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赵宣得了三天假,就想著和荣佩去邻近的地方玩玩,算是对荣佩近段时间良好表现的嘉奖。他也只想著和荣佩提一提,没想到荣佩一听两眼冒光,狗尾巴摇得欢快。赵宣还没想好具体地方,荣佩就搞来一套vip情侣温泉两天一夜的票。地方倒是不错,山清水秀,刚作为风景区开发出来,人也不多,很清静。
赵宣也没问荣佩从哪儿搞来的票,反正他路子广。
两人收拾了一番,带的衣物洗漱用品倒是不多,反而满满一包都是情趣用品。荣佩瞒著赵宣偷偷塞进包里,等赵宣觉得不对劲翻出来一看,脸都红了大半。荣佩还煞有其事地说:这是给你的惊喜,而且就算你看到我穿浴袍的样子能忍住,我可忍不住。赵宣倒是知道这样高档地方虽然不会明目张胆提供一些另类服务,但顾客需要的话,还是会有。
荣佩说外面的东西用不习惯,况且是直接接触皮肤和敏感部位。有时候赵宣真心佩服荣佩的坦露和直率。他倒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地光明正大著。
开车上高速三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到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仿照的是日式民宿建筑的温泉旅店,房间也布置得温馨清爽,的确是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好地方。两人冲了个澡先吃了饭,准备晚上再泡汤。
吃过了饭就想著消食四处走走,旅店後面是一片小林子,铺著鹅卵石的小路。夕阳照著,别有一番宁静悠闲。四周也没有人,赵宣就牵著荣佩一前一後地走。赵宣跟荣佩说这种石子路最适合赤脚行走,走路的同时就在按摩脚底的穴位,对身体很好。荣佩觉得很新鲜,依葫芦画瓢,一手被赵宣松松勾搭著,一手拎著拖鞋。
石子凉凉的,温热的脚底挨上去很舒服,这样走了大约半小时,荣佩就受不了了,直喊脚底疼。赵宣以为他不想走路了,就耐心地哄。过不了几分锺,荣佩鞋子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头一扭,大喊著:不走了!
赵宣笑著拿他没辙,蹲下来把荣佩的脚搁在膝盖上看了看,他生得白也养得好,一双脚丫又白又嫩,脚底确实红了。
赵宣起身把鞋子捡回来套左脚上,荣佩一脚蹬开,套右脚上也是不客气地甩得远远的。难为了好脾气的赵宣捡了又穿,扔了再捡,几次三番他也有点遭不住。站起来狠狠叹了口气。
荣佩一下子紧张起来,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赵宣,生怕他一个转身就走了。
赵宣倒是比他想象得还要有耐心,转个身在荣佩面前蹲了下来,无奈又温柔的说:我背你吧。
顿时荣佩喜笑颜开,摇头晃脑道:知我者赵宣也。
赵宣笑笑,背著荣佩往回走,因为身负重物走得更要慢些,等回到旅店月亮都爬出来了。旅店老板娘见荣佩被背著,还以为出了什麽事,很慌张地问怎麽了。
赵宣侧头看了看一脸事不关己的荣佩,只笑著说他脚崴了。
两人歇了一会儿,便起身前往汤池。
正是月上中天,满地月光。汤池倒是不大,四周被一人高的木栅栏圈起来,边上长满了杂草,人若不出声,净是一片蛙鸣。
荣佩没什麽顾忌,扯了浴巾赤身裸体地下了水,赵宣还觉得这样不太好,万一有人来多尴尬。荣佩嗤的一笑,说温泉和公共澡堂一个样,你洗澡还难为情个屁啊。
某些方面荣佩意外的粗俗。
赵宣拗不过荣佩莫名的坚持,只好把浴巾放在一边随时遮羞。
赵宣时刻警惕著会有人来的时候荣佩已经放松闭目了,闲闲的教导著:泡温泉就是要全是放松才有效果,你这和泡热水澡有什麽差别,简直浪费。
赵宣总做不到如荣佩一样豁达或者说是无所畏忌。
例如荣佩的性癖虽然有点奇怪,还有点为人不耻,但他从没在乎过别人的眼光。说好听点叫特立独行,难听就是不要脸。能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勇气。但有时候赵宣居然也羡慕起这种不要脸的“勇气”来。
如果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和看法,其实这种活法是十分幸福的。
漫无边际地想著,赵宣也逐渐放松下来,可当他就要全身心享受温泉带来的舒适感时,一只脚从小腿蹭到大腿根,最後直接踩到他命根子上。
荣佩闭著眼,一副睡著了的模样。
赵宣赶紧抓开荣佩热情的脚,没过一会儿,命根子又被惦记上了。这可不比在树林他还有耐心,顶著个帐篷出去太丢人现眼了。而他也没有淫乱到要在温泉里做。
显然荣佩丝毫没有如此觉悟,只是变本加厉的造访赵宣的兄弟。
几次交锋下来,赵宣的兄弟已经昂首向前。这没个一时半会儿决计平复不下去。
荣佩这才睁开眼,眼里满是幸灾乐祸,也不想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换做平常赵宣早治理这妖孽了,但一想到这是公共地方,就羞耻得只能四处躲避,毫无还手之力。这麽玩闹了一会儿,荣佩倒是被赵宣的挺拔身材撩拨得不能自己,忙说回房去。
赵宣也想,可目前两人的情况并不适合接受别人目光的洗礼,便不约而同地离得远远,闭眼静气。
他们不闹不说话,隔壁汤池却热闹起来,那骚劲儿可连荣佩都逊了一筹,只听得淫言浪语层出不穷,越发是挑战两人的克制力。听著那边叫著用力还要干死我了,荣佩就联想到赵宣身上,恨不得赵宣马上把他就地正法了。
荣佩不堪其扰,“刷”地一下从泉水里站起来走到木栅栏旁边。栅栏只有一人高,他站起来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
庄文那个骚货翘著屁股一脸欠操的表情趴在一块石头上,水里还站著一个人,正是旧相好,庄雅言。
荣佩气得大骂:一对贱人狗男男!
作家的话:
下章烧肉XD
欠调教 -38-
双方对峙,形式一触即发。
赵宣一听荣佩破口大骂便心知不好,惊吓得围紧浴巾爬起来跑到荣佩身边。对面的两人也刚刚遮羞,四人八眼对视著,倒是庄文转个身低声说走吧。庄雅言跟著後面出了去。
荣佩本来也不太想见到庄文,可一想拿骚劲儿就来气,更可气的还是他听那骚货叫春还挺起劲。所以说男人下半身没节操。这麽个邪火一上来,荣佩心里搁不得别人安生,立马也追了出去。
虽然是两个汤池,但入口是一样的,一出门就碰见那对狗男男。庄文脸色不好,庄雅言倒是挺淡定。
荣佩虽然气,可一时也挑不出狗男男什麽错处。你说他们淫荡吧,他和赵宣也是光天化日之下欲行苟且之事,而且他和庄雅言也不再是情人关系,算不得捉奸。荣佩就气鼓鼓地堵在门口那儿,庄文在荣佩那儿碰了几次灰,学乖了,一声不吭地站在庄雅言身後,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庄雅言算是知道荣佩那乖戾的臭毛病,上前一步,扯著荣佩胳膊说算了。
荣佩这典型没事找事,庄雅言也得低声下气。赵宣明白人一看,想著帮是不帮。也搞不好帮他们是倒打一耙,因此沈默地踟蹰著。
荣佩火冒三丈地哼哼了半天,不得了地扭开了头。庄雅言趁机拉著庄文走开了。赵宣这才说话:我们也走吧。
荣佩只顾著气,压根没发觉他们和庄雅言的房挨在一起。赵宣眼睛亮,但看见了当没不知道一样。
赵宣叫了些吃的,荣佩却只喝著闷酒,反常地一句话都不说。
赵宣也被弄得有些气闷。荣佩对於庄雅言的事太在乎了,搞得每次他夹在中间很是尴尬。更进一步说,赵宣也是羡慕嫉妒两人认识好多年的默契和了解。有时候面对荣佩,他总有无所适从的感觉。
荣佩一杯接一杯,酒虽清冽,後劲却大,喝得他一把丢开杯子爬到赵宣身边,摇著他手臂问:那对狗男男是不是很贱很淫荡,末了还打了个嗝。
赵宣把他搂进怀里哄著:是是,我们睡觉吧。
荣佩大睁著眼望著赵宣,似乎在想睡觉是什麽意思,半晌後出其不意地推倒赵宣,一顿狗啃。赵宣被他又亲又舔,满脸口水,好不容易制住了醉鬼,就听那人说来睡觉觉。
可不是这种睡法,赵宣叫苦不迭。
荣佩麻利地扒了两人的衣服,东扭西蹭,也把赵宣搞得起立。他一手摸著赵宣的腹肌一手扶著立正站好的命根儿,吞进嘴里上上下下地吸吮舔吻。赵宣可真被弄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荣佩似乎特别喜欢他那话儿,跟小朋友迷恋棒棒糖冰棍儿似的,一有机会就上下其口。
荣佩抬起头来,无赖地说: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骚货啊?
赵宣苦笑不得,说:你把我当谁了?我当然喜欢你啊。
荣佩歪头,特纯真的说:真的?
赵宣稍稍坐起扶正荣佩的脑袋,专注地盯著他问:知道我是谁吗?糊里糊涂就献身,小心被人卖了。
荣佩坐正,特乖巧的说:我知道,你是老赵,我老婆。边说边那个得意劲儿,看得赵宣的心都要化成一滩春水了。
赵宣爱怜地摸摸他的脸,说:再给我舔舔。
嗯!荣佩两手握著激动泪流的阴茎,从下一路舔到上,舌头还在头部转了一圈,吸著马眼里的液体。还咂舌叫道好苦。说是这麽说,却捧著个大家夥玩得不亦乐乎,赵宣的魂都要归天了。
弄了没多久赵宣就忍不住射了出来,荣佩盯著那喷出乳白色液体的地方看了半天,也不知在研究什麽。等赵宣射完,还依依不舍地含在嘴里又吸又舔,赵宣真要交待在他身上了。
赵宣爽得要死,荣佩那处也不遑多让翘的老高,一屁股坐在赵宣肚子上,指著下身求道:弄弄,弄弄。
赵宣越看醉酒的荣佩越喜欢,恨不得揉到怀里不放开。他让荣佩坐在怀里,两条腿缠著腰,紧紧贴合著,一手扶著後脑勺舌吻一手耍得好功夫伺候老公大人。
荣佩本就脸红,被赵宣这麽双管齐下,爽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怀里的人就像猫儿一样乖,水润润的眼睛又黑又圆,鼻头都是红色的,赵宣吻了又吻,总觉得不够。他对荣佩可谓五味杂陈,恨著又爱著。因荣佩的蛮横霸道而恨著,也因他此刻乖巧柔顺而爱著。想起两人间曾有的是非曲折,又觉得连这恨都是为这爱。
作家的话:
今天看书柜的订阅数又长了2个好高兴~\(≥▽≤)/~
谢谢大家的票票礼物
欠调教 -39-
荣佩因醉酒而娇憨痴傻的情态,赵宣越看越爱不释手,直把荣佩搂进怀里圈紧了揉捏抚摸不愿松手。床事上荣佩一向任凭赵宣折腾,此刻醉酒更是变本加厉,恨不得被男人插进来,做死在床上。
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可真情愿和赵宣做一对风流鬼了。
赵宣剥了荣佩的衣服,昏暗灯光下一具修长瘦削的身体左右扭动摇摆,晃得他眼发直头发昏,二话不说就把荣佩翻身压到墙上。
荣佩跟个妖孽似的笑,手搭在男人肩膀上缓缓拂过发丝脸颊,挺起胸就把他涨红得发硬的乳尖送入男人嘴里。
赵宣偏偏不顺他的意,就见荣佩如同闻声起舞的蛇一般追随著他的嘴唇。荣佩几次三番送肉上门,可偏偏赵宣不领情,便自己动手,把原本就翘起的乳尖捏得更红更硬了。
此时荣佩自作主张带来的那些情趣用品可派上用场。赵宣拿了一只跳蛋开到最小挡,用线缠在荣佩的阴茎底部和阴囊之间。刚一碰上去荣佩就猛地抽气,等赵宣固定好了跳蛋,险些要哭出来。
荣佩抵不住这麽剧烈地快感,用手去扯,却被赵宣制止住。他覆著荣佩的手,揉捏小又硬的乳头,轻声在荣佩耳边笑:好可怜,都红了。
荣佩被赵宣压得动弹不得,下身震动的跳蛋发出嗡嗡的细响,混著两人的喘息,他听在耳朵里,闭著眼都能想象出来是个什麽淫靡之态。
赵宣为了防止荣佩乱动,用手铐把他反手铐在身後,他抱著荣佩坐在两腿间,寻著那处销魂秘洞,在外叩门欲入。
荣佩早被男人挑逗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全依靠著赵宣的扶持。这会儿赵宣拍了拍他的屁股蛋,哑声说:腿张开,屁股翘高点儿!
可怜呜呜两声,荣佩使劲儿分开腿跪起来,因跳蛋没有绑很紧,他这麽一动就掉了出来。顿时下身那要命的刺激就没了,松了口气,却仿佛丢了什麽一样,浑身不对劲。
赵宣大爷般动也不动,就看荣佩猫狗一样往他身上蹭。荣佩捡起在地板上的跳蛋,在手上捏了会儿,竟然自己又绑了回去,把线一圈圈缠好,睁著眼望他,求表扬。
赵宣就笑了,这和小狗自己叼项圈似的荣佩可爱得不能再可爱了,直把他心里都软化了。
荣佩像是进入了自动程序一样,颤悠悠地跪了起来,握著赵宣那根东西往自己屁股间戳,他也不用润滑剂,把指头舔湿了先进洞开拓道路,而後扶著粗壮的阴茎一点点进去,同时他也慢慢坐下。
荣佩那地方被操习惯了,倒也不觉得痛疼难耐,花了点功夫把肉棒全吸了进去,荣佩满足地叹了口气。
赵宣可就难受了,最敏感的部位被这麽把玩著,进了那销魂的桃花洞却丝毫动不得,他还是担心猛然间抽插起来荣佩受不住。
荣佩下身那根肉棍顶著赵宣的下腹,硬挺挺地戳著腹肌,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
赵宣估摸著时间力道,试探性地动了起来。刚是泡了温泉,那里还热软得很,赵宣逐渐加快速度,荣佩被顶得一起一伏,连那春叫也是浪水般不停。
汗水从额头滑落,起伏间洒落到赵宣身上。肉体交缠著,胸口也贴合著,对方有力快速的心跳,好像也是自己的心跳一样。
从地板滚到床铺,再从床铺滚到地板,几番缠绵,月夜已深。
赵宣搂著已经昏睡过去的荣佩,正也准备一觉到天亮,此时手机却突兀响起,打破一室安宁。
欠调教 -40-
荣佩一觉醒来自是勃然大怒,暴躁得满屋子乱转,幸好赵宣走前还知道交待一声,终於在荣佩掀了桌子砸了杯子,大猩猩样捶胸咆哮之时,庄雅言推门而入。
一见满屋狼藉他倒是一脸淡然,说:早上赵宣遇到我,说他弟弟出事了,在医院急救,给你留了纸条,怕你没看见,拜托我转告一声。
荣佩这才冷静下来,抹了把脸,果然看见桌子腿下面有张便签,不过被水打湿了。字迹潦草,赵宣落款。
再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想必赵宣也早赶到了医院。昨晚做了一夜,也亏赵宣还有力气爬起来。荣佩简单吃了午饭,行李也懒得收拾了,开车往回开。等荣佩两眼发黑开车到赵宣说的医院,已经是晚上。
匆匆忙忙赶了一天路,荣佩找到病房,只见里面一躺一站,躺著的居然是林献堂,站著的是赵统。
荣佩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
他妈的为了林献堂这个破人赵宣还赶死赶活,他这个傻子还什麽没问就这样来了。
面对荣佩的黑脸,林献堂好风度,即视半靠著病床也是一张微笑的脸。
荣佩开门见山问:赵宣呢?
赵统被他这麽一吓,一骨碌倒豆子似的说:我哥、我哥回去了。
荣佩升了一个调:回去了?!
赵统往墙边死劲缩。
还是林献堂临危不乱,解释道:我出车祸,赵统慌忙给赵宣打电话,可能话没说清楚,赵宣以为是赵统出事了,赶过来,刚才才走。
荣佩恨不得把病床掀了才好。
赵宣倒也没走多远,他奔忙担心了一天,虽然是个误会,不过平时他和林献堂交好,算得朋友,见他没有大碍,心里惦记著荣佩,给他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更是慌忙得往回赶。
幸好在城外郊区也不算远,赵宣买了回程的车票,刚要上车,被人从後面一扯,还没意识到发生什麽事,那人一把夺过车票撕了个烂,还踩了几脚。
两人都是疲惫不堪,脸色发黑,满眼血丝。
赵宣跟在荣佩後面上了车。荣佩开到了快餐店门口,甩了几张钱,吩咐道:快去快回。
印象中荣佩从来都不吃这种东西。
荣佩大吼道:快去!要饿死我怎麽著?
赵宣快步下车开门点餐,他看著儿童套餐的赠品可爱,又点了一份儿童餐。快餐店员格外健谈,看他一副被顽皮儿子(?)折磨得要死的模样,还开导他对孩子要细心耐心,你对他好他一定能感觉到的。
赵宣只能苦笑点头。
回到车里荣佩二话不说就抢了一份,不巧正是那份儿童餐。
真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愣了三秒,捏著赠品玩具问:这是什麽……?
赵宣其实也不知道,他赶紧把正餐塞到荣佩手里。
荣佩边吃边看,一下捏头一下戳屁股,居然表现出很大的兴趣,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而赵宣捧著热饮,看得舍不得眨眼。
荣佩嘴里塞满了食物,嘴边还沾著酱,两腮鼓鼓的,眼睛也争得又大又圆,活像一只贪吃又贪玩的田鼠。
荣佩玩了半天,终於发现两指从玩具胸前和背後同时用力,那东西会发出咯咯咯咯咯的笑声,老实说这笑声渗人得很,而且边笑那眼睛还发红。
荣佩这才抬起头,看著赵宣那傻不愣登的样子,回想到刚才自己也傻了吧唧,恼羞成怒的脸红起来,一脚蹬过去,不料重心不稳,後脑勺“!”地撞上车窗。手里的餐点和饮料散花似的撒了一车。
荣佩慢慢蜷起身体,双手捂著脑袋,缩在车椅里。
赵宣七手八脚抽纸巾擦饮料,荣佩头发上,衣服上都有,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安静地缩著,偶尔肩膀耸动两下。
赵宣还没见过荣佩这幅模样,赶紧嘘寒问暖,荣佩一声不吭,默默扯了纸巾擦干净鼻涕。
赵宣这才知道荣佩在哭鼻子。
其实也没什麽值得哭的事情。
而荣佩却觉得这一天都倒霉透了。原本很开心的两人世界没了,原本两人醒来後的温存没了,他一醒来不见赵宣,直觉以为赵宣卷款跑路了。等知道是因为担心弟弟,他也担心什麽似的跑了过来,最後只是误会一场。
赵宣也不知道安慰什麽,就坐在车里等荣佩自我修复。
等到快餐店都要关门,荣佩才抬起头来,出了眼眶有些红,倒也看不出什麽来。
一路开车回去後,荣佩才问起到底发生什麽事。
赵宣接到弟弟的电话,就听见他在那头哭,话也说不清楚,混杂著救护车的声音,勉强问清楚了医院先赶了过去。去了才知道是林献堂送赵统回去,路上被逆行的车撞了。
荣佩没心思管那个鸟人的死活,听到赵统没事他也就安心了。
赵宣看荣佩就这麽两袖清风的回来了,知道荣佩肯定急得什麽都没收拾,心里不免感动又著急。那些个什麽和什麽,可散落地一地都是。
匆匆洗了澡,荣佩躺上床就睡。赵宣倒对刚才他玩那个东西印象深刻,想到这玩打正著逗荣佩开心,不由地笑出声。
荣佩烦死,一巴掌拍在赵宣屁股上:笑什麽笑,给爷睡觉!
赵宣心里乐,翻身抱住荣佩。荣佩还傲娇起来,死活不让抱,赵宣就笑他:跟个小孩子似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睡一觉什麽都好了。
荣佩可没他想的这麽简单,他要记仇可以记一辈子。
可赵宣要把他当兔子,他就当只兔子好了。
赵宣还在想荣佩那田鼠样子,问:你怎麽会喜欢那东西呢?
荣佩顿了顿,低声说:小时候没玩过。
荣佩从小锦衣玉食,不愁吃穿,可也没享受过毫无拘束,无忧无虑的童年。他骄横霸道,没人敢跟他玩,他也不屑跟小屁孩一起,就这麽个随处可得的玩具,大少爷硬是没接触过。
赵宣就说他小时候家里穷,县里根本没快餐店,也就看过别人玩。而且他小时候显得比较弱智,通常都是自娱自乐,倒是跟荣佩的情形差不多。
这麽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两人跟找到失散多年的队友一样心生怜悯惺惺相惜起来。
赵宣头一次觉得荣佩没有那麽高不可攀,也没那麽可憎可怖。有感情,会伤心,会觉得孤独。荣佩和他一样,都是会伤心会觉得孤独,需要陪伴的“人”。
赵宣捏著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收入手心,沈声说:以後有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