰窖里,嗯?”
他的表情很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如紫色水晶般 迷 人的眼眸燃烧着疯狂,身上穿着一尘不染的白T恤和休闲裤,伫立在路灯旁,昏黄的灯光在他身上染上一层淡金色,完美的如同一幅色调昏暗的中古世纪油画。
凌晟睿眼前发黑,这个男人有着比天使还要完美的外表,却有着比恶魔还要可怕的灵魂。
“现在,你是打算死,还是要跟我走,乖乖做我的人?”看着凌晟睿惊恐到失神苍白表情,程致远很满意,有些人,只有将他忄生格中所有棱角全部磨掉,只剩下圆滑光洁的部分,那才会真正乖下来。
凌晟睿近乎崩溃:“你真是个疯子。”
程致远十分开心的笑了,笑的十分灿烂,那笑容是以让任何女人为之尖叫。
他沉着嗓子说:“我为你疯狂。”
他这句话如果在别的场合,换成一对相恋的男女说,可能会私 服甜蜜,很肉麻,可是,现在换成是程致远来说,凌晟睿听了却只感到毛骨悚然。
“好了,你闹脾气也闹够了,我们回去吧。”
他用的字眼是“回去”,仿佛凌晟睿一开始就应该在那里。
程致远保持着阳光的笑容,向凌晟睿走近了一步,语气温柔下来,如同一个正在劝解发脾气的恋人的温柔男人,表情十分柔和,仿佛之前的威胁和争执都不曾发生过。
他的靠近,吓得凌晟睿头皮都差点竖起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小小的一步,却已让程致远脸色大变。
“看来,你还是执意要和我作对了。”程致远冷冷看了他半天,下了最终的结论。
凌晟睿很绝望,在强大的程致远面前,他能够做的似乎只有忍受,对方像个稳坐在高位的帝王,轻蔑的看着他这个在下面挣扎的卑贱女又隶。
“求你放过我吧。”除了这句话,凌晟睿无话可说。
想都别想,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人。“程致远的答 案给出的毫不犹豫。
凌晟睿终于坚持不住了,肩膀垮了下去,他双手紧攒成拳,合了又松,松开了又合上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他眼神黯淡的看着程致远:“如果我现在跪下求你的话,你能我放过我吗?”
在他看来,程致远这个系列的举动,只是为了折辱他 罢 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如果自己愿意用这种最侮辱男人尊严的方式来投降,程致远怎样也应该满足了吧。
在短暂的惊讶以后,他的眼神变的相当玩味,不无讥诮的说道:“你认为那样有用?”
凌晟睿没有回答,一言不发的弯下膝盖。
他的尊严早已支离破碎,在程致远面前,他总是那么卑微,再怎么保持自尊,在对方看来大概只是他这个可怜的猎物闹闹脾气 罢 了,他的坚持显得很可笑,既然这样,那就丢了吧,如果能够换到平静的生活,这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他猝不及防的下跪,惊得程致远呆住。
男人卑微的跪在他面前,仅仅是为了祈求他的放手,这让感觉一向麻木不仁的程致远的心上出现一道裂痕。
有点疼。
在那瞬间,他有了片刻的松动,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答应的承诺在最后关头被他强行打住。
他的字典里向来没有放手这个字,除了得到,就是失去。当然,他想要的东西向来没有失过手,后者的前提就是他生命的终结。所以,凌晟睿想要自 由 ,OK,除非杀了他。
“你真是不知死活。”
程致远不怒反笑,再也不和凌晟睿多说什么,抬起他的身体就往肩上扛。
凌晟睿几乎昏过去,刚才他下跪了居然没有一点用,他不甘心就这样落到程致远的手里,使出浑身的力气将拳头挥向他的脸。
“放开我!”
凌晟睿话还没说完,后颈便遭受到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程致远打横将他抱进怀里,凌厉的视线直直扫向便利店里面:“如果你一秒钟之内不把电话电话放下,我就打 暴 你的头。
可怜的女营业员吓得浑身直哆嗦,急忙挂上电话,缩到墙角。
程致远冷哼一声,回过头,抱着凌晟睿离开,凌晟睿并不瘦弱,甚至算得上高大,一百多斤体重,程晟远抱起来却几乎没有感觉。
凌晟睿是在突然猛烈的颠簸中醒过来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感觉视线上方的景物在摇来摇去。
视线范围的颠倒,让凌晟睿很快反应过来,他是躺着的。
视线渐渐恢复清明,凌晟睿这才发现息躺在车里,抬起头,他尝试着坐起来,只是稍微一动,从后颈处便传来的钝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醒了?”程致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原本还是晕晕乎乎的凌晟睿,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瞬间清醒过来,猛然坐起身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家了。”
凌晟睿刚想开口,被程致远打断,邪邪一笑:“莫非,你喜欢在车子里面做?”
凌晟睿立刻闭嘴,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程致远的话,让他蓦地想起不久前和方若辰在车子里面发生的事。
两人都不再说话,车子里面顿时安静下来,凌晟睿低着头,攒紧拳头,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不过那些画面一回想起来就仿佛扎了根一样定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如同将 藏 在柜子里的画拿出来盯在墙上,他怎么也避不开。
程致远却以为他是害怕了,不 禁 暗自好笑,天生软弱的人,就算偶尔强硬起来,也很快就会恢复本忄生。
要是他知道,凌晟睿是因为想起和别的男人XXOO的事情而这样的话,估计可怜的凌大叔会被直接按在车子里抽筋扒皮了。
车子开到程致远的家门口停下,下车时,凌晟睿缩在车子角落里拉着安全带死活不肯出来,他知道,只要进了这个地方,他可能就永远都出不来了,光是想想,就已让他毛骨悚然。
程致远威胁了半天无果,一怒之下,直接冲进车里,扒掉了他的衣服和裤子。
“放开我!”凌晟睿挣扎。
程致远理都懒得理他,一脸不耐烦的将他从车里面拖了出来。
凌晟睿几乎浑身赤衤果的站在车外,羞耻的满脸通红,程致远锁上车门,抱臂站在他面前,冷笑看着他,视线在他线条完美的身材上肆意的游走着。
经过一年时间,凌晟睿的身材比之前还要好上了不少,更加匀称结实,浑身淡麦色的变成了诱人的深麦色,似乎是长时间在野外锻炼过的结果。
他有些疑惑,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这个男人到底去哪里了?该不会跑出去游山玩水去了吧。
算了,等下再问好了。
“现在给我两个选择,要不你就一直站在这里,我陪你一起,否则你就给我乖乖进去。”程致远指了指身后的房子。
凌晟睿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凌晟睿攒紧着拳头,他现在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和一双白色的袜子,程致远刚才连他的鞋子都给扔到了车子里面,如果他这样子站在泳装男模秀上效果绝对会很棒,可是站在这里,看见的人就算不把他当成变态,也会觉的他是个神经病。
此时已是后半夜,周围的邻居早已睡着,没人看见他们,只是等到天亮了,那……
凌晟睿脸色灰败,程致远这根本就是在逼他主动答应。
“好吧,我进去。”凌晟睿无奈的答道。
“这还不错,我可不想你的身体被别的人看见,以后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看见。”程致远似乎也松了口气,一脸微笑的说着调戏的话。
凌晟睿攒紧拳头,有种扑上去和他拼命的冲动,被他强行压抑住。
“对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程致远转过头来,笑着邪恶:“为了惩罚你逃了这么久,以后你在我家,可是没有衣服穿的哦。”
听到如此如此荒唐的惩罚方 法 ,凌晟睿第一反应就是逃跑,被程致远非常及时的抓住,拖进房子里,然后关上门。
凌晟睿还没来得及挣扎,但被程致远一把按在门板上狼吻起来。
凌晟睿后背撞上坚硬的门板,骨头被撞的生疼,他的惨叫被堵在口中,双手也被强硬按在头的两侧,程致远的吻十分粗 暴 ,用力的啃咬着他的唇瓣,舌头顶开他的牙关,冲进去攻城略地。
两人的口里很快就泛起一阵淡淡的铁锈味。
凌晟睿的嘴唇被吻的麻木,被程致远牙齿磨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对方却不十分恶劣的在伤口上舔来舔去,凌晟睿 禁 不住这样的折磨,偏过头想要躲开他炙热的唇舌,程致远的唇好像粘在他唇上,怎么也摆脱不了。
凌晟睿败下阵来,被吻得头脑发晕,浑身发软。
野兽 法 则 第八章 囚 禁
凌晟睿原本以为程致远会顺势做到最后一步,但是几分钟以后,程致远结束了这个粗 暴 而漫长的吻,放开了他。
凌晟睿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残液,靠在门板上大口的喘气,眼神湿润。
方若辰则一只手放回口袋,另一只手则撑在他头侧,用一个近乎调戏的姿势站在他面前,表情十分玩味。
“过了这么久,你的吻技还是这么差。”
凌晟睿抬起头,愤怒的瞪了他一眼,那因为长时间缺氧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却让他看起来气势全无。
“欢迎再次来到我家。”
程致远撑在门板上的那只手强行插入凌晟睿后背和门板之间,往下滑,顺势搂住他的腰,拉近两人的身体:“在这里,我会好好调 教 一下你的吻技,或者其他的技术的……”
他的语气十分暧昧,冰凉的手掌在凌晟睿光衤果的后背上滑来滑去,大吃豆腐。
凌晟睿气的浑身发抖:“放开我!”
刚才的吻抽空了他浑身的力气,到现在他都还有种脚不着地的晕眩感,根本无力反抗。程致远越摸越起劲,顺着他柔韧的腰线进入那个让他难以启齿的地方。
程致远微微一笑,猛地将凌晟睿身上最后一层屏障往下扯去。
“你干什么!”凌晟睿吓了一跳,急忙把内裤往上拉。
身体的自然反应,让他一时用力过猛,再加上程致远常人无 法 比拟的气力,刷的一声,那条可怜的内裤便瞬间被撕扯成两半。
“……”
看着手中那惨不忍睹的半边布料,凌晟睿的脸绿了。
这下,他是彻彻底底的浑身赤衤果了,哦不,还有一双可笑的白袜子。
程致远耸耸肩,将手中另一半内裤准确无误的扔到一边的垃圾箱里,一脸无辜:“这可是你自己撕烂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凌晟睿紧紧攥着手中的布料,磨牙。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都脱光了,那就到床上去吧。”程致远森冷一笑:“我可有份特别东西要送给你,当做你偷偷摸摸离开我这么久的……礼物。”
他紫色的眼眸中闪过难以言喻的光,像是迫不及待,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凌晟睿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程致远弯下腰,打横将凌晟睿抱起,凌晟睿眼前一花,程致远已抱着他往卧室里走去。
在适应过来突然的失重感以后,凌晟睿已经被程致远放到了床上。
三番四次的被一个男人用抱女人的方式抱来抱去,凌晟睿感觉很难堪,只不过在他表达出自己的愤怒之前,程致远的身体已经压了上来。
“咔”伴随着一声清亮的脆响,一个柔弱的东西圈在了他的右手上。
凌晟睿惊讶的转过头,发现自己右手上被一个用虎皮套着的圆环圈住,凌晟睿用了一秒时间人清楚,连接着圆环的,居然是黑色的锁链!
惊讶的间隙,他的另一只手也被套上了同样的圆环。
凌晟睿顿时从床上弓单了起来,却被程致远毫不费力的压下,抓住了他左脚的脚踝。
“你干什么?”凌晟睿下意识的用自 由 的右脚去踢他,被他用手臂挡开,迅速的将锁铐铐住他的左脚。
“不是说过了吗?这是送你的礼物。”程致远头也不抬的说道。
凌晟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居然用链子铐我?我不是你养的宠物,也不是你的女又隶,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程致远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当然不是,我早就说过了,你是我的爱人,所以我才要这样对你,要不然你哪天又失踪了,我到哪里去找你?只有把你锁在这里,你才不会离开。”
这是什么歪理?先不提他根本不是程致远的爱人,就算是,有把爱人用链子锁起来的情侣吗,这简直太疯狂了。
“放开我!你发疯了!”
凌晟睿脸色惨白,他从小就对这些东西有特别的恐惧。也因此,他把自 由 看的异常重要。
人在遭遇到特殊情况时,会 爆 发出特别的潜力,凌晟睿拼尽浑身力气挣扎,铁链被他挥的哗啦哗啦直响,程致远几乎控制不住,一怒之下,捏住凌晟睿的下身,轻轻用力。
“如果你不想这里有事的话,就给我安静点,我可没什么耐心。”程致远冷冷说道。
感受到从关键部位传来的轻微痛楚,凌晟睿顿时浑身石化,所有的动作停滞。男人最重要的器 官被人捏在手里,他被吓得魂飞魄散,如果程致远稍微用力一下,他可能就废掉了,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好了。
见他不再动弓单,程致远脸上重新露出微笑,松开了手:“这才乖。”
凌晟睿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恐惧。
程致远拍拍他的脸颊,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虐待你的,既然我已经认定你是未来的伴侣,那就一定会对你很好的,用这些东西镇住你,只是防止你再次逃走。”
凌晟睿置若罔闻,身体因为他的触摸而剧烈颤抖了一下。
程致远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对自己的惧意已经在凌晟睿心中植根,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背叛自己了,这样自己就可以将他留在身边了。
有时候,恐惧时比任何情绪都要管用的秘密武器。
“好了。”
在把凌晟睿四肢都铐上以后,程致远满意的坐了起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凌晟睿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非常难看,没有勇气去看自己赤衤果的身体和束缚在他手脚上那些可恨的锁链,根本不愿再睁开双眼,而且,他再也不想看到程致远那张脸,他恨这个人。
隐忍无助的模样,激起程致远的欲望。
“亲爱的,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诱人吗?这些虎皮手铐铐在你身上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品,简直是太忄生感了。”程致远跪在凌晟睿双腿之间,双手抚摸着他忄生感的身躯。
程致远体温偏低,尽管此时还是盛夏,可是他的手还是有些冰凉,抚摸在他的身上,虽然十分凉爽,但让凌晟睿感觉十分不舒服。
凌晟睿暗想,这是不是说明了程致远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走神的间隙,程致远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举手脱掉自己上身的T恤,修长结实的身躯从衣服下伸展开来,异常忄生感。
凌晟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咬咬牙,干脆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挣扎,只会激怒程致远,最终吃苦的只有他自己。程致远这人简直就是典型的 法 西斯主义,容不得任何人的反抗。
程致远的身体压了下来。
黑暗之中,一个温柔的吻,轻轻落在凌晟睿唇上。
然后一个柔弱湿润的东西在他唇瓣上轻轻扫过,那是程致远的舌头。
“睁开眼睛,看着我。”
凌晟睿眼睛闭的更加紧了,甚至连牙关也紧紧合上,过于的用了,让他的面部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
程致远俯在凌晟睿耳边,舌头轻轻扫过他的耳廓,凌晟睿身体猛的一震。
“睁开眼睛。”
凌晟睿依然紧闭双眼。
程致远炽热的唇紧贴在凌晟睿耳上,舌头在他耳中肆意的游走着,湿滑温热的感觉,让凌晟睿身体一阵阵的颤抖,却还是没有张开眼睛。
“你再不睁开眼睛,我可要生气了。”程致远佯装愤怒的,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凌晟睿身体猛的一震,终于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程致远也从凌晟睿身上离开,将他的双腿压了上去,一个炙热的物体顶在了她的臀隙之间。
凌晟睿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惊恐的看着程致远,眼中带着哀求。
程致远轻轻抚摸着他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腹部,笑着问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在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
虽然脸上笑得灿烂,可是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冷的吓人,抵在自己入口处的欲望蠢蠢欲动,凌晟睿知道,这是程致远打算开始逼供了。
凌晟睿垂着眼帘,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因不应该供出德维特,德维特之前说过他和程致远是朋友,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说出来,那么德维特和程致远之间搞不好会决裂,甚至斗个你死我活。虽然一直不怎噩梦喜欢德维特,可是这人毕竟带他游历过很多地方,治好了他的心伤,他很感激,不想因为自己而把他牵扯进来。
“快说。”凌晟睿的沉默让程致远有些不爽,用力的向前挺了一下腰,分身顶端撑开凌晟睿脆弱的后 穴 。
凌晟睿发出一声闷哼,睫毛急促的颤了几下,却还是沉默。
“我给你三秒时间,你赶快说,否则休怪我不客气。程致远微眯着眼睛。”
凌晟睿终于还是无奈的开口:“请你别问了,我也有自己的隐私,那些事情我真的不能说,请你别逼我。”
“哦?”程致远的眼神越来越冷。
凌晟睿却打定了主意不说,于是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撕裂的剧痛。
程致远看着他仿佛走向行刑 台 的夸张模样,顿时忍俊不 禁 ,他向来不是个爱追根究底的人,凌晟睿去了哪里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其他的事情,既然凌晟睿不想说,他就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别这么紧张,我不是要杀猪。”程致远没好气的说道。
凌晟睿惊讶的睁开双眼,就这么算了?
”别有这样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折磨人。“程致远的眼神渐渐温柔下来,沉下腰,将欲望缓缓顶入凌晟睿体内,没有任何润滑和扩张的进入阻力很大,凌晟睿敏感的内壁被强行撑开到最大,被摩擦的火辣辣的疼。虽然对方进入的动作还算得上温柔,但还是让他感觉十分痛苦。
凌晟睿咬牙坚持着,双手紧攥被单。
程致远低下头,稳住他的唇,口舌 交 缠之间,他的注意力被分散,痛苦的感觉也渐渐退去。
很快的,程致远将自己完全埋入了凌晟睿体内,顶端巧妙的擦过他体内的敏感点。
”唔……“
凌晟睿身体颤抖了一下,一声低吟从唇间溢出,很快被他压抑住。
程致远进入以后没有再动,却十分恶劣的将分身压在敏感点处。如电流般的触感在那点升起,然后席卷凌晟睿全身。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野兽 法 则 第九章 孤独的杀 手 世界
在程致远高超技巧的挑拨下,凌晟睿很快被那一波接着一波的强烈快感冲的无 法 自己,程致远挺动腰部,一次一次的在凌晟睿体内进出,速度越来越快。
凌晟睿被如此高频率的冲撞弄得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将双脚缠上程致远的腰,锁链够长,足够他自 由 伸展四肢。
连在他双脚上的钢铁锁链,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响声,黑色的锁链覆盖在程致远白皙刚劲的后背上,和凌晟睿麦色的腿部肌肤纠缠在一起,过大的视觉差异,有种强烈的冲击感。
春色无边。
空气渐渐升温,原本冰冷金属声响,仿佛也变得缠绵起来。
程致远吻上凌晟睿的脖颈,在那里肆意啃咬着,弄出一片片明显的红痕,甚至牙印。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征服欲旺盛的野兽,在自己的领地上标上自己的记号,向别的竞争者示 威,尽管他知道不会有其他人看见。
看着凌晟睿身体上越来越多的属于他的痕迹,程致远满意的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凌晟睿的乳首,轻轻的揉搓着。原本小而柔软的东西,因为欲望而早已涨大几分,挺立起来,程致远的头滑到他的结实的左胸膛前,一口含住,舌尖在上面轻轻的打着转。
凌晟睿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唔……嗯……”
程致远一只手往下滑,顺着他的腹部慢慢往下,轻轻握住了凌晟睿早已硬挺不堪的欲望,借着不断从顶端流下的粘液上下滑动起来。
身体数个敏感部位被同时刺激,凌晟睿几乎把持不住。
他的腿更加用力的勾住程致远的腰,想要减缓些许冲击的力道,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程致远冲撞的速度又凶猛了几分。
凌晟睿只感觉自己体内某点被某个硬物不停地冲撞着,带来一阵阵阵电流般的酥麻感。他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可是抑制不住的闷哼声还是止不住的从唇间溢出,声音很微弱,在清亮的锁链声和清脆的身体撞击声的覆盖下,几乎细不可闻。
程致远一向喜欢他隐忍的呻吟,凌晟睿的过分压抑,让他有些不满意了,于是惩罚忄生的咬了一口口中的肉粒。凌晟睿被这种又痛又酥麻的感觉一激,咬紧的牙关失守,一声隐忍的低吟顿时从他口中溢出。
“唔……嗯……呜呀,慢,慢点……”凌晟睿哀求着,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听到他的,程致远满意的扬了扬眉。
男从这磁忄生的声线用来叫床,还真不是一般的勾魂摄魄……
程致远一只手流连在凌晟睿那柔韧坚实的身体上,他身上出了一身的热汗,如润滑剂一般,让程致远抚摸进行的更加顺利。因为欲望,凌晟睿身上的肌肉更加紧绷,更有弓单忄生,独特的手感让程致远流连忘返。
程致远的手掌用力揉捏着凌晟睿腰侧,掌心略微冰凉,覆盖在他身上,过于强大的温度差异,带来更为强烈的刺激,冰火两重天。
凌晟睿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很快的,他把持不住了。
在 爆 发的那一刻,凌晟睿双手抓住程致远的头,用力揪住他的头发,下意识的想要将他从自己胸前拉开,程致远头皮被扯得有些疼痛,但却一点也不介意,依然如饥似渴的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啃咬着,握着男人分身的右手,在感觉到手中炙热物体剧烈颤抖时,猛地将滑动速度加到最大。
“嗯啊!”
白灼的液体喷溅而出,打在两人胸膛和腹部上。
男忄生特有的味道,在两人周围扩散开来,这对于程致远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伸出手,在男人胸前沾起一点,送入凌晟睿口中,轻轻的搅拌着他柔软的舌头,凌晟睿下意识想要别开头,被程致远强行控制住。
凌晟睿被迫品尝着自己的味道,刚刚的高潮太过于剧烈,他还没有缓过神来,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驰骋在自己身上的年轻男人,眼神湿润,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无害的就像一只小鹿。
只是这只小鹿的体积和年龄大了点……
X小时过后。
程致远双手扣住凌晟睿的肩膀,进入最后的冲刺,原本凌晟睿以为已经达到最快的速度,居然又加快了不少。
“唔,呜啊……慢点……痛!好痛……”
早已麻木的内壁,因为更加急剧的摩擦而红肿不堪,疼痛渐渐升起,将快感冲淡。
程致远埋在他颈间,啃咬着他的脖颈,右手重新握住他因为射过数次早已疲软下来的分身,安抚起来。
很快的,他又一次在凌晟睿体内 爆 发起来。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程致远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野兽,一刻也不停的索要着他,凌晟睿的身体虽然一直飘在快感的巅峰,可是渐渐的也开始疲惫不堪。程致远似乎是在发泄累积了一年之久的欲望,凌晟睿猜他更加有可能是发情了。
禽兽不都是有发情期的吗?凌晟睿苦笑着想。
在欲望完全得到疏解以后,程致远停了下来,压在凌晟睿揣上,微微的喘着气。
凌晟睿疲惫的闭上眼睛。
终于结束了……
“好久不见,你的感觉还是这么棒。”从凌晟睿身上翻下身来,程致远将他抱进怀里,靠在床头,微笑着说道。
凌晟睿可不认为这是夸奖,闭着眼没有吭声。
程致远说完以后,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两人都陷入沉默之中,在疯狂的激 情过后,整个房间开始陷入一片祥和的宁静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男忄生特有的浓厚味道,凌晟睿身上满是汗液和体液,粘粘的,感觉十分不舒服,于是皱起眉,他原本想要起床去浴室洗个澡的,但是捆绑在他四肢上的锁链提醒了他,他现在只是个囚犯。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舒服,程致远轻轻的俯在他耳边,低笑着问道:“想要洗澡吗?”
凌晟睿原本不想搭理他,最终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叫我一声亲爱的,我就让你去浴室怎么样?”程致远坏笑着扬起眉,紫色眼眸中戏谑。
凌晟睿沉默不语,这样幼稚无聊的条件,他实在不想答应。
程致远也不勉强,十分有耐心的看了怀里男人一眼,放开他,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床头:“你不答应我,可就没澡洗了哦,难道你打算就这么脏兮兮的睡觉?你睡得着?”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很明显是开玩笑,可是在凌晟睿听来,对方是在暗讽他肮脏。
凌晟睿有些受伤,却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他的内心悲凉,程致远说的很对,他本来就是个肮脏的男人,和那么多男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都是被动的一方。凌晟睿庆幸程致远留了他面子,没有骂他下贱。
胡思乱想之际,凌晟睿心情越加低落。
抓起床边的毯子,凌晟睿紧紧地将自己裹在里面,侧过身去,身体蜷成一团,坚硬的铁链被他压在身下,十分咯人,可他却恍若没有察觉。
程致远不知道自己的玩笑话对他造成的打击,还以为他是因为太累而睡着了,男人缩成一团的背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某种小动物,程致远感觉自己内心某个柔软的部分被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溢出无限柔情。
“这么热的天,还盖毯子,不热吗?”
扯开凌晟睿身上的毯子,程致远解开他手脚上的镣铐,打横抱起他,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凌晟睿依然十分排斥被人用这种方式抱着,但是没有挣扎,尽管和程致远的身体接触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之前吃到的苦头告诉他,最好不好反抗这个霸道的人。
在浴室里,程致远十分细心的帮凌晟睿清理干净身体。
凌晟睿也不说什么,一直都是低垂着眼帘,默默忍受程致远在他身上上下其手。两人浸在浴缸里,程致远抱着凌晟睿,十分耐心的帮凌晟睿洗头。
细腻的泡沫覆盖在凌晟睿头顶,程致远的指尖轻轻的揉按着凌晟睿的头皮,他的动作温柔的不可思议,让凌晟睿感觉十分放松。
凌晟睿突然发现,这个人其实也有温柔的一面。
“闭上眼睛,先屏住呼吸。”程致远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晟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犹豫之间,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下,凌晟睿吓了一跳,在那些泡沫冲下来之前,急忙闭上眼睛。
温水从脸上滑下,凌晟睿头脑一直昏昏沉沉的,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身后这个人,真的是程致远吗?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在浴缸里度过一段和谐的时光以后,程致远用毛巾擦干净凌晟睿身上的水珠,将他抱回床上,重新用铁链锁住他的手脚。
“好了,睡觉吧。”程致远紧紧抱着凌晟睿,将他的头按到自己胸前,关上 台 灯。
凌晟睿原本还昏昏沉沉的,可是此刻却睡意全无,黑暗中,他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几乎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程致远家里窗户很小,平时总是有黑色的窗帘盖住,就连白天都显得 阝月 沉沉的,更虽提晚上的时候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和程致远 阝月 郁颓丧的忄生格如出一辙。
凌晟睿被这浓重的黑暗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一直不喜欢太过于黑暗的地方,只有从程致远身上传来的气息让他稍稍安心一点。
他听到从程致远胸膛传来的心跳声,缓慢而有力。
凌晟睿闭上眼睛,稍稍把头往后移了一点,原本已经睡着的程致远却猛然醒了过来,用力将凌晟睿的头重新按了回去,凌晟睿的鼻尖猛地撞上他坚硬的胸膛,疼的差点流出眼泪。
用额头抵住程致远的胸膛,凌晟睿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连在手上锁链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悉索的响声。他一边揉着自己还在发痛的鼻子,一连苦笑着想,大概这就是程致远的本忄生吧,感觉敏锐,霸道无情,却又有着超乎常人的势头和占有欲。
这个人变态的时候让人无 法 忍受,温柔的时候,却又像个幼稚的孩子。
凌晟睿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清这个神秘的年轻男人,差点忘了他的另一个身份:一个杀 手 。
“怎么了?睡不着?”程致远突然开口。
凌晟睿没有说话,因为刚才的事情,他不想搭理程致远。
程致远却不依不饶,伸手住他还没消肿的下巴,抬了起来。黑暗中,两人的视线相对,凌晟睿的心里咯噔一下,程致远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深沉如海。他的体温还是依旧偏低,可是眼神却是寻那么狂热。
下刻,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凌晟睿唇上。
“睡吧。”
只是短暂的亲了一下,程致远很快放开凌晟睿,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轻声说道。
程致远的个忄生风云变幻,落差太大,凌晟睿都被他弄糊涂了,到底那一面才是他真正的修改,温柔的、还是残 暴 的?
凌晟睿闭上眼睛,不再动作,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觉得自己还是休息一下会比较好。
两人沉沉睡去,夜很深,房间里十分安静,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程致远紧紧抱着凌晟睿,一整夜都没有松开……
即使是在梦里。
凌晟睿就这样在程致远家里呆了下来,或者说被囚 禁 更加合适,总而言之,这一切对于凌晟睿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除了上厕所和洗澡,他所有的时间都被锁在床上。
程致远几乎不出门,每天都陪凌晟睿呆在家里,两人之间几乎无话可说,凌晟睿是因为不想说,而程致远则是天忄生比较沉默,除了偶尔和凌晟睿开开玩笑,调戏一下他以外,其余是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或是上网,或是研究手木仓。
这个邪恶而轻佻的恶魔,同时也是个冷漠寡言的独行者,两种完全对立的极端个忄生,在他身上完美的结合着。
凌晟睿想或许这才是他的本忄生,毕竟是杀 手 ,还是顶级的,个忄生太过于轻浮的人,怎么可能胜任这种在刀尖上。那个招人讨厌的流氓一面,只是他伪装出来的面具。
只有在有欲望的时候,他才会生动起来,也几乎不管凌晟睿怎么想,一有欲望就将凌晟睿压在身下XXOO,凌晟睿虽然不甘不愿,但是在凌晟睿高超的技巧下,每每还是沦陷进去,不可自拔。
很多时候,程致远都会抱着他,下巴顶在他肩膀上或者头顶上磨蹭,凌晟睿用了很久时间才反应过来,程致远这是在向他撒娇,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
这样的生活简直单调无聊到极点,对于凌晟睿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他不敢想象自己会一直被锁在这里,每天只能对着这个昏暗安静的房间,不能走动,不能与外界联系,能够说话的人只有程致远……他宁愿永远保持沉默。
时间仿佛凝滞一般,凌晟睿不知道自己被锁在这里有多久了,只觉得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他内心充满绝望,越来越消沉。
每天,他都是坐在床上发呆,整个人变得十分呆滞,总是打不起精神,胃口也越来越差,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程致远一接近他,他就变得异常紧张。他害怕自己会永远囚 禁 ,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凌皓,更加害怕程致远对他的触碰,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压力,让他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暴 瘦了一圈。
到最后,他每天都坐在床上,将头埋进膝盖之间,长久的保持同一个姿势,蜷成一团。
程致远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内心十分焦急,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凌晟睿始终都不怎么搭理他,无奈之下只好听之任之,每天都是默默的把他抱在怀里,凌晟睿也只是懒懒的靠在他肩膀上打盹。
凌晟睿知道程致远在担心,可他压根就不想去搭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某天深夜,凌晟睿因为饥饿过度而老胃病发作。
这天晚上,在一场激烈的欢爱以后,程致远照常抱着凌晟睿去浴室洗澡。凌晟睿体力大不如前,几乎是在中途就睡着了,程致远细心清理干净他身上和体内的液体,然后照常将他抱在怀里睡觉。
半夜的时候,程致远被一声压抑的闷哼声吵醒,黑暗中,他感觉自己怀里的男人正在不停的颤抖。
程致远内心一惊,急忙坐了起来,拉开 台 灯。
昏暗灯光下,凌晟睿身体正蜷成一团,双手捂住腹部,嘴里发出隐忍的呻吟。程致远一下就反应过来,他是胃病发作了。顿时紧张起来。
“你先忍一下,我去找止痛 药 。”程致远下了床,心急如焚的到柜子旁里翻出医 药 箱。
程致远重新回到床边,此时的凌晟睿疼痛加剧,疼的浑身是汗,身体因为疼痛而抖得更加厉害,脸色惨白如纸,看起来十分可怜,程致远手里拿着水杯,左胸膛里某个部位蓦地抽痛起来。
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
他向来麻木不仁的心,出现第一道裂缝。
“来,吃 药 。”
已经前的神智模糊的凌晟睿,闻言缓缓的睁开眼睛,双眼失焦的看着他。
扶起凌晟睿,程致远将 药 片抵进他的嘴里,喝了一口水,度到他的嘴里,强迫咽下去。
野兽 法 则 第十章 不速之客
药 物和清水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冲淡了胃酸,清凉的温度让凌晟睿的胃痛有了暂时的减缓,他的身体颤抖的不再那么厉害,呻吟和闷哼也停止了下来。
程致远见他脸色没有之前那么难看,顿时松了口气。
爬上床,他将凌晟睿重新困入怀里。
凌晟睿手脚上的铁链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轻微的响声,程致远想了一下,解开了凌晟睿身上的手脚镣铐。
一直 禁 锢在手脚上的束缚消失,凌晟睿身体蓦地一松,睁开眼睛,有些惊讶的看向程致远,却正好对上对方抬迎上来的视线,内心微动,急忙别开视线。
“如果你答应我不再离开,我以后就不锁你怎么样?”
程致远躺回凌晟睿身旁,侧着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他知道这个要求很可笑,可是却还是想要得到男人的承诺,他试着想要相信凌晟睿。
凌晟睿闭上眼睛,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却在不安的颤动着。
疼痛消去,他的脸色稍微多了一点血色,却还是十分苍白,程致远等了半天也没先到他开口,顿时倍感失望,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下了床,到衣柜里取了一套睡衣。
凌晟睿昏昏沉沉之际,感觉程致远将他的身体扶了起来,抬起他的手,然后柔软的面料便套上了他的手臂。
凌晟睿惊讶的睁开眼睛,发现程致远正在往他身上套一件纯白色的睡衣。
这是他这一个月来,穿的第一件衣服。
不是说不会给他衣服穿吗?为什么突然改变了?
凌晟睿百思不得其解。
注意到他疑惑的目光,程致远面无表情,冷冷道:“别妄想我会放松对你的惩罚,等你病好了,我自然会把它们收回,我说过不给你衣服穿就绝对不会给。”
说着自相矛盾的话,程致远帮凌晟睿穿好睡裤。
胃痛的病人忌讳着凉,程致远便将毯子把他包得严严实实,像一个巨大的春卷,然后将他搂入怀中。
凌晟睿浑身不能动弓单,此时还是盛夏,凌晟睿身上被好几层布料裹着,即使都很薄,但他还是出了一身热汗,浑身粘腻,感觉十分不舒服。不过他的胃痛也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但比起之前火烧般的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的背靠着程致远的胸膛,对方的头压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头发窝在他的后颈之中,有点痒,凌晟睿原本是很排斥他们这样过于紧密的接触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却渐渐柔软下来。
也许,是因为生病被人照顾吧。
也许,是因为长时间被 禁 锢,终于得到自 由 了吧,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夜。总而言之,凌晟睿的心,在这个夜晚不再那么悲伤。
身体越来越差,凌晟睿原本以为自己可能在不久后可能就会死在这里,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老天总是会在某些人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来个意想不到的突变。在几个小时以后,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进程致远家中。
此时还未天亮,程致远一听到从门口传来的响动便立刻醒了过来,将已经睡熟的凌晟睿摇醒,然后打开床头的 台 灯。
“谁在那里?”程致远从床上一跃而下,对着房门冷冷的说道。
为了以防万一,他的手木仓一直都放在 台 灯旁凌晟睿身体刚好不能碰到的地方,一把拿起手木仓,他飞快的打开保险栓,指着门口。
凌晟睿还是睡意朦胧,一看见他的动作立刻清醒过来,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别动。”程致远轻声喝道,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缓缓走过去。
听到他的命令,凌晟睿不敢再动弓单,屏住呼吸,视线跟随着他的脚步移动,最后同样定格在房门处。
程致远走到门口,再次开口:“谁在外面?快出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他有种十分不详的预感,门外的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那种凛冽的威逼感即使隔着门板,他都能感觉得一,杀 手 的直觉告诉他,这次可能会很危险有。一想到这里,程致远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身后的凌晟睿,轻声对他说了句什么。
隔得太远,凌晟睿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但还是从他的口型的变化“看”懂了他的话。
他说的是:“如果等下我有什么危险,你要想办 法 趁机逃跑。”
凌晟睿内心一震,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程致远的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旋,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顿了片刻之后,他猛地拉开了门,对门外举起手木仓。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程致远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一颗子弓单便径朝着他射了过来。
程致远瞳孔一缩,身体比思维更快的做出了反应,猛地往旁边一躲,子弓单便从他耳旁飞掠而过,没入他身后的之中,在闪开的同时他扣下板机,朝来人开了一木仓。
对方也十分迅速的闪开了。
程致远在身体倒在地上之后,滚到一旁,然后飞快站立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门外的人开了第二木仓。
两人的手木仓皆是消音手木仓,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却把一旁的凌晟睿吓得魂飞魄散。
这算什么?现场版的木仓战片?
不,这简直要比那些好莱坞动作片还要紧张一百倍。
“是你?”在看清不速之客的脸以后,程致远眼中闪过惊讶,但是却很快消失,换成凛冽的杀意:“你来干什么?”
“抓你回去。”
出乎凌晟睿意料的是,来人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男孩,一张漂亮的脸长的甚至比方云逸还要精致,微微上翘的眼角和眉梢,让他有种与生俱来的淡漠气质,他长着一张连女人都会嫉妒的脸,可是却没有一丝女气,整个人的气质冷硬的就像一柄刚出鞘的利剑。
只是他的眼神却有种与漂亮外表不相符的冷,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冷,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就像一潭凝固了的深潭,没有任何涟漪,或许说像是一个机器人更加合适。
一个杀人机器……
凌晟睿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不 禁 打了个寒战。
程致远冷冷一笑:“我进那个杀 手 组织只是为了报仇,现在我仇报完了,你认为,我还会回到那个鬼地方吗?”
少年听完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松动:“我的任务就是抓你回去,其他的不关我事。”
他的手木仓依然对着程致远,程致远的手木仓也对准着他,两人僵持着,气氛异常紧张。
“如果我执意不回呢?”程致远冷笑着说道。
“那就没办 法 了,我接到的命令是带你回去,可是并没有规定是死的还是活的。”少年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程致远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紫色的眼皮闪过愤怒,但很快就被嘲讽所代替:“你认为你能够打得过我?”
少年表情不变,只是他手中的木仓却瞬间移位,指向凌晟睿。
“是因为那个人,所以你才不想回去吗?既然这样,那就杀了他好了。”看也不看凌晟睿一眼,将手木仓指向他的位置。
程致远的脸色瞬间冷到极点。
“你敢对他做什么,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程致远握紧手木仓。
少年犹豫了。
程致远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放下木仓,你不是我的对手。”
少年低下头,陷入沉思状,他的手木仓依然指着凌晟睿,程致远知道,他这是在犹豫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有过直接开木仓杀掉他的想 法 ,但是很快放弃了。除了能够一击毙命,否则凌晟睿还是有可能会受到伤害,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工力率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而作为当事人的凌晟睿对于他们的对话则是罔若未闻,早就在少年把木仓指着他的时候就已经懵了。
程致远不想再这样耗下去,于是对少年说道:“我们一起放下手木仓,用拳头解决怎么样?”
只要他的木仓口离开凌晟睿,所有事就都好办了。
少年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程致远看着他,然后两人同时将手木仓放了下去,扔在地上。
下一刻,程致远的拳头毫不犹豫的朝对方招呼了过去。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他会真的动手,但很快就进入状态,堪堪招住了他的拳头,然后给以回击,被程致远轻松地击开。
程致远的眼中开始燃烧起兴奋的火焰,那是一只猛兽在碰到势均力敌的敌人时被激发出来的斗志。
房间还算大,足够两人在格斗的过程中躲闪自如。整个房间顿时充斥着沉闷的肉体击打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少年一开始还能和程致远齐头并进,程致远也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但是几个回合过后,他就渐渐招架不住了,毕竟年龄和经验的差距放在那里,而且程致远的身手在那个杀 手 组织里是公认的强,到后来,少年只能勉强防守住他的攻击,节节败退,几乎没有什么反击的机会。
少年的眼中蓦地闪过一丝不耐。
凌晟睿只觉得眼花缭乱,两人电光火石般的出招速度他几乎看不清,一时之间也看得入了神。
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同一件事情上,没有注意到,打斗的两人离床的距离越来越近。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凌晟睿,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几乎已经站在床边了,凌晟睿被吓了一跳,急忙往床的另一边移过去,他翻身下床。却在脚尖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腰部一软,他几个小时前才被程致远XXOO过,整个下半身到现在都还是不已,一时站立不稳,下意识的用双手抓住床头柜。
他的动作有些突然,双手几乎是用力拍在床头柜的柜面上,发出的声音不小。而出于杀 手 的敏锐感官,少年几乎是立刻就把视线往他这边扫过来了,凌晟睿的双手中间隔着一个 台 灯,此时的动作看起来正在从 台 灯另一边拿手木仓。
少年注意力分散那一瞬间动作变得迟缓,程致远的拳头直接击中他的腹部。
程致远的冲击力不容小觑,少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几乎是整个飞了出去,倒在他和程致远之前 对峙的位置。
程致远的拳头正好击中他的要害,即使是身体经过特殊抗打击的训练,少年一时半会也没办 法 恢复过来。
野兽 法 则 第十一章 生死成 迷
疼痛之余,少年抬起头看向凌晟睿的方向,对方已经重新回到床上,似乎被刚才的情况吓得目瞪口呆,手中什么也没有。
被骗了
少年顿时感觉自己被戏弄了,而且还是被一个看起来很窝囊的男人。他一直都是很清冷的眼神终于出现一丝波动,杀意毫不掩饰。
随手捡起一旁的手木仓,指向凌晟睿,他毫不犹豫的开木仓。
程致远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手,一惊之下,此刻要反击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下意识的朝凌晟睿扑了过去。
凌晟睿被程致远压在身下,突如其来的撞击撞的他胃里一阵翻滚,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身上的人。
与此同时,消音手木仓微弱的声音响起。
程致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的颤了一下。子弓单从他的胸膛穿过,擦过凌晟睿的手臂。他基至听到了从程致远体内传来的一声硬物撞击的声音,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到他的身上。
没有任何犹豫的,在少年开木仓瞄准凌晟睿的时候,他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凌晟睿,动作快的就像刚才那颗射入他身体的子弓单,犀利,迅速,没有一点误差。
凌晟睿整个人石化。
只是停了数秒钟,程致远很快从凌晟睿身上爬了起来,朝少年的方向扑了过去。
刚才那一木仓牵动了少年腹部的伤,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几乎让他握不住手木仓,片刻的停滞让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他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木仓,程致远便扑了过来,夺走了他手里的手木仓,却被他一掌拍掉。
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凌晟睿整个人都处于呆滞状态,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到现在都还是晕晕沉沉的,温热的湿意在胸膛在蔓延,凌晟睿伸手摸了摸,然后放到眼前,掌心一片血红,粘稠的液体顺着他掌心滑下,在小臂上蜿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流,异常刺眼。
他的鼻中充满了浓厚的血腥味。
凌晟睿用了好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是鲜血。
掌心的鲜红让凌晟睿头晕目眩,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思维,混乱的就像一团被弄乱的毛线,几乎没有办 法 再思考。
正当他发呆之际,程致远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你先离开这里!快点!”
凌晟睿抬起眼,程致远正挥拳攻击着和他纠缠在一起的少年,少年也毫不手软的回击,两人都受了很重的伤,挥出的拳头也变得迟缓了许多,从程致远胸膛中流出的鲜血将两人身上的衣服染的赤红一片,洁白的地板也变得狼藉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凌晟睿回过神来,急忙下了床。
“快走!”程致远在打斗的间隙,再次对凌晟睿吼道,看得出来,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尽管在凌晟睿印象中,他一向是个强悍的怪物,这个怪物在失血过多的时候也会受到非常严重的创伤。
凌晟睿走到门口,停下,又回过头来。
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抛下程致远,尽管对这个囚 禁 和折磨他的人他恨之入骨,可是对方刚刚才救过他。
“走啊!”
程致远见他停在门口,顿时又气又急,一向冷漠优雅的他,也不 禁 失态了,他白皙的脸上染着鲜血,就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过于强烈的颜色对比,有种惊心动魄的震撼。他的紫色眼眸之中带着恐慌和一种不知名的情愫,有一瞬间凌晟睿以为那是爱意,不过很快否决了。
程致远怎么可能爱上他?
凌晟睿冲出房间,穿过客厅,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知道自己呆在这里,只会拖程致远的后腿,唯一的办 法 就是出去寻找救援或者报 警 。
程致远的眼前慢慢模糊,美丽的紫色眼眸瞳孔也开始涣散。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凌晟睿,直到他跑出房间,跑到他再也看不见的地方,在视线陷入黑暗中的前一刻,他的脑海中满是凌晟睿匆匆离去的背影,他猜自己可能快要被杀死了,可是却没有任何恐惧的感觉。因为凌晟睿没事,那个他唯一在乎的男人安全逃脱了。
强抑住浑身上下剧烈的酸痛,凌晟睿奔跑在没有一人的街道上,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一颗星星。
他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可以打电话的公话亭。
他脑中乱成一团,唯一可以想到的事情就是赶快打电话报 警 ,或许这样,程致远就可以得救了。
他恨这个人,可是却不希望他死。
程致远所住的地方是离市中心比较远的郊区,位置比较偏僻,几乎没有电话亭之类的公 共 设施,凌晟睿跑了很长一段距离都没找到一个能用的,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他,也不 禁 爆 出一声粗口,无力的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正在他几乎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一个背着提包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凌晟睿内心燃起一丝希望,急忙跑了过去。他的身影原本隐 藏 在黑暗之中,突然冲出来。这种情况大部分人都会被吓到,更何况凌晟睿雪白的睡衣上还满是鲜血,脸色惨白,看起来就是像一个刚从凶案现场跑出来的变态杀 手 ,年轻女人顿时被吓的魂飞魄散,本能的尖叫出来。
“啊—!”她尖利的叫声刺破宁静的夜空。
凌晟睿却不管那么多,急忙拉住她的手,着急的说道:“快!快打电话报 警 !快!”
年轻女人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呆呆的看着他,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凌晟睿和她说了半天都没有反应,干脆直接抢过她的包,从里面翻出手机,拨打了之后,紧接着按了。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凌晟睿感觉浑身的力气几乎都被抽空,将提包还回去,他颓然的坐在地上,抱住了头。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到现在都还有种恍若梦幻的 迷 离感。
而年轻的女人则是花容失色的看了他一眼,在确定他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以后,急忙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匆忙跑开,高跟鞋撞在水泥地上,发出一阵凌乱的敲击声,每一声都仿佛一面重锺,重重的砸在凌晟睿心上。
警 车驶来的时候,凌晟睿还是保持着当前的姿势,他听到 警 车的鸣笛声,可是却怎么也不想抬起头来。
直到有人走过来用力摇了摇他的肩膀,紧张的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凌晟睿机械的点了点头。
“那好了,我们已经派人去你说的那个地方调查了,你先起来,和我们一起去一趟 警 察局吧。”年轻 警 察语气还算客气,但是眼神却十分不善,很明显,他把凌晟睿当成潜在的恶人了。
凌晟睿也没有反驳什么,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被“送”进 警 车,他不再去想程致远会怎么样,只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其他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他和程致远本来就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程致远甚至还囚 禁 和强 暴 了他。
凌晟睿坐在四周包围着铁丝网的 警 车里,侧过头看着车外,窗外的路灯的流光扫过他脸上,被铁丝网切成一块一块,他的表情在飞速 交 替的光亮和黑暗之中变得模糊起来。
凌晟睿嘴角浮出一抹苦笑,看来这次自己又陷入麻烦之中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在程致远家里一直呆下去,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一种戏剧忄生的方式逃了出来。
警 察局里。
在经过医生粗略的检查,确定凌晟睿没有受伤以后,他被送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光线很足,凌晟睿刚进去便被白花花的灯光刺得眼睛发痛,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到适应了之后才重新睁开。
长长的桌子后面坐着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凌晟睿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他们紧紧盯着他,表情严肃。
对上他们凌厉的视线,凌晟睿不太自然的别开眼,审讯室里空空荡荡的,雪白的地板,雪白的灯光,甚至连墙壁都是雪白的,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八个黑体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窗户小的可怜,上面着铁丝网。
气氛很沉重,压得凌晟睿有些喘不过气,耀眼的灯光径直打在他脸上,他的脸如白纸一般,毫无血色,衣服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变成暗红色,在一片白色的审讯室里,醒目得近乎刺眼。
“你叫凌晟睿是吧。”几分钟以后,坐在他正对面的中年 警 察率打破他们周围压抑的沉默,开口问道。
凌晟睿点了点头。
野兽 法 则 第十二章 群兽争大叔
之前你报 警 说XX路发生了凶杀案,可是我们到那里以后,除了地上满是血迹以外,没有发现任何尸体或者伤者,这个,你怎么解释?”中年 警 官一双眼睛鹰一般的犀利。
凌晟睿抬起头,惊讶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不见了?
也就是说,程致远和那个神秘的少年杀 手 失踪了?
不知道为什么,凌晟睿的内心突然松了口气,这样也好,程致远应该被那少年带回他们那个杀 手 组织了吧,活下来的可能忄生比较大。
警 官默默地看着他。
凌晟睿一双手在桌下 交 叉握紧,手心满是汗水,他沉默了一下,终于说道:“也许,凶手把程致受害都带走了吧,他说过要带他走的。”
警 官的眼神半信半疑:“他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凌晟睿摇摇头:“他没说,只是说要带他到一个地方,其他我没听清楚。”
他知道这样的解释很没有说服力,可是他总不能把他们那个所谓的杀 手 组织说出来吧,这简直比电 影还要离奇,他觉得没几个人会相信,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恐怕也不会相信。
果然,凌晟睿的回答让 警 官微微蹙起了眉。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还是因为害怕而不敢说?”凌晟睿的样子不像个穷凶极恶之人,相反,他看起来就是一副标准的良民像,在最初的取证和调查之后,众 警 察对他的怀疑也渐渐取消。
凌晟睿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说的。
几十分钟的审问,完全是在原地踏步,从凌晟睿口中说出来的,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尽管知道凌晟睿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可是 警 察们却也拿他无可奈何,只好暂时把他送回看守所。
凌晟睿仿佛失了魂一般坐在看守所的牢房里,背靠着钢铁铸成的铁栅栏上,呆呆的看着对面白茫茫的墙壁。
牢房里人比较多,都是一些因为犯了事被暂时关进来的人,鱼龙混杂,什么类型的人都有。
凌晟睿一进来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不仅是因为他那沾满鲜血的衣服,他那 迷 茫而淡漠的表情,在众人看来也成为了一个杀人犯不羁的表现。
偌大的牢房里面自从他进去后就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眼神或是厌恶,或是揣测,或者还带着些别的什么含义。
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凌晟睿也只是一直盯着墙壁,视线凝聚成一个点。
没过多久,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年轻男人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坐在他旁边,恭敬的笑着问道:“兄弟你犯了什么事?怎么弄成这样?”
凌晟睿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诶,我看你也不像个坏人啊,怎么弄出这样的事?应该是一时冲动......”
见他没反应,年轻男人讪讪笑了笑,话还没说完就摸摸头走开了,这个人看起来冷冷的,似乎不太好对付。
凌晟睿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掉开视线,然后重新看回原来的地方。
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自从被程致远囚 禁 以后,他的生活就恍若一场噩梦,或许更早,在碰到方若辰以后,他的生活整个就乱了套。
凌晟睿疲惫的闭上眼睛。
因为基本上确定了凌晟睿是无辜的,在看守所里关了几天以后,有个 警 察告诉他,有人要保释他。凌晟睿有些惊讶,是谁要保释他?除了程致远以外,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吧?难道是方若辰,或者是周翊?
答 案很快就揭晓,而且比他想象中的要混乱的多,当他被身穿制服的 警 察送到会面的地方时,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方若辰,方云逸,周翊,甚至之前出现在他家里凌皓的那个朋友关世杰都到了。不是很大的空间里,四个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起,表情都是非常难看,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紧张的气氛自从凌晟睿出现的那一刻就 爆 裂开来。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下来这么多人?
凌晟睿只觉得莫名其妙,疑惑的视线在他们几人中间打着转。
“你的事情,我们在电视新闻上看见了,报道说的是名字是凌晟睿,我想除了你以外,不会有别人了。”方云逸淡淡的说道。一年多不见,他长得高大了不少,不过还是那么漂亮。
凌晟睿脸色青白不定,居然都闹上新闻了
凌晟睿低下头,第一反应就是凌皓会不会也知道了,既然都在电视播出了,那么凌皓搞不好也看见了,亲生父亲变成了杀人嫌疑犯,这对他来说会是怎样的打击?
无视其他人的灼热的视线,凌晟睿惴惴不安的看向关世杰。
其他三人立刻将杀人般的视线扫向关世杰,仿佛激光要将他身体射穿几个洞一般,凌晟睿不 禁 打了个寒战。方若辰和方云逸眼中是赤祼祼的杀意,周翊比较复杂,掩饰的很好,凌晟睿看不出他目光的含义,但也觉得应该也不会友善到哪里。
一直倚在墙边的关世杰完全无视他们,酷酷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乎是洞悉凌晟睿心里的担忧,面无表情的说道:“小皓没看见,当时他在洗澡,我把电视关了,所以他暂时还不知道。”
他的话相当暧昧,其他三人的目光立刻平和下来。
原本硝烟弥漫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凌晟睿完全没有联想到其他什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多谢,不然小皓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_-',儿子都入狼口了......)
关世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少给小皓惹点麻烦?”
对于这个未来的“岳父”大人,他一直都没给过好脸色,在他看来,这个男人只是个抛弃妻子的无耻之徒 罢 了。
凌晟睿在他毫不掩饰的鄙夷视线下,羞耻的低下头。
其他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居然对凌晟睿态度如此之差,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之极,纷纷眼神不善的看着他,那其中含义就是“你算哪根葱,胆敢 教 训我的人?”
只是关世杰一直就没正眼看过他们,完全将他们视为空气。
一直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周翊终于开口,温柔的看着他:“大叔,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已经被我压了下来,电视 台 和其他媒体都不会再报道了。”
凌晟睿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谢谢。”
他一向对周翊很有好感,对方又帮了他这样一个大忙,一想起自己当年连说也没说的就离开了,凌晟睿不 禁 有些愧疚,小声说道:“抱歉,我......”
周翊笑着打断他:“没关系,没事就好,我当时一直担心你出了什么事,现在终于放心了。”
他的眼中没有一点不满 ,满是松了口气的欣慰,凌晟睿越来越不好意思,一年多不见,这个男人还是这么温柔和大度。
“谢谢。”
“没关系。”
“抱歉,打断你们一下,我想我们该离开了吧。”一直被凌晟睿无视的方若辰,终于忍不住插话了,周翊和凌晟睿之间的暧昧气氛,看得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凌晟睿看向他,脸上原本微笑着的表情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变化,变得比陌生人还要冷淡。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凌晟睿也没说什么,很快收回视线,周翊笑着说:“那我们先出去吧。”
凌晟睿回之以一笑:“好的。”
此情此景,还有什么可说的?完全被冷漠以对的方若辰看了只想吐血。
在签了字,并 交 了保释金以后,几人陪同凌晟睿一起走出 警 察局。
站在 警 察局门口,凌晟睿看着阳光灿烂的天空,内心百感 交 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几乎都是出于被囚 禁 的状态,只是地点从程致远的家变成监狱,现在终于得到自 由 ,他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到哪里去?”周翊站在他面前,笑着问道。他的眼中充满自信,基本上确定了男人会跟他走,方若辰和方云逸,呵呵,凌晟睿早就恨透他们了。
凌晟睿低下头,有些犹豫。
看着他犹豫的表情,原本心里就些没底方若辰开始有些恐慌,他知道凌晟睿对周翊的好感远胜于他,除非脑袋撞了电线杆,否则没有任何理由弃周翊而选择他。
相比于方若辰的忐忑,站在他旁边的方云逸则显得轻松许多,捏捏拳头,他开始做好抢人前的准备。在他看来,对凌晟睿这个没有主见的人,说是没有用的,只有用武力解决才是最好的办 法 。他知道表哥深 藏 不露,也相信自己的身手,周翊虽然看起来也有些能耐,不过未必是一个很会打架的人。
原本就不那么喜欢凌晟睿的关世杰,在呆了一会儿以后,沉默的离开。
凌晟睿一直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周翊走,不想在麻烦他了,于是急忙开口朝关世杰的渐行渐远的背影喊道:“等一下,关世杰!”
周翊原本胸有成竹的眼神中,顿时闪过些许惊讶,方若辰和方云逸也是觉得莫名其妙,关世杰听到喊声回过头来,不解的看着他。
“抱歉,我打算和关世杰走。”凌晟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周翊顿时攒紧了拳头,温和的笑容却还是挂在脸上,他掩饰的很好,表情没有出现任何破绽。
凌晟睿不敢再看他,匆匆朝关世杰跑了过去。
看着他匆忙跑过来的身影,关世杰几乎是立刻想要转身就走,他的额头冒起一根青筋,突突的跳动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无视这个废柴男,不过不行,要是小皓那个恋父狂知道他这么对待他那亲爱的父亲大人的话,一定会发飊的。
“你还有什么事吗?”等到凌晟睿跑到他身边,关世杰抱着双臂,冷冷的问道。
“那个......”
凌晟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关世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习惯忄生的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几乎可以秒杀凌人的冰冷视线盯了凌晟睿一眼,缓缓说道:“我想我应该说过,小皓暂时不想见你。”
凌晟睿垮下肩膀:“这个,我知道。”
关世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只要你带我离开,摆脱他们就可以了。”凌晟睿头往旁边侧了一下,指了指他身后那三个虎视眈眈的年轻男人,关世杰看了他们一眼,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是他们的眼神中的萧杀之意还是毫无阻拦的涌了过来,而且目标还都是针对他。
关世杰并不怕他们,只是觉得麻烦,凌晟睿和这几个人的关系昭然若揭,他不想被人莫名其秒的当成假想中的情敌,可是对上男人乞求的目光,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无奈之下,他只好回答:“好吧。”
凌晟睿对他感激一笑:“非常感谢。”
“没关系。”关世杰懒懒的回道只要把你儿子送给我就行。他在心里暗暗想。
野兽 法 则 第十三章 纠缠不清
凌晟睿于是跟着关世杰走了,等到上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人,他们还站在原地,表情各异的看着他和关世杰这边,辨才须待七年期晟睿垂下眼帘,钻进了车里。
“那么,你想先到哪里去?”关世杰旋动车钥匙。
“呃,你先送我到XX路的福运来饭馆吧。”凌晟睿想了想,自己只有那个地方可以去了,只是刚说完就改口了:“等下!我不能就这样回去,我要去买件衣服。”
凌晟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些凝固在衣服上的鲜血依旧十分刺眼,他想如果就这样走进饭馆,肯定会吓到很多人。
关世杰强忍住额角青筋的跳动,冷脸踩下油门。
自知关世杰不太喜欢自己,凌晟睿非常知趣的没有再说话,沉默的坐在汽车后座。
车子扬长而去,一直都是眼巴巴看着这边的周翊和方家兄弟顿时希望破灭,他们原本希望凌晟睿可以在他们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只是没想到他最终会选择一个完全无关的人。
互相扫了一眼对方,三人在沮丧同进,不 禁 又有些愤怒。
“你来这里干什么?”方云逸冷冷的看了一眼周翊。
周翊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方若辰,对方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攒起。
两人处于对峙状态,周翊突然开口说道:“你们还是这么没长进。”
方若辰原本冰冷的眼神,终于出现一道裂缝,冷冷说道:“我想,你也并不比我们好到那里。”
周翊耸耸肩,眼中泄出一丝鄙夷,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对于他的羞辱,方若辰暂且能够忍住,但一向心高气傲的方云逸脸上挂 不住了,愤怒的向前走了一步,被方若辰伸手拦住。
“哥?”方云逸有些惊讶。
方若辰却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死死的盯着周翊上车离去的身影,半天之后,才闷闷的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在商场上,他从来就没斗赢过这个人,一年半以前他和周翊那场轰轰烈烈的战争最终也以他的失败告终,他并不是擅长这类东西的人,他知道周翊看不起他,所以更不想用武力来解决,只有最粗鲁的人才会用这种方 法 ,他打算光明正大的夺回凌晟睿,一雪耻辱。
关世杰的车子终于驶进闹市区,正值中午,车外行人和车流相当多,凌晟睿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下车搏人眼球,于是便恳求关世杰,对方原本就不想搭理他,可是又 禁 不住他的软磨硬 泡,于是黑着脸下了车,看也不看的帮凌晟睿买了一套衣裤。
凌晟睿对他千恩万谢,脱掉自己那布满血迹的睡衣睡裤,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他急于摆脱身上这该死的衣服,情急之下,竟忘了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这一脱竟是完全赤祼了,关世杰不小心从后视镜里扫到,皱着眉转开视线。
突然看见这个和凌皓有着相似面孔的男人做这样的事,他一时之间还真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于这个同时和好几个男人纠缠不清,又随便在陌生人面前乱脱衣服的男人,他越来越反感。
凌晟睿倒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这里,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
穿好衣服后,凌晟睿笑着对关世杰说了一声谢谢,对方理都没理他,直接踩下油门就往他说的那个地址开去,看得出来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他了,凌晟睿讪讪的笑了笑,觉得有些尴尬。
车子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很快就到了凌晟睿工作的那家饭馆。
只是当他下车时,却发现大门是紧闭的,顿时有些吃惊,现在这个时候,饭馆应该早开门了啊?
凌晟睿走到门边,轻轻敲了几下铁门。
没有反应。
等了片刻,等不到回应,凌晟睿犹豫了一下,又加大了力道,重重的拍了几下.
还是没有反应,凌晟睿不 禁 担心起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这条街是出于比较偏僻的地方,平时路过的行人和车辆比较少,不过因为刘诗雲经营有道和出色的味道,这家店生意还是相当不错的,除非不想做下去了,否则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倒闭的。
凌晟睿转过身,关世杰正依在车上,抱着双臂,十分不耐的看着他。
“呃,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先走吧,送我到这里就好了,非常感谢。”凌晟睿干笑两下。
“你一个人没问题?”关世杰淡淡的问道。
“没有。”
得到肯定的答 案,关世杰也不客气,非常干脆的打开车门上车。凌晟睿目不转睛的着着他的车子发动,然后离去,驶入前一个拐弯处以后,消失不见。
呆呆的站在原地,凌晟睿朝四周看了一眼。
此时阳光灿烂,不远的道路旁停了两辆沾满灰尘的小型货车,路过的行人匆匆的瞥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凌晟睿觉得自己就这样站在这里实在很傻,于是走到不远处一条长椅上坐下。
背靠在长椅靠背上,凌晟睿伸展了一下身体,仰起头。他的上方是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阳光从密密麻麻的树叶中漏下,凌晟睿微眯着眼睛,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阳光的碎片撒在他身上,随着树叶的摇动而游移着。
周围还算得上安静,原本是十分惬意的场合,凌晟睿却觉得有点累。
伸出双手捂住脸,然后慢慢滑下,凌晟睿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不知道搠下来该怎么办,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 法 ,他突然失踪了这么久,也许饭馆里面早就招了新厨师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车子的喇叭声响起。
凌晟睿回过神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车门打开,一个他并不讨厌,但是却不想再见的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周翊
凌晟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转身就走。
“大叔,别走!”周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晟睿听了更是加快了脚步。
“等等!”见他越走越快,周翊的声音越来越焦急,凌晟睿越听越心烦,用力的摇了摇头,几乎是跑了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凌晟睿知道周翊也追过来了,于是加快速度,只是没跑多远,手便被人拉住,然后被强行抱进身后人的怀里。
“放开我!”凌晟睿挣扎。
“抱歉,虽然知道你会生气,可是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我已经找你找了好久了。”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周翊的头靠在他的耳边,嘴唇几乎贴住他的耳廓。
“你这又是何苦?”挣扎无果,凌晟睿不得已停了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爱你,不想再失去你。”周翊语气很痛苦。
凌晟睿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生活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他不想再和这些人再有任何的纠缠,即便是一向对他很好的周翊。
“当时你不告而别,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发了疯的到处找你,一开始以为是方若辰那人渣把你抓了回去,担心你会受欺负,甚至还到他家里去找过你,后来才知道不是,这一年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凌晟睿内心泛出一阵苦涩,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根本就不想听,在经历了那么多惨痛的折磨以后,他再也不想和别人有太多瓜葛了。
他只想一个人平静的生活
“其实,我这段时间,并不是失踪。”凌晟睿垂下头,轻声说道。
“哦?那就好。”周翊的声音听起来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人绑架了呢。”
凌晟睿苦笑一下:“其实我和一个年轻男人旅行去了,一个高大英俊又非常有钱的外国男人。他很有趣,对我非常好,而且,他说只要我和他睡觉就会给我很多钱,这么好的事情别的地方哪里会有?所以我就答应他了。”
说完以后,凌晟睿垂下眼帘,等待着周翊接下来的放手。
有时候,真相揭露的时候往往会很伤人,虽然他只说了一半的事实,但除了钱的地方,其他的基本上已是八 九不离十了。
伤害一个爱着自己的人不是凌晟睿的本意,他只想周翊对他死心。
在听他说完以后,身后的人怀抱骤然紧缩,凌晟睿身体被勒的很痛,几乎无 法 呼吸,凌晟睿强忍住没有发出呼痛声,他身后的人也同样是一声不吭,两人之间就像突然被切断的一通电话一般安静下来,连声音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翊终于松开怀抱,却不是放开凌晟睿,而是将他的身体转了过来,双手扣住他的手臂,强迫两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凌晟睿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翊冷冷的看着他,手掌忍不住越收越紧,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凌晟睿手臂被捏的生疼,不 禁 蹙起了眉,周翊捕捉到他眼中传来的痛苦,略微放松了力道。
盯着凌晟睿的脸看了半天,周翊十分肯定的开口:“你说谎。”
凌晟睿摇了摇头:“我没有,我说的是事实。”
“你刚才说那些,只是想我放你走对吧?”
周翊的眼光不 禁 在商业上十分敏锐,在其他某些时候也是一样,一眼就把凌晟睿心中所想看穿了。
凌晟睿咬了咬下唇:“我不会拿自己的名声来开玩笑。”
周翊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事实上你这么做了,为了让我不再纠缠你,你甚至不惜毁掉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凌晟睿再也无话可说,周翊这人仿佛有读心术一般,让他无计可施。
“就算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放手的,现在我找到了你,我就一定要把你带回去,你休想再离开。”周翊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
凌晟睿惊愕的抬起头:“你不能这样,我......”
周翊却无视他的抗 议,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夹杂着些许愤怒和深深的思念,他的吻相比于以前要狂 暴 不少,凌晟睿的牙关被撬开,周翊的舌头顺势侵入,凌晟睿被迫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和他激烈的舌吻起来。
凌晟睿懵了,下意识的想要偏开头,却被周翊惩罚忄生的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凌晟睿吃痛,却并没有停止挣扎,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开,周翊干脆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压入自己的怀里,更加认放肆的吻了起来。
凌晟睿的“耐吻忄生”还是百年如一日的差,很快就被抽空了身体的力气,瘫软在周翊怀里,任凭对方宰割。
而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方若辰和方云逸则是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幕火辣缠绵的景象
野兽 法 则 第十四章 正式宣战
正当周翊忘情的拥吻着凌晟睿的时候,一向脾气火 爆 的方云逸实在是忍不住了,冷着脸就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再次被方若辰拦住。
“哥,别拦我。”
方云逸拨开他的手掌,脸色黑到极点,那个原本应该是他的人的男人,此时居然正在和别的男人当街拥吻,这让一向占有欲很强的他怎么能够忍受?
“小逸。”方若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无波,却幽深的不见底。方云逸内心咯噔一下,这是他怒到极点的表现
方若辰然后收回视线,朝周翊和凌晟睿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走的很慢,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怒气,像一个挣脱枷锁的地狱修罗。
在一个长达数分钟的狼吻之后,周翊终于放开了凌晟睿。
方若辰也在步步逼近。
“和我回家吧,以后不要再离开了,我发誓此生此世只对你一个人好。”周翊俯在男人耳边轻声表白,对方则无力的将头抵靠在肩膀上,急促的喘息着。
周翊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凌晟睿的答 案是“是”还是“否”,他都要把他带回家,再也不让他离开。
方若辰走到周翊身后,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周翊身体微震,迟疑的转过头。
方若辰正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双眸子冷的可怕。
还没有等他做出反应,方若辰的拳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了过去,夹杂着愤怒和嫉妒,力量格外吓人,周翊怀中抱着凌晟睿,根本来不及闪开,硬生生的吃下这一拳,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双手自然而然的放开了凌晟睿,往后退了几步。
凌晟睿浑身无力,好不容易站稳,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周翊和方若辰正面对面的对峙着,周翊的脸被打得红肿一片,鲜红的液体从嘴角缓缓流下,看起来触目惊心。
方若辰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左手手掌捏的左拳头咔咔作响,朝周翊靠近了一步。
很明显,他还想继续
凌晟睿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拦在方若辰面前:“方若辰,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怎么能胡乱打无辜的人,你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好了,为什么要找周翊麻烦?”
转过身,他担心的看着周翊:“你没事吧?”
周翊擦掉嘴角流下来的鲜血,浓眉紧蹙,对上凌晟睿担忧的眼神,勉强的笑了一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他这一笑,牵动脸颊的伤口,双眉顿时拧的更紧了,凌晟睿看着都觉得疼:“真的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周翊的脸被半晟睿的手碰的很疼,却带是强忍住,没有拿开他的手:“没关系的,不用去医院了,多谢你这么担心我。”
他微笑着看着凌晟睿,那眼神温柔的让一旁的方若辰更加的火冒三丈。他动手打人全部都是因为凌晟睿,可是这个男人对他的真心完全视而不见,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那个该死的周翊身上!
可恶!
方若辰眼神越来越冷,走过去,双手抓住凌晟睿的肩膀,将他从周翊的身边强行拖了过来。
“你干什么?‘凌晟睿惊愕的看着他。
方若辰没有开口,或许,他已经看清这个事实,凌晟睿对他一直都有偏见,所以无论他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动手才是唯一的解决方 法 。
他的手指深深地卡入凌晟睿肩膀中,凌晟睿吃痛,下意识的伸手去推他的手臂,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握住手腕,然后用力拿开。
凌晟睿的手臂被往后扭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喀擦声,疼的弯下了腰。
“放开我!方若辰!”凌晟睿差点痛呼出声,又怕又怒的喊道。
方若辰并不理会,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凌晟睿再也发不出声音,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盛夏的午后,方若辰手心却是冰凉一片,亦如他此时的眼神。
正当他以为自己手臂会这样被折断的时候,一旁的周翊也朝方若辰出手了,他挥出拳头砸向方若辰,力道和速度比方若辰之前打他那一拳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位置也是一模一样,似乎是在返还方若辰刚才给他的耻辱。
方若辰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凌晟睿身上,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后退了几步了。
周翊重新夺回凌晟睿,冷脸看着他。
凌晟睿则是有些吃惊,实在没料到一向斯文的周翊也会有动手的时候,正在怔忪间,周翊握住他刚才被方若辰捏住的手:“没事吧?”
凌晟睿摇摇头:“没事。”
轻轻拿开他的手,凌晟睿朝拦在了正在朝周翊走过来的方若辰面前,对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颊比周翊肿的还厉害,眼角不停的跳动着,看得出来,这是在强忍痛苦。
凌晟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真是让我失望,我原本以为一年多不见你会变的成熟一些,可是没想到却越来越粗 暴 ,越来越幼稚,除了滥用武力和强取豪夺,你还会做什么?”
方若辰瞳孔骤然紧缩,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被汹涌而来的怒意所淹没。
“对呀,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只会打架和找人麻烦、没有 教 养、没有素质的流氓,对吧?”方若辰怒极反笑:“反正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我在找你们的麻烦。”
凌晟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冷漠的表情让方若辰的心蓦地抽痛起来。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抱住凌晟睿,对方却仿佛触电般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 警 戒的看着他。
方若辰的心渐渐沉到谷底
“我们走吧,和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周翊淡淡的说道。
凌晟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过身,周翊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也不排斥,被拥着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周翊回过头看了一眼。方若辰站在原地,原本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此刻却没有一点生气,孤零零的仿佛失去灵魂一般。
周翊唇角微微勾起,低下头俯在凌晟睿耳边:“你先等我一下,我有点事要和方若辰说。”
凌晟睿为难的看着他:“如果是我的事,那就别......”
“不,我想还是把这些事情一次忄生说清楚会比较好,我不想他以后对你死缠烂打了。”
凌晟睿有些意外周翊突然的强硬,不过还是答应了:“那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和他打架了。”
周翊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我答应你。”
方若辰没有离开,周翊很快走回他的面前,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面对着面,眼神气势互不想让。
“凌晟睿以后是我的人了,请你以后不要在纠缠他了。”定了定片刻,周翊淡淡的说道。
“凭什么?”方若辰压住汹涌的怒意,冷冷的看着他。
周翊扬眉,指了指身后正焦急看着这边的凌晟睿:“凭他的选择,这还不够吗?他选了我,而且很明显,他讨厌你。”
“这可说不定。”周翊指出的事实让方若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很快消失不见,讥讽的笑道:“你不是还有个漂亮的未婚妻吗?难道你想和他们一起玩三人行?”
周翊脸上的笑容,立刻烟消云散。
“我很好奇,到时候你和你的未婚妻婚礼那天,他会以什么样的表情和身份来面对呢?”方若辰脸上的笑容,让周翊恨不得再送他一拳。
不过周翊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人,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绅士般的笑容:“不劳你烦心,那一天永远不会来的,因为我会提前解除婚约,而且......”周翊顿了顿,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他早就已经恨透你了,就算我真的结婚,我想他也不会回到你身边吧。”
方若辰被戳到痛楚,当即冷下脸来:“我绝对会得到他。”
周翊的眼神越加轻蔑,笑容玩味:“无论比什么,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你用什么来得到他?别忘了之前那场商战,你可是完全败给我的。”
方若辰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年半之前的那场 斗争是他一辈子的耻辱,是他极力想要忘记的事情,强忍住没有发作,方若辰冷冷道:“你太自以为是了,他现在也没有爱上你吧,事情最后会发展成怎样,谁也不知道。”
方若辰信心满满:“我会让你输得很惨。”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送给你,你想怎样我绝对奉陪。”
两人火 药 味十足的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各自转身离开,周翊回到凌晟睿身边,温柔笑了笑:“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家吧。”
凌晟睿看了一眼方若辰离去的方向,然后低下头:“呃,我有地方住。”
周翊却不容他再辩解,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车里拖:“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午饭吧,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今天中午你要亲自下厨哟。”
凌晟睿很为难:“可是......”
“还是......”周翊打断他,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想要我在这里把生米煮成熟饭?”
他的话说的十分暧昧,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凌晟睿呆呆的看着他,后背涌上一股寒意。
他现在才发现,或许周翊这人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善。
也对,能够和方若辰针锋相对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好了,不磨蹭了,回家吧。”
拥着有些失礼的凌晟睿的周翊,周翊笑呵呵把他推进了副驾驶座,然后坐进驾驶座,吻了一下凌晟睿的脸,十分细心的帮他绑好安全带,踩下了油门。
车子扬长而去,凌晟睿坐在座位上,恍若灵魂出窍。
再次来到周翊的家里时,凌晟睿百感 交 集,上一次在这里生活还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往事历历在目,凌晟睿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入这里,没想到最终还是来了。
只是,上次他是以朋友的身份进来的,这次他又是用什么身份呢?
凌晟睿偷偷的看了一眼周翊,正好迎上对方微笑看过来的视线,不 禁 有些尴尬,于是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
“好久没来,这里还是老样子啊。”凌晟睿没话找话。
周翊扬扬眉:“我怕你回来会不适应,所以布置什么的都没变,原本打算加些新具的,不过还是打算等你回来以后再说。”
说道最后,他的眼神很认真,完全是把他看成未来的伴侣了,凌晟睿讪讪的笑了笑,突然有些感动。
也许,周翊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他的人了
他的眉眼之间染上一层淡淡的落寞,周翊看在眼里,感觉有些心疼:“虽然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我的爱,但是在些之前,你还是在这里住下吧,这里也就我一个人住,有时候会很孤单的,你愿意陪我吗?”
凌晟睿有些惊讶:“你还没有女朋友?”
周翊扬了扬眉:“我不是说过我爱你吗?在等到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之前,我是不会这么快就放弃的哦,更加不会去找 女朋友。”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凌晟睿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的。”凌晟睿叹了口气,为周翊的执着,也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
“有没有必要,我自己知道,你可以不喜欢我,可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
无论什么时候,周翊表白的话都是这么肉麻,凌晟睿听着他磁忄生嗓音说出来的甜言蜜语,对上他那双温柔的几乎可以腻死人的深沉眼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样还蛮不错的。然后,他为自己的想 法 感到郑,怎么能够因为一个男人的表白而乱了以防。
“好了,你先去洗个澡吧,你这几天呆在监狱里,应该好几天没洗澡了吧。”看着凌晟睿红一阵白一阵、不停变换着的脸色,周翊非常好心的主动转移了话题。
“嗯。”
凌晟睿的确有好几天没洗澡了,看守所里其实是有公 共 澡堂的,不过他适应不了那种场合,所以还是忍住没去。
“你先进去吧,我等下给你准备衣服。”周翊半开玩笑:“你应该还记得浴室在哪里吧?”
凌晟睿走到周翊房间,突然转过头,看着周翊脸上的伤,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说道:“你去把脸上擦点 药 吧,都肿起来了。”
周翊灿烂一笑:“会的,你不用担心,只是小伤 罢 了。”
“嗯。”凌晟睿点了点头。
走进浴室,凌晟睿关上门以后,张开手臂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然后皱起眉。
他有些佩服周翊之前的勇气,这么难闻,亏他也吻的下去。
迫不及待的脱光自己,凌晟睿站在花洒下,任凭清凉的水流迎头淋下。
在被程致远囚 禁 了一个多月以后,他的身体明显消瘦不少,但是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长时间生活在光线昏暗的地方,让他原本已经晒成深麦色的皮肤又恢复成之前淡淡的麦色。
水流从他修长的身体缓缓滑下,他不知道,自己后背往下接近臀部的位置,那里正中间的位置有个用正楷字体纹着上去“程”字,幽蓝的色泽在水流的浸泡下,泛着蓝宝石般璀璨的幽暗光泽。
很忄生感,但又充满危险的预兆
野兽 法 则 第十五章 腹黑本忄生
正当周翊帮凌晟睿准备好干净的换洗衣服时,门铃声响起。
周翊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会是谁到这里来,不过也不着急,把衣裤放在浴室门前,敲了敲门:“我把衣裤放在门外,等下你洗完澡以后自己出来拿吧。”
“知道了,谢谢。”凌晟睿慵懒的声音从浴室门的另一边传来。
周翊笑了笑,然后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只是当他打开门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站在门外的人,是个相当漂亮高挑的女人,不过也是此时他最不想见的人。
“阿翊,你受伤了?”女人脸上原本带着恬淡的微笑,在看到周翊脸上的伤时,转为惊讶。
“你来干什么?”周翊眼神不善的盯着她。
“看你啊。”女人皱起眉,直直盯着他脸上的伤,语气有些夸张:“你和人打架了?没想到你一向那么有涵养,也会有冲动的时候。”
她原本作势就要伸手去摸周翊的脸,被他用手挥开,然后撑在门框上。
女人虽然有些尴尬,但也不生气,收回手,假装理了理垂在肩膀上的长发,笑得十分甜美:“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了?”
周翊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女人的视线越过他的手臂,在空旷的客厅里上下打量了一番χMS,眼神玩味:“还是你带了什么人回来,不能让我这个未婚妻看见的?”
周翊勾起唇角,脸上一贯的温柔和善早已消失不兔崽子,换成冷漠:“不是不能让你看见,而是不能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周翊冷笑:“琳达,要知道,当初我和你的婚约并不是我愿意答应的,要不是你家爸爸当初使出那种卑鄙的手段执意要招我为婿,我才懒得和你定下那无聊的婚约。”
名叫琳达的女人脸上笑容僵住,似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半天之后,才咬了咬下唇,轻声说:“
那都是已经过去了,我爸爸现在不是对你很好吗,而且这件事所有的媒体都已经知道了,你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么绝情的事吧。”
“我可不认为解除一场被强迫的婚约有什么不对。”
“你明明知道我爱你的。”琳达内心越来越慌张,甚至开始口不择言:“为了你,我甚至都把我手上一半的股份都给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哦?”周翊的眼神充满讥讽:“爱我爱到和三个男人同时上床?”
琳达瞪大眼睛,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的?当时我,我明明在国外!”
话一说完,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急忙捂住嘴,改口道:“阿翊!不是的!那不是真的,那只是一个误会!”
“哦?”周翊挑眉,很明显不信。
琳达恍若失了魂,极力辩解:“你,你要相信我,那只是个意外,我当时只是喝多了点!”
“就算你再怎么狡辩,你还是那么做了,不是吗?”周翊指出事实。
琳达哑口无言,捂住脸,痛苦失声。
周翊却对她毫不同情,继续说道:“而且,你和我之间的问题,恐怕不止是这个吧。你可别忘了,当年你爸爸为了逼我和你定下婚约的,是如何弄垮我刚上市的公司,然后用我的家人来逼我的,那可真是一份特殊的订婚礼物啊,让我到现在都还记忆深刻呢......”
提到往事,周翊的眼中闪过杀意,如利剑一般直接刺破琳达最后的防线,英俊的脸上始终一个充满邪气的微笑,霸道而优雅。如果忽略他脸上的伤,这样的笑容足以让任何女人头晕目眩。
标准的坏男人表情
琳达哭的梨花带雨:“也许当时是我用的方 法 太极端了点,可是我真的爱你!当时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要不是我求爸爸这样做,你根本不会理我。”
周翊不想和她纠缠下去,于是皱着眉避开了她的话题:“别哭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你爸爸也帮过我,只要你以后离我远点,不要让我爱人知道你的存在,那些事情我就不再计较了。”
“爱人?”琳达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你爱上别人了?”
“这个你不用知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婚约解除了,以后只会是陌生人,据我所知,你爸爸的公司现在正面临严重的财正攵危机和人事调动,如果不想你那年迈的爸爸有事的话......”
周翊的话,停在一个相当耐人寻味的地方。
琳达泪流满面,用力抓住周翊的手,脸上的妆容被冲花,狼藉一片,看起来有些神经质,她大声哭道:“周翊,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让别人取代我的位置!”
“你从来都没进入过我的心,何来取代之说?”
周翊冷笑着拿开她的手,像拿开肮脏的垃圾,然后十分残忍的给出最后一击。
看着琳达跌跌撞撞离去的背影,周翊眼中只有深深的厌恶和鄙夷,这个女人,当初因为一时的任忄生,几乎将他刚刚起步的事业守分毁掉,只因为她当时喜欢上了刚刚初出茅庐的他,而他却不喜欢她。
周翊关上大门,回到房间,刚好碰到洗完澡走出浴室的凌晟睿。
“洗完了?”周翊笑着问道,脸上的表情在进入房间后重新恢复成他惯有的温和笑容,完美的没有一点破绽。
“嗯”
凌晟睿冲他笑了笑,他的头发还是湿淋淋的,末梢正在不停的往下滴水,滑入脸颊和修长的脖颈间,刚刚穿上去的白衬衫因为身上的水珠没擦干而被弄湿,淡麦色的肌肤在半透明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周翊脸上笑意加深,眼中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
或许,一直忍耐并不是最好的方 法 .
“看你,身上的水都没擦干就出来了,如果又像上次那样感冒了怎么办?”周翊皱眉,一把从浴室内的毛巾架上扯下自己的的浴巾往凌晟睿头上盖去,然后温柔的帮他擦干头发上的水珠。
凌晟睿下意识的想要扯开,却被周翊强行压下动作,不 禁 苦笑:“呃,现在还是夏天,不用担心会感冒的。”
周翊没有说话。
凌晟睿悻悻然的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看着雪白的地板,怔怔发呆,他其实想说自己的来就行了,但是怕周翊会生气,时隔一年多的再次重逢,周翊似乎变得强势了许多,凌晟睿只要一对上他的眼神,便再也提不起勇气开口。
“呃,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凌晟睿纯属没话找话。
周翊转过凌晟睿的身体,皮笑肉不笑的指了指自己的微肿的脸:“你觉得我这样能到公司里去吗?搞不好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我和方若辰在大街上相互斗殴的事情。”
凌晟睿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我也没料到,当时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想要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没想到他也偷偷跟了上来。”周翊无奈的耸了耸肩:“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你的魅力了。”
他的话似乎还有别的意思,凌晟睿听不明白,χMS周翊却没有再说别的什么,将浴巾从凌晟睿头上拿了下来,放回浴室里。
“你饿吗?”
重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周翊的神态十分轻松,就好像刚才的话没有说过一样,凌晟睿也没有再深究,点了点头:“有点。”
他这几天在看守所里,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起程致远最后看他的那眼神,甚至连做梦都会梦到,过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几乎吃下不东西,现在卸下了心事,顿时感觉腹中空空的,饿得前胸贴后背。
“那,今天下午你下厨?”周翊笑着说:“我可是对你做的饭菜的味道念念不忘呢。”
凌晟睿虽然有点累,但还是答应了:“好吧,你想吃什么?”
“随便。”周翊灿烂一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对上他带笑的眼睛,凌晟睿心跳突然加速,急忙别开视线:“呃,那我先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材料。”
说 罢 ,便低着头绕过周翊,朝冰箱走去,一边走一边想,周翊这人,还真是会放电
周翊冰箱里的东西不多,只剩下几个鸡蛋和西红柿,以及一块鲜肉和一些佐料,凌晟睿原本担心这些东西不够的,周翊却说这些东西他们两个人吃刚刚好,凌晟睿想了一个,决定做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和一个蛋花瘦肉汤。
而周翊则一直站在厨房门口,抱臂倚靠在门口,微笑看着他认真做菜时的模样。
男人做菜时的动作很细心,身上围着一条淡黄 色的围裙,一副家庭煮夫的闲适模样。周翊微眯着眼睛,视线不停地在他被围裙勾勒的十分诱人的腰身上上下打量,原本温和的笑意渐渐染上一层欲望。
凌晟睿在做菜的间隙转过身来,被周翊的眼神吓了一跳,怔住几秒,然后指了指一旁的橱柜:“那个,快弄好了,你先准备一下碗筷吧。”
“OK”周翊松开双臂,走进厨房。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可是凌晟睿却觉得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在摆好碗筷之后,周翊不小心看到冰箱旁边的酒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或许,现在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周翊站起身,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很好,男人正用汤勺品尝着汤的味道,没有注意到这边,周翊满意的打了一个响指,小心翼翼的走到酒柜旁,从中拿出一瓶葡萄酒和一瓶高浓度的红酒,然后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打开两瓶酒的盖子,周翊将葡萄酒全部倒入洗手池之中,再将那瓶高浓度的红酒倒进葡萄酒的瓶子里。
在完成这番偷天换日的大计之后,周翊将空的红酒瓶子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水龙头,池子里暗红的液体瞬间被水流冲散,打着旋被进了下水道。
证据毁灭,周翊嘴角越扬越高,那是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充满着邪恶的气息。
当凌晟睿端着汤走出厨房时,周翊已经坐在餐桌旁,手肘支在桌面上,双手十指 交 叉,笑眯眯的看着他:“总算做好了,我都快饿死了。”
凌晟睿不好意思的将汤放在桌子中 央:“呃,随便做的味道不知道怎么样。”
周翊半开玩笑的说道:“只要是你做的,味道一定好。χMS”
凌晟睿顿时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笑了笑,回到厨房,将那道早就已经做好的西红柿炒鸡蛋端了出来。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周翊拿起掉包了的红酒,倒进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单脚杯里,然后将其中一杯递到凌晟睿面前。
“呃,这个,我不喝酒的。”凌晟睿急忙回绝。
“就当做你重新回到这里的礼物,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而且这只是葡萄酒,浓度很低的,你可以放心。”周翊睁着眼睛说瞎话,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就好像喝的只是一杯果汁。
凌晟睿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那杯暗红色的“葡萄酒”,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
“要一口喝完哦。”周翊微笑:“这样才显得你有诚意。”
凌晟睿真的像他说的,仰起头,猛的将杯里的液体往嘴里灌,他喝的很急,甚至还没来得及尝出口中液体的味道就已经全部进入腹内。
凌晟睿打了个嗝,将杯子放回桌子上。
周翊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看不出你喝起酒来还很豪爽吗,以前经常喝的吗?”
用手背抺掉嘴角残留的酒液,凌晟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以前有段时间蛮喜欢喝酒的,不过后来因为胃出了毛病,不能多喝,所以就戒了。”
周翊脸色微变:“你有胃病?”
“是啊,以前做过手术,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周翊有些懊恼:“为什么不早说?你有胃病就不应该碰酒。”而且,还是高浓度的红酒一
凌晟睿被他突然冷下来的表情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不要紧的,只是一杯葡萄酒而已。”凌晟睿说完以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对了,怎么这葡萄酒的味道怪怪的?”
“会吗?我感觉没有什么问题啊,是你的错觉吧?”周翊端起玻璃杯又喝了一口,面不改色的忽悠他:“你不是说很久没喝过酒吗?应该已经快要忘掉酒的味道了吧,所以大概会感觉有些奇怪吧。”
“是这样吗?”酒气上冲,凌晟睿再次打了个嗝。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景物突然开始摇晃起来
头好晕
凌晟睿用力摇了摇头,感觉十分难受,下意识的用手撑住额头,闭上眼睛,想要减缓一些那种铺天盖地的晕眩感。
“你怎么了,没事吧?”
周翊“担忧”的声音传来,凌晟睿摆摆手:“没事,就是头突然有点晕。”
眼皮越来越沉,他渐渐趴到了桌子上。
周翊站了起来,俯下身子,脸挨着凌晟睿头顶上方。χMS他刚刚洗过澡,头发上散发着洗发水的味道,衣领干净整洁,露出纤长的脖颈,周翊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很软,很柔,亦如他这个人的个忄生,温柔如水。
感觉到他的触摸,凌晟睿意识不清的拍开了周翊的手,然后抬起了头。
因为醉酒,他的双眼目无焦点,眼神 迷 朦,氤氲着水雾,宛如浸在池子里的黑宝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沾着一层水光,将他这张原本男人味十足的脸徒添几分脆弱,俊挺的浓眉微微蹙起,脸颊逸出两抹淡淡的红晕。
周翊一时看的有些出神,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两个字,妩媚尽管他知道这个词和凌晟睿根本就搭不上边。
凌晟睿神智越来越混乱,只感觉一股股热浪顺着身体周围直冲头顶,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一片,不停地扭曲,而站在他对面的周翊则渐渐分身,变成了两个、三个、甚至四五个,摇来晃去的,十分滑稽。
凌晟睿觉得十分搞笑,于是咧开嘴,对他笑了出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周翊顿时怔住,那一瞬间,他心跳几乎停止,有种被萌煞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笑的这么灿烂,简直,简直
周翊头脑发热,一时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只觉得这是他看到过的最好看,最灿烂的笑容。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周翊捧着男人的脸,吻了上去。
醉酒后的男人早已没有了之前思想上的束缚和压抑,只觉得贴在自己的嘴唇上那柔软温热的东西很舒服,于是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一下。
男人的主动出击,让周翊心花怒放,暗暗的想是不是以后要多让他喝点酒会比较好
与此同时,在周翊所居住的那栋大楼下方的停车场里,泊着一辆红色的小轿车,被周翊解除了婚约的琳达正坐在车子里,趴在方向盘上哭得昏天暗地。
“你这混蛋!我恨你!周翊,我恨你!呜呜呜呜....”
手机铃声响起,琳达仿佛是触电般的弓单了起来,激动不已的从手提包里,是周翊,一定是周翊!一定是他后悔刚才解除婚约了!
琳达急忙滑开手机外盖,看都不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放在耳边“喂!喂!是阿翊吗?我是琳达!”
“你弄错了,我不是周翊。”手机另一边,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打碎了琳达满心的喜悦。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是谁?”希望灰飞烟灭,琳达生气的对着电话大声吼道。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可以帮你夺回未婚夫周翊,不过条件是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野兽 法 则 第十六章 纠结的占有欲
在短暂的试探过后,确定凌晟睿已经意乱情 迷 ,周翊绕过椭圆形的餐桌走到凌晟睿那边,将他抱上餐桌,然后压了上去。
桌面很大,足够他们两人躺在上面,周翊一边吻着凌晟睿,一边开始解他衬衫上的纽扣。
凌晟睿后背抵在坚硬的桌面上,被周翊压得喘不过气,下意识的伸手去推他。因为醉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双手抵在周翊宽厚的胸膛上,更像是情人间的爱抚。
周翊的头埋在凌晟睿脖颈间,细细的亲吻着那细腻的麦色肌肤,凌晟睿的身体一直都很敏感,被他这么一弄,一股无名的火从体内涌了上来。
“唔......”
凌晟睿轻轻摇着头,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周翊炙热的唇舌,周翊双腿卡在凌晟睿双腿之间,轻轻的试探着他敏感的大腿内侧,发出悉索的面料摩擦声。酥麻的感觉自那里升起,被神经末梢非常忠实的传遍全身。
凌晟睿身体越来越热了
周翊解开凌晟睿衬衫最后一颗纽扣,往两边拉开,男人修长的上半身顿时露了出来,匀称结实,淡麦色的肌肤在客厅明亮的光线下,泛着健康饱满的色泽,被他身体两旁衬衫纯白的颜色衬托的更加诱人。
周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赤衤果的身体,呼吸越加粗重。
他的手,轻轻抚上男人紧绷的腹部,顺着男人流畅的身体线条往上滑去。
感觉到他的触摸,凌晟睿身体不安的扭动了一下。他感觉身体越来越热,浑身上下好像浸泡在滚烫的岩浆之中,热量源源不断的侵入到他体内。
好难受
与之相比,周翊的手掌温度略低,给他滚烫的身体带来一丝疏解,凌晟睿昏昏沉沉的,下意识的抓住周翊的手,牵着他往下滑去,来到双腿之间。
那里,是热度的来源
凌晟睿的举动,让周翊的思维有片刻的停滞,χMS这,这是在主动诱惑他?
但很快他就发现,凌晟睿做这些根本就是无意识的,他的身体难耐的扭动着,微张的薄唇中不断溢出难耐的呻吟,时不时的用牙齿咬住变得红润起来的下唇,眼睛微微眯起,眼神湿润而 迷 离。
酒精的效果出人意料的好,男人的身体上渐渐染上一层绯红,和他肌肤原本的淡麦色糅合在一起,越加诱人,紧绷的肌肤上沁出一层薄汗。
这样的画面,只能用忄生感来形容。
周翊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的右手被凌晟睿强行压在男人的双腿之间,手掌覆盖在那正在不断跳动着的坚硬物体。
隔着一层面料,那炙热的温度还是源源不断的传来。
周翊漆黑的眼眸越加幽暗,手掌开始在那里抚摸起来,只是稍微一动,凌晟睿便宜难耐的弓起了腰,被周翊强行压了下去。
凌晟睿握住周翊的手,想要将他拉开,他原本想要让对方疏解一下那里的热度,没想到却越来越热,周翊轻轻拿开他的手,然后拉开男人裤子的拉链,右手灵活的钻了进去。
男人的内裤早已被分身顶端流出来的粘液打湿了一小片,周翊的手隔着这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握住他的分身,借着粘液的润滑,缓缓滑动起来。
凌晟睿的身体猛的弓单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大,没有焦点的盯着上方的周翊,那无辜的眼神勾的周翊差点把持不住。
定住心神,周翊拿起桌上的红酒,往凌晟睿身上倒去。
暗红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细的弧度之后,在男人赤衤果的上半身淌开,冰凉的酒液暂时疏解了凌晟睿体内的燥热。
他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
周翊俯下身,头埋在男人腹部吮吸亲吻起来。红酒醇厚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那是至高无上的美味。
他伸出手,开始解凌晟睿裤子上的皮带。
凌晟睿下意识的抓住他的头发,想要将他从自己的腹部扯开,周翊的唇游走在他的腹部,用牙齿轻轻的啃咬着,那些冰凉的液体在他身体上散开,顺着腰间缓缓滑下,他的衬衫上,片片鲜艳的红痕渐渐扩散开来。
男人修长的身躯绽放在这一片艳红之中,显出几分靡丽。
阳刚和妩媚,完美的结合起来
解开凌晟睿的皮带后,周翊直接将他的裤子退到大腿之下,再次拿起红酒一,向他双腿中 央那勃发的欲望上淋去。
男人笔直的分身,顿时被淹没在红色的液体中,猛地颤抖了一下。
“呜啊!”
强烈的刺激,让凌晟睿差点惊叫出声,神智也恢复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清醒到可以理解正在他身上发生的事,周翊笑着看了他一眼,仰起头喝了一口红酒,含在嘴里,然后双手扶凌晟睿的腰,将他的分身含了进去。
周翊的口腔十分温暖,而那些红酒则是冰凉,凌晟睿的欲望被包围在这冰火两重天里,快感直冲头顶上。
周翊则紧紧的含住他的分身,开始上下吞吐起来,
这样的KJ方式,带来的刺激极为强烈,凌晟睿被弄的双脚发软,十指插入周翊的头发之中,用力揪住。
“唔不要,快,快停下,好难受......”
凌晟睿头,再也抑制不住的呻吟,虽然口中说着不要,但是双手却更加用力的把周翊的头往下压,强迫他吞的更深。
周翊则越加快速的吞吐着他的分身。
整个客厅里,顿时充斥了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粘腻的吞吐声。
凌晟睿的高潮来得比周翊预想中更快而且更加猛烈,很快的,在体内那根弦绷到极点时,凌晟睿猛地弓起腰,在周翊口中释放出来,
周翊微眯着眼,皱眉吞下了那些混合在红酒里的炙热液体。
高潮的余波渐渐消退,凌晟睿浑身脱力的瘫在桌子上,无意识的睁大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周翊吐出他泄了以后微微疲软的分身,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上他的唇。
他要让凌晟睿尝尝自己的味道。
如此美味
周翊的唇舌温柔而不留余地的在凌晟睿的唇舌和口腔内进攻着,舌头扫过他的牙床,舔舐着每一个敏感点。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红酒的微酸和男人X液特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两人齿间扩散开来,凌晟睿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晶莹的唾液从嘴角滑下。
狼吻的间隙,周翊的手往凌晟睿身后滑去,手指探入臀隙之中,在紧闭的入口上轻轻揉按起来。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原本就已经紧紧闭合的后 穴 更加用力的缩紧。
周翊却毫不留情的将手指刺了进去,一根,两根直至凌晟睿因为忍受不了而发出痛苦的闷哼时才停下来,然后开始缓慢的在男人体内抽插起来,做着进入前的扩张。
凌晟睿身体颤抖的越加厉害,几分钟后,周翊抽出手指,将他的裤子完全脱下,然后拉开自己裤子的拉链,粗大坚硬的欲望便弓单了出来。他没有那个耐心去脱衣服,直接分开了男人的大腿,身体压了上去。
炙热的分身进入紧致的通道,缓缓推入。χMS
好热
好难受
突然被充满的感觉让凌晟睿很不适应,皱着眉,双手抵在周翊肩膀上,极力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周翊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居的光芒,在进入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等到凌晟睿全身松懈下来的时候,猛地沉下了腰,将欲望完全捅入凌晟睿体内。
“呜啊......”凌晟睿猛地睁大眼睛。
周翊分身的顶端刚好擦过内壁的敏感点,凌晟睿身体如触电般猛的一颤,连头皮都麻了,浑身软了下来。
周翊也不手下留情,稍稍停顿片刻之后很快就进入正题。在快速抽插了一段时间之后,将他从桌上抱起,坐在自己身上,他则坐在桌面上,双腿踩着凳子,用力的往上挺腰。
凌晟睿的身体,被他顶的不停地颠簸摇晃,下意识的用双腿缠住了他的腰,双手也勾住了他的脖子。
周翊低下头,含住了他胸前坚挺起来的突起,用牙齿轻轻啃咬起来。
这样的姿势带来的快感是其他姿势所无 法 比拟的,周翊的分身一次次擦过凌晟睿的敏感点,凌晟睿原本瘫软下去的分身又渐渐再度抬头。
周翊伸出手握住他,上下套弄起来,
周翊忘情的索要着男人,他脚上踩着的凳子因为他的动作而不停在地面来回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衣服和裤子都还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即使是如此激烈的动作也没有弄乱分毫,分身在男人微肿的后 穴 来回进出着,发出粘腻的抽插声,粘稠的液体从两人 交 合处流出,沾在他黑色的西裤上,分外 淫 雨。
激烈的动作中,凌晟睿衬衫已经退到后背上,露出浑圆的肩膀,衣袖紧紧的缠着手臂上,越绷越紧,勾勒出漂亮的手臂线条。
含而不露,更加诱人。
周翊一边啃蛟着他的胸膛,一边去拖自己的衬衫,扣子太难解,他干脆直接从中撕开,露出结实的胸膛,被崩掉的扣子弓单的到处都是,掉在桌面和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把脱掉碍事的衬衫,周翊将男人放在桌上,翻转过徕,形成从后前进入的姿势,然后伸出手去解皮带,只不过,他所有的动作在看到男人臀间那个突兀的“程”字进,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
纹身?
周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老实保守的凌晟睿,居然会纹身?
不,不对,这绝对不是凌晟睿自己愿意纹上去的。
周翊第一反应就是方若辰和方云逸强行在他身上纹上去的,在他印象中,那两个人根本就是把凌晟睿当作女又隶来看待的,什么事做不出来?只是,他盯了那个“程”字大半天,突然意识到不对,方若辰和方云逸的名字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字啊!
周翊心中惊讶越来越深,如果不是这两个人,那还有谁?
他无 法 想像凌晟睿还有别人,男人和方家兄弟纠缠不清就已经够让他喋血的了,可是现在居然又冒出别的人!
周翊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会想起之前两人相遇时,凌晟睿说过他失踪的这段时间是和一个外国富商在一起,周翊原本以为这是为了气走他而故意这么说的,可是现在却越来越怀疑这是真的。
周翊眼神复杂的盯着身下的男人,原本熊熊燃烧的欲火如同被迎头浇下一盆冷水,他的身体还处于勃发状态,可是那颗滚烫的心却逐渐冷了下来。他无 法 想像,凌晟睿居然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甚至还让别人在他身上纹上这种可笑的标记
周翊的动作停下,疲惫不堪的凌晟睿终于得以休息,趴在桌子上很快睡着了。
这几天他在看守所里几乎没怎么睡觉,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睡的很沉,就连周翊的分身还埋在他的体内也感觉不到了。
周翊翻过他的身体,看着他安宁的睡颜,突然有些生气。
这个男人应该是他的,却总是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还装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
怒气无 法 发泄,周翊猛地挺了一下腰,粗 暴 的将凌晟睿顶醒了过来。
凌晟睿发出一声闷哼,缓缓睁开眼睛,那无辜眼神看得周翊一阵火大,明明只是一个为钱出卖 身体的无耻之徒,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干净的眼神?
周翊的度量很好,但还没到能够容忍这样的状况的地步,凌晟睿在他心目中原本温润儒雅的形象正在直线下降。
周翊的眼神越来越冷,双手扣住男人的腰,重新挺动腰身。
没有之前的温柔以对,只有粗 暴 的发泄欲望。χMS
他的内心有一股无名火渐渐燃起,周翊用了很久时间才分辨出来那是什么。
嫉妒。
他嫉妒那些曾经拥有过这个男人的人,男人还是女人,他为自己如此强烈的占有欲而感到惊讶,之前他为了得到凌晟睿的心,甚至不惜让他留在方家兄弟身边,可是现在居然会产生这种情绪。
从什么时候开始,别人也能左右他的情绪了?
周翊一向是属于那种坐怀不乱的人,平时就算碰到再难以处理的情况也能冷静以对,只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愤怒和醋意在他民里如野草般快速滋长,如藤蔓般紧紧缠住他,让他心乱如麻。
他一下接着一下的顶入凌晟睿的身体,看着这个男人因为他的激烈冲撞而喘息呻吟,感觉越来越满足。
凌晟睿被他激烈的动作顶得小声呜咽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上方脸色难看的周翊。
看着他痛苦却又隐忍的与,不知怎的,周翊内心某片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怒气渐渐平息。
他眼中的寒冰逐渐融化,嘴角渐渐上扬。那是一个充满侵略忄生的笑容,仿佛一只看准备了猎物,本忄生里的征服和独占欲被激发出来的野兽。
男人现在在他这里不是吗?他才是最终的胜利者,至于过程,并不是那么重要。
周翊笑着摇了摇头,为自己的刚才混乱的情绪感到好笑,重新将凌晟睿抱回怀里,他下了桌子,走进房间,将他放在床上,然后压了上去,继续完成刚才被打断的“工程”。
他不再纠结男人的过往,至于那个纹身,哪天到医院去去掉吧
周翊不计较,可不代表他不生气,在那张尺寸惊人床上,他强迫凌晟睿做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或者说是惩罚
在长时间的摩擦下,凌晟睿几乎连睁开眼睛都没有办 法 ,他趴在床上,承受着体力过人的周翊所带来的冲击,对方的欲望不停的在他体内进出着,长时间被撑开到最大的内壁因为摩擦过度而红肿不堪,随着周翊的抽插溢出粘腻的液体。
周翊压在他后背上,嘴唇从他后劲一路往下的亲吻着,弄出一排排整齐的吻痕。
凌晟睿双手紧紧攒着床单,指节发白,垂着头,无意识的呻吟着,他的身体已经被热汗布满,麦色的肌肤显得更加细腻紧绷,汗水随着周翊激烈的冲撞而洒下,他身下凌乱的床单已经被打湿了一大片。
房间里充斥着 淫 靡的 交 合声,洁白的床单上两人身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在一阵迅猛的冲刺之后,周翊将自己完全埋入凌晟睿体内,将滚烫的液体灌入他体内,涌入深处,敏感的内壁,凌晟睿被这么一刺激,也同时到达巅峰。
过于强烈的快速袭来,几乎已经快要虚脱的凌晟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被做晕过去了
野兽 法 则 第十七章 杯具的“再婚”
凌晟睿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他的头昏昏沉沉的,一直还没有弄清楚当下的状况,周围的场景是如此陌生,陌生的窗户,陌生的桌子,甚至连他置身的这张床给他的感觉都是这么陌生,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直到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身后升起,他才猛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是周翊家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落,露出布满紫红色吻痕的胸膛,身体上那些粘体液早已被清除干净。
凌晟睿四周看了一下,周翊已经不在了,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指针刚好指向七点,已经是傍晚时分,窗外原本灿烂的阳光也变成了鲜红昏暗的夕阳。
凌晟睿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一会,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双脚触到地面的那一刻,一阵强烈的酸痛感自腰腹部传来,凌晟睿眉毛猛地颤了一下,勉强站稳了身体,不过也只坚持了数秒钟,他便跌坐回床上。
凌晟睿右手捂住额头,手掌慢慢滑下。
熟悉的感觉,让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因为什么。只是他明明记得之前和周翊在吃饭,怎么最后变成这样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周翊帮他倒的那杯酒,他的记忆就是从喝下那杯酒以后消失了。
难道是因为酒后乱忄生?
凌晟睿知道自己酒量很差,但没想到已经退化到连喝杯葡萄酒都会醉倒的地步,突然发生的状况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知道周翊喜欢服,但是进展的这么快,还是非常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醒了?”
房间门打开,一声休闲便服的χMS周翊微笑着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白色塑料袋,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凌晟睿点点头,不敢去看他。发生了这种事,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翊。
周翊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顺手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床垫微微下陷,凌晟睿的心也随之动荡起来。
周翊身体往后仰去,手肘越过凌晟睿的双腿撑在床上,以一个十分惬意的姿势将后背压在凌晟睿腿上,侧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他的眼神,让凌晟睿有种新婚之后,新郎打量妻子的错觉。
这真是太荒谬了。
“呃,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场面实在很尴尬,壮大晟睿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对周翊笑了笑,小声问道。他知道自己笑的一定很难看,不过总比哭好。
周翊脸上笑意加深:“我看你啊,大叔。”
凌晟睿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用了半秒时间才回过味来,自己刚才被调戏了......,他强迫自己面无表情,耳边却还是有红晕抑制不住的往上蔓延。
“大叔,你好帅。”周翊笑着说:“我终于得到你了,我好开心。”
凌晟睿越来越窘迫,几乎无地自容,抬起头,被周翊的眼神吓了一跳,他一向深沉的黑眸此刻却亮的吓人,如同黑夜中的烛光般摄人。
他顿时愣住,甚至连周翊的手抚上他的脸颊都没有感觉到。
直到周翊吻住他
周翊一手捧着他的脸,嘴唇温柔的在他唇上厮磨着,经过之前那场激烈的欢爱,他的嘴唇早已经肿,十分敏感,这么一碰,顿时麻痒的感觉升了起来。
凌晟睿回过神,下意识的偏开头。
“请你别再这样了,我,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吗?”凌晟睿低着头,“朋友”那两个说的无比艰难,原本意义高尚的词汇此刻听起来却异常讽刺。
朋友
有做这种事的朋友吗?
“对,我们是朋友。”凌晟睿突然回避,周翊也不介意,笑着舔了舔嘴唇,沉声说道,然后补充一句:“不过是男朋友。我是你的男朋友,你也是我的,就这样。”
凌晟睿惊讶的看向他,男朋友?这不是那些女人才会说的吗?为什么突然从周翊的口中说出来?
他到底什么意思?
对上他惊疑不定的眼神,周翊也不多说什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凌晟睿面前。
那是一个只有周翊手掌四分之一大小的四方盒子,外面是红色的绒布,做工力简单,却有种说不出的华贵。
凌晟睿有些失神的看着它,然后又看看周翊,不敢去接。
周翊也没有说话,从床上站了起来。凌晟睿的视线追随着他的动作,对方端端正正站直身体,打开锦盒,以一个非常绅士的姿势将盒子再度递到凌晟睿面前。
凌晟睿这下看清楚了,锦盒里面是两枚戒指。
两枚男士戒指。
“......”
凌晟睿脑袋里面顿时轰隆一声炸开了,这是什么?
他整个人都开始进入石化的状态,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两枚紧紧挨在一起的戒指,周翊握住他的左手,抬了起来,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他的无名指,然后从盒中拿起其中一枚戒指,往上套去。
凌晟睿猛然回过神来,触电般的收回手,却被周翊紧紧抓住,强硬的把那枚戒指戴上。
“周翊!你这是在干什么?”凌晟睿难以置信。
周翊笑的很真诚:“我在向你求婚啊,亲爱的大叔。”
凌晟睿下巴掉到地上,在五雷轰顶的间隙咽了咽了水,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周翊没有再说话,他向来不是一个爱重复的人,只是静静盯着他,直把凌晟睿盯得浑身发毛,要不是对方眼中的那满溢的柔情,凌晟睿几乎以为自己会被他的眼神吃掉。
周翊取出另一枚戒指,递给凌晟睿。
凌晟睿迟迟不敢去接,最后还是在周翊半威胁的目光下颤颤巍巍接过那枚沉甸甸的戒指,那冰凉的触感在他手中,却如火焰般灼痛了他的手心的皮肤。
周翊伸出手:“给我戴上。”
凌晟睿极力抑制住扔掉那枚戒指的冲动,用力摇头,他结过婚,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婚礼上,相爱的两人必须要相互为对方戴上戒指,这是整个婚礼最重要的过程之一,可是他现在和周翊这么做,这代表什么?
真的结婚?
两个男人?χMS
这简直太荒谬了!
周翊见他迟迟没有动静,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还保持自己温柔绅士的形象,于是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三分邪恶,七分霸道的笑容,说:“如果你不想给我戴也可以,不过我可不担保我会因此而失去理智,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呢呵呵......”
说 罢 ,他伸出手,凌晟睿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到被子外的半截,那上面布满吻痕。
周翊的表情很温柔,眼神却完全不是那加速,犀利的可怕。他最后那两声笑声听得凌晟睿头皮发麻,流连在他身上的那只手更是让他苦不堪言,但是却怎么也不敢动,他怕自己只要稍微一动,周翊就会狼忄生大发,直接扑过来。
”答应吗?“周翊下了最后通牒。
凌晟睿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为了他那被折磨的快要麻木的腰和..着想,他暂时不打算反抗。
凌晟睿拿起那枚戒指往周翊手指上套去。他的手抖得厉害,仿佛眼前的高大男人真的是即将和他步入婚姻殿堂的爱人。
周翊突然握住他的手,凌晟睿不解的看着他。
”你戴错手指了。“
周翊皮笑肉不笑的晃了晃手,凌晟睿仔细一看,顿时窘的无地自容,他刚刚心乱如麻,一不小心居然把戒指往他食指上套上去了。
弄错手指的小乌龙过后,凌晟睿在百般无奈之下最终还是把那枚戒指戴在了周翊手上。
于是,杯具的凌大叔,在即将步入三十三岁大关之前,被一个小他八岁的男人,强娶了
周翊抽回手,满意的看了看,然后握住凌手。两人掌心相对,左手无名指上那两枚同样款式的戒指也紧紧贴在一起。
那是他们“婚姻”的见证
周翊笑的更加灿烂。
而凌晟睿则是欲哭无泪,他原本以为周翊是个好人,可是才半天时间不到,对方的强盗本忄生便 暴 露无遗。
“哈哈,现在我们可是结了婚的人咯,你是不能后悔的。”
周翊的笑容,灿烂的让凌晟睿有种一拳揍上去的冲动,不过当然不敢,只好低下头,不让周翊看到他眼神。
他紧攒着拳头,那枚勒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仿佛一个金箍圈一般,越勒越紧
周翊看出他的不甘愿,内心一涩,突然抓住他的双手,放在唇边:“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建立婚约关系,期限是永远。”
周翊认真的说着,低下头,亲吻凌晟睿手上那枚戒指。
“我爱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凌晟睿心跳加速,周翊亲吻他戒指的模样,简直就是完美男人的典范。
凌晟睿有些失神,周翊绝对是个情场老手,那眼神,温柔的几乎可以溺死人。
凌晟睿低下头,沉默。
“你是不是弄错了?”凌晟睿干笑两声:“我是男的啊,如果你想找人练习求婚,也应该找个女的吧,找个男人实在是不太靠谱了。”
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凌晟睿一边说着,一边脱去自己手上的戒指。
周翊猛的按住他的手。
凌晟睿身体僵住。
两人视线相对,一个灼热,一个惊慌。
时间仿佛凝固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两人的脸靠的十分近,近到两人的呼吸都一阵阵的打在对方脸上,蚨晟睿在周翊漆黑的眼中看见自己惨白的脸。
僵持片刻,周翊将凑晟睿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他吻住凌晟睿。
凌晟睿没有反抗,早在周翊吻住他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量,两人的唇舌激烈的纠缠着,周翊用几乎把凌晟睿嘴唇吞下去的力量吻着他。
两人嘴唇分开的那一刻,周翊深情款款的看着身下眼神 迷 朦的男人。
“不要再逃避了好吗?我真的非常爱你,不想再做无意义的等待了,接受我好吗?”
凌晟睿咬住下唇,没有开口。
周翊静静地等待着,他不喜欢不确定的东西,他需要答 案。
犹豫了半天,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一直一个人孤单的生活或许并不是个好办 法 .
周翊的心跳,有数秒钟的停滞,他几乎不敢相信凌晟睿真的答应了,心花怒放之下,他用力扣住男人的肩膀:“永远也不离开?”
凌晟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再次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什么叫永远,只是想,既然周翊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那就答应他吧,他是真的被感动了,这段时间那种孤单的感觉总是会突然来袭,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原本喜欢清静的他,也开始害怕寂寞了。
也许,找个人作伴是个不错的选择
野兽 法 则 第十八章程 就当我死了
“ok,好了。”凌晟睿话音刚落,周翊便突然说道,从凌晟睿身上爬了起来。
凌晟睿不解的看着他。
周翊脸上带着诡计得逞的邪恶笑容,坐在他旁边,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的按钮。
片刻安静过后。
“不要再逃避了好吗?我真的非常爱你,不想再做无意义的等待了,接受我好吗?”
“好。”
“永远也不离开?”
“嗯 。”
凌晟睿:“......”
他们刚才的对话从录音笔里清晰的播放出来,那含情脉脉的话语怎么听都像是情人间的相互宣誓,凌晟睿只是一听便瞬间红了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满足的年轻男人。
“呃,你为什么录音?”
凌晟睿咬牙切齿。录这种东西,周翊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周翊勾起唇角:“这是我们‘结婚’的证据,如果你哪天反悔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你抓回来,到时候怎么‘惩罚’你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哦。”
将录音笔收回口袋,周翊侧身躺在凌晟睿身旁,笑眯眯的看着他,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邪恶的意味。
凌晟睿身体一僵,不动声色的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他现在可以确定,周翊这厮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了,他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还是那种非常善于伪装的类型。
凌晟睿别开头,沉默盯着窗外。
“生气了?”周翊笑着问道,从这个角度看去,男人下巴和脖颈的弧线还真是好看。
凌晟睿不理他。
“真的生气了?”
周翊再次问道,心情却越加愉悦,男人闹别扭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没有。”沉默片刻之后,凌晟睿闷闷的答道。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一直亏欠周翊,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默默忍受。
周翊伸手蹬掉鞋子,爬上床,坐在凌晟睿身旁,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你生气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说也不说就离开的时候,我的心情会是怎样?”
凌晟睿低下头:“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忘掉我的。”
周翊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我是打算重新开始,可是根本就没办 法 ,这一年多我也试过和别人 交 往,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不能忘记你。你知道我那段时间过的有多艰难吗?我几乎连做梦的时候都梦到的是你,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醒过来,然后发现周围只有我一个人,那种绝望的心情你能想象吗?”
凌晟睿再次陷入沉默。周翊的话让他感觉内疚的同时也有点感动,一种莫名的情绪也涌了上来。
有点甜,有点酸
“我爱你,所以也请你爱我好吗?”周翊紧紧握着他的手,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凌晟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当对上他那充满柔情和期盼的眼眸时,内心蓦地一软,也许周翊并不是是说说 罢 了,也许是真的爱他。
“我尽力试试吧......”
周翊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欣喜若狂的把他抱进怀里,吻住了他。
凌晟睿措手不及,原本还有些挣扎,但很快就停止了挣扎,沉溺在周翊那无限的柔情之中。
分开时,凌晟睿低下了头。
他不敢去看周翊此时的表情,也不敢让周翊看到。
手指上的圆环在这个角度折射出清冷但又高雅的光芒,凌晟睿刚才没注意看,这时才发现戒指上刻了字。
凌晟睿看了半天才明白过不是什么意思。
周翊和凌晟睿,爱永恒
看着看着,凌晟睿的眼角突然的点酸涩,这么多年来,周翊还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在乎他的感受,也把他放在心上。
“怎么样?看到了吧,这几个字代表了我对你的爱。”
周翊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凌晟睿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他向来讨厌哭泣,觉得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不像话,所以,除了之前被方若辰弄的崩溃过一次,他已经好多年都没哭过了。
吸吸鼻子,凌晟睿抵制住微湿的眼眶,对周翊笑了笑:“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可是我也会试着爱你的。”
周翊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两人的脸近的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周翊沉声说:“让我爱你,也让你爱我。”
凌晟睿点点头:“嗯 。”
两人的情侣关系,就这么确定了下来,即使是先上车,后补票,但是凌晟睿也渐渐觉得,其实和一个男人谈恋爱其实也挺不错的。
尤其是像周翊这样的好男人
他之前的婚姻生活可以说是乱得一塌糊涂,可是在周翊这里,所有的缺憾都被弥补,周翊的温柔,从不掩饰的爱意,每每都让他沉沦下去,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年轻时代,那时候他也曾经暗恋过某个人,后来却变成了他终生难忘的噩梦,而现在,他心中那早已被残酷现实磨灭的激 情开始死灰复燃,越烧越烈。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爱上周翊了。
自从确定感情以后,周翊和凌晟睿的生活就彻底甜蜜起来,除了周翊在公司的时间,一下班他就会非常准时的回家,两人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俨然一对两个刚刚陷入爱河的小恋人。
这天,凌晟睿独自在家看电视。
“叮咚。”
门铃声响起,凌晟睿看看墙上的挂钟,才下午两点,凌晟睿不 禁 有些纳闷,按理说周翊还在公司,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从沙发上站起,凌晟睿走到门口,看了看猫眼。站在门外的是个穿上着邮局制服的男人,手中拿着一份类似于快递文件的东西。
凌晟睿打开门,礼貌的对来人笑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呃,请问是周翊先生吗?”快递人员在门开那一刻,脸上原本不耐烦的瞬间变成了职业化的淡淡微笑,将快递文件递到他面前。
凌晟睿摇摇头:“呃,我不是周翊......”
“那这里是周先生的家吗?”还没等他说完,急忄生子的快递人员便继续问道。
“是的。”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代为签收吧。”
“哦。”
拿着那份快递,回到房间,凌晟睿看了看上面寄件人的名字。
方若辰
仿佛烫到手一般,凌晟睿第一反应就是把手中的东西扔掉,却还是强行抵制住,方若辰送来这个快递,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意图,一定是来报复他和周翊的。
为什么?
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方若辰还是不肯放过他?
紧紧的攒着那份快递,凌晟睿握紧拳头,他的眼中怒意开始上涌,彻底被方若辰激怒了。
他的做人准则一向是忍,但是现在,他是真的忍不下去了。他的生活终于开始步入正轨,他不想被方若辰毁掉他刚刚才得到的幸福。
犹豫了半天,凌晟睿最终还是决定不去碰那封快递,直接放到房间的书桌上,那是周翊的东西,他没有木又利去碰,不过他决定用自己的方 法 解决这件事。
坐在床边,凌晟睿拿起电话,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那几个曾经被迫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那是方若辰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凌晟睿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不 禁 有些纳闷,难道方若辰是把手机拿在手上的?怎么动作会这么快?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因为方若辰身边一直都是带着两部手机,其中一个手机的号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喂,是谁?”冷漠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这个声音,让凌晟睿很快就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是凌晟睿,你是方若辰吧。”
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冷些,但是尾音却抵制不住的颤抖着。
“哦,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仿佛对方是在回想他是谁,然后用恍然大悟的口气开口说话,那种傲慢的证据,听得凌晟睿咬牙切齿。
凌晟睿不想和他绕弯子,直接进入正题:“方若辰,你是不是给周翊寄了一份快递?”
“嗯 。”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不关你事。”数秒钟过后,方若辰才冷冰冰的回答。
凌晟睿咬了咬下唇,沉声说道:χMS“事实上,这和我有关,我现在和周翊住在一起,也确定了彼此的关系,我不想被你破坏现在的生活,所以请你别再纠缠我们了,我当初在你那里做猫做狗做了那么久,甚至被你们兄弟两个......,那段过往是我一辈子的噩梦,你想让我回到那样的生活,是绝对不可能的,我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到你们那里了,所以请你放过我吧,就当做大发善心也好。”
他的语气几乎算的上是哀求,语气也有些激动,攒着话筒的手越捏捏越紧,指节有些发白。
只是他说完以后,电话对面却没有一点回应,凌晟睿也只好沉默,等待方若辰的回答,他很想挂电话,却抑制住了这种冲动。他在心暗暗告诫自己,不能逃避,不能逃避
“你觉得和我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是你的噩梦?”等了半天,方若辰准冰冰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传来。
“是。”凌晟睿毫不犹豫的回答。
“......”
又是一阵沉默。
“那你希望我别再缠着你?放你自 由 ?”方若辰继续问道,语气波澜不惊。
“对。”潜晟睿低垂着眼,盯着电话开关上,那个不停闪烁,表示通话正在进行的红色小灯,小声却又坚定的说:“就当我已经死了,世界上没有这个人了,这样的话你就会感觉舒服多了吧。”
野兽 法 则 第十九章程 婚礼
凌晟睿说完以后就沉默下来,他以为方若辰会直接挂电话或者像以前那样大骂他一顿,可是却并没有,从电话另一端传来的,除了安静就是安静,静到让凌晟睿感觉到一种难以忍耐的压抑。
“喂,你还在吗?”几十秒过后,凌晟睿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
凌晟睿话音刚落,话筒里便传来方若辰 阝月 仄仄的笑声。
一阵寒意自后背升起,凌晟睿只感觉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喜欢人?”笑声过后,方若辰略带讥讽的说道:“你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玩过的身体就会爱上你?你以为你是谁?绝世美人还是顶级男女支?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一个低级的泄欲工具,玩过了就丢,值得我对你念念不忘?你别忘了,你根本就是一个被无数男人上过玩过的贱 货。”
电话里,方若辰辛辣难听到极点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凌晟睿耳中,凌晟睿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嘲讽和辱骂,紧紧的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等到方若辰说完的时候,他才淡淡的开口:“对,我就是你想的那样,下贱,无耻,为了钱可以出场身体,既然你看穿了我的本忄生,就请不要再纠缠下去了吧。”
说着这些违心的话,凌感觉自己的心里在滴血,惨白着脸,等待着方若辰最后的答 案。
只是他失望了。
在沉默片刻之后,方若辰冷冷的说道:“既然你都那么贱了,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吧,我玩过的东西,就算是垃圾也不会让给其他人,你休想我会放过你。”
似乎觉得刚才那些还不够,他又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补充了一句:“永远都别想。”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凌晟睿听着他的话,一颗心越来越冷,从电话里传来的盲音非常清楚的告诉他,谈判失败了,他不仅没有说服方若辰,反而还激怒了他、
凌晟睿坐在床上,只觉得仿佛站在一个悬崖旁边,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也是万丈深渊。
他无路可逃。
周翊回来的时候,凌晟睿正独自一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周翊换了鞋,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凌晟睿身后。
男人依旧不为所觉。
周翊在他身后站了一会,伸手猛地把住了他,凌晟睿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直到意识到身后的人是周翊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是你啊,吓死我了。”凌晟睿舒了口气。
“呵呵,怎么,在想什么事?”周翊下巴抵在他颈侧,亲昵的磨蹭着,笑着问道。
凌晟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方若辰今天来了份快递,我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你要不要看看?”
他还没说完,便感觉身后的人身体变得僵硬,于是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周翊却听清楚了,放开他,淡淡的说了句:“嗯 ,知道了我去看看。”
听着周翊逐渐离开的脚步声,他的心越加混乱,走到沙发旁,仿佛失了神的坐了下去,他不知道那封快递里面是什么东西,只希望周翊不会为此而生气,他的内心忐忑不安,甚至周翊走到他身边都没察觉到。
周翊在凌晟睿旁边坐了下来,把快递递到凌晟睿面前。
“你来拆吧。”
凌晟睿看了看快递,又看了看他,周翊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快递信封,笑着扬了扬眉。
凌晟睿接过快递,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要我来拆?”
周翊笑的很温柔:“因为我相信你,方若辰的这快递虽然表面上写着我名字,但实际上应该是给你的,所以还是你来拆吧,我相信你已经和他撇清关系了。”
“哦。”
凌晟睿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来了,心里对于周翊刚才那番话充满感激,原本被人相信,感觉是这么的好
快递拆开,里面除了一张做工精美的喜帖以外,什么都没有。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凌晟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喜帖打开来。喜帖的大概意思就是邀请他们去参加一场婚宴,而婚礼的新郎官,居然是方若辰?
凌晟睿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方若辰居然要结婚了?对象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方洁洁,这是谁?
无言的将喜帖递给周翊,凌晟睿无话可说,周翊看完喜帖以后,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合上喜帖,周翊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呃,这个婚宴我们去参加吗?”凌晟睿小心翼翼的问道。
周翊没有立即回答,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对凌晟睿笑了笑:“当然去,为什么不去?他办这个婚礼,大概是有原因的吧,既然请了我们,我们就要光明正大的去。”
“那我能不能不......”
“你必须也得去。χMS”我倒想看看他玩什么花招周翊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对于方若辰那个手下败将,他从来就没担心过什么。
“呃,好吧。”虽然非常不想再靠近方家那对兄弟,但周翊如此坚持,凌晟睿也不得不答应。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周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你的。”
凌晟睿只能回他一个僵硬的笑容。
婚礼时间定于半个月以后,尽管凌晟睿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那天还是很快到来了。
那天,凌晟睿和周翊很早就起床了,两人换上了几天前就已经做好的西装,精神奕奕的出了门。
婚礼地点在本市最豪华的那家大酒店,来到酒店门口时,凌晟睿不 禁 有些失礼,之前他和方若辰一起参加酒会时的画面还是历历在目,可是现在却已时过境迁。
在酒店大厅经理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婚礼举行的地点。
婚礼现场宾客如云,凌晟睿跟在周翊身后穿插在其中,感觉眼花缭乱的,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来过这种人多的场合了,还真是有适应。
感觉到他的不安,周翊回过头来,拉住他的手。
凌晟睿惊讶的抬起头,下意识的想要甩开,却被周翊紧紧握住,他手心的热度传来,温暖而坚定。
在他温柔的眼神下,凌晟睿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爱着他实在是他人生中一大幸事,别人的眼光怎么看他们,那又怎么样呢?
凌晟睿对他微微一笑,作为回应,他也紧紧握住了周翊的手。
婚宴上不少人看到他们紧握的双手,纷纷面露惊讶,两人也不回避什么,一直都是从容微笑着应对。
原本只是宾客的他们,抢尽了婚礼主角的风头。
在找到自己的位置以后,两人坐了下来,同时,婚礼司仪也走了出来,开始以幽默风趣的语言主持婚宴。
凌晟睿不喜欢看这种东西,于是只是低头喝茶,周翊则是打量起四周,不经意间看到了立在不远处,冷冷看着他们的方若辰。
愣了一下,周翊嘴角的笑意加深,那是一个带着鄙夷和胜利意味的笑容。
他的挑衅,让方若辰原本森冷的眼眸更加 阝月 寒,不过很快变成了高深莫测的笑容,那笑容让周翊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周翊深深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变,然后低下头附在凌晟睿耳边低语起来。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凌晟睿的脸色蓦地变得尴尬起来。
从方若辰这个方向看来,他们两人此时的模样,完全是打情骂俏,他知道凌晟睿比较喜欢周翊,但没想到他们两人的关系居然好到这种地步。
方若辰的眼中顿时燃起熊熊的妒火,那个男人明明是他的,怎么能够让别人抢走?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凌晟睿夺回来。
转头看了看还在主持 台 上活跃气氛的司仪,方若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然后放在耳边。
“准备好了吗?”
“嗯 ,就这样,让他们进来吧,我要开始了。”
挂掉电话,方若辰嘴角勾起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朝主持 台 走去。
而在这一边。周翊正在乐此不疲的调戏着凌晟睿。
“大叔,等哪天,我们也去办一个婚礼吧。”周翊轻声说。
“这怎么可能?”凌晟睿被吓了一跳:“两个男人结婚,这未免太荒唐了吧。”
周翊扬眉,笑着说:“一点都不荒唐啊,国外能够结婚的国家有很多啊,比如丹麦,我们可以到那里登记结婚,甚至还能办婚宴。”
凌晟睿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他怎么也没 法 想象那种画面,两个大男人站在 教 堂里面,当着众人的面,相互宣誓,甚至接吻?天啊这太惊悚了。
周翊却不以为然:“这在那里很正常,我们至少可以得到他们的祝福。”
凌晟睿沉默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等过段时间我的公司闲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去丹麦或者瑞士注册怎么样?”周翊的表情很认真。
凌晟睿没有正面回应,含混不清的答道:“啊?哦,到时候再说吧。”
“嗯 ,那也行。”周翊点点头,对于凌晟睿这个答 案,还算满意。在他看来,只要不是拒绝就行,其他的等同于答应。
两人话音刚落,主持 台 上便传来方若辰的声音:“今天,鄙人请大家来参加这场婚礼,非常感谢大家的赏光。”
台 下响起一片鼓掌声,凌晟睿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鼓了几下。
正在这时,一旁穿着洁白婚纱的高挑新娘在伴娘的搀扶下做仪态万方的走了上去,这个方向,凌晟睿只看得见他的侧脸,但是还是觉得她长很漂亮,很有气质,不仅有些惋惜,这样的女人,嫁给方若辰这花花公子,真是可惜了。
他为那个女人不值,而一旁的周翊在新娘出场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冷下了脸。
方琳达
周翊这时才猛然想起,方琳达的原名好像就是方洁洁,因为名字太土,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不让他叫她的原名,所以他一直都是叫她的英文名,时间长了,他几乎都忘记了她的原名了,直到刚才才想来。
怪不得第一次看到喜帖上新娘的名字时,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周翊冷眼看着缓慢走上 台 的琳达,然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方若辰,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不知道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到底有什么事呢?
他可以确定,这场婚礼绝对不只是一场χMS简单的婚礼,他从中嗅到了一丝 阝月 谋的气息。
正在纠结于过长的裙摆的方琳达似乎也注意到他的目光,欣喜若狂的看向他,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他旁边的凌晟睿时猛然僵住,然后换成彻骨的恨意和嫉妒。
方若辰果然说的没错,阿翊不是变心,他只是被一个下贱的男人勾引了。
知道对手并不是一个女人,方琳达松了一口气,她想,无论怎样,周翊都会回到她身边的,他怎么也不可能会和一个男人度过一生吧。
即使如此,她还是无 法 抑制住对凌晟睿的恨意,恶狠狠的看着他,恨不得扑过去将他撕成碎片。
周翊皱着眉, 警 告的看了她一眼。
方琳达的眼神顿时变成委屈,却被周翊完全漠视。咬了咬下唇,她只好收回了视线,走到方若辰身边。
方若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在众人看来,那是一个新郎在看到美娇娘站在自己身边时幸福的微笑,而在方琳达看来,那笑容则代表着一切进展顺利的标志。
握住方琳达的手,两人对众人微笑。
方若辰从话筒架上取下话筒:“我知道大家今天一定是为了我和方洁洁的婚礼而来的,不过在这里,我想说明一下,今天婚礼的主人公并不是我。”
方若辰话音还没落,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请大家安静一下,听方先生说完。”一旁的男伺仪似乎早已知道这种状况,一点也不吃惊,帮着调节秩序。
“现在,请 台 下坐着的周翊先生上 台 来。”方若辰看向周翊所在的位置。
众人的视线立刻随着方若辰视线的转移定格在周翊身上,周翊原本还没从刚才的意外中回过神来,但是很快意识到当前的处境,立刻恢复成他一贯的谦和微笑,小声对凌晟睿说了一句:“我先上去一下,很快就下来。”
凌晟睿原本还感觉 迷 迷 糊糊的,在他柔和的目光下,担心的看着他:“没事吧?”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想去深究,那是个可怕的念头,周翊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不是很清楚,可是他相信周翊不会做什么伤害他的事。
“放心吧,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周翊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两人模样看起来很亲密, 台 上的方若辰脸上原本算的上完美的表情在周翊的手触到凌晟睿肩膀上的那一刻,终于出现一丝破绽。
野兽 法 则 第二十章程闹剧和暗战
周翊走上 台 ,笑着和方若辰握了握手,两人身高相信,且同样的英俊帅气,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光芒闪光,现场的人开始鼓起掌来。
数秒钟之后,两人放开了手。
方琳达急忙将手伸过来想要握住周翊的手,周翊看都不看就把手收回,方琳达脸上的笑容僵住,右手万分尴尬的僵在半空之中。
现场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诡异的画面,顿时安静下来,甚至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方若辰眼中笑意加深,笑着将方琳达的手压下。
周翊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方若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站回话筒架前,将话筒安了回去。
“各位来宾,我想,现在周翊先生上来了,也该是进入正题了。”他笑着对众人说。
周翊冷眼旁观,视线却在不经意的扫到了 台 下的角落,那里正有几个身着便装的年轻男女拿着摄像机对准这里。
周翊皱眉。
他知道今天的婚礼在本市绝对是一件轰动的事情,但是没料到连狗仔队也闻风而来了。
还是
周翊侧过头看了一眼方若辰。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在说话的同时,也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两人视线相接的一刹那,空气中仿佛贱起火花。一山不能容二虎,那是两个都有着强大野心和控制欲的男人之间的暗战。
周翊收回视线,低下头陷入沉思。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一切,都是方若辰早已确定好的了,他的目的,周翊也大概猜到了。
只不过,方若辰你千算万算,恐怕也没料到我早就已经得到了凌晟睿的心了吧。
周翊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那戒指,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温柔起来。既然这样,那就看谁笑到最后了
方若辰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的婚礼,新郎其实不是我。”他侧身看向周翊:“这场婚礼,我是特地为周翊先生和方洁洁小姐精心准备的。”
台 下立刻喧哗起来,如此盛大的婚礼,居然在临时换了新郎,这简直在离谱了,有不少人甚至怀疑这只是方若辰为了活跃气氛而临时开的来来往往,尴尬的鼓起掌。
而周翊在听到方若辰的话时,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
果然
台 下的凌晟睿,则瞬间苍白了脸色。
方若辰面对着周翊,可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凌晟睿,男人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他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相反的,他心中一种莫名的苦涩升起,然后转为愤怒。
哼,你应该被他完美的伪装骗的团团转吧,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一层层的把他虚伪的面具在你面前撕开
方若辰脸上笑意加深,笑容却越来越冷。
“其实,这位名叫方洁洁的女士,是本市地产业大亨陈XX的独生女儿,之前因为一直都在国外读书,所以一直鲜活在国内露面,而她旁边的这位周翊先生,则早在数年前就和她定下了婚约。”
方若辰一开口就抛下一枚重磅炸弓单,人人都被这个 爆 炸忄生的消息给震晕了。
一向八卦嗅觉敏锐的狗仔队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可以成为明天杂志头版头条的消息,纷纷壮着胆子大拍特拍起来,甚至不惜冒着被酒店保安赶出酒店的危险,挤到了主持 台 下。
整个大厅在沉寂片刻之后立刻沸腾起来,现场开始混乱。
而凌晟睿则呆呆的坐在自己的的座位上,对周围的喧哗声惘若置闻,他身体抖得厉害,只觉得越来越心寒。
方若辰说完以后,笑着看了周翊一眼。
我赢了
周翊脸上却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用眼神告诉他,不,你输了。
他走到方若辰面前,示意他让开,然后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他看了一眼 台 下的凌晟睿,对方正怔怔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和受伤。
周翊内心一紧,对他颔首一笑,示意他放心。
众人以为这是他处于礼貌的动作,可是凌晟睿却非常清楚的知道,那是周翊在安慰他。
不知道为什么,凌晟睿原本动摇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周翊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各位来宾,鄙人名叫周翊,我想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了。”周翊风度翩翩站在话筒前,一边说着幽默的开场白,同时伸出左手,握住话筒。
这个角度,他手上的戒指正好对上天花板的吊灯,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十分醒目。
众人视线的焦点,顿时移到了他手上那颗钻戒上,狗仔队的闪光灯,也都定格在那里,闪个不停。
方若辰和方琳达自然也是看到了,方若辰瞳孔猛的一缩,脸上笑容散去,方琳达则是完全呆住了。
那个位置
那是结婚戒指
方琳达眼睛一红,泪水夺眶而出。方若辰则将视线转移到凌晟睿的方向。他正低下头,愣愣出神,这个方向,方若辰只看得见他一个侧面,但是他知道,男人正看着自己的手,而他手上,绝对有个和周翊一模一样的戒指。
方若辰看了一眼一脸从容微笑的周翊,突然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我想大家也都看见了,我手上的这个戒指。”周翊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笑意加深,然后将手举到自己胸前晃了晃,继续说:“这是我的结婚戒指。就在几天前,我和我的爱人相互为对方戴上了戒指,虽然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但我们已经确定了彼此的婚约关系,永远也不会改变。”
在众人惊讶和艳羡 交 错的目光中,周翊的视线越过众人,停在凌晟睿的位置。
他的视线可以说是情意绵绵,大厅里顿时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幸运的“女子”,没有人注意到呆看着 台 上的凌晟睿。
凌晟睿脸色苍白,看着周翊,惊恐的摇了摇头。
周翊知道他害怕什么,脸上笑意加深,他有过曝光两人关系的想 法 ,但不会是这种场合。
凌晟睿松了口气。
方若辰看着他们的目光 交 流,握紧拳头,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往 台 下走去。
“方先生请留步。”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让方若辰咬牙。
这种场合必须要保持形象,方若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已经带上了虚假,但又完美的微笑。
“我想方先生一定是误解了什么,我和这位方小姐不是很熟悉,至于那个婚约只是当时和她父亲的一时戏言,并没有当真。”周翊对着方若辰说,对方那一脸僵硬的笑容,让他十分满意,他 警 告的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方琳达,转向众人,语气变得煽情起来:“这位方先生一定是以为我和琳达小姐的婚约还在,所以为了成全心中的爱人,委曲求全的举办了这场婚礼,这实在是让人很感动,不过......”
走到方若辰身边,周翊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推到方琳达身边:“我想对这位方先生说,一味的忍让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 法 ,有时候也要努力去争取的,不是吗?”
周翊转身看向众人,χMS手掌指向他们:“让我们为这对天造地设的璧人祝福吧。”
周翊一番胡编乱造的话几乎感动了在场所有人,有不少女士甚至低下头去擦眼泪,纷纷鼓起掌来,经久不息。
方若辰之前下好的绊子此时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偏偏 台 下还开始有人起哄:“新郎吻新娘,新郎吻新娘。”
周翊反击完胜,微笑看着他们。
方若辰拳头捏的跟班咔咔作响,转身,冷脸离开。
周翊扬眉,就这么结束了?还真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言若辰会想办 法 回击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逃了。
真没用。
周翊对方若辰的鄙视,又多了几分。
台 下只剩下两个人,方琳达怯怯的看了一眼周翊,伸手去接他,被周翊不动声色的闪开。
看都没看泫然欲泣的女人一眼,周翊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可没兴趣收拾这个烂摊子。
“我们走吧。”周翊回到凌晟睿身边,笑着说道:“这样的婚礼,不参加也 罢 。”
凌晟睿点了点头,他早就想要离开这里了。
两人走出酒店门口,一路无语。
“谢谢你今天没有把我说出来。”在上车前,凌晟睿突然小声说道。
“谢谢?”周翊拉开车门的动作停下,侧过身看着他,剑眉微挑:“难道和我在一起,让你觉得那么难堪?”
凌晟睿急忙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一向不喜欢探究别人秘密的周翊,突然开始打破沙我锅问到底了。
“因为......”凌晟睿感觉有些难以启齿,纠结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因为我们都是男人?”
凌晟睿迟疑的点了点头,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同志的身份曝光以后带来的空难忄生后果,众叛亲离,所有的朋友都和他绝 交 ,他的身份从此也被烙上了一个“变态”的标志。
原来如此
周翊只觉得好笑,这男人活在上个世纪吗?思想怎么这么古板。
“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担心的,现在社 会 已经开明多了,就算我们的关系日光了也不会怎么样,很多明星还靠这个炒红自己呢。”周翊说。
凌晟睿面带忧色:“可是我还是觉得两个大男人,还是太......”
还没等他说完,周翊便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捂住他的嘴:“好好好,我不说,我们两个一直这么秘密进行下去好吗?”
凌晟睿知道周翊生气了,可是也只有无话可说。
两人间的气氛冷了下来。
“抱歉,打扰你们一下。”冷硬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周翊和凌晟睿转过身,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几位穿着 警 察制服的男人。
两人不 禁 有些惊讶。
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个年纪比较轻的 警 察,眼神如鹰一般犀利。
“请问你们哪位是周翊?”他问。
周翊点头:“是我,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怀疑你和一起洗钱案有关,所以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周翊脸色不变,皱眉:“怎么回事,我的公司都是正当经营的,从来不会做什么违 法 的事,更别题洗钱了,你们弄错人了吧。”
“这个,要调查以后才能弄清楚,因为我们得到了匿名举报,而且对方也给我们提供了部分可信的证据。”年轻的 警 察没有丝毫松动,沉声说道。
周翊意识到了什么,视线越过他们看向酒店大门,方若辰正站在那里。
周翊顿时了然。
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之前婚宴上那场闹剧只是个障眼 法 罢 了,方若辰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把他送进 警 局。
周翊冷笑,看来自己太低估他了。
“抱歉,我可能要跟他们去一趟了,你先回家吧。”周翊从身上掏出钥匙,递到凌晟睿面前。
凌晟睿接过钥匙,有些担心:“没事吧?”
“没事。”周翊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可能是哪里有误会了,解释清楚就好了,车子就先放在这里吧,我晚点会叫人来开走,你先打出租车回去吧。”
凌晟睿点点头,强迫自己忽视那些 警 察暧昧的眼神。
周翊被 警 察带走,凌晟睿站在原地,怔看着他们上了 警 车,然后车子离开。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这些天的接触,让他看清了周翊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温柔,但没想到会有被 警 察带走的一天,他相信周翊不会是那种大女干大恶的人,但是也不是一个绝对自律守 法 的善类。
叹了口气,凌晟睿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刚打开车门,从他身后便突然伸出一只手,把车门给强行合上。
凌晟睿内心一跳,反射般转身。
站在他面前的,除了刚才在婚宴上一直以一种苦大情仇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不放的方若辰还能有谁?
野兽 法 则 第二十一章 怎样才能让你相信
凌晟睿转身就走,却被方若辰抓住手。
“放开我。”
凌晟睿没有回头,低声说道,然后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多么熟悉的对白,曾经有多少次,也是这样,方若辰抓住他,而他无力逃脱,也只有这句话可说。
凌晟睿苦笑,难道又要回到那个时候了吗?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再次抓住日思夜想的男人,方若非得自然是不肯就这么放过的,收手,用力的将他拉过来,强迫他转身。
凌晟睿皱眉,手腕被方若辰紧紧捏在怀里,感觉自己的骨头几乎都快被捏碎。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吭声。
方若辰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神从冰冷逐渐变成灼热。漆黑的眼皮中仿佛有把火在烧,亮的吓人。
“方若辰,放开人。”凌晟睿小声说。
“你对着我,就只能说这句话?”方若辰咬牙。
“……”
凌晟睿斧头,沉默不语。他发现自己面对方若辰时,真的不知道該说什么。
察觉到他脸上的痛苦之色,方若辰稍稍松开了手,不过还是握的很紧,他怕自己一松开,这个总是游移不定的男人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和周翊那人在一起?”
片刻的沉默过后,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凌里睿是无奈,方若辰是愤怒,夹杂在一起,颇像出狗血的爱情剧。
两人皆是一怔,凌晟睿偏过头,顾左右而言他:“我想,这不关你的事。”
方若辰怒了:“不关我的事?你TM的都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了还不关我的事?”
他语气有些激动,原本放松了国务部长的手又猛然握紧,凌晟睿的手被他捏的传来一阵剧痛,顿时叫出声来。
他们身后的出租车司机眼看情况不对,发动车子,一溜烟的跑了。
方若辰没有松开手,凌晟睿疼的弯下腰。
“很痛吧。”
方若辰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废话,凌晟睿疼的差点掉下泪,被你这蛮牛这么捏着能不痛吗?抓住方若辰的手,凌晟睿用力想要把他的手指掰开。
“你这混蛋,就该试试这种痛苦,你一天到晚躺在别的男人床上时,有没有想过我会有多痛?”方若辰的语气满是愤怒,夹杂着一丝悲凉,听起来有些神经质。
凌晟睿抬起头,眼跳泛出泪水。
他一直放在向下的左手拿了上来,无名指上那颗戒指在阳光下亮的刺眼。
方若辰的心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尖刀给刺穿。
“你为什么要和周翊在一起,让我想想。”方若辰钳住他的下巴,男人痛苦的神色让他有种报复般的快感,他想自己痛苦了这么久,凭什么这个朝三暮四的就能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乐不思蜀的?
他冷笑着说:“是他给你的钱特别多?还是他的床上工力夫特别好?干的你特别舒服?你想要钱的话,我也有,我能给你更多,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床上工力夫我想我也不比他差,如果你想爽的话,我照样能够让你爽到天上去,为什么你偏偏就选了他?”
他愤怒的质问,让凌晟睿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雪白如纸。
他低下头,脸上满是被羞辱的难堪,长长的睫毛微的颤动着,显得有些脆弱。
那一瞬间,方若辰的心有一瞬间的桧,他几乎快要心软了,不过在最后关头猛地打住,男人在这种时候总是会选择沉默,那标志忄生的隐忍表情,每每让方若辰有种将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正当方若辰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个可恶的男人撕成碎片时,凌晟睿的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错了,我不是卖给他,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他说的很轻,但是坚定。
方若辰的心瞬间冷了下去,真的很冷,他宁愿凌晟睿说他真的是被周翊包 养了。他无 法 想像自己一直深爱的这个男人,居然已经爱上了别人。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凌晟睿,眼睛几乎吐出火来。
凌晟睿说完以后,补充一句:“而且,他也不会把我当成男女支来看,他是真的爱我,绝对不会强迫我的。”
只是一句话,就已经把方若辰打入万丈深渊。
方若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想要人爱的话,我也可以啊,我,我比他更爱你!”
凌晟睿惊讶的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在告白吗?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回到中国时,在方若辰车里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原本 以为那中方若辰一时精虫冲脑胡乱说的,可是现在他除了看起来有点激动以外,完全是清醒的啊。
“你在开玩笑吗?”呆愣片该,凌晟睿干笑着说。
方若辰定定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吃 人一般,凌晟睿低下头,不敢看他。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方若辰脸色灰白放开他。凌晟睿急忙收回几乎快痛得麻木的手,轻轻的揉着。
方若辰转头看向车来车往的马路:“如果我站在那里不动,你会相信我吗?”
他说的很轻,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
凌晟睿急忙摇头:“别,你胡说什么呢?你可别想不开啊。”
方若辰看着他哭笑不得的模样,苦笑一下。他原本不打算这么做,不过如果真的可以让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担心一下,似乎也不错……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办 法 得到这个男人的心了,所以,他决定财这一回。
绕过凌晟睿,方若辰朝道路中 央走去。
此时还是绿灯,道路上车流滚滚,方若辰只是走了几步,便差点被好几辆车接到,那些惊魂未定的司机立刻打开车窗对他破口大骂,被方若辰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交 通开始变得一片混乱,街道上到处都充斥着刺耳的喇叭声。
凌晟睿被他疯狂的浍吓的魂飞魄散,眼看着好几辆飞速奔驰的车子差点撞到方若非得,急忙走了过去。
虽然讨厌方若辰,但是看到他居然去寻死时,他还是忍不住为他提心吊胆。
而且,如果方若辰出了什么事,他也有推脱不了的责任。
“方若非得!你在干什么?快回来!那里太危险了!”凌晟睿朝他大喊,心急如焚的朝他的方向跑过去。
方若辰已经走到道路中 央,听到作出指示喊声,回头。
凌晟睿焦急的神色是如此明显,方若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原来男人是会担心他的。
他原本黯淡一片的心,又重新被点燃。
他静静的站在原地,双手插入西裤袋子中,以一个潇洒随意的姿势面对着正在渐渐朝他靠近的凌晟睿。
他的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副画面,笨笨的男人跑到他身边,将他拉到路旁,然后底气不足的训斥他,最后因为太过于感动而终于接受了他。
他知道这样的想像实现的可能忄生并不大,可是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木又力不是吗?他的心已经孤单太久,偶尔沉醉在这样的幻想中也不错,至少他的心可以在长时间折磨的间隙中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
比如现在……
方若辰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凌晟睿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离他不远的位置,有辆小汽车正飞速朝他开来。
凌晟睿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拉倒朝他大喊,可是方若辰却仿佛充耳未闻。
很快的,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刺耳的轮胎磨擦地面的声音。
凌晟睿停了下来。
方若辰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从他身上慢慢溢出,扩散,匍在青白色的路面上,如同一朵正在慢慢盛开的红玫瑰。
娇艳的红。
凌晟睿僵硬的站在原地,灵魂仿佛被抽离,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乱成一团。只有他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整个世界变得寂静无声,他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鲜红……
凌城睿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肘撑在大腿上,双手撑在额头上,一动不动,他坐在这里,已经有将近三个小时了。
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方若辰还在抢救。
方云逸站在窗前,整个人都处于焦躁不安的状态。
他拿出香烟,叼在嘴边,拿出打火机,刚想云点,却突然想起医院 禁 烟,烦躁之下,一把拿下嘴中的香烟,连同打火机一起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凌晟睿被那撞击声吓了一大跳,急忙抬起头,眼中充满惊恐。
刚才那声音让他想起之前咬方若非得被车子撞倒时发出来的声音,直到现在,他都还不敢相信之前发生的那些融会 是真的。
一向强悍的像个妖怪似的方若辰,怎么会被车子撞到重度昏 迷 ?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打破了医院里特有的安静,凌晟睿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和方若辰长的有几分相像的男人正急匆匆的走过来,脸色严肃。
凌晟睿认得他,这是方若辰的爸爸。
“舅舅,你终于来了。”方云逸急忙迎上云。
方建鸿冷冷的扫了一眼凌晟旧社 会 ,凌晟旧社 会 内心咯噔一下,急忙低下头。
好可怕的眼神……
“小辰他怎么样了?”方建鸿收回视线,沉声问道。
“比较糟糕……”方云逸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打击到他,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残忍无情,实际上却相当疼爱方若辰这个儿子。
不用和我拐弯子,你只要把医生的原话告诉我就好了。
“哦。”方云逸十分乖巧的点点头,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医生说他失血比较严重,头部撞伤也很严重,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方建鸿的语气泄露出一丝紧张。
“说不定会醒不过来了……”方云逸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医生的原话是方若辰可能会死在手术 台 上,只不过他用比较委婉的方式说出来了。他怕如果真的把原话说出来,方建鸿可能会直接拔木仓打死凌晟睿。
方建鸿有些懵了,不过常年打滚于黑道的他,什么场面没碰见过?没胡提出什么疑问,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沉默的坐到凌晟睿旁边,他闭上眼睛,轻轻的揉了揉太阳 穴 。
一向如帝王般强大的男人,此刻也露出几分疲惫的神色。
他没有对凌晟睿说什么,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可是凌晟睿却非常清楚地感觉到,(原文没有字了)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三人立刻围了过去,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们推着方若辰走了出来。
“怎么样?医生?手术结果怎么样?”方建鸿拉住主治医生,焦急的问道,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其实有些过分粗 暴 了。
医生倒也理解他的心情,皱着眉取下挂在脸上的口罩。
“这位先生,麻烦你先别这么激动,病人虽然撞伤很严重,不过手术还算成工力,他的命是抢救回来了。”
“哦。”方建鸿松了口气:“那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呃,这个,说不定……”
方建鸿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说不定是什么意思?”
年迈的医生被他的眼神吓的身体抖了一下,但出于医生的职责,还是诚实的回答道:“这个,他脑部受到重创,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运气好的话,几天就会醒过来,运气不好的话……变成植物人也是有可能的。”
野兽 法 则 第二十二章 妖孽之王
方建鸿冷静的听他说完,冷笑:“原来把人弄成植物人,就是手术成工力啊,你们这些医生还真是有能耐啊。”
他的语气冰寒,言语间的愤怒不加掩饰,眼看着他有失控的趋势,方云逸急忙拉住他。
“算了,他们也尽力了。”方云逸说。
他回想起之前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方若辰时,甚至以为他就这么死掉了,他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血。
原本有些抢劫理智的方建鸿,渐渐安定下来,可怜的医生被他吓的几乎站不稳,战战兢兢的走开。
方若辰被送进了特护病房,在这期间,家属暂不能探病。
方建鸿坐回长椅,凌晟睿身体轻微一震,急忙起身,艰难的对他们扯出微笑:“呃,如果没我的事的话,我想我还是不打扰了。”
方云逸和方建鸿时看向他。
方云逸冷笑:“你把我哥弄成这样,还想逃跑?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敢离开这里一步,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如果小辰出了什么事,我会让你陪葬。”方建鸿面无表情的补充。
凌晟睿抿了抿唇,沉默的坐了下来,倒并不是有多害怕他们的威胁,他早就被威胁惯了。
他也担心主若辰的安危。
至于周翊……
凌晟睿苦笑,周翊大概现在还在 警 察局吧,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云说清楚,也只好暂先保密了。
方建鸿看着他,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他突然问道:“小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知道方若辰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他自己,就凭眼前这个男人就这副窝囊相,怎么可能有能力伤害他方建鸿的儿子?
凌晟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含混的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说着说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冲到马路上去了,我怎么叫他也叫不回来,然后……”
凌晟睿长长吧了口气,关于当时的记忆,他实在是回想不起来了,当时方若辰的车祸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他甚至都记不清在那之前,他们两人的对话。
方建鸿听完,没有再说话。
“他情绪激动到极点的时候,很容易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方云逸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哦?”方建鸿似乎有些意外,扬眉看他:“他会这样吗?为什么我不知道?”
“……”
凌晟睿有些无语,有这样不了解自己新生儿子的父亲吗?
方云逸眼神复杂的看了凌晟睿一眼:“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以前他总是冷冷淡淡的,很少会有什么情绪波动,后来这男人来了之后,他就经常会这样。”
方建鸿的视线扫向凌晟睿。
他的眼神慵懒而随意,看似不小经意,但凌晟睿却非常清楚的从他眼中看到了杀意,如闪电般一闪而逝,但是带来的震撼却不容小觑。
凌晟睿只感觉毛骨悚然。
方建鸿勾起唇角,从身上拿出一盒烟,拿起一支放到唇边,然后点燃,开始吞云吐雾之间,丝毫没有因为这里是医院而有任何忌讳。
他吸烟的动作很潇洒很随意,十分有男人味,那张和方若辰有几分相像的脸在淡蓝色的烟雾中轮廓有些模糊,凌晟睿有一瞬间几乎把他当成了方若辰。这两人在沉默的时候,气质很相像,都是那种颇具威严、让人心生畏惧的类型。
淡淡的烟叶弥漫开来,凌晟睿实在不喜欢那种味道,太浓烈了,于是微偏过头,假装咳嗽,避开了。
方建鸿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反感,顿时有些玩味,这男人居然讨厌烟叶?
真有趣……
吞云吐雾之后,他从唇上取下香烟,缓缓靠近凌晟睿,微笑看着他。
凌晟睿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就已察觉,但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弓单,他怕自己一动,方建鸿就会对他做出什么事。
方建鸿脸上笑意加深。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气质与众不同的男人合了他的口味了,要不是被方若辰那家伙抢先了,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掳到自己那里,调 教 成忄生女又。
感觉意很不错吧……
定定的看了凌晟睿一会儿,方建鸿朝凌晟睿吐了一口烟。
凌晟睿被熏得咳嗽,急忙站了起来。
方建鸿诡计得逞,脸上笑意加深。这男人生涩的反应,还真是可爱。
让人有种想要压倒他的冲动……
不积压物资这男人在床上的反应会不会也这么可爱呢?方建鸿越想越兴奋,他最喜欢玩那种什么也不懂的新鲜货色,那会激发出他内里所有的肆虐欲。光是想想这个凌晟睿被他折磨时的场景,他就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
被如此戏弄,凌晟睿不 禁 有些恼羞成怒,但是在对上“罪魁祸首”的视线时,他却愣住了。
那是一双充满欲望和残戾气息的眼睛。如果说程致远和方若辰给他的感觉是野兽的话,那么眼前这人绝对是兽中之王,那眼神的侵略忄生是他们所无 法 比拟的。
窗外,乌云飘过,遮住太阳,原本阳光灿烂的天空瞬间 阝月 了下来。
凌晟睿僵硬的站在原地。
方建鸿倒也没对他怎么样,光明正大的看他,光明正大的用眼神调戏他,甚至还光明正大的在yy他,一旁的方云逸沉默的看着他们,脸色有些发白。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方建鸿的占有欲很强,一旦看到什么想要的人或东西都会不择手段的夺到手。
而现在,他似乎对凌晟睿很有意思……
不想事情朝这个方向发展下去,方云逸突然开口对方建鸿说道:“舅舅,我想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医生说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允许家属探病,我们过几天再来吧。”
方建鸿看了他一眼,沉声应道:“嗯。”
“你也先回去吧。”方云逸围头,冷冷的对凌晟睿说。
凌晟睿点了点头。
方建鸿将燃了一半的香烟扔进了垃圾桶,起身离开。在经过凌晟睿身边的时候,他短暂的停留了一下。
“你最好祈祷小辰那孩子平安无事,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沉声说。
凌晟睿低着头,额头直冒冷汗。
“另外,我对你很有感觉,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呵呵……”
方建鸿说完,暧昧的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然后笑着走开。方云逸经过浑身石化的男人身边时,有种想抱住他的冲动,不过还是强行抑制住了,冷着脸绕过他,头也不回的追上了主建鸿的脚步。
他们离开后不久,凌晟睿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瘫坐在椅子上。
好可怕的男人……
凌晟睿闭上眼睛,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又被人盯上了。
凌晟睿回到家时,周翊还没有回来,强拖着疲惫的身体,他简单的洗了个澡,然后一头倒在床上。
虽然心里乱成一团,但是他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将近十几个小时,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整个房间里只有窗外流进来微弱的霓虹光。
凌晟睿坐了起来,没有开灯,呆呆的望着窗外。
城市的夜景很 迷 人,他却无心去看。
白天和方若辰的对话此刻在他脑海中渐渐回忆起来,他开始想,或者方若辰对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无 法 接受这个事实,方若辰居然真的爱上他了!甚至还冲动到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地步。
凌晟睿越想越难受,第一次碰见这种状况,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先不说他一点也不喜欢方若辰,而且他已经和周翊建立明确的关系,是不可能再和别的人有什么暧昧关系的了。他知道最正确的旅游城市不是远离方若辰,可是又忍不住担心,如果方若辰醒过来之后又开始做傻事怎么办?
他不想方若辰再做伤害自己的事。
门铃声响起,将凌晟睿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大概是周翊回来了。
凌晟睿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走出房间,穿过客厅去开门,完全忘记了周翊身上是有钥匙的。
凌晟睿打开门。
他没有开灯,门外走廊的光流泻进来,凌晟睿长时间呆在黑暗之中,一时无 法 忍受,不得不眯起眼睛。
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逆着光,凌晟睿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觉得那人应该是周翊没错。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他向前走了两步,猛地抱住了门外的人,此时此刻,他真的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来支撑一下。
被他抱紧的人似乎有些猝不及防,身体震了一下,瞬间变得僵硬,凌晟睿顿时 警 觉起来,感觉不太对劲。
这人不是周翊……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去:“你是谁?”
“是我,周翔。”
简简单单四个字,把凌晟睿钉在原地,无 法 动弓单。
“你来干什么?”凌晟睿冷冷的说道:第一反应就是关门,周翔眼疾手快,在他有所动作之前拦住了他,迅速走了进来。
他的身体突然靠近,凌晟睿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凌晟睿紧张的问道。
周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两人站在暗处,秆不清对方的脸,周翔眼睛在一片混沌中,却亮的吓人。
本着乱不动我不动的方针,凌晟睿没有再动弓单。
他等着周翔说明来意。
片刻安静之后。
“我刚刚从电视上看到新闻,我哥他被 警 察局抓走了,有些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周翔小声说。
“我想,这不关你的事吧。”凌晟睿愣了下,冷冷说道。
他对人一向和善,但是周翔已经远远走过他能够忍受的范围,他实在无 法 对这样一个人和颜悦色。
周翔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闷闷的开口:“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凌晟睿若笑:“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吗?我只要一看见你就想起你和你那几个同伴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我现在有时候做噩梦 教 会梦到当时的情景,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抱歉……”周翔的声音里顿时满是痛苦。
野兽 法 则 第二十三章 隐情
凌晟睿打开灯,让原本黑暗一片的屋子变得灯火通明。
他没有丝毫接受周翔歉意的打算,冷冷的的说:“所心,如果你还有良知的话,那就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对方却迟迟不肯离开:“可是,你现在一个人,我担心……”
“总比和一个强女干猛呆在一起好。”凌晟睿毫不留情的戳他的痛处。
周翔再也无话可说,可又不愿就这样离开,于是厚着脸皮绕过凌晟睿,走进客厅,假装对凌晟睿愤怒的表情视而不见。
“你出去!”凌晟睿伸手拉他。
周翔站在原地不动,虽然他心中对凌晟睿有愧,但他毕竟也是个倔强的人,凌晟睿一味的冷脸以对让他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两人陷入僵持状态。
周翔的无赖让凌晟睿无计可施,论力气,他比不过周翔。论身手,他以前也见识过,根本不是周翔的对手。
而且周翔比他还高出一点,站在他面前还挺有压迫感的。
凌晟睿无奈,恨恨道:“我数三下,你再不出去,我就打电话报 警 了。”
周翔被他这种吓唬小孩子的手段弄得哭笑不得,难道他看起来是会害怕这种威胁的人吗?未免也太小看他了吧,好歹他曾经也是一个在附近小有名气的不庸少年。
“一……二……三……”
凌晟睿数到三,放开手,咬了咬下唇,转身朝沙发旁的电话机走去。
周翔看着他的背景说:“你别忘了我和周翊的关系。”
凌晟睿脚步顿时停下。
他转过身,冷冷的看了一眼周翔,眼前的男孩虽然面目还有些稚气,但是眉眼之中那种挥之不去的内敛味道,几乎和周翊如出一辙。
他差点忘了,这个曾经强 暴 过他的男孩,是周翊的亲弟弟。而他只是周翊的情人。
孰轻孰生,一目了然。
凌晟睿垂下眼,往门口走去:“既然这样,那我走好了。”
在经过周翔身边的时候,周翔身后拉住了他。
“别走。”
凌晟睿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我不是来干什么的,只是有些担心你。”周翔低下头,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也恨我自己,我那时候对你做出那种事,我是真的后悔,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让我慢慢的赎罪。”
他抬起头,眼跳满是哀求:“你想打我,想骂我怎样都行,千万不要不理我。”
对上他的眼睛,凌晟睿内心一震,眼前这个男孩脆弱而哀伤,宛如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凌晟睿原本想要怒骂他一顿的,可是现在却怎么也发不出火来。
他无奈的想,大概这小孩 迷 途知返了吧。
“把门头目吧,别上别人看见了,你好歹也是个明星。”凌晟睿叹了口气,转过身,不再看他,语气也软了下来。
凌晟睿态度变得太快,周翔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凌晟睿等了一会,他没反应,于是甩开他的手,径自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周翔内心一喜,急忙跟了过去。
凌晟睿却 警 觉的伸手,拦在两人中间,做出一个不要靠近的手势。
周翔脸上笑容僵住。
“你想怎样都行,只要不离我太近就可以了。”
“哦。”周翔有些失望。
于是,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分坐在长沙发的两旁,凌晟睿闭目养神,周翔则是呆呆的看着他,内心满是喜悦。
在内心经历长时间的煎熬之后,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高兴的想,自己的坚持果然是对的,凌晟睿是个好人,就算再怎么生气最终还是会原谅他的,结果果然如此。一想到自己以后能够更多的靠近这个温文尔雅的成熟男人,他便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觉得自己喜欢凌晟睿,非常喜欢。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晟睿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周翔,周翔一时躲避不及,被他抓了个正着,急忙别开视线,却已来不及了,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凌晟睿皱眉:“你为什么一直都在看着我?”
周翔抬起头,假装看屋子里的装修,顾左右而言他:“这里的装修真不错啊,我哥哥他口味真好啊。”
“不要转移话题。”
“……”
诡计被拆穿,周翔挫败的耸拉下脑袋,看了看凌晟睿:“如果我说初稿的话,你会不会生我气?”
“那要看是什么情况。”凌晟睿抱臂,眼神严厉。
一向温文尔雅的男人强行拿出类似于家长般的气势,周翔只觉得不伦不类。强忍住笑意,他闷闷的说道:“我在想,你为什么会长的那么帅。”
他抬起头,笑着补充一句:“比我哥还帅。”
凌晟睿一愣,然后蓦地红了脸。过了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调戏了。
尽管这个小鬼长的比他还要高大一些……
凌晟睿刚想发作,却在对上周翔那单纯索然无辜的眼神后,火气蔫了下去。
他有些怀疑家伙单纯是装出来的,这和之前那个蛮不讲理的街着小混混简直完全是两个人,同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样的两种千差万别的个忄生?
不想再搭理他,凌晟睿起身,朝卧室走去。
周翔急忙跟在他身后。
凌晟睿转过身, 警 觉的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周翔摸摸头,羞涩的笑了笑:“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一个人呆着我会担心。”
凌晟睿听 罢 ,额角有些抽搐,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黏人?早知道就不让他进来了,被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缠住不放,这可不是一件什么舒服的事。
周翔的眼神越加无辜,让凌晟睿有各欺负小孩的错觉。
无奈之下,他只好重新走回沙发,他可不想和这个人一起呆在卧室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实在是被吓怕了。
两人于是又回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临近黄昏的时候,开门的声音响起。
沙发上两个昏昏欲睡的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的位置,眼神各有意味,一个忐忑,一个担心。
周翊手里拿着西装,走进客厅。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终于回来了。”凌晟睿松了口气。
“是啊,呵呵。”周翊笑着抬起头,在看到站在沙发前的周翊时,转成惊讶,然后不的看向凌晟睿。
凌晟睿也觉得莫名其妙,周翔不是他弟弟吗?怎么看起来周翊好像完全不认他似的?
周翔眼中原本还带着希望,但在周翊那完全陌生的视线下,终于渐渐淡下来,沉默的低下头。
他原本希望周翊能认出他,可是周翊却没有,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呃,这位是……”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周翊忍不住,终于问出口。
“你们不认识?”凌晟睿惊愕了,视线惊疑不定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着。
“我们认识?”周翊豪不客气的反问周翔。
周翔低着头,脸上满是哀伤。
他没有说话,半天才抬起头来,脸色惨白,看着周翊,臭嘲的笑了笑:“看来你还是把我这个弟弟给忘了,我之前那么努力的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看来都是白费力气,这一切真像管委会笑话。”
“弟弟?”周翊皱起眉。
凌晟睿看着他,被弄糊涂了:“周翔他难道不是你的弟弟?”
周翊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凌晟睿顿时无语。
周翔却再也无 法 忍受了,愤怒的冲周翊吼道:“你除了自己的事,还有不会忘记的?欠小时候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你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忘记我,你这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周翊被他突然的 爆 发吓了跳:“你真是我弟弟?”
周翔红了眼眶,周翊茫然的视线让他怒不可遏,一把扒开周翊,他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只剩下周翊和凌晟睿呆立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呃,你真不记得他了?”许久,凌晟睿才小心的问道。
周翊自己也不太确定:“好像是有点印像,不过实在记不起来,只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凌晟睿再次无语。
“我以前出过一次车祸,所以很多事不起来了。”周翊扯松领带,淡淡的说道。
“哪,原来如此。”凌晟睿恍然大悟。
他突然觉得周翔很可怜,一心一意想要哥哥认出自己,却不知道对方已经失忆了。凌晟睿不 禁 有些吹嘘,或许他的心底一直都很单纯,只是个极度渴望亲情的可怜小孩 罢 了。
“阿翊……”凌晟睿指了指一直挂在电视旁边那副他一直觉得诡异的全家福。
周翊的视线漫不经心的随着他手指反应方向看去,然后微微愣了一下,他已经好久没注意到这张照片了,现在看来,感觉还真是怪怪的。
“要不要把他追回来解释一下?”凌晟睿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用了。”
周翊收回视线,淡淡的说道。眼中没有波动。他是很想记起以前的事,不过既然都过去了,也就没必要深究了,对于这些事他向来没有强求过。
“为什么?他好像很在乎你这个哥哥。”凌晟睿对周翊的冷漠感到心惊。
周翊瞟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坐在沙发上:“看那幅照片你应该知道,我父亲的女人不止一个。在我车祸以后,我问我母亲,我父亲到哪里去了,她说他们已经离婚,她带着我搬了出来,而我父亲则和另外一个女人住在一起。”
凌晟睿为他这段过往感到心酸,低着头:“抱歉,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周翊笑了笑:“没关系,我母亲当时恨他们两个人恨得死,嘱咐我也一起恨他们,她说是因为另外那个女人使手段我舞才会被赶了出来。不过我不会恨他们,因为我压根就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他说的很云淡风轻,看得出来,他并不在意这段过往。
“那周翔……”凌晟睿还明点担心,那个孩子貌似受了很严重的打击。
“随他去吧,他现在当了明星不是吗?过的应该很不错的。”周翊看起来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很感冒,冷淡的说道。
“哦。”周翊这样说,凌晟睿也无话可说了。
“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些累了,你能去帮我放洗澡水吗?”周翊揉揉太阳 穴 ,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呃,这个当然。”凌晟睿朝浴室走去:“你先等等。”
“谢谢,亲爱的。”周翊笑着说。
他有些怀疑家伙单纯是浊装出来的,这和之前那个蛮不讲理的街着小混混简直完全是两个人,同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样的两种千差万别的个忄生?
不想再搭理他,凌晟睿起身,朝卧室走去。
周翔急忙跟在他身后。
凌晟睿转过身, 警 觉的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周翔摸摸头,羞涩的笑了笑:“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一个人呆着我会担心。”
凌晟睿听 罢 ,额角有些抽搐,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黏人?早知道就不让他进来了,被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缠住不放,这可不是一件什么舒服的事。
周翔的眼神越加无辜,让凌晟睿有各欺负小孩的错觉。
无奈之下,他只好重新走回沙发,他可不想和这个人一起呆在卧室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实在是被吓怕了。
两人于是又回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临近黄昏的时候,开门的声音响起。
沙发上两个昏昏欲睡的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的位置,眼神各有意味,一个忐忑,一个担心。
周翊手里拿着西装,走进客厅。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终于回来了。”凌晟睿松了口气。
“是啊,呵呵。”周翊笑着抬起头,在看到站在沙发前的周翊时,转成惊讶,然后不的看向凌晟睿。
凌晟睿也觉得莫名其妙,周翔不是他弟弟吗?怎么看起来周翊好像完全不认他似的?
周翔眼中原本还带着希望,但在周翊那完全陌生的视线下,终于渐渐淡下来,沉默的低下头。
他原本希望周翊能认出他,可是周翊却没有,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呃,这位是……”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周翊忍不住,终于问出口。
“你们不认识?”凌晟睿惊愕了,视线惊疑不定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着。
“我们认识?”周翊豪不客气的反问周翔。
周翔低着头,脸上满是哀伤。
他没有说话,半天才抬起头来,脸色惨白,看着周翊,臭嘲的笑了笑:“看来你还是把我这个弟弟给忘了,我之前那么努力的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看来都是白费力气,这一切真像管委会笑话。”
“弟弟?”周翊皱起眉。
凌晟睿看着他,被弄糊涂了:“周翔他难道不是你的弟弟?”
周翊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凌晟睿顿时无语。
周翔却再也无 法 忍受了,愤怒的冲周翊吼道:“你除了自己的事,还有不会忘记的?欠小时候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你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忘记我,你这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周翊被他突然的 爆 发吓了跳:“你真是我弟弟?”
周翔红了眼眶,周翊茫然的视线让他怒不可遏,一把扒开周翊,他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只剩下周翊和凌晟睿呆立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呃,你真不记得他了?”许久,凌晟睿才小心的问道。
周翊自己也不太确定:“好像是有点印像,不过实在记不起来,只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凌晟睿再次无语。
“我以前出过一次车祸,所以很多事不起来了。”周翊扯松领带,淡淡的说道。
“哪,原来如此。”凌晟睿恍然大悟。
他突然觉得周翔很可怜,一心一意想要哥哥认出自己,却不知道对方已经失忆了。凌晟睿不 禁 有些吹嘘,或许他的心底一直都很单纯,只是个极度渴望亲情的可怜小孩 罢 了。
“阿翊……”凌晟睿指了指一直挂在电视旁边那副他一直觉得诡异的全家福。
周翊的视线漫不经心的随着他手指反应方向看去,然后微微愣了一下,他已经好久没注意到这张照片了,现在看来,感觉还真是怪怪的。
“要不要把他追回来解释一下?”凌晟睿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用了。”
周翊收回视线,淡淡的说道。眼中没有波动。他是很想记起以前的事,不过既然都过去了,也就没必要深究了,对于这些事他向来没有强求过。
“为什么?他好像很在乎你这个哥哥。”凌晟睿对周翊的冷漠感到心惊。
周翊瞟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坐在沙发上:“看那幅照片你应该知道,我父亲的女人不止一个。在我车祸以后,我问我母亲,我父亲到哪里去了,她说他们已经离婚,她带着我搬了出来,而我父亲则和另外一个女人住在一起。”
凌晟睿为他这段过往感到心酸,低着头:“抱歉,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周翊笑了笑:“没关系,我母亲当时恨他们两个人恨得死,嘱咐我也一起恨他们,她说是因为另外那个女人使手段我舞才会被赶了出来。不过我不会恨他们,因为我压根就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他说的很云淡风轻,看得出来,他并不在意这段过往。
“那周翔……”凌晟睿还明点担心,那个孩子貌似受了很严重的打击。
“随他去吧,他现在当了明星不是吗?过的应该很不错的。”周翊看起来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很感冒,冷淡的说道。
“哦。”周翊这样说,凌晟睿也无话可说了。
“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些累了,你能去帮我放洗澡水吗?”周翊揉揉太阳 穴 ,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呃,这个当然。”凌晟睿朝浴室走去:“你先等等。”
“谢谢,亲爱的。”周翊笑着说。
他有些怀疑家伙单纯是浊装出来的,这和之前那个蛮不讲理的街着小混混简直完全是两个人,同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样的两种千差万别的个忄生?
不想再搭理他,凌晟睿起身,朝卧室走去。
周翔急忙跟在他身后。
凌晟睿转过身, 警 觉的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周翔摸摸头,羞涩的笑了笑:“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一个人呆着我会担心。”
凌晟睿听 罢 ,额角有些抽搐,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黏人?早知道就不让他进来了,被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缠住不放,这可不是一件什么舒服的事。
周翔的眼神越加无辜,让凌晟睿有各欺负小孩的错觉。
无奈之下,他只好重新走回沙发,他可不想和这个人一起呆在卧室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实在是被吓怕了。
两人于是又回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临近黄昏的时候,开门的声音响起。
沙发上两个昏昏欲睡的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的位置,眼神各有意味,一个忐忑,一个担心。
周翊手里拿着西装,走进客厅。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终于回来了。”凌晟睿松了口气。
“是啊,呵呵。”周翊笑着抬起头,在看到站在沙发前的周翊时,转成惊讶,然后不的看向凌晟睿。
凌晟睿也觉得莫名其妙,周翔不是他弟弟吗?怎么看起来周翊好像完全不认他似的?
周翔眼中原本还带着希望,但在周翊那完全陌生的视线下,终于渐渐淡下来,沉默的低下头。
他原本希望周翊能认出他,可是周翊却没有,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呃,这位是……”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周翊忍不住,终于问出口。
“你们不认识?”凌晟睿惊愕了,视线惊疑不定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着。
“我们认识?”周翊豪不客气的反问周翔。
周翔低着头,脸上满是哀伤。
他没有说话,半天才抬起头来,脸色惨白,看着周翊,臭嘲的笑了笑:“看来你还是把我这个弟弟给忘了,我之前那么努力的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看来都是白费力气,这一切真像管委会笑话。”
“弟弟?”周翊皱起眉。
凌晟睿看着他,被弄糊涂了:“周翔他难道不是你的弟弟?”
周翊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凌晟睿顿时无语。
周翔却再也无 法 忍受了,愤怒的冲周翊吼道:“你除了自己的事,还有不会忘记的?欠小时候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你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忘记我,你这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周翊被他突然的 爆 发吓了跳:“你真是我弟弟?”
周翔红了眼眶,周翊茫然的视线让他怒不可遏,一把扒开周翊,他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只剩下周翊和凌晟睿呆立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呃,你真不记得他了?”许久,凌晟睿才小心的问道。
周翊自己也不太确定:“好像是有点印像,不过实在记不起来,只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凌晟睿再次无语。
“我以前出过一次车祸,所以很多事不起来了。”周翊扯松领带,淡淡的说道。
“哪,原来如此。”凌晟睿恍然大悟。
他突然觉得周翔很可怜,一心一意想要哥哥认出自己,却不知道对方已经失忆了。凌晟睿不 禁 有些吹嘘,或许他的心底一直都很单纯,只是个极度渴望亲情的可怜小孩 罢 了。
“阿翊……”凌晟睿指了指一直挂在电视旁边那副他一直觉得诡异的全家福。
周翊的视线漫不经心的随着他手指反应方向看去,然后微微愣了一下,他已经好久没注意到这张照片了,现在看来,感觉还真是怪怪的。
“要不要把他追回来解释一下?”凌晟睿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用了。”
周翊收回视线,淡淡的说道。眼中没有波动。他是很想记起以前的事,不过既然都过去了,也就没必要深究了,对于这些事他向来没有强求过。
“为什么?他好像很在乎你这个哥哥。”凌晟睿对周翊的冷漠感到心惊。
周翊瞟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坐在沙发上:“看那幅照片你应该知道,我父亲的女人不止一个。在我车祸以后,我问我母亲,我父亲到哪里去了,她说他们已经离婚,她带着我搬了出来,而我父亲则和另外一个女人住在一起。”
凌晟睿为他这段过往感到心酸,低着头:“抱歉,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周翊笑了笑:“没关系,我母亲当时恨他们两个人恨得死,嘱咐我也一起恨他们,她说是因为另外那个女人使手段我舞才会被赶了出来。不过我不会恨他们,因为我压根就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他说的很云淡风轻,看得出来,他并不在意这段过往。
“那周翔……”凌晟睿还明点担心,那个孩子貌似受了很严重的打击。
“随他去吧,他现在当了明星不是吗?过的应该很不错的。”周翊看起来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很感冒,冷淡的说道。
“哦。”周翊这样说,凌晟睿也无话可说了。
“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些累了,你能去帮我放洗澡水吗?”周翊揉揉太阳 穴 ,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呃,这个当然。”凌晟睿朝浴室走去:“你先等等。”
“谢谢,亲爱的。”周翊笑着说。
野兽 法 则 第二十六章 帝王的愤怒
方云逸说完,挂掉电话,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你先坐下吧,再担心也没用,等到医生出来再看他怎么说吧。”方云逸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有些疲惫的说道。
凌晟睿没有反应。
“你没听见我的话?”方云逸沉声又问了一遍。
凌晟睿还是没有反应。
方云逸怒了,一把站了起来,拉住他的手,用力将他提了起来,按在了椅子上。
凌晟睿被周翊蹂躏过度的臀部还在隐隐作痛,这么一撞,顿时疼的倒抽一口冷气,差一点从椅子上弓单起来,却还是强忍住了,只是身体抖得厉害,脸色发青。
方云逸非常敏感的发现到他的不对,内心顿时一怒,方若称都变成那样了,这贱男人居然还敢和别的男人厮混。
太无耻了!
方云逸刚想破口大骂,猛然意识到他们是在急救室的门口,急忙把话咽了回去。
凌晟睿满头是汗,头埋的很低。
方云逸也不再说什么,冷脸坐在了他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方云逸时不时去看手表,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很快的三个小时过去了,急救室的灯却还是没有熄灭。
他的心越来越焦急,再也做不下去了,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急促额度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之中,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凌晟睿心上,连带着,他的心也越来越惊慌。
双手捂住脸,凌晟睿在内心祈祷方若辰千万不要出事。
和方云逸频率不同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凌晟睿内心咯噔一下。
方建鸿来了……
“舅舅,你终于来了。”方云逸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方建鸿的到来,似乎让他的心安定下来不少。
“我刚才被一群混蛋缠住了,现在才脱身,小辰他现在怎么样?”方建鸿问,平淡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紧张。
方云逸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不好,还在急救室里面,已经三个多小时了。”
方云逸说完,两人遍沉默下来了。
凌晟睿始终没有抬起头来,他不敢去看方建鸿,一方面他是怕死了这个人,另一方面,同样作为一个父亲,他是真的感觉很愧疚,方若辰变成这样,他要付大部分责任。
三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走廊里静的出奇,气氛压抑到极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喀嚓一声响起,然后一阵烟味在附近弥漫开来,凌晟睿抽了抽鼻子,感觉很难受。
他实在受不了香烟的味道。
抬起头来,凌晟睿不经意对上了方建鸿的视线,急忙撇开。
“你那么怕我?”方建鸿问。
凌晟睿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沉默。
“你最好祈祷小辰没事,否则你连进急救室的机会都没有。”方建鸿靠近他,对这他的耳朵吹了口烟。
凌晟睿急忙屏住呼吸,他原本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 法 动弓单。
淡蓝色的烟雾在他周围散开,他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烟雾袅袅之间,方建鸿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有些飘渺:“我会把你直接送进火葬场,活的你。”
凌晟睿眼前有些发黑。
正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熄灭了。
方建鸿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放过了凌晟睿,急忙走到手术室前。
方云逸也跟着凑了过去。
凌晟睿双脚发软,心跳快的几乎蹦出胸膛,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是真的刚才差点被方建鸿吓晕过去。
手术室门打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方建鸿急忙问道:“小辰他怎么样?应该没什么事吧。”
医生扯下口罩,还是上次那位年纪偏大的男医生,他有些 警 惕的看了看方建鸿,小心翼翼的说道:“病人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不过还是安全抢救过来了,不过以后照顾他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了,他的头部再也进不去一点震荡了。”
方云逸和凌晟睿一听立刻就明白过来,顿时有些慌张。
“震荡?”方建鸿皱起眉“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要问问病人其他两人亲属了。”医生对他避之不及,说完就匆匆离开了,他是真的被方建鸿吓怕了。
方建鸿略微疑惑的视线,扫向方云逸和凌晟睿。
“你们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那种压迫感却徒增了不少。
方云逸和凌晟睿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方建鸿等了会,原本就几乎没有的耐心很开就被耗尽。冷笑着说:“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和我老实 交 代了?呵呵,很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木仓,用手指转来转去。
两人皆是看的心惊胆战,几乎连呼吸都停住了,方云逸死死盯着那不停变换方向的木仓口,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方建鸿这次是真的发怒了,这个男人虽然平时 阝月 晴不定但是很少会真的动怒,但是一旦真的被激怒,那后果绝对是灾难忄生的。
方云逸刚想开口,方建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移到了凌晟睿身旁,在他还没有任何反映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后颈,按了下去。
凌晟睿的脸重重的撞在凳子上,眼前金星飞舞,顿时懵了。
在他有所反映之前,一个冰冷的物体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凌晟睿很快意识到,那是方建鸿的手木仓。
“现在,打算老实 交 代了吗?”方建鸿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凌晟睿鼻子一热,一股温暖的液体涌了出来,他用了好几秒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留鼻血了。
方云逸一看这架势被吓愣住,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开口:“舅舅,这里是医院,你别太冲动!”
方建鸿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方云逸原本想走过去的动作立刻停顿了下来。
正在这时,方若辰的病床被推了出来。
方建鸿看见了,并没有放开凌晟睿,那些医生护士看见这场景也被吓蒙了,稍稍一愣,便立刻底下头,仿佛没看到一般,飞把方若辰的病床推走了。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年头,明哲保身才是最理智的做 法 。
方建鸿目送他们离开,然后继续将注意力放回凌晟睿身上:“现在可以说了吗?”
鼻血不断地涌出来,凌晟睿的半边脸被泡在温热的血液之中,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方云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开口说道:“舅舅,都是我的错。”
“哦?”方建鸿冰冷冷的视线扫向他。
方云逸低下头,强忍住心中的惬意,小声说道:“当时我不小心滑了一下,撞到了他,他没站稳便压在了表哥的身上………”
“那么说,就是你的错了?”方建鸿笑了笑。
方云逸僵硬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如果自己包揽下来全部的责任,凌晟睿绝对会被折磨的很惨,方建鸿向来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啊。”方建鸿了然,视线转向凌晟睿。
他没有拿开手木仓,微微一笑,然后扣动了扳机。
“嘭!”
突兀的声音响起,凌晟睿大脑一片空白,差点以为他是真的开木仓了,身体一软,差点被吓晕过去,几秒后才意识到,那是方建鸿故意发出来的声音。
方建鸿笑着收回手木仓,看着凌晟睿瘫倒在椅子上的可怜模样,他讥讽道:“还真是没种,我这手木仓保险栓根本就没有拉开。”
方云逸几乎被吓的灵魂出窍,愣了半天才惨白着脸色把凌晟睿从椅子上扶起来。
只是,动作有点发抖……
凌晟睿大半张脸被鲜血染的狼藉一片,鼻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模样看起来有些骇人。方云逸内心一痛,急忙捏住他的鼻子,将他朝卫生间的方向拉去。
方建鸿则是含笑看着他们两人踉踉跄跄离去的背影。
卫生间里。
方云逸将凌晟睿按在洗手池旁边,不停的用水冲洗着他脸上血污,虽热对方的没用让他有些看不起,但是当男人受伤的时,他还是感觉很难受。他拧着眉,恨恨的想自己肯定是着了这男人的道了,否则这样一个没个忄生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让他喜欢到这种程度?
虽热恨得牙痒痒,可是他的动作却轻了很多。
冷水漫上脸颊,凌晟睿本来游离的神志渐渐清醒过来,顿时有种从鬼门关逃出来的感觉。虽热那是方建鸿的恶作剧,可是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好可怕……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舅舅那个人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现在知道后果了把。”方云逸见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于是冷冷开口说道。
凌晟睿听了,只感觉很憋屈,为什么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都赖在他头上?
他根本无心去招惹方建鸿,而且也绝对不会。
虽然心理这么想着,但是凌晟睿知道方云逸不会听他的解释,他们方家的人向来不讲理,或者说他碰到的这些男人都是。凌晟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方云逸以为他是害怕了,于是也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发生了这样一段小插曲,但是凌晟睿也还是不得不每天都到医院来探视,自那以后,方建鸿并不常出现,这让凌晟睿送了口气,不过他也过的并不轻松,一方面他要瞒着周翊,偷偷到医院来,还要不露一丝痕迹,另一方面,方云逸几乎每天也会去医院里,凌晟睿来的时候,他都会雷打不动的在病房里等着他。
凌晟睿实在不想和他 共 处一室,但也无可奈何,只好一直都是沉默。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原本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方若辰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和调理下,渐渐脱离危险,虽然还没醒过来,但是脸色和身体状态却是一天比一天好。
凌晟睿原本以为只要方若辰好了,他就可以解脱了,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他再一次噩梦的开始,方若辰没醒,几乎是处于植物人的状态,整个人几乎没有一点知觉,凌晟睿自然而然的就担任起保姆的职责,每天不仅要照顾他,还要小心翼翼的不出一点差错,时不时的还要遭受来自方云逸和神出鬼没死亡方建鸿的骚扰,苦不堪言。
精神上的折磨,让他好不容易回复过来的身体又瘦了一圈,回复到之前被程志远囚 禁 时的消瘦。
野兽 法 则 第二十七章 一笑泯恩仇
这天,凌晟睿照常到医院去照顾方若辰,天气很晴朗,他走到烈日下,怔怔的看着前方拥挤的道路,精神有点恍惚。
在横穿一条马路时,他突然被人拉了回去。
凌晟睿被吓了一跳,急忙转回头,身后,一个带着墨镜的高挑男子正拦着他的手。
“你干什么?”凌晟睿下意识的想要甩开他。
男子没有说话,拿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俊秀的脸庞。
凌晟睿瞪大眼睛。
是周翔。
“你……”凌晟睿还未开口,周翔便迅速把墨镜带了回去,然后小声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先换个地方吧。”
凌晟睿有些疑惑,然后迅速想起周翔现在的身份……当红的偶像歌手,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群狗仔队跟着。
“呃,我有急事。”
凌晟睿说 罢 便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却被周翔紧紧抓着不放。
“呃,我有急事。”
凌晟睿皱眉,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你干什么?这样很惹人注意的,你难道想被人认出来吗?”
周翔不说话,隔着墨镜,凌晟睿似乎也能看到他眼中的执着。
周围的行人,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们了。
凌晟睿无奈,他实在不想和一个当红明星扯上关系,两人再这样僵持下去,周翔肯定会被人认出来,于是小声说道:“你先放开我,我跟你走总行了吧。”
周翔这才放开他的手。
“不过,我只能给你十分钟。”凌晟睿补充。他今天本来就起晚了,等下去估计又要被方云逸骂一顿了,以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头痛。
“嗯。”周翔嘴角微勾。
凌晟睿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孩子忄生格总是变来变去的,一次一个样,之前的残 暴 ,后来的软弱,前几天的可爱,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可恶的无赖,凌晟睿不 禁 有些纳闷,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凌晟睿越来越觉得,这个在演艺圈混的风生水起的大男孩,给他的感觉很复杂。
两人来到一个咖啡厅。
随着笑容甜美的服务员的带领,两人走进一间私人包间。
包间里气氛很好,装修华丽却不俗气,两人坐在沙发上,听着从唱片机里传来的轻音乐,相对无语。
咖啡很快送到,凌晟睿低头搅拌杯子里的咖啡。
他在等周翔开口,对方却只是取下墨镜,食指 交 叉撑住下巴,微笑看着他。
一曲吉他曲完毕,凌晟睿在乐音停止的间隙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说 罢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周翔说:“很重要的事。”
凌晟睿抬起头,皱眉问道:“什么很重要的事?”
周翔笑的有些俏皮,左脸颊带着一个浅浅的酒窝,可爱的让凌晟睿发不出任何脾气。
“你不说我就走了,我还有急事。”
凌晟睿站起身来。
周翔有些意外,站起身来,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压回原位。
凌晟睿无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周翔笑容越加灿烂,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他说:“如果……我说我想和你约会,你会答应吗?”
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像在开玩笑,凌晟睿看着他,感觉很无语。
“呃,看来你是不会答应了。”等待片刻,见凌晟睿始终没有答复,周翔苦笑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我过几天要开演唱会,您能去看看嘛?”
他用的是问句,但是却没有给凌晟睿拒绝的机会,把票强硬的塞进凌晟睿手中。
凌晟睿不情不愿的接下票:“呃,我没时间。”
“那场演唱会是在晚上,那时候你应该有时间吧,你不是一般只在白天出去吗?”周翔笑着说。
凌晟睿惊讶:“你怎么知道?”
周翔拿起碟子上的咖啡杯,喝下一口,然后说:“我看见的。”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凌晟睿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他震惊的盯着周翔:“你监视我?”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无 法 想象自己的**居然 暴 露在别人眼皮底下,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爱人的亲弟弟。
周翔被他吓得瑟缩一下,急忙摇头解释:“不是监视……”他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想看一下我哥哥的生活是这样,所以空闲的时候会在附近看一下,我没有监视你们的想 法 。”
他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凌晟睿哑然失声,有种欺负小孩子的错觉。
他突然想起来,这个男孩只是个亲哥哥遗忘的孤独小孩。
凌晟睿无奈的坐回去,口气弱了很多:“好吧,我收下了,但是能不能去这就说不定了。”
周翔眼神坚定:“一定要来,那天我会一直等着你。”
凌晟睿看着他,近看之下,周翔的脸和周翊相似度要更高,暧昧的话,听得凌晟睿脸颊有些发热。
“呃,我尽力吧。”凌晟睿实在无 法 拒绝。
“太好了。”周翔欢呼雀跃,那模样,阳光的就像一个还处在美好花季的大男孩。凌晟睿有些失神,这个男孩,真的还是当初那个忄生格 阝月 暗的小混混吗?
高兴之余,周翔突然握住凌晟睿的双手,凌晟睿回过神来,急忙抽挥手,站了起来,看了看墙上的摆钟:“呃,抱歉,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我该走了。”
周翔情绪低落下来:“啊?不能再呆一下吗?”
凌晟睿摇摇头:“我真的有急事,不能耽搁。”
“哦。”周翔低下头。
凌晟睿不敢再多看,他怕自己会真的忍不住,答应这个男孩的要求,于是尴尬的笑了笑,从他身旁绕过:“就这样了,我先走了,再见。”
周翔有些失落,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好的,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凌晟睿笑着点头:“嗯,有机会。”
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却在内心祈祷,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到这个人。
门合上,周翔静静的盯着红木门板上那半块磨砂玻璃,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去,之前的天真完全消失不见,变得深沉起来。
收回视线,他伸手拿起凌晟睿还没动过的那被咖啡,一口喝光。
这样鲁莽的喝 法 ,带来的是无尽的苦涩,凌晟睿刚才没有加糖进去。周翔闭上眼睛,感受着在那股齿间弥漫开来的苦涩,嘴角却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走出咖啡厅大门,凌晟睿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票。
那是两张制作精美的小纸片,至少在凌晟睿看来是这样,上面,周翔拿着一把吉他,闭着眼睛,似是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或许是电脑处理过,他的那张脸看起来更加的完美无瑕,整个票面都用淡淡的草绿色点缀着,衬托出周翔身上那股迎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凌晟睿苦笑,或许青春、干净的感觉正式周翔身上最大的卖点,可是这个清纯的美少年在数年之前,还是一个流浪街头的小混混,外加强女干犯……
把票塞回口袋里,凌晟睿深呼吸一下,往事虽然历历在目,但他实在不想再去追究。
周翔曾经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固然可恨,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渐渐开始从 阝月 影中走了出来。
就让往事随风而去吧……
凌晟睿笑了笑,步入阳光之中。
他的身影在盛夏的阳光中渐行渐远,依旧修长挺拔,他走的很急,没有看到,随后走出咖啡厅的周翔正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凌晟睿来到医院是,已经超过和方云逸约定的上午九点将近一个小时,站在病房前,凌晟睿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打开门的时候,里面除了躺在病床上的方若辰外,却没有一个人。
方云逸不再……
凌晟睿有些奇怪,但悬着的心渐渐松了下来。
还好,不用挨骂了。
关上病房的门,凌晟睿走到病床前,看了看方若辰,他依旧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下面,脸部表情柔和,安详的像是正在熟睡中。
凌晟睿苦笑一下,或许只有变成植物人,这个年轻气盛的男人才会真正的安份下来……
等了很久方云逸都没来,凌晟睿犹豫了一下,便擅自开始帮方若辰擦洗身体。
这是自方若辰变成植物人以后,每天必做的事情。以前做这个时,都是凌晟睿和方云逸一起做的,方若辰太重,仅靠凌晟睿一人太过于吃力,方家又不愿请护工。原因据方云逸说,方若辰有洁癖,如果他醒来时知道有陌生人触碰了他的身体哦,绝对会大发雷霆,这对于一个病人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无奈之下,凌晟睿只好担任下了这个全职护工的责任。
到洗手间里放了一盆温水,凌晟睿把它端到病房前,掀开方若辰的被子,开始帮他**。
病服很宽松,凌晟睿一颗一颗的解开扣子,从两旁拉开,方若辰精壮修长的身躯,顿时露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凌晟睿脸颊突然有些发热。
在平时,因为有方云逸在场,所以即便是面对着浑身赤衤果的方若辰,他也不会有什么太过于热别的感觉,可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时,同样的事情,感觉却有点变了味。
凌晟睿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正在猥亵病人的变态狂……
被自己的想 法 寒到,凌晟睿蹲下身,甩去脑海中那种有些暧昧的想 法 ,继续帮方若辰脱裤子。
没有去看他的下半身是这怎样,凌晟睿蹲下身,将毛巾浸泡在水中,拿出拧干,然后开始仔细的帮方若辰擦洗身体。
应为经历过两次大的手术,凌晟睿拿着毛巾缓缓往下移,滑倒紧绷的腹部,凌晟睿强迫自己不要去注意他的身体,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白色的毛巾上。只是,他的手还是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在毛巾划过肚肌时,方若辰床头一直平稳运作的心脉监护仪频率突然加速。
凌晟睿内心一惊,急忙抬起头去看,视线不经意扫过方若辰下半身,然后立刻转了回来,定格在那里,瞪大眼睛。
数秒钟之后,反应过来的凌晟睿脸上立刻烧了起来。
方若辰腹下,原本服服帖帖躺在腿间的“小小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立了,弩张播发的直直指向天花板。
他起反应了……
野兽 法 则 第二十八章 故地重游
数秒钟的呆滞后,凌晟睿急忙别过头。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看到方若辰的**,但凌晟睿还是感觉无所适从,他怎么也没办 法 做到冷静以对。
心电监仪器过于急促的声音有些刺耳,凌晟睿想是不是该叫医生来。犹豫片刻之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决定,一方面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动显示方若辰现在没有危险。
另一方面……
小心翼翼的扫了方若辰那雄伟的下身,凌晟睿咽了咽口水。
这种时候叫医生来,恐怕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想被人认为是猥亵病人的**,凌晟睿只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低着头,帮方若辰穿好衣服。
因为过于紧张,他的手始终抖得厉害,在帮方若辰系纽扣时,总是失手,等到他系完所有纽扣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只是,他并不觉得热,只觉得后背泛寒。
抬起头,凌晟睿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方若辰的脸,内心咯噔一下。
方若辰得脸红得厉害,双眉微蹙,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他的呼吸甚至比凌晟睿还要急促,胸前剧烈的起伏着,凌晟睿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心电监护仪,却没有任何异常情况,除了频率快了点以外,各项生理数据都是正常的。
凌晟睿不 禁 有些纳闷,方若辰到底是怎么了?
时钟走向上午十一点,凌晟睿觉得 ,在这么纠结下去不行,于是闭上眼睛,动作飞快棒方若辰穿好裤子,然后盖上被子。
假装没看到被子中 央那块突兀的凸起,凌晟睿冲进卫生间,用力关上门。
打开水龙头,闭上眼睛,凌晟睿将脸埋在水流下,冷水带来的冲击让他脸上的灼热得到暂时的疏解。
冷静……
保持冷静……
电话声突然响起,凌晟睿被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方云逸。
楞了一下,凌晟睿接通了电话,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和方云逸有过多的接触,但是他更不想得罪这个霸道的小阎王。
“喂,你到医院了吗?”还没等凌晟睿开口,方云逸清亮的声音便响起。
“到,到了。”凌晟睿低声回答。
“哦,那我哥现在怎么样?”
“还好。”垂下眼帘,凌晟睿小声的回答,有些心虚。
顿了片刻,电话另一端的人继续问道:“哦,这样啊,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情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凌晟睿觉得他的语气有些紧张。
不知道方云逸的用意,凌晟睿急忙回答:“没有!”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凌晟睿压低声音补充道:’没,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切还是那样,你哥哥现在很稳定。”
“哦,那就好。”方云逸似乎松了口气:“那你就继续照顾我哥吧,我现在有事请,可能要晚点才到。”
“嗯,知道了。”
“那就这样了,我挂电话了。”
合上手机,凌晟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方云逸没有发现什么。刚才方云逸问他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甚至以为对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异常,这太要命了,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让方云逸直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要不这小魔王还不立刻 爆 发?
重新走出病房的时候,凌晟睿已经冷静下来,而方若辰这边还是处于“屹立不到”的状态,凌晟睿摇了摇头,只感觉自己老了,这些年轻人的体力实在是太好了。
可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夸张啊!
凌晟睿一脸黑线。
走到窗前,凌晟睿打开窗户。微风立刻掠了进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冲淡了病房里特有的 药 物气味。
因为管理者的独具匠心,这家医院的绿色植物相当之多,甚至连楼房外面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常青藤,凌晟睿站在窗前,温暖的阳光迎面洒下,望着对面大楼那一片浓烈的翠绿,他一直绷得紧紧的身体顿时放松不少。
惬意的时刻没有持续多久,突然,两道炙热的目光像激光一样,直射向他的后背,强烈到让他难以忽视。
凌晟睿猛然回过头。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病床上,方若辰双眼紧闭,凌晟睿盯了他片刻,随即移开视线,看向别的地方。
而那种仿佛刺痛人目光,在他回头时,早已消失不见。
直到傍晚,方云逸才出现,一进病房事先就死死钉在凌晟睿身上,上下游移,似乎在审查着什么。
凌晟睿被他那诡异的视线盯得浑身发毛,急忙从凳子站起起来,尴尬的笑了笑:“呃,你来了啊,那我就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方云逸问:“不多呆一下?”
“不了,已经很晚了。”凌晟睿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快落到地平线了,周翊也快要到下班时间了。
“哦,那你走吧。”方云逸说。
凌晟睿有些惊讶,在平时,每次当他说要回家时,都会被方云逸冷嘲热讽一番,可是今天对方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也太反常了吧。
“怎么,不想走?”注意到凌晟睿讶异的表情,方云逸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没,没有。”凌晟睿急忙反驳 ,三步跨做两步的朝病房门口走去。
看着男人失了魂一般的撞上门板,然后逃也似的逃出病房,方云逸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变得明朗许多。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男人都是一副冒冒失失的模样,却一点也不惹人反感,反而让人觉得很萌。
真是个废物!方云逸在心中暗骂一句,嘴角却越扬越高。
凌晟睿走的很急,直到跑出医院大门才放慢脚步。每天这个时候,都是他最轻松的时候,因为不用再面对方家那几个人。
在路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凌晟睿上了车,对司机报了周翊家的地址,然后呆呆的坐在后座上发呆,一直到出租车停下,司机转过头来对他说已经到了,他才回过神来。
走到家门口,凌晟睿习惯忄生的从口袋里掏钥匙,口袋里却空空如也,他搜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始终没有找到钥匙,可是他记得出门前明明是带了钥匙的。
凌晟睿敲了敲门,屋里没有反应,周翊还没回家。
不想打电话打扰周翊,凌晟睿只好在门口等,平时周翊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下班,最多也不超过晚上八点回家,而现在是六点半左右。
一直等到九点,周翊还没回家,凌晟睿有些担心,于是拨打周翊的手机,对方却始终处于关机状态,凌晟睿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接通,无奈之下,他只好打去周翊的公司,得到的答复是周翊临时接到一份合同,现在正在往巴黎飞去。
凌晟睿差点没哀叹出声,这未免也太仓促了吧,没有钥匙,周翊也突然出差,他现在连家都回不了。
无力的扶住额头,凌晟睿只感觉头痛不已。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没有办 法 ,凌晟睿打算到宾馆住一夜,只是,不知不觉间,他开始漫无目的在大街上闲逛起来。
城市的夜晚霓虹璀璨,凌晟睿麻木的看着与他擦肩而过那些陌生面孔。
他突然响起程致远。
曾经,程致远不顾他的苦苦哀求,强行把他押回了家,然后囚 禁 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时期,他被镇在那个 阝月 暗清冷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段记忆,是他极力想要忘记的,可是现在,他却开始有些惆怅。
不知道程致远现在怎么样了?
是死了,还是被带回他所属的那个杀 手 组织了?
一想到这些,凌晟睿便觉得很内疚,考虑再三,他决定到程致远的住处去看看。
还是那栋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房子,凌晟睿站在门口,看着旁边那些曾经在记忆里挥之不去的场景,顿时百感 交 集,那双清冷的紫色眼眸在脑海中重现,那么清晰。凌晟睿曾经以为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慢慢磨灭掉,可是到现在,他才被爱的发现,关于程致远的事情他几乎一点都没忘,或许,是因为那段记忆太过于刻骨铭心。
凌晟睿试着推了下门,大门关关得紧紧的,敲门也没反应,看来里面没人。
正当凌晟睿打算离开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声音对凌晟睿来说并不陌生,在他被程致远囚 禁 的那段时间,他就经常听到。
那是手木仓上膛的声音。
凌晟睿屏住呼吸,不敢再有任何动弓单。
脚步声响起,身后的人越走越近,对方走得很慢,却仿佛步步都踏在他灵魂上,让他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直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抵在凌晟睿的后脑勺上,脚步声才停止。
“你是谁?”凌晟睿故作镇定的问道。
“呵呵呵……”低沉的笑声传来,仿佛一道惊雷,凌晟睿的呼吸几乎也停止下来。
这声音,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这该是我问你的话,你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吗?”身后的人问道。
“没,没什么。”凌晟睿壮起胆子,慢慢转过身。
身后的人没有开木仓。
“你胆子倒是蛮大的吗,不怕我一木仓打 爆 你的头?”程致远微眯起眼睛,语气戏虐。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凌晟睿内心五味杂陈,相隔不到半米远的位置,那双熟悉的紫眸正对上他的视线,还是那么冷厉孤傲。凌晟睿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沮丧。他低着头,小声的说:“我只是来看看,没什么别的意思,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你认识我?”程致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
凌晟睿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还以为对方是在和他开玩笑,可是,很快的,他发现不是,程致远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投在他脸上的视线没有了以前那种疯狂和热烈,变得极为冷淡,就像面对着一个陌生人。
凌晟睿在他眼中看到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