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最后,我还是“滚出了火焰山”,但是并未远离,而是暂时居住在火焰山脚下,苾妘会隔三差五带着止方来我处探望,算是权宜之计。
居住的处所恰是那日少年被烧着的残垣断壁,我修葺之后,暂时居住。修葺之中,我发现这所房子并非实体,不过用柴草搭型幻化所得。也罢了,本来那日已发现少年断非人类,会幻化之术亦在情理之中。只是他施术的目的却是令人不解,毕竟,此处并不适合火精之外的生物居住,除非他另有所图......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答案自动送上门来。
一名绿衣少女打马疾驰,风尘仆仆停于茅屋门口。我见她容色疲惫,人困马乏,知定是连夜赶路所致。而她刚在门口停下,就径直对我问道: “请问这位公子,是否知道火焰山上的必方上神府邸?”
我心中一惊:“在下正是必方,请问您是?”
“在下绿袖,与金伦公子是挚交。现在公子有难,请必方上神务必相救!”少女说着就地跪下,而我一听“金伦”二字立刻对应了那日在火中解救的少年。
“请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金伦公子自言与您失去的记忆有奇缘,而他如今被皇宫中奸人所害,化为原形蛇身,囚于天牢,走脱不得!若不及时救助,不日必定问斩!”
“我失去的记忆?!他如何知道此事?!”我觉得自己心跳加速,长年来求之不得的答案似已呼之欲出。
“具体绿袖不知,他只让绿袖转告,他就是那位曾经藏匿您右眼球的少年;亦是被您从火海中救出的少年。如今请必方上神务必救他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可有证据证明确是金伦?”
“我有!”绿袖说着吐出了一颗妖精精元:“这是金伦的精元,他言务必七日内回京,否则他失去精元亦必死,请必方上神一定相信绿袖!”
我见绿袖手中精元,金为底,黑为环,确是金环蛇精才能拥有的形色。而绿袖随着精元的吐出,似乎肉体凡身再难忍耐火焰山的炙热,她随即昏倒在地。我忙扶起她,给她渡了真气,方才苏醒。
“必方上神,绿袖没有说谎,请务必救金伦公子一命......”言毕,绿袖眼角晶莹,已经有眼泪流出......
我想,这一趟救人之行,我是必定得去了,来不及向苾妘和止方告别,遂留书一封,概论事由,随后化身为鹤,叼着绿袖直往长安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罪,我竟然把第五章贴漏了,各位扁我吧,现在补上,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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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下卷.朱雀篇.之六.多情无奈总被无情恼(金伦案) .
当时见淑妃竟然产下人首蛇身之物,知事情早已曝露,若再不行动,必当无机!于是直接硬闯了祠堂夺剑,虽没有遇见黑熊神兽,却被守庙的和尚大败……
幸而还有绿袖,我一线生机,但求绿袖成全……
绿袖走后,我又觉得自己思虑欠妥。
绿袖一弱质女子,虽然粗通剑术,但又如何经得住旅途劳顿,千里奔波?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遇到山贼或是精怪,莫说到火焰山找到必方,她能自保已经不易......
眼看七日期满,绿袖还不见人影,我愈发担心,后悔不该自私让绿袖独自上路。绿袖,你务必要平安方好,若你有任何闪失,金伦至死都将补偿不尽......
暮地又想到青冥,一念之差,铸成大错......若自己当年能不畏强*暴,替青冥出庭作证,青冥说不定亦不至于被剥夺转生之机......故人故事,催促眼泪肆虐,视线模糊......思故及今,绿袖,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无论是否找到必方......
转眼已到行刑之日,狱卒不敢押解蛇身的我,最后由几个和尚代劳。其实我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凡人断不必如此害怕。精元脱离身体太久,我已经命悬一线。难道今日金伦我真的要命绝此地?罢了罢了,人生苦短,譬若朝露,我金伦已在人世间枉活了三百年,当是该知足了……思及此处,头脑终于一片混沌,眼皮黑沉,坠入死寂……
“绿袖?!”我一眼就看到了绿袖又脏又憔悴的小脸,如今哭得跟个烂桃子似的。看来你果真没能到火焰山就死了,你我二人竟然又在地府相遇,我对不住你……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绿袖却一副破涕为笑、喜上眉梢的表情,继而转身狂奔而去:“必方上神,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稍后,视线里出现了必方的赤发红瞳、修眉凤目,他雪白的皮肤像炙热的日光一般耀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万般美好几乎都遥远得像是隔世的光景……
“金伦,你可醒来了……”必方用手抚摸我的脸,他的手温润细腻,好像三月的春风,划过我的脸颊,撩起了垂柳的波涛,也顺带撩起了我心中一潭涟漪……
如今画面,竟似梦中,我有点不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必方?!我没死?!”我扑进了他的怀里,怀中也如春日暖阳一般令人想就此沉溺其间,哪管生死轮回……
“公子差点死了,你昏睡了半月有余了……后来必方上神去昆仑山求得灵芝草方才让你起死回生……”绿袖继续用手巾擦着眼泪,我见她浑身汗渍尘垢分外明显,想来这些日子定然是悉心照顾、寸步不离,倒是连女儿家最关心的梳洗打扮都抛置九霄云外了。
“但是……玉茹小姐,已经被赐死后宫了……据说是一杯鸩酒,好歹还算留有全尸……你也是都被押赴刑场,千钧一发之际,必方上神才将你强抢了出来,不然,公子也……”
“淑妃娘娘死了?!”
“嗯!小姐命苦……”
我不知自己心中此刻到底是何感觉,淑妃的死讯出乎我的意料,却也并不震惊,回想其云髻峨峨,修眉连娟,如今皆香消玉殒,零落尘泥,端的是只道可惜可怜……
“绿袖,将来可有打算?”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我想我必定得为绿袖找个好归宿,否则无颜苟活,亦无颜面对死去的淑妃。
绿袖却瞬间脸红:“绿袖愿伺候公子一生一世……”
“绿袖……”我语塞,而必方立刻转身出门,独留我与绿袖二人相对。
“我不是人类……”
“绿袖不在乎。”
“我原型是金环蛇……”
“绿袖不怕。”
“听说,人妖本不可相恋,长此以往,会损害人类寿元……”
“绿袖不惧。”
“绿袖……”我情不自禁抱住了她,但是绝无情*欲,仅是感动感激。金伦我一介平凡蛇妖,何德何能竟然收获了一份如此情深意重的爱慕之情?
“金伦公子……可是答应绿袖了?”
我亲吻了她的额头:“绿袖,金伦不能答应……”
“为何?!”绿袖脸色陡变,目盈泪光。
“我不能害了你……你本该长命百岁,儿女绕膝,怎能跟着我一介小妖徒然损毁青春性命?再说,金伦本已有爱慕之人,若还要欺骗你一生一世,实不应该。”
“她是谁?难道是玉茹小姐吗?”绿袖眼泪终于狂泄而出。
“不是她,是一名男子……”
“男子?!”
“是!”我附在她的耳廓,轻声道:“正是门外的必方上神。”
“原来如此……”绿袖起身,似乎心有不甘,但又如释重负:“绿袖就此告辞,公子保重!”说着却是眼圈绯红,逃也似地转身欲走。
“绿袖!”我叫住了她,扔给她一把钥匙。绿袖身手灵活,一挥手已经接住。
“益州峨眉山脚下有一白龙洞,是为白娘子当年修炼之所,后金伦亦有缘在此洞中修炼。其中有一龙盘石柱,柱下埋有一宝盒,内有金伦平生积蓄,此乃开锁之物。盒中之物算是金伦给绿袖姑娘的嫁妆——愿绿袖觅得良人佳偶,享尽天伦之乐!”
“公子……”绿袖泪眼婆娑,已经不能言语,凝望我良久,终究还是用手巾捂脸急走离去,只留下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各位不好意思,我把第五章贴漏了,各位麻烦返回上一章看看“之五”,不然怕有些情节会有点脱节
总之,不好意思,我粗心大意 ,该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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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下卷.朱雀篇.之七.意乱情迷巫山云雨愁(必方案) .
“我有爱慕之人,正是门外的必方上神!”
不是我故意偷听,但是鹤族的听力本身很强,虽比不上顺风耳,却还是不自觉地把近在咫尺的耳语囊括耳中。
一瞬间,仿佛多年的疑惑都有了答案,我似乎明白了家人的惊怒、隔绝,以及对我至始至终的冷漠……
见绿袖掩面而走,我重新踱入房中。
金伦还躺在床头黑发如丝,裹挟着松散的衣袍,敷衍地覆在身上,走光了胸前一片旖旎风光,一条象牙色的长腿也无意之中破袍而出,引人遐想若冰似雪的皮肤,更是华光四射,明亮无暇,仅观之,就知其有着龙蛇类特有的清凉滑腻之感,仿佛盖在身上的衣袍亦不堪皮肤的凉滑,而随时会随着腰带的松散就此滑落于地,莫可名状的内敛风骚
金伦似乎发现了我过于火辣的目光,他顺势整理了衣袍,本曝露于外的迤逦风光瞬间藏回了被中。我却已经激情难控,情不自禁捉住了他的肩头——触感不似苾妘的瘦弱,而是蕴满野性与弹力的肌肤……
“必方上神……”金伦显然有点惊讶了。
“金伦,你我是否本是情人?”
“……”金伦睁大了双眼,仿佛被我惊骇到了一般。
“我仿佛找到了一切事件的答案,可是我不敢确定……请回答我,是与不是?”
金伦丹唇微启,我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他似乎欲言又止,半晌才回复:“……不是……”一瞬间,我若暴涨的气囊瞬间泄了气,更若迷失之人重新坠入五里云雾……
“那……你可是喜欢在下?”化繁为简,直奔主题。
“……不是。”
“……”我放开了他,觉得依旧迷惘,但是却无可奈何。
“好吧,那告诉在下关于失忆的事情,权且当做……本人救阁下的报酬好了……”
“……”金伦又沉默。
我却急了:“金伦!你该不会是仅仅引诱在下无偿替你劫法场吧?难道之前绿袖所谓的‘失忆奇缘’不过是引鱼上钩的饵?!”
“必方上神,我……”
“如何?”
“我答应过,不能说……”
“你答应了谁?”
“……”
“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能说……对不起……”金伦说着竟然有泪光使然,仿佛我正在逼迫他做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我不再隐瞒自己听见了他与绿袖的对话,想撕破他的最后防线——我太想得知自己遗失的记忆了:“身为听力强悍的鹤族,总有一些耳语也会不自觉地钻入本人的耳膜。所以你和绿袖的话在下都听见了,包括你对她的耳语……你对她承认,又对我否认,你如此这般,到底所谓为何?”我说着逼近了他的眼睛,他一对明眸瞬间惊骇,末了想移开,却被我一把捉住了下巴:“你曾经私自藏匿我的右眼球,并时常爱抚、亲吻之,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能看见你的爱意表露;在火焰山下设计火烧茅屋,引我现身,却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现如今,又让我白白救了你一回,却又故弄玄虚,你到底是在耍何计谋?!”我说着隐隐有怒气升腾,我的自尊确实不允许对方拿我戏弄。
“必方上神……”金伦想要逃开,可是我的爪子令他无处可遁,他被迫仰面与我四目相对,我见他眼中有泪水流出,却强忍了心中心疼,我势必得趁机逼出我想要的答案!
“……我承认了,我是爱你的……可是我不敢亵渎你的身份和地位,我不敢……”金伦终于崩溃,我却似乎得偿所愿,心中疑云顿开……
“我为何失忆?”
“摔伤了头部!”
“眼球为何在你处?”
“我偷挖下来的……”
“为何我的家人皆隐居火焰山?”
“只求与外界隔绝,不再令你想起任何前尘旧事……”
“他们都知道我爱男子?”
“知道。”
“所以对我冷淡?”
“……应该是。”
“我和你是否情人?”
“……”金伦眼中竟然还有逃避之色,我心中却悲怒交加:“到底是不是!?为何不承认?”
金伦哭了,但还是不肯明确回答。
“听我说,金伦,我也喜欢你,我不会负你!不管我是神族还是已婚,我只爱你……”我说着吻上了他的丹唇,仿佛冰原里一抹红花,冰凉而美丽,我瞬间痴迷……
其实如果他再坚决回答:“不是!”我想我会立刻停止,可是他没有,甚至回应我的热情,鼓励我的深入,于是,我抱着他顺理成章,共享云霄之巅的战栗……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一下哈,之前由于作者疏忽,贴漏了“下卷,之五”的内容,现在已经补上了。
大家可以倒回去再看看新补充的“之五”哈,不然怕有些情节脱节。
大家可以尽情抽打粗心的作者,作者知罪不好意思啊
PS,金伦被攻了,大家爽不?(作者在淫荡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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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下卷.朱雀篇.之八.贤惠娇妻因妒堕心魔(金伦案) .
当必方亲吻我的嘴唇时,我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其中,头脑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的体温灼烧着我冰冷的心田,苦求多年而不得的爱人,如今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我觉得自己有罪,可是我不能放开必方,他像一团温暖而美丽的火,而我就是那只奋不顾身的飞蛾,直直向着灯火一头扎了进去,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
对不起,青冥,我又负了你,甚至偷盗了你的恋人……但是我好歹保住了对你的承诺——我至始至终没有让必方得知他失忆的真相,至少,他不必自责,不必后悔,不必生不如死,不必殉情而亡……我承认我是自私的,我也想得到必方的爱和拥抱……
虽然他反复问我是不是情侣?我一直没有承认,但是却也没有否认,我很怕我若决绝否认,眼前的幸福立刻若烟火般消散,并永不再来。于是,我选择做一个罪人,哪怕千夫所指,均是在所不惜……只要我还能在有生之年,得到必方真切的爱 ,其它一切都不再重要……
我与必方四肢交缠,唇齿相依,这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一场美好之旅,与所爱的人云雨,方得其中妙趣,曾经的荒唐断不可与之相提并论,硬要比较,当是状如云泥……
“金伦,我们一起就此隐居山林可好?”
我感受到必方在我颈间落下绵密的亲吻,却有不堪承受之嫌:“……苾妘和止方只怕会非常悲伤……”
“……”必方也沉默了。我不再追问,若他就此离开我,我也不会怪他,可是心中还是无法抑制的悲伤——原来,这场爱恋,终究还是昙花一现、不可善终?
“我想,给苾妘一则‘放妻书’,当是最好的抉择?”
我一个激灵起身:“你要休了苾妘?!”
“不是‘休’!我对苾妘可还有何资格提‘休妻’二字?苾妘是个好女人,我不知何德何能竟然拖累了她小半辈子……我不能再继续拖累她了……”
“那止方?”
“我正想与你商量此事,苾妘若是再嫁,带着止方必定被新夫看做拖累,对苾妘止方均无益处!若金伦不弃,可愿与必方共同抚养止方成人?”
我几乎喜极而泣:“金伦若能得上神一番真心,可还能有不愿之理?”
必方的薄唇再次覆盖而来,我搂住他精悍的细腰,已然觉得拥有了世间一切极乐……
但是事情并非我二人想象中顺利,苾妘拒绝了必方的请求,甚至当她听说此事后,精神竟然瞬间恍惚,颇有了歇斯底里之态:“俗话说‘好女不事二夫’,我苾妘即使守活寡,也断不会接受你所谓的‘放妻书’!” 苾妘眼泪森然,从刚才起就一直不停地重复此话。我见此情景,良心不禁瞬间亏欠,竟又后悔了当初作为
必方依旧争取:“苾妘,如此作茧自缚又是何必?你也清楚,我只爱男子,若你我二人勉强结合,于彼此均无益处!而娘子美貌青春,跟着在下徒损幸福,断不是必方所愿……”
苾妘冷笑一声:“你当年求婚的时候,可不是此番说辞……”
必方沉默,如被人鞭抽。良久方道:“苾妘……过去种种皆是必方之错,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但是切莫用自己的幸福赌气……但愿你我二人,能就此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更莫相憎!?”仿佛点穴手突然点到了苾妘的怒穴,她暴怒不止,仪态尽失:“我这么多年,忍气吞声、负重吞污,甚至力排众议、苦心经营,均如蒲草之韧,从无半点二心,仅求你我夫妻二人能白头到老,相扶相守;而你,端端是将我这个妻子的苦心、爱慕,皆狠心践踏成泥?!如今倒是为了一条下三滥的雄蛇精,竟要抛妻弃子,负心违誓!?你的血是凉的吗?!我今天倒是要杀了这只蛇精,方能解心头之恨——”她话音未落,竟已刀剑在手,迅雷不及掩耳之中,剑锋已然劈来,我躲闪不及,眼看就要成剑下亡魂,幸而必方回身一防,我才化险为夷。
惊魂未定,一身冷汗。而苾妘显然意犹未尽,剑锋一转,再次进攻,必方立刻自后抱住了她:“金伦,快逃——”我思虑不及,不敢丢下必方独自逃命,却见苾妘和必方二人已扭作一团,但二人却又处处彼此留有余手,并非死搏之态,遂亦放下心来,转而扭头奔逃。说时迟那时快,却听背后一袭刀剑破风之响,苾妘大喊一声:“哪里逃?”我回头一探,只见苾妘手中之剑已脱,若破浪之船迎面飞来……忙不迭地闪避,却仍嫌太迟,背部皮肤已为剑气所伤,霎时间若被烧红的烙铁砍中,烫得生不如死,痛得入骨入髓……
我神智逐渐不甚清明,亦渐渐难以站立……恍惚之间,似乎听见了必方焦急的呼唤,而苾妘疯狂的大笑亦同时传入耳膜:“我苾妘断不接受‘放妻书’!就是要让你二人名不正,言不顺,为千夫所指,万人所唾…….我还要到天庭状告你二人通奸,让必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被舆论口诛笔伐,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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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下卷.朱雀篇.之九.舐犊情深剪袖爱难终(止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