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家里一片漆黑,徐清岩打开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这才意识到这么晚了林芳居然还没有回来,于是叫徐竟去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林芳的声音显得比往常更加地温柔:“一个同事今天晚上有事,叫我帮她代一下夜班,昨天就跟我说好了的,早上走的时候忘记跟你们说了。你和你爸早点睡,我明天早上回来给你们带早饭。”
徐竟觉得有些奇怪:“那你怎么都不打个电话回来呢?”
“嗯……医院里太忙了,我忙着忙着就忘了,对不起啊儿子。”
徐竟神色缓和了些:“没事,那你忙完了记得休息一下,值夜班很辛苦的。”
“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林芳果然很早就回来了,精神不是很好,眼睛也微微肿着,徐清岩只当是她熬夜的缘故,叫她在家好好睡一觉就开车去了公司。
徐竟睡到十点过才起来,徐清岩那时早走了,林芳在房间里补觉,他自己做了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去书房把徐清岩的书全部翻了一遍。很多都是财务方面的,还有些经济类书籍,看得迷迷糊糊地,最后又扒在书桌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就感到有人在摇自己,眯着眼睛抬起头来才看见是林芳。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连衣裙配项链,脸上也施了淡妆,看样子是精心打扮过。
见他醒了,她笑道:“醒啦?小竟,陪妈妈上街买点东西吧?”
徐竟声音还是沙的:“买什么?”
“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给你买个手机。”
“手机?!”
“是啊!你也高中毕业了,是该买个手机了,你同学他们也应该有了吧?以后上了大学大家好联系,还有我和你爸也好跟你打电话。”
徐竟揉揉眼睛:“哦,我爸知道吗?”
“我没跟他说我们今天去买,不过他也早就同意了的,他工作忙,我们就不叫他了。”
“好吧,那等我去洗把脸。”
林芳高兴道:“嗯,去吧,弄好了我们就出发。”
林芳一向喜欢干净,平时都很少在外面吃饭,但只要去都会选干净舒适的地方,徐竟以为林芳说的找个地方吃饭,最多也就是像上次徐清岩请他和郑浩去的那样的餐厅罢了,于是当林芳带着他走进那家位于市中心的著名的酒店时是真的惊讶到了。
被侍者领着走到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下,徐竟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芳,一脸的疑惑和不理解:“妈,吃个饭而已,来这么好的地方没有必要吧?”
林芳不以为然道:“其实也没多贵到承受不起的地步,我们又不是天天吃。”而后笑着看着徐竟:“我昨天刚发了工资和奖金,带儿子来奢侈一回。”
徐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只有我们两个,不太好吧?”
林芳闻言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大概是说徐清岩不在,咯咯地笑起来:“这种地方你爸也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他们公司那待遇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事的。”
徐竟背对门口坐着,因此没注意到在他背后有个人正在朝他们的这个方向走过来。林芳朝前看了一眼,脸上立刻现出惊喜的表情,站起来高兴地叫了一声:“江老师”。
男人闻声望过去,神情冷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加大步伐朝他们走过去。
徐竟还在想徐清岩,愣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男人这时候正好走到他面前,正低着头打量他。
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两鬓微微斑白,脸上也有了一些皱纹,但是五官硬朗,脸上的线条也十分刚毅。人看起来有些严肃,一看就知道是不爱笑的人。斑白的头发和深刻的皱纹没有给他带去老态的感觉,反而赋予了整个人经过岁月洗礼过后的深沉的味道。和徐清岩不同,徐清岩是本来就显年轻,而他是即使老了,也让人意识不到这一点。
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男人不仅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站定了直接地与他对视,眼神里有莫名的情绪流转,看得徐竟一阵恍惚。
于是他微微皱眉,将目光转向林芳,用眼神询问这是什么人。
收到儿子传递过来的带着疑问的信息,林芳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虽笑着,神情却有些紧张似的:“这是我大学时的老师,江老师,你就叫……师公吧。”然后又转向面前的男人:“这是我……儿子……徐竟。”
徐竟闻言站起来叫了他一声,男人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示意徐竟朝里面坐一点就顺势坐到了他旁边。
徐竟看着林芳跟男人寒暄,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来自男人莫名的眼神,更来自林芳不同寻常的态度。她一直是一个温柔从容的女人,却在面对面前这个男人时微微露出了窘态,说话也不像平时那样自然,神情虽然是愉悦的,但是似乎又有所隐藏,有所克制。
交换了几句平常的问话,林芳招呼侍者点菜。男人转过头看着徐竟,脸色柔和地问道:“你多大了?”
徐竟看着他:“18了。”
男人点点头:“高中毕业了吧?”
“嗯,刚刚高考完。”
男人又点点头:“报的哪所大学?”
“财大。”
“本市的?”
“嗯。”
“喜欢财经?”
“不是,因为那儿是我爸的母校。”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但是转瞬即逝,还没等徐竟看真切,男人就已经恢复了常态,朝他笑了一下道:“你们父子感情似乎很好。”
“当然。”
男人转过头不再说话。
吃饭的过程中,林芳和男人一直在聊天,徐竟注意到他们聊天的内容,叙旧的少,反而是对于目前的话题多一些,也没有一般师生之间的拘谨,看起来更像认识已久的朋友。
不过徐竟一向对身边发生的事比较淡漠,这点随徐清岩,只是徐清岩是真的不关心,而他是觉得没有必要,因此也没多想,只安静地吃自己的,留一只耳朵注意两人有没有叫到自己。到这个点,其实他已经很饿了。
饭吃到一半,话题就不知怎么的转到了自己身上。当面听着林芳跟男人谈论自己,徐竟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就只有沉默地听着,只在男人转过头来问他问题时适度地回答两句。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女朋友似乎已经成了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每个人见到都会问上一两句,男人也不例外。徐竟不喜欢这个问题,但出于礼貌,还是老实地回答了没有。好在男人不像其他人,得到答案之后就没再对这个问题表示怀疑,只是淡淡地点点头道:“这样是对的,现在的心思主要还是要用在学习上,男子汉,要以事业为重,不要太儿女情长。”
徐竟尴尬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儿女情长”四个字上,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了饭,三个人从酒店出来,林芳说去给徐竟买手机,然后问男人要不要一起去。徐竟本来以为男人肯定会拒绝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很自然地就答应了,甚至都没有考虑过,似乎这只是件很平常的事,于是只能三个人再次同路。
江召天身上其实有股很浓的学术气质,但是徐竟却直觉地不想和他靠得太近,甚至有些微微的排斥。因为即使不说话,徐竟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严肃的强势。他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和这样具有压迫感的人打交道。
不过他似乎并不会在小事上计较,徐竟选中的一款三星触屏,他看见虽然微皱了眉头,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后来决定就买这一款,徐竟转过头去征求林芳的意见,余光居然看见他伸手进去拿钱包,手伸到一半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迟疑地停下,然后不着痕迹地放了回去。
虽然可能只是个习惯性的动作,但是却让徐竟觉得很不舒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买东西会让除了林芳和徐清岩以外的第三个人付账,而且还是面前这个仅仅是第一次见面的人。
回去的路上,徐竟一直没开口提关于男人的话题,反倒是林芳主动问起他对那个人的印象怎么样。
徐竟转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却在注意到她神色之间的期待时把要出口的话转了个弯,道:“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林芳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微微的失望:“他就是这样,也不怎么喜欢笑,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上课老是板着个脸,很严肃,弄得学生们都怕他。”说完笑笑:“不过他的课上得很好,人也很幽默,只是常常都是把别人逗笑之后,他还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绷着个脸。后来名声不知怎么的就传了出去,很多外专业的学生都喜欢来听他的课,也不见得就能听懂,但是看着他在讲台上的样子就觉得很好,他有那种吸引人的人格魅力。”
“他教什么?”
“生物工程。”
徐竟不知道医学院的学生是不是会上生物工程这门课,但听着关系确实不太大:“那你是属于他们专业的学生还是外专业的?”
林芳闻言一愣,然后道:“外专业的。”
“哦。”
晚上徐清岩依然回来得很迟,一进门就被徐竟拥住在嘴唇上吻了一下。徐清岩笑了笑,脸上有疲惫的神色,问道:“你妈呢?”
徐竟朝浴室看一眼:“在洗澡。”
徐清岩靠在他肩膀上叹息一声:“好累。”
徐竟不悦道:“谁让你每天加班加那么久!”
徐清岩失笑:“说得好像我很想加班似的,事情有那么多,我有什么办法?”
“那明天还要加吗?”
“应该不用,今天都做得差不多了。”
“嗯,那明天早点回来。”徐竟应了一声,然后扶住他的肩膀凑过去和他接吻。
徐清岩伸手抱住他的腰,自然地回应起来。
因为有林芳在,所以徐竟不敢吻得太久,吻了一会儿就从他嘴里退了出来,然后轻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就放开他让他去吃饭。
厨房里有专门给他留的饭菜,徐竟加了热,给他端上桌,然后坐在那里看着他吃。
徐清岩抬起头笑笑,没说什么,由他看着。
林芳一会儿就从浴室里出来了,看见他,道:“回来啦!”
徐清岩点点头,随意地问道:“怎么出来洗了?”
林芳扒了扒刚刚洗过的头发:“里面的蓬蓬头好像有点问题,水变得很小。”
“可能被堵住了,明天找人来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遭发黄牌了,肿么办???
是改呢还是干脆让他锁了算了~~
22、青岛
第二天郑浩打电话过来问徐竟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旅游,徐竟问去哪,郑浩说去青岛,有他和许暮亭,还有许暮亭的一个朋友。
徐竟笑他说你都已经够黑了,不怕晒个日光浴回来变成非洲黑人,许暮亭一脚把你踹了。
其实他是不想去。青岛虽然对他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但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徐清岩分开。徐清岩好不容易才接受他,他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他,又怎么忍受得了这么多天的分离。
郑浩仿佛就知道他要拒绝似地,可怜兮兮地道:“这可是我和许暮亭一起的第一次旅行啊,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她跟我一起去,结果第二天她就告诉我还要带一个朋友!好兄弟,帮帮忙,体现你价值的时刻到了!你也不想哥们儿的甜蜜二人之旅变成悲惨的三人行吧?”
“加上我可就是四人行了!”
“没关系,相信我,一个灯泡绝对比两个灯泡亮得多!”
“男的女的?”
“女的。”
“我靠!拉我垫背!”
“不然……你以为呢?”
“……”
郑浩像发现了新大陆:“我发觉你的智商变低了啊!就是女的才找你啊!男的我找你干啥?”
“……”
晚上徐清岩回来,徐竟跟他说了这件事。
迟疑都没迟疑一下,徐清岩就对他这次的旅行给予了充分的支持和理解。
徐竟很不爽:“你就这么想我走?”
徐清岩闻言一愣,然后看着他笑得很开心:“你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出过门,再说反正暑假又有时间,在家闲着也无聊,出去玩玩儿不好吗?”
“可是他们估计会去好几天。”
“那就好好玩儿,注意别晒伤了。”
徐竟以为自己只是去帮忙顺带旅游而已,却没想到郑浩也会坑他!当两天后在机场看见陈瑜时,徐竟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脚步停留了两秒,最终在陈瑜看过来之前继续朝前面走了过去。
两个当事人脸上都一派坦然,只有郑浩的表情很不自然,眼神既愧疚又无辜,气势跟平时比起来也矮了一大截,看得徐竟气不打一一处来!自己干了蠢事,还敢觉得无辜!狠狠地剐了他两眼才笑着跟陈瑜和许暮亭打了招呼。
陈瑜一向举止得体,即使有之前的尴尬事件,然后此刻回应徐竟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异样。
徐竟不禁在心里暗暗赞叹,心想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要不就是陈瑜和自己一样,也是被坑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郑浩和许暮亭就太有聊了!
上了飞机,郑浩和许暮亭坐在一起,徐竟自然就跟陈瑜一起了。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心里,徐竟其实觉得很尴尬!他并不是不擅长和女生打交道的人,只是一旦牵扯到感情,就会变得很难坦然。女生柔弱而敏感,容易被征服也容易被伤害,后者是徐竟一直害怕的事。
在这方面,徐清岩是个真正的绅士。除了本身的性格因素外,徐竟很大程度上受到来自于他的影响。
徐竟从小到大,林芳和徐清岩不是没有吵过架的,但是几乎每次都会以徐清岩的让步结束。林芳虽然不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女人,但是只要是女人,就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每当这时,即使徐清岩已经动了怒,即使他能够反驳,他也能考虑到林芳的感受,并以照顾她的感受为主,让她慢慢平静下来。他人虽淡漠,但是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会照顾好在场的每一位女士。
徐竟曾经一度以成为他那样的男人为豪,为父亲的人格魅力而感到骄傲!现在他虽然离徐清岩的标准还差了一截,但是他们已经是最亲密的人,他会变得更好,也更强,成为真正能够和他站在一起的男人!
去青岛其实最主要的就是看海了,但是看海又不能只是光看,还要用游的!可惜徐竟是只旱鸭子,下不了水,只能无限痛苦地站在沙滩上看着别人在海里欢快地扑腾!想起临走前林芳千叮咛万嘱咐他不准下水,徐竟就觉得很无奈,这个绿叶做得是真够彻底的!
不过好在蓝天白云碧海本身就是道美丽的风景,站在刚过脚裸的浅水里,海浪一波一波地不断拍打在小腿上,头顶悠悠白云,这种状态也很惬意。
许暮亭人看着文文静静的,游起泳来倒是很厉害,不一会儿就把郑浩甩在了后面,徐竟好笑地看郑浩在后面狗刨似的追她看得起劲,都没注意到陈瑜是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的。
闻声转过头就看见她的笑脸:“要不我教你游泳吧?”
徐竟干笑两声:“不用了,我也不怎么喜欢游泳。”
“是男生哪有不喜欢游泳的?其实很简单的,有个人在旁边指导,多游几次就会了。来青岛不游泳多可惜呀。“说完拉了徐竟的手:”走,我教你,不用不好意思啊,我又不会笑你。”
徐竟没动,有些无奈地道:“真的不用了。”
陈瑜脸上的笑慢慢地垮了下来,盯着徐竟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有些落寞地说:“那算了,你慢慢看吧,我过去了。”说完放开他一个人往前面走了。
徐竟急忙两步追上她:“生气啦?其实是我妈不准我游泳,平时连游泳池都不许我下,更别说是海了。”
陈瑜闻言果然转过头来,略带诧异地问:“为什么?”
“因为以前家里有人溺水死了,所以我妈担心我。”
陈瑜脸上有些尴尬和愧疚:“哦,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我也没有告诉过你。”
“不过你还真的很听你妈妈的话啊,要是换了别人,估计做得到的没几个,特别是在面对大海的时候!”
“我只是不想她担心。”
“嗯。”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了顿丰富的海鲜大餐,然后去市区逛了一圈后回酒店各自的房间休息。
虽然才分开不到两天,但徐竟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思念,做什么事情脑子里想的都是他,一个身影总是在脑海里晃来晃去,晃得他恨不得半道飞回去了!管他什么郑浩,管他什么陈瑜,现在抱住他,亲他,吻他,进入他才是他最渴望的事!
但是这种想法也只能自己一个人想一想罢了,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他也就不是徐竟了。
靠在床上给徐清岩打电话,人虽然很疲倦,但是心里却满满的都是幸福快乐的感觉,徐竟真正觉得自己恋爱了,而且是令人全身心都像要飘起来的热恋。
虽然不可置信,虽然惊世骇俗,但是那个人确确实实就是自己的父亲。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能理解,甚至觉得恶心,憎恶,他都不会后悔和改变,并且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这跟他的身份,年龄,甚至血缘都没有关系,他始终相信,感情是任何因素,任何人都阻挡不了的!
电话里徐清岩的状态不是很好,声音虽然柔和,却显得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徐竟问他怎么了,他说是刚从渭城的分公司回来,来回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感觉有点累。
渭城徐竟也去过,离泾城确实有点远,多公里的路程,以前徐清岩去都是坐的公司的车,但是也没像今天这么没精神。
“是身体不舒服吗?”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然后徐清岩的声音又低了几度:“嗯,腰有点疼。”
徐竟有些担心他:“是坐车坐得太久了吧,晚上自己揉一揉再……”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脑子里突然就灵光一闪反应了过来,徐竟于是噗嗤一声乐了,笑得声音一抖一抖地:“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可惜我不在,不然……可以……帮你……揉一揉。”一句话好不容易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徐清岩好气又好笑,有些无奈道:“喂,喂,有这么高兴吗?觉得自己很神勇?”
“不……不是神勇,是……勇……勇猛!”
“……”
一直到笑够了,徐竟才假装一本正经地清了两下嗓子,正色道:“我走了也有两天了,想我吗?”
徐清岩道:“还没有两天吧。”
“怎么没有?昨天加今天,一起不是两天吗?”
“昨天早上还在家里见过。”
“这么说是不想咯?”
“嗯,不想。”
“为什么?”
“呵呵,工作比较忙吧,没时间想。”
“……”
“不高兴了?”
“……”
“呵呵,真的不高兴啦?”
“你说呢?”
“呵呵,其实也有一点想。”
“只有一点?”
“想。”
“只是想而已?”
“那就是很想。”
“……”
“怎么又不高兴了?真是小孩子。”
“什么小孩子,我是你男人!”
“……”
“哈哈,不高兴啦?”
“你说呢?”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我本来就是你男人。”
“……”
一直到挂了电话,徐竟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着的,时间还早,就心情很好地准备去海边走走。
23、暴风雨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