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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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等了数日,耐心丧尽,正当放弃之时,却意外有一俊秀男子前来应聘。男子自称姓“徐”名“承恩”,答应前往挖掘,但出口竟要报酬百金。小青见他一副穷书生打扮,细皮嫩肉,身形单薄,绝非做粗活的主儿。原想当场拒绝,但又见他有一双罕见的青色瞳孔,竟颇似故人,一时间亦难免睹物伤情。于是终究没有当即拒绝掉:“阁下一见即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之辈,又如何能做挖掘之事?况且,阁下的要价实在太高……”

“在下并非贪心不足,漫天要价。实为本人家贫无依,欲往京都赶考,却苦无盘缠,故而不顾金环大蟒之险,冒死入洞挖掘,仅望小青姑娘成全!”

“原来如此既然徐公子抱负满怀,小青又岂有不成全之理?”小青随后亦不再跟徐客套,直接扔给他一把铁锹:“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怕挖掘起来会非常费力!”

“费力倒是不怕——只要能赴京赶考,徐某万事不惧!”

二人来到白龙洞,因长年无人敢入,洞口已经荒草蔓芜,几乎遮蔽了洞穴。小青拔出随身佩剑三下五除二砍倒杂草,径直走了进去。

徐承恩举着火把跟在后面,心中还有点发虚:“……不会真的有巨蟒吧?!”

小青头也不回:“巨蟒早已不在!徐公子刚才也看到洞口的荒草了,若还有巨蟒出现,杂草该有压碾的痕迹,断不至于如此散漫茂盛!”

徐承恩闭了嘴,但是心中仍旧忐忑。

洞中与一般的洞穴无二,除了偶尔飞出几只受惊的蝙蝠,惊吓于人,并不见任何怪异之处。二人行至洞底,见一蟠龙石柱,小青似乎异常惊喜,吩咐开始挖掘然二人忙活了整整一天却不见任何经书。日偏西,二人失望而归。

徐承恩平日里哪里干过这种粗活?回到家已经精疲力竭,腰酸背痛。手上也打起了数个水泡,第二日再拿铁锹,水泡磨破,痛得钻心。徐不禁有些懈怠:“小青姑娘……您的消息真的可靠吗?怎挖了这许久还不见经书?”

小青反倒更为耐劳,她恢复一夜,又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挖掘起来也不见气喘:“经书是宝,自然埋藏极深......”言至此处,突然转头睥睨徐承恩:“你可指望那百金只挖一日就可得?岂不是太妄想了?”

“没,没有!”徐承恩被她看穿,连忙辩解:“徐某并非此意……”说着又举铁锹继续挖掘,但是其力拙之态立显,水泡更是让他痛得龇牙咧嘴,表情既痛苦又滑稽。

“徐公子,你怎么了?”小青看出了异常。

“没……没事!”

“给我看看!”小青强拉过徐的手,发现水泡都破了,当即掏出丝巾替徐包扎:“徐公子先别挖了!小青自己来吧!”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徐某怎能让你一介女流在此独自挖掘?”徐拒绝。

“但公子你现在继续挖掘,也不过勉强,实在帮不了在下多少……何况,公子的水泡破了,易被汗水感染……”

“但是……”徐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徐某真的很想得到百金报酬……相信小青姑娘也为在下的青色瞳孔惊讶徐某的父亲是西域人,然在下从未见过父亲长久以来,徐某的身世和瞳色都在此地备受诟病,在下只愿有朝一日能榜上有名,远走京都……京都开放,胡汉混杂,众人对赤髯碧眼之貌均是见怪不怪,视之为常态……所以,徐某非常需要赴京赶考……”

小青动了动嘴唇,亦是欲言又止:“……这样吧,咱们暂时搁置几日,待公子手上水泡结疤之后再开工,如何?”

徐惊诧:“水泡结疤至少也得七八日,如此岂不是耽搁了小青姑娘的工期?”

“无妨,不急在这一时……”

“小青姑娘......”

“徐公子就不用客气了......”小青说着直视徐承恩的一双剪水青瞳,似心有千千结,最后化作言语不禁:“另外,公子的瞳色其实奇美异常——只是此地民风闭塞、乡民见识浅薄,故不识珠玉罢了!”

“......”徐承恩听闻此语,已感受到小青的眼神热度,稍抬一眼,果见她眼中柔情似水,波光粼粼。徐当下尴尬,很快红了脸。

小青见状也闹了个大红脸,当日二人无话,匆匆分离。

第二日,二人复又碰头——小青主动登门了徐家陋室:“公子水泡新破,不便沾水,小青闲着也是无聊,不若为公子做几日饭!”

徐承恩本身受雇于人,如今竟让雇主为自己造饭,实在过意不去。小青却很豁达,一边就着案板切菜,一边道:“本是天涯沦落人,公子不必客气,就当是同忧相救吧!”

徐承恩在灶下帮忙烧火,抬头看了一眼小青,只见其俏丽的脸庞在一阵水汽中若隐若现,倒像是蒙了白纱一般的梦幻,心中不禁一动。

“小青姑娘……徐某可否知道,你怎会独自一人,千里迢迢来益州寻经书?”徐承恩突然想了解她更多,不仅仅因为好奇。

小青本在疾走的菜刀突然停住,稍顿又“嚓嚓”地继续响起,纹丝不乱:“小青说过……受人嘱托,公子可是不信?”

“当……当然相信。”徐一惊,连忙见风使舵,顾左右而言他:“只是,很少看到有女子会如此特立独行,胆大能干……”

小青嘴角偷偷一弯,言语却故作嗔状:“公子可是认为,在下缺乏女人味?”

“不不不——”徐慌了手脚:“徐某很欣赏小青姑娘这样独立能干的女子,而且,你的性格很像在下的母亲……只可惜,母亲大人她走得太早了……”徐承恩说着,似忆起故人,眼中有些许悲凉之色。艳丽的火色映衬其白玉面庞,竟似雪山染了红霞;一双碧眼青瞳,更如两汪碧水清泉,即使额前几缕黑发,亦难掩其盈盈水色多娇

小青看到最后,都不觉痴了:“待到公子他日高中,伯母必能含笑九泉……”

作者有话要说:似乎绿袖很讨人喜欢,所以我特地为她写了番外哈,希望大家支持

另外,这是一个“聊斋”风格的小故事,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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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番外.小青.之二 .

后小青得知,徐承恩本为益州望族之后。其母徐咏荷是徐家的独生女儿,从小被视作掌上明珠,宠溺至极。其母少时不习女红,却识六艺。后出落为“益州第一美人”,且胆大勇敢,肆无忌惮。因徐家无子,故徐小姐年轻时就女扮男装,跟随父亲辗转西域,经营丝绸。后徐小姐独挑大梁,徐老爷甚慰,然又怕其长年在外,耽搁婚事。于是忙着为徐小姐相亲,这厢还没能觅得如意郎君,家仆却有急信自塞外传来,言徐小姐被西域马匪所劫,人财均空……徐老爷当场气绝,徐家就此没落。

多年后,徐小姐抱着一个青眸的婴孩回到益州,可徐老爷已撒手人寰,家产亦早为本家亲戚瓜分殆尽。无奈之下,徐小姐只能下嫁为妾,忍辱度日。后夫病逝,正房将徐小姐和徐承恩母子二人一并赶出,分文不与。徐小姐终于不堪重负,逝于贫病交加。徐承恩当时年不足弱冠,为母亲佘了一副薄棺,总算安葬了母亲。此后但为他人抄写书信对联为生,异常清苦……而徐小姐在西域的遭遇,以及徐承恩的绿眸,都成不解之谜,亦成众人多年以来诟病耻笑的谈资……

“母亲在世时,常怨念其不是男儿身,否则她或许亦能赶赴京都,蟾宫折桂!”徐承恩自嘲一笑:“京城赴考,不仅是徐某个人的意愿,亦是母亲的遗愿……”

“其实,京城或许并非若公子想象中好……”

“小青姑娘是指?”

“出将入相,本是读书人的理想。但如今天子,昏聩喜淫,独好男色。小青只怕公子即使高中,入了朝堂,见了天子,却终究为容色所累,一腔赤诚付诸东流,徒折了读书人的脊梁……”

徐承恩沉默,半晌才道:“其实,皇上有龙阳之好 ,在下亦有所闻然想来皇上心中自有定夺,分得清男宠与朝臣之别……”

“实际上,皇上眼中没有朝臣与男宠之别,只有美色高低之异……”

“小青……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青一惊,复又平静道:“宫里逃出来的丫鬟……公子失望吗?”

“不,怎会?徐某的青瞳一直在家乡备受排挤与讥笑,小青是少有对徐某亲近和善之人……徐某甚慰......”

小青看着徐承恩绿宝石一般的眼眸,也看出了其间的波涛汹涌

小青被看得心中一慌,最后竟然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了:“公子的眼睛,如此美丽,却被乡人诟病不过,公子的青瞳,倒很像京都一名故人……”

“谁?”

“一个仙人!”小青说着莞尔一笑,徐承恩只当她在开玩笑,亦不再追究。

七日后,徐承恩水泡结疤,二人重又开始挖掘,却是进展缓慢。徐手上已经逐渐长茧,不似当初的痛楚,但是体力依旧欠佳,两人亦是挖挖停停,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后挖了一月有余,也只刨出一间厢屋大小的方坑,深不足丈。小青还嫌坑不够大,不够深,但是徐承恩却真的开始怀疑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经书”了。但是小青强硬反驳:“一定有!他不可能骗我!”

“谁?拜托你挖掘的主持师父吗?”

“就是让我挖掘的人!他不可能骗我!”

“可是,这么多年了,亦可能被别人挖走也未可知……再说,白娘子的故事都只是传说,有谁亲眼见过蛇仙?”

小青突然转头,直视徐的眼睛:“要是我说我就亲眼见过蛇仙,你信吗?”

徐自然不信。

“没准儿我就是呢!你怕吗?”小青说着调皮一笑,带着几分戏谑与挑逗。

徐承恩背脊上却没来由地起了一阵寒意:“开开玩笑吧?”

“废话少说,继续挖就是!”

迫于小青的强势,徐承恩虽然无比怀疑,但是挖掘依旧继续

两人又忙碌了半月,竟然真的挖到一个破烂的大铁箱。徐承恩大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一路坚持,其实早就力不能支,如今总算解脱,能得百金了。

“打开看看是否经书吧?”徐说着欲用铁锹砸锁。

“慢着!”小青阻止:“我有钥匙!”

徐承恩听说还有钥匙?!正在惊讶,小青已经掏出一把略泛铜绿的钥匙插入了锈迹斑斑的锁孔,用力一拧,“啪嗒”一声响——锁,竟然真的开了!

小青没有立刻揭开箱盖,却就地跪倒,用手捂了脸颊,浑身抽动——几乎喜极而泣之态。她抚摸着铁箱,激动得连手都颤抖起来……徐承恩看得有点蹊跷,毕竟,小青的模样不像是找到了久违的经书,而更像是找到了久别的情人……

突然,徐承恩看到箱角破洞处,探出一个尖尖的蛇头……

“小心——”徐承恩猛地推开小青。小青尚未反应过来,一条碗口大的蝮蛇已从箱角破洞内飞出,若箭一般直扑徐承恩。

“承恩——”小青大骇,本能抽剑向蝮蛇砍去,闪电乍现、寒光一闪,蛇身顷刻断为两截,然蛇头走势依旧不改,若箭已离弦徐承恩大叫一声,跌坐于地——断掉的蛇头阴魂不散,仍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臂伤口很快肿胀疼痛,随后呼吸困难,浑身发凉……

“承恩——”小青的呼喊似还在耳边,但是视力已经模糊从此地到罗目镇,路程尚远,估计该是救治不及了吧?原来我徐承恩竟然就此命绝此洞了?!赴京赶考、蟾宫折桂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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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小青.之三 .

小桥流水,鸡犬相闻

“夫君......”小青云鬓高挽,已为人*妻。虽气质已然贤良恭俭,然眉目仍显伶俐泼辣:“看我们的孩子也和夫君一样,有一双青色的眸子......”她说着递过来手中的襁褓。

徐承恩望向襁褓,果见一婴孩的圆脸若粉团一般圆润可爱,却嵌着一双碧绿的眼睛

突然时空变换,周边建筑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一黄衣金冠之人端坐朝堂龙椅:“爱卿可就是金科状元——徐承恩?”

中了头甲?!徐承恩来不及细想,连忙跪下谢恩:“微臣正是徐承恩!”

“抬起头来!”

徐承恩亦愿一睹龙颜,然还未看清,龙颜突然大怒:“青瞳!!原是妖人!拖出去斩了!”

“皇上冤枉——”徐承恩不及申辩,侩子手已手起刀落

“啊——”徐承恩不禁惨叫一声猛然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家中床上了,小青正在一旁伺候着。

“你可醒来了!做恶梦了吧?”小青一脸的心疼,忙用巾帕为徐擦冷汗。

“小青?”徐承恩被噩梦惊悚至极,依旧心有余悸。他有点不可置信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毫无中毒症状,且精力充沛、神清气爽:“我……难道没有中毒?”

“我俩挖到的箱中除了经书,还有灵芝仙草!我顺便用灵芝草清了蛇毒,回了你的气。”小青对着徐一笑,三月春风立刻拂过,温暖而舒适仿佛之前的蝮蛇亦不过是噩梦一场,如今梦醒,春晨闲逸,岁月静好……

“那个……箱中经书可还好?”想起破烂的铁箱,徐承恩担心其中的经卷怕已经腐烂。毕竟,碗口粗的蝮蛇竟然都能从破洞钻进箱中,这箱子破得也够离谱了。

“还好,经书有神灵护佑,完好无损!”小青说着打开了铁箱,果见箱中经书整齐码放,竟似崭新一般。

“奇怪……”

“何事奇怪?”

徐承恩沉默片刻,觉得这一切都不合常理:“铁箱破烂,千疮百孔,内里纸质经书却完好无损此乃一奇;另蝮蛇一般不过杯口粗细,而爬入箱中的这条却竟然有碗口大小,此乃二奇……”

小青见徐承恩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之前已经跟公子说过了——箱中有灵芝仙草,不仅可以治病救命,还能为修真神物涨道行。那条蝮蛇当是爬入箱中,偷吃了灵芝草,这才变成了碗口大小的奇异形貌。”

“可若是真的涨了道行,你怎又一剑就砍断了它?”

“道行虽涨,却不会应用,又和普通蝮蛇有何区别?想来这不过是一条并无修真潜质的愚钝蝮蛇,故而虽然偷吃了灵芝,却空涨了道行,算是白白浪费了!”

“小青……”

“嗯?”

“你怎对修真精怪如此知晓?”徐承恩一直觉得小青不简单,今日看来更甚。

“因为......”小青沉默了半日,终于坦言:“小女子曾有缘与一蛇仙结交,所以得知了一些修真精怪之事!”

“就是……你曾提过的青眸故人?”徐说着,心中竟然不觉涌起一股酸涩:“能讲讲……你和他的故事吗?”

小青亦感到了徐承恩的醋意,遂避重就轻,侃侃而谈:“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蛇仙曾把他的修真精元借与我,助小女子习武。我虽不具备修真潜质,然使用精元的几天,却发现武艺确实大涨。不过,后来蛇仙与其爱人一起隐居了,我与蛇仙亦再无交集,从此断了联系……”

小青说完,脸有凝色,而徐心中却长舒了一口气,进而岔开了话题,不再纠结此事:“小青姑娘如此经历也算奇遇了……不过你何时携经书回京都?徐某也与姑娘一同上路吧……”

小青听闻,却是眼神一暗,稍后递给徐承恩一锭金子,怕不止百两:“这是公子应得的报酬,亦足够您路上盘缠之需……”

“小青!”徐承恩有点气恼:“徐某不是问你要报酬,而是希望你能够从此与徐某同行……不仅仅是去京城的路,甚至希望是下半辈子的人生路上,都一路有你……”

小青抬起头来 ,看着徐承恩的碧眼青眸,白玉脸庞,却是欲言又止。

“小青,你愿意吗?”徐承恩说着欲握小青的手,小青却挣脱开来:“公子若是高中,必有门当户对之豪门闺秀匹配公子,小青,不敢奢求……”

“小青,你未免太小看了徐某!”

二人正在争执,突然有一行恶人破门闯入。为首一人为罗目镇恶霸王彪,见二人正卿卿我我,打情骂俏之状,不禁轻薄大笑:“看来我等来得真不是时候!不过,把宝物交出,我与众兄弟立刻就走,绝不妨碍二位春宵!”

“王彪,你......”徐承恩见王彪等人擅闯房宅,且出言不逊,不觉怒发冲冠,却又深知其平日恶形恶状,终究不敢得罪。

小青却临危不乱,眼神冰冷对道:“我们没有宝物!”

“珍珠都满得从箱子里溢出来了,漏了一路,可就不能分一点给我们兄弟?”王彪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颗李子大小的珍珠,只见其光华四射,圆润饱满,确为难得一见的极品!

小青冷笑一声:“各位既然已经捡到珍珠,奉劝各位见好就收!若一定要行强盗行径,休怪姑奶奶今日替天行道,取尔等狗命!”

众人听闻一阵嘲笑,王彪更是不把小青放在眼里:“你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一个会两脚花拳绣腿的臭娘们,能打得过我兄弟十数人?!真是痴人说梦!”

说着亮出兵器,恶狠狠骂将起来:“我他妈的倒是要看看今天谁取谁的狗命?”

“给你!”小青一脚踢上铁箱,箱子立刻像马车急刹车般摩擦着地面,“吱呀”乱叫着冲向王彪,王彪连忙抬腿制动。“哐当”一声,箱子虽然停住,王彪的腿却竟然被震得发麻

“臭娘们儿,你他妈的横个屁!”王彪一边故作无事,恶狠狠骂道,一边迫不及待掀开箱盖来。下一刻他却发现箱内尽是经书,当场气急败坏:“他妈的,戏弄本爷?!”说着已经手举兵器,扑将上来:“*你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电光火石之间,王彪的兵器还没来得及亮相,其头颅已经被一道寒光利落切断!无头的尸体立即像山石一般崩塌于前,血喷如注……

徐承恩惊骇地大叫了一声——王彪被砍飞的头颅,正好飞到了他的怀中!他慌忙扔掉血淋淋的人头,却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但看小青却若松般稳立于前,身上不染半点血腥,唯有剑锋还有血滴滴落……

其它人见王彪被杀,亦是大惊失色,全都慌忙扔掉火把,各自奔散。小屋很快重新归于宁静,只是地上的尸体和横流的鲜血分外骇人!

“小青……”徐承恩吓得浑身筛糠:“杀人偿命,我们赶紧走吧!”

小青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徐承恩收拾行李,最后拿出一包裹递予徐道:“公子立刻上京赶考,我就不上京城了——我要逃命!”

徐承恩闻声心头猛然失落:“逃到京城……不可以吗?”难道小青对自己确无半点意思相随?!

“我之所以逃出京城,远走益州,就是为了躲避京城旧人旧事!我若回京,必死无疑——我的主子当年犯了欺君之罪,我论罪本应连坐……”

“……”

小青说到此处,见徐承恩竟然没了回复,心中亦是难免失落,片刻后鼓起勇气试探道:“倒是公子,是否可以放弃功名,与小青一起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我……高中后回来娶你如何?到时候我为一方治官,你作为徐夫人久居内室,又有谁知道你有连坐之罪?”

小青立刻急了:“若是,皇上不让你走……你又该如何?”

“我自请出京!”

“我只怕你到时候自请无用……皇上想来不会放过徐郎的容色……”小青说着伸手抚摸上了徐的脸颊,却是手指颤抖,柳眉如绞……

“小青……”徐承恩再难忍受小青的手指触摸,突然一把搂住了她:“我徐某今生但娶小青,若小青不在,徐某终身不娶……”言毕塞给她一块丝巾:“此乃徐某母亲遗物,为家母亲自刺绣——上次手破,弄脏了小青姑娘的丝巾,今日这块但做赔偿,亦代表徐某一片真心……”

小青终于抑制不住,珠泪滴下……而窗外亦闻得不远处有人马之声渐近。

“不好,逃走之人必定报官来捉人了,我必须得走了!”小青说着,收起眼泪与丝巾,欲自后门而走。

“小青,最后一句话——他日到何处寻你?”

“白龙洞!三年后此日,我在洞中等你!”小青说着已经消失于茫茫夜色。官兵包围了徐家房屋,却只见徐承恩一人……

数日后,经过三番五次查审,罗目镇人证确凿,均证实徐承恩平日奉公守法,今次也仅为受雇于人,而非杀人帮凶,最终无罪释放。徐立即起程前往京城赴考,临行之前,打开了小青给自己的包裹,竟发现其中满满一包金银珠宝,足够其为几世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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