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二天下午郑浩果然打电话过来说请徐竟吃饭,还神秘兮兮地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徐竟向来不觉得在郑浩身上能发生多重大的事情,那小子的生活简单地不能再简单,打球、学习、吃饭六个字就能全部概括。但电话里郑浩的语气太神秘,外加喜气,以至于让他不禁有点好奇。
事实证明,郑浩这次是真的有了大进步,而且在徐竟看来还是飞跃式的。
因为郑浩恋爱了!
这个神经简单的家伙不仅开了窍,而且一出手就令人大跌眼镜,对象居然就是上次假装喝醉酒拉着人家手不放的班花许暮亭。
徐竟原本以为他只是闹着玩的,毕竟郑浩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恋爱神经的人,真是很难想象他会真正地喜欢上一个人,没想到两人倒是真的走到了一起。
“怎么样?很惊讶吧?哈哈早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哪,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啊,别说哥们儿不够义气!”坐在冒着袅袅热气的火锅后面,郑浩笑得一脸灿烂。
徐竟看看他,再看看旁边坐着的许暮亭,点了点头:“确实够令人惊讶的!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许暮亭是怎么看上你的?”
只有三个人的火锅气氛依然热烈,郑浩一直处于初恋开始的兴奋状态,笑容从徐竟走进包间起就没落下来过,足可媲美正午的太阳。许暮亭坐在一边斯斯文文地吃着东西,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徐竟看得好笑,心想傻人有傻福还真是存在现实意义的真理。
带着一身大汗出了火锅城,郑浩送许暮亭回家先走了。徐竟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快乐回落过后是涌起的淡淡的失落。
身上热气腾腾的汗水被风渐渐吹凉,开始有点冷,于是在路过一家网吧看到门口巨大的游戏广告时,就充了值进去。
网吧里各种游戏噼里啪啦的声音将不小的空间充斥得异常热闹,让人感觉既温暖又放松。
徐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身边的人玩了一会儿,然后自己也登录了那款游戏。
正玩得起劲,感到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惊愕地回头,发现对象居然是半个多月没见了的驰俊,于是更加惊愕了。
虽然驰俊不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忘记的人,但高考完后的这段时间,徐竟是真的没有想起过他。现在突然在网吧里见到,一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反应。
恰好徐竟右边坐着的男生走了,于是干脆叫驰俊换了电脑过来,两人坐在一起打游戏。
驰俊是专吃这碗饭的,徐竟当然打不过他,短短一个小时就连着被爆了几次头。
出网吧找了街角的一处长椅坐下,聊了一会儿,驰俊从包里拿出烟,然后抽出一根递给徐竟,用眼神意识给他点上,徐竟摇摇头:“我不抽烟。”
驰俊笑了起来,习惯性地斜着眼睛:“都高中毕业了,也该学会抽烟了吧?”
徐竟反问:“高中毕业跟抽不抽烟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不知道抽烟是男人的标志?”说着,驰俊“啪”一声开了打火机凑到嘴边点燃了那根烟。
徐竟转过头哼了一声:“不抽烟也不代表就不是男人,我不喜欢烟味。”徐清岩就从来不抽烟,那他不是男人?!
驰俊看着他笑笑没再说话,只是含着烟,自己慢慢吸着。
时间已经比较晚了,身边路过的行人越来越少,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也渐渐变得冷清起来,□在外的皮肤开始泛起冷意。
驰俊意外地很沉默。
徐竟突然觉得两人这样沉默地坐在街头的样子有些无聊,但是又矛盾地不想离开,于是只有鸡肋地坐着继续双方的沉默。
良久,徐竟才看着驰俊辗转在指尖上的那处小小的红点,说了一声:“给我一支。”
递烟给徐竟的时候,驰俊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似乎是在欣赏徐竟的堕落:“原来诱惑你也不是件很难的事嘛。”
“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徐竟接过烟点燃,放进嘴里吸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除了一股呛人的烟味外什么味道都没有。
“一般吧,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成就感,毕竟前不久才跌了个大跟头。”
“这点跟头对你来说估计也不算什么,总有机会再从其他地方捞回来的。”
“呵呵,这么看得起我?”
“不用客气。”
过几天去学校正式领了成绩,就开始考虑填报志愿的事情了。不过已经选定了学校,甚至是专业,这个环节对徐竟来说就并不重要了。
本来已经没有悬念的事情,却被徐清岩一天晚上在饭桌上的一句话打破了平衡:“这个分数去川大有点可惜了,可以考虑一下北方的学校。”
徐竟头也不抬地说:“川大挺好的,再说我的分数也不是特别高,再好一点的学校也上不了好专业。”
“也不一定。你好好看看再说,学校好一点以后出来找工作也有优势,再说川大的机械专业也不是特别好。”
“只是远香近臭而已,在省外川大也是有名的名校。”
“川大是综合性大学,在专业的培养上还是要差一点,你要是真想学机械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好点的理工科大学。”
徐竟心里不痛快,怎么看徐清岩都是一副巴不得自己走远点的样子,于是口气变得有些冷:“川大全国前十的学校了还不好,那你说哪个好?清华?北大?那也要我够格才行!”
徐清岩闻言动作一顿,脸也跟着也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只是给你做个参考,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没激动,倒是你听说要填报志愿就很高兴吧?你是真的在关心我?你是巴不得我离得越远越好吧?!”
徐清岩脸色难看,但眼神却隐隐有些闪烁,徐竟看得苦笑,知道自己多半猜对了,放下碗站起来,倔强又不容置疑地:“我不会离开泾城的。要是你觉得上川大浪费,那我也不介意去财大。我也不是非学机械不可,说到底最后也只是个吃饭的工具而已。财大虽然学校名气不如川大,但是专业分数线历年都很高,而且你也是那儿毕业的,总不至于嫌她不好吧?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满意了?!”
进了房间,徐竟想起徐清岩铁青着脸一语不发的样子也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但是徐清岩这样明显想他离开的意思真的让他有些受伤。
接下来的几天徐清岩也一直没跟徐竟说过话,老男人像是在赌气似的,就算在家里撞了面也能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去当什么都没看见。
这还是徐竟长这么大以来,徐清岩第一次跟他冷战。
他不说话,徐竟也跟着沉默,于是晚上两个人在家里倒比徐竟白天一个人时还冷清。只有林芳时不时地打电话回来问问徐竟填报志愿的情况,中途回来那次听说徐竟想上川大也没表示什么异议,她知道徐竟一直很有主见,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主。而且对她来说,儿子既然选择了离家近点,她自然没理由反对。倒是徐清岩异常沉默的态度让她有些奇怪,问了徐清岩,对方也只是淡淡地回一句:“随便他。”就不再说话了,她也没精力问更多。
徐竟一直以为自己临时改志愿只是让人惊讶了一点而已,但郑浩上工大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却没想到郑浩比他更匪夷所思,不仅换了学校,连省市都换了!问了他才知道,原来是和许暮亭一起报的,准备追随女朋友去的。
徐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靠在教室外面的阳台上,半天才似笑非笑地道:“备考的时候每天为上工大要死要活的,结果真上了你又不去了,这样就对得起你最后过的那些狗日子了?”
郑浩也很无奈,显然也不是很愿意去S大:“对不起也没办法了啊,我都答应她了。”
“你爸知道吗?”
“我还没跟他说。要是早告诉他,他肯定会直接过来帮我把工大填上去的!”
郑浩他爸的强势与爱子之心,徐竟是知道的,于是只能同情地看着他,拍着他的肩膀到:“你自求多福吧,但是我觉得你死定了!”
郑浩转头看他一眼,耷拉着脸点点头:“嗯,我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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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强暴
徐清岩听到徐竟真的改了财大的志愿的时候,惊得脸色都变了。拿着书的手重重一抖,书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半天,才把眼神转向站在门口的徐竟,恨恨地说了一句:“没出息!”
徐竟站在那里,看着他脸上数变的脸色,神情虽然不变,内心却开始狂跳了起来:“又不浪费分数又能进好学校,怎么能叫没出息?而且那还是你读过的学校。”
徐清岩闻言背过身去沉默了十几秒,才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这么容易就放弃自己理想的人,你还指望我给你什么夸奖?”
徐竟呆了,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徐清岩却没有就此停止的意思,一字一句都像重锤一样敲打在徐竟心上:“你以为我应该像那些小女生一样感动得抱着你大哭,还是欢天喜地扎进你怀里,接受你所谓的——爱情?只可惜你表错了情吧?只是上过一次床而已。你应该知道同性恋代表了什么,我和很多人都上过床,不同的只是他们是陌生人,而你是我儿子而已,你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
“……”
看着徐清岩不紧不慢翕动着的双唇,徐竟只觉得脑中犹如轰鸣般地嗡嗡作响,心里也像有把刀在绞,又钝又痛的感觉险些让他站立不稳。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凶狠地向徐清岩扑了过去,咬住那不断迸射出恶毒字眼的嘴唇,恨不得将其活活吞下去!
只是上过床而已?只是儿子而已?他怎么说的出这种话?!只是填个志愿而已,为什么他就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自己离他近一点,就这么让他难以接受?!
既然都被上过这么多次了,那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也不在乎我是他儿子!
整个人被压在书桌上的时候,徐清岩惊得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伏在自己上方的徐竟,道:“你要干什么?滚开!”但随即眼前一黑,嘴唇就被恶狠狠地覆盖了,滚烫的温度下是不断噬咬的唇舌,一阵尖锐的刺痛。
徐竟压在上面制住徐清岩不断的挣扎,抬起头看他,神情又冷又硬,但眼神却带着受伤般的脆弱,沉默地对视一会儿后,不管不顾地侧头再次咬住他的嘴唇,在挣扎中,舌头开始伸进去攻城略地。
徐清岩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人,真正反抗起来,力道也不小。可此时的徐竟就像头被刺伤的野兽般,整个人都被刺激得狂暴了起来,使出全身的力气也要压制住徐清岩,一边在他身上胡乱地吻着,一边伸手撕扯他身上的衣服。
书桌上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清脆的声响在夜里显得尤其刺耳。趁着徐清岩愣神的间隙,徐竟一把将他抱起来平放在书桌上,拉开双腿,一瞬间捅了进去……
疼痛让徐清岩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抓着徐竟的双手放松了些,人也随着仰躺了下去,只是用充满痛恨的眼神狠狠地看着徐竟。
徐竟立刻灼伤般地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狠狠一顶,然后俯□不停地亲吻他的脸颊,额头,鼻子,嘴唇……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措且惊慌。感到徐清岩一动不动的僵硬,眼泪也跟着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徐清岩无动于衷的躺着,只偶尔因为身下的疼痛发出些细微的呻-吟,注意力也全部被集中在了那里,他知道脸上滚烫的温度是什么,但是仍然不打算给身上的人一点别的反应。
这是他的儿子,一个口口声声说着爱他,却朝他扑上来正在强-暴他的儿子!就算他再贱,再爱他,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对待!
他也是男人,可是他的儿子好像忘记了这一点。
从四肢百骸涌起的快感也抵消不了胸腔里泛起的强烈的疼痛,徐清岩毫无反应的样子就像旁观者在看着他一个人的疯狂。
悲伤又无助的感觉迫使徐竟停下了动作。
他扒在徐清岩身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紧紧地搂着他,害怕丢失又执拗的姿势。
徐清岩从上往下看着身下那颗黑色的脑袋,那里有两个小小的发旋。静静地凝视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良久,直到徐清岩感到身上温热的液体凉了又干了,徐竟才抬起头看着他,说:“我抱你去洗澡。”然后起身穿了衣服,将徐清岩抱起来出了书房。
身后撕裂的地方遇水引起一阵刺痛,徐清岩皱起眉哼了一声,徐竟立刻紧张地盯着他,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人不是自己,表情似比痛在自己身上还难受。
徐清岩本来想冷笑,却在看到那张明明白白写满担忧的脸时,怎么也扯不动嘴角僵硬的肌肉。
于是只好故作轻松:“做出这副样子做什么?刚才的凶狠哪去了?看起来倒像是我强上了你!”
“强上”两个字似乎给了徐竟很大的刺激,手一抖,差点把徐清岩摔在浴缸里,急急忙忙稳住了,把他小心地放进去,才低着头说了声:“对不起。”
徐清岩扭过了头。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忍不住!你话说得那么绝,我听了难受。”
“……”
“可是我是真的爱你。”
“……”
“爸爸…”
这声带着痛苦的“爸爸”终于让徐清岩转过了头,但是并不是因为感动。事实上,这时候的这两个字只是让他更难受。
但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徐竟眼神里的东西太认真,突然让他难以忽略,于是,只好继续沉默地和他对视。
“我爱你”这样烂俗的字眼他从以前的床伴嘴里听到过无数次,但是谁都知道那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激情来临时情难自禁的衍生物,说的人无心,听的人也只是觉得比一般的句子好听一点而已。
但是此时的徐竟却让他体会到一种不同的感觉,或者说他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一直刻意地在忽略……
他的表情是那么虔诚,眼神是那么认真,像所有十七八岁视爱情如信仰的孩子一般,令人动容,让人很愿意去选择相信他……
但是就算相信,又怎么样呢?
一段看不到未来的、畸形的感情。
他其实也并不真的不在乎,反正他已经不年轻,甚至是老了,得之是幸,失去,也没什么好怕的。但是徐竟不同,他远远地看着他慢慢长到现在意乱情迷的年纪,甚至连正式的初恋都还没开始,他真的知道他到底爱的是谁?或者这样禁忌的感情意味着什么?
15、又见驰俊
第二天一大早,徐清岩都还没离开家去上班,郑浩就提着包来了。
听到声音,徐竟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脸怎么了?”
郑浩恨恨地:“被我爸打的。”
徐竟了然,但还是顺着问道:“为什么打你?”
郑浩把包一丢,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不是因为志愿的事儿!一听说我改了志愿就暴跳如雷,那个暴君!为什么我一定要听他的上工大!我还有没有人权了??!!”
徐竟同情地看着他气得扭曲的脸,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改志愿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的反应了,事先也不商量一下,先斩后奏他不生气才奇怪。”
郑浩撇嘴:“商量个屁!我还不知道他?!要是商量有用我还用得着这样?!”
徐竟无奈,看看他,再看看他丢在一边的包,斟酌着用词:“那,你这是离家出走来的?”
郑浩闻言老脸一红,半天别别扭扭地说:“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什么离家出走,我就是来你这儿住两天,免得在家跟他大眼瞪小眼。你妈不是没在吗,就你和徐叔也方便些。”
徐竟脸一阵扭曲,心想:“方便个屁!就是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才不方便!”不过看着眼前离家出走的可怜人,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家里将要多出一个人的事实。
郑浩跟他之间确实不需要多余的客气,以前放假也会时不时地过来玩几天,徐清岩和林芳对他都很熟了,现在跟他爸闹矛盾,能找的人估计也只有自己。
徐清岩提着包进客厅换鞋,知道郑浩改了志愿很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改志愿?”
郑浩支支吾吾地半天不好意思说出口,徐竟就代替他回答:“他女朋友报的S大,他追随女朋友去的!”
说完仔细地看着徐清岩的表情。
没有预想中该有的反应,徐清岩只是笑着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现在的孩子啊……怪不得你爸那么生气。等过两天他气消了,回去道个歉吧。”
徐竟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再转过头看看郑浩映着五指山的脸,想了一会儿,明白了点什么。
徐清岩对郑浩改志愿的事这样轻描淡写,对着自己却那么激动。
就像郑浩他爸得知相依为命的儿子逆了自己的意,甚至要离开泾城会恨得扇郑浩耳光,但对象若换了自己,估计也只是同样淡淡地说一句:“你们这些孩子啊……”就完了。
徐清岩走后,郑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徐竟的房间补觉,一头栽倒在床上,一会儿就没反应了。
徐竟本来还想继续睡个回笼觉的,但是看着床上呈大字型躺着,一人占了大半张床的人,只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打算,走过去捅捅他:“喂,你吃早饭没有?要不要给你弄点?”
“没有,不想吃,你先让我睡一觉再说。”半死不活地。
徐竟好笑地看着他闭着眼一脸疲倦的样子,摇摇头:“看你这个样子,昨晚的状况到底是有多惨烈啊?你爸还真是恨不得把你别在裤腰带上。”
最后一句话尾音刚落,郑浩就像被针扎了似的一下子睁开眼,狠狠地瞪着他:“别说的这么恶心好不好?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徐竟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做手势示意他继续睡。
只是在关门的时候不禁想:郑浩他爸真的应该跟徐清岩中和一下。
徐竟自己吃了早饭,又去书房打了一上午游戏,无聊地度过了几个小时,刚想去叫郑浩起床吃饭就接到了徐清岩从公司打来的电话,叫他带郑浩出去吃饭,又说晚上定了餐厅,等他下班后回来接他跟郑浩过去。
这是徐清岩的习惯,家里什么时候来了人,晚上都会一起出去吃顿饭,以示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尽地主之谊。虽然郑浩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甚至来过很多次,但徐清岩仍然没忘了这一点。
有时候连徐竟都佩服他的周到。
只是这样的待遇,似乎只针对外人。
餐厅在市中心,离徐清岩公司和家里都不远,过去也比较方便。旁边就是有名的城西路,地理位置好,加上味道也不错,所以生意一直很好。徐竟以前也去过几次,知道他家的水煮鱼是一绝,也是徐清岩每次去都必点的菜。
因为气候的原因,泾城人都喜欢吃带麻辣的东西,徐清岩虽然不是特别嗜辣,但惟独对水煮鱼情有独钟。平时在家的时候,林芳就常常做这道菜,以至于现在的水平都能赶上饭店大厨了。
点菜的时候,徐竟看着他停留在水煮鱼那儿的手指,想起他后面的伤口和每次都被辣得嫣红的嘴唇,就轻声建议道:“吃点清淡的吧。”
徐清岩抬起眼睛看他一眼,而后若无其事地把目光转向郑浩,颇体贴地问:“我记得你喜欢吃辣,水煮鱼可以吗?”
郑浩不明情况,一听说是鱼,又有辣,只是高兴地点头。
徐竟只好垂下眼不再做声。
服务员很快就把菜端了上来,吃到一半,旁边那桌吃完走了,跟着服务生又引进来两个人,徐竟起先没注意,只是觉得身形似乎有点眼熟,等到两人走进了,才看清其中一个是驰俊。
他今天穿得比较正式,像是刚下班从公司里出来。旁边跟着一个男生,样子看起来不比徐竟大多少,简单的体恤短裤,长得很干净,气质也很柔和。
徐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但至少应该还没进展到恋人的程度,因为驰俊还能若无其事地走过来跟他打招呼,要是换了恋人的话,估计没这么潇洒。
简单地寒暄了两句,徐竟见徐清岩和郑浩都抬起头看着驰俊,于是只好站起来望向徐清岩,跟驰俊介绍道:“这是我爸。”说完转向郑浩:“我高中同学,郑浩。”然后又硬着头皮看着徐清岩:“驰俊,一个朋友。”
徐清岩闻言点了点头,微笑着和驰俊问好,态度温和有礼,一点儿看不出异样,但徐竟看着他的眼睛却莫名地觉得心虚,那种眼神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直到驰俊他们去那桌坐下,徐竟还一个人犹自忐忑。
想起郑浩生日那晚,徐清岩等在客厅里对他说的那番话,顿时一股凉意串了上来,整个后背都是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