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喂，是前田博士吗？您昨天交代的事，有些己经有着落了，我先打个电话向您说明一下．“，前田心里有些讶异陈弘毅的辨事效率，顺手脱下身上的西装後回道，”是，请说．“

”死者腹部上的分泌物检验报告己经出来了，证实为死者的精液．另外在被单破洞附近的纤维中查出含有签字笔液的成份，经分光检验，应为红色签字笔划上去直径约2公分的圆，经询问比对过胡金美娟的说法，证实该签字笔痕迹应该在原本普通的污渍上另外划上去的．现在检验组还在检查有无其他成份．嗯不过，博士，您是怎麽猜到那个痕迹另外有古怪的？“，陈弘毅口气里带着些不服气的意味在．

前田笑着说，”其实也不太有把握，只是纯粹猜想而己．“

陈弘毅在电话那头，显然不太相信那只是凭空猜出来的，不过也不太方便追问，接着说，”另外，我找人去问过那附近的住户及管理员，胡家灯光星期五及星期六一直亮着．还有在星期五晚上快10点钟时，曾有住户看到有个女子，身穿连身黑色套装，头戴洋帽，身高大约公分，进入公寓大楼过，该住户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该女子一直刻意回避让人见到他的脸孔．博士你想那个女子和胡金根命案有没有关系？“

前田想了一会儿才回道，”嗯，或许有，或许没有，我现在还没法做出判断.....，对了，後来有没有人再看见那位女子．“

电话那头回答，”没有，後来都没人看见过了．“

前田嗯了一声之後才说，”陈警官，你可否帮忙安排一下，我想去胡家看看．“，陈弘毅有点迟疑地说，”当然是没问题啦，我安排好再通知您．“

e田心里当然也明白，陈弘毅这时虽然对他比较服气了些，但要是又让自己发现一些之前陈弘毅没发现的细节，对陈弘毅而言实在不是件光采的事．这种人情世故，前田当然也是明白的，所以也不好太过要求方便．

前田雄实，杨明松，胡金美娟，<地点：胡宅所在大楼，时间：10/30，下午5点

前田雄实在杨明松的陪同下，踏上胡金根住家所在公寓的大门，前田带着些歉意向杨明松说，”杨医生，抱歉，还要麻烦您老．“

杨明松笑着说，”不会啦！陈警官要顺便去这附近查问住户，还有没其他陌生人上礼拜在这附近出没，与其让完全不知内情的警员陪您，还不如我这个老头陪你跑一趟，反正我对这件命案也相当感兴趣．

这时一位中年妇人在门口等着，表情相当憔悴，杨明松暗地里向前田打了声招呼说，那便是胡金美娟，

前田向胡金美娟点头致意後说道，“胡太太，我为胡先生的意外感到难过，希望您节哀顺变．我们一定会设法找到真凶．”

只见胡金美娟红肿着一双眼，轻轻点低头说，“要麻烦大家为我先生找到凶手了．”

三人走上楼梯，前田这时看到安全门口堆满了杂物，突然开口问道，“请问胡太太，安全门前的杂物一直都是那样堆放的吗？还有一楼对外的出口只有一个是吗？”

只见胡金美娟点头说道，“嗯，一直都是那样的，出口就只有大门那个．”，只见前田点头後没再说话．

三人上到三楼，前田要求先看一下安全门，只见前田打开安全门後上下左右观望了一阵子，又上顶楼四处查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三楼，进入胡家．

结果前田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语，只是里里外外，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又在客厅和卧室之间的地板上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胡先生生前是不是经常不在家．”

胡金美娟楞了一下才回道，“嗯，他柔道教室关门後，常常说要去找朋友帮忙找工作，时常不在家．”

前田又问，“那胡太太您有没有问过胡先生都是去找什麽朋友？”

只见胡金美娟想了一会才回道，“我问过，可是我先生每次都叫我别管他，有一次还对我吼说，反正不是去找女人．不过有一次他换了一只金表，我问他为什麽有钱买这麽贵重的东西，他只回我说朋友送的，我问他什麽朋友这麽大方，他也没说，只有回答说，一个有钱的朋友，就叫我别再问了．”

这时在一旁杨明松开口问说，“胡太太，那你没怀疑过吗？”

只听胡金美娟语气有些感叹地回道，“我为了要养家活口，白天晚天都忙得要命，我那时侯心想，只要他别在外面养女人就好，其他我都不想理了．”

前田在脸上露出个歉意和深思的表情後，向杨，胡两人表示可以离开了，临走前，前田望着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胡金美娟心想，每个人遭遇都大不同，在这世上辛苦挣扎着生活的人们到处都是．

前田雄实，杨明松，陈弘毅，<地点：陈弘毅的警车上，时间：10/30，下午7点

陈弘毅有点发牢骚地说，“没有监视器，没有固定的管理员看守，除了那个可疑的黑衣女子外，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出没．他妈的！这是什麽无头命案啊！难不成是那个黑衣女人干的，一个女人怎麽杀得动那样一个大汉，这要怎麽查下去．”

杨明松显然也没什麽意见，只是苦笑了一下，转头问前田雄实说， ? 走e田博士，您的看法呢？“

前田露出个思索的表情，微笑了一下才回道，”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几个疑点．

第一，为什麽凶手要在下手之前在死者身上先盖上一条被单，怕血溅出来吗?那不如在胸口放条毛巾就可以达到那个目的，却反而大费周张去找来一条被单，划上记号，然後才一刀刺下去，那不是很奇怪吗？

第二，像胡金根那样的大汉，谁能在他清醒的时侯制服他，就算是熟人可以在他食物里下安眠药之类的药物，可是我却没有在地板上发现任何搬动的痕迹，换句话说，是胡金根自己上床，那凶手要如何判断何时可以下手，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时陈弘毅插入说，”如果把药下得很重呢？“

在一旁的杨明松介面说，”安眠药的量其实不太好控制，太少，人容易醒来，太重，就容易被死者发现．“

前田也接道，”而且不管下多重，以胡金根的身手，万一他在中途醒来，谁都没把握可以制服他吧！“

前田接着分析说，”第三，虽然凶手可以挑夜深人静的时侯，进入胡金根房间下手，但还是要冒着被住户看到的风险，假如凶手和胡金根真是那麽熟到可以下药，那为什麽不将胡金根引到一处好下手的地方下手呢？“

前田继续说，”所以我猜想，或许凶手有特别的原因，一定要在胡金根的住处下手，至於凶手由何处出入，你们有没有想到过一种可能，不是从大门进出的，而是从安全门到顶楼然後经过紧临的其他栋公寓逃离．“

陈弘毅才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你要我去查那同一排的公寓屋主．“

前田苦笑着说，”其实那不见得会有用，但现在那怕是一点线索，对我们都会有帮助吧！但最让我不解的是，还是为何凶手要大费周章将死者全身盖住，及为何一定要冒险在死者家中动手，另外又为何要用绳索将死者牢牢固定在床上，要说怕死者脱逃，捆绑在手脚上的胶带就该足够了不是吗？“

陈，杨两人还是傻在那边，不明白关键在那里．

前田考虑了好一会才说”另外，陈警官，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在23年前曾经发过一件和胡金根极为类似的案子，凶手的对死者的处理模式和胡金根命案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这时的陈弘毅显然有些不满，说道，”怎麽不早告诉我．“

在一旁的杨明松语气有些沉重地说，”23年前的那位死者是前田博士的父亲．“

陈弘毅听了之後不满的表情立刻消失，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向前田道歉说，”抱歉，博士，我不是有意的．“

前田笑了笑说，”没关系，只是虽然模式极为类似，但其中还是有些地方让我感到有些困惑.........“

陈，杨两人齐声问道，”什麽地方？“

前田显然有些迷惑，想了好一些才回道，”我长久以来观察这一类性犯罪的例子嗯，我认为23年前後这二件案子，都可归类为性犯罪，原因我日後会向二位说明．“

”这类案子的凶手模式几乎都是固定的，如果，我现在假设二件案子的凶手为同一人，那麽就会有件事就让我十分不解那就是胡金根这件案子中，凶手为何要将胡金根的脸及全身盖住.........“

陈，杨两人显然对要不要盖住死者这件事都不以为意，两人心中想的都是，那有何关系？．

还是陈弘毅直接，便问，”盖不盖住死者，那有什麽重要的？“

正在低头沉思的前田抬头笑的说，”呵那是犯罪心理上的问题，几乎所有这一类的案件，凶手其实都有着同一连贯的心理状态或理由而导致犯罪的，越是精细，越是没有破绽的案子越是如此．嗯这有点复杂，我日後会再找时间慢慢向两位说明．“

前田接着说，”所以，如果以两件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人的前提下，那麽凶手盖住死者的动作就会变得相当不自然．换句话说，如果胡案中的凶手没有特别的原因，那我几乎会判断这两件案子的凶手根本不是同一人．可是以我接触这类案子多年的经验直觉却又告诉我，这是同一个人所为，因为这一类的模式极为少见，没道理出现那麽多类似的地方．所以我才会感到相当迷惑，而对那床被单花下那麽大的心思．“

陈，杨两人听了还是一头雾水，完全弄不清楚前田的意思为何？

只见前田轻轻地笑了一笑，”没关系，我日後会慢慢解释的．不过，还是要麻烦陈警官一有新的状况，也顺便通知我一声．我会尽可能在一旁配合您辨案的．“

陈弘毅听到配合二字，心里比较安心了下来，毕竟对他而言如果这件案子是完全在前田手中被解决的，他面子都不知道要挂到那里去，忙着说，”那里那里，一有新的状况，我会随时通知博士的，也顺便跟您学些东西．“

前田微笑着说，”那里，您太客气了．“

这时看着车外台北夜景的前田心想，或许是该跑一趟胡金根生前常去的那家同志三温暖瞧瞧的时侯了，或许会有什麽意想不到的线索也说不定，对前田而言，准备和了解这两件事永远都不嫌多．

怪物

前田雄实，蔡本元，<地点：台北某同志三温暖，时间：10/31，下午3点

前田雄实在三温暖的衣柜前一件件脱下身上衣物，斜上方的监视器让他感到有些不太自在，但终究还是脱到只余一件四角棉质内裤，将毛巾给围在腰际上後，心里总算感觉舒坦些．

其实，前田倒不是没在陌生人面前宽衣解带过，在日本，澡堂文化早己经和生活结合成一个日本文化里不可分割的部份．只不过来到一个纯同志三温暖对前田而言还是破天荒第一遭，不管前田生性如何豁达，别扭恐怕还是在所难免的．

面对一路上，一对对带着想剥掉自己身上衣物意图的目光，倒也不是让前田感到多麽窘迫，只是年近50的他己经不太会去思索自己的魅力或吸引人与否的问题了，所以眼前的状况多少让他有些迷惑倒是真的．

在决定脱掉身上仅余的毛巾和内裤後，光着身子的前田索性将一道道投向自己白晰光溜，中年发福身体的目光给抛在脑後，自顾自个儿地冲起澡来．

这时前田身旁来了个年过50的瘦小老头，气质有些猥琐，边装作冲着澡，边不断转头直盯着前田的胸膛和下体看着，对前田而言那是种让人感到不太舒服的侵犯行为，可他向来不太习惯当面直斥一位陌生人，只好用最快的速度洗後，便将身体擦干，着好衣物後便离开澡堂来到休息区，找一处看起来比较乾净的桌椅，拿起一份报纸便低头阅读了起来，到目前为止，他还想不出什麽法子可以找到有关胡金根的线索，这圈子对他而言太过陌生，现阶段也只好见步行步．

这时侯刚刚那个猥琐的老头走到前田身边，抢先在其他还在犹豫挣扎地是否要上前搭讪的人们面前，一屁股便坐在前田同桌的右侧位子上，这时侯的前田才发觉不知什麽时侯，在他附近己聚集了不少人，看来多少是为了他而来，不解的前田所不知道的是，像他这样身材粗壮比例完美，皮肤又保养得柔晰白嫩，气质又温文出众的中年人在三温暖中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物件，也难怪一下子便引起如此多人的注意．

这时侯那个老头开口了，台湾国语的声调中有种经过刻意设法美化的僵直感，”请问先生您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的吗？以前从来没见过您．“

前田只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搭话．

那老头显然是其心不死，继续试探着问，”那先生您是来找朋友的还是休息的呢？“

这时侯的前田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探查胡金根消息，投石问路的可行方法，便接道，”嗯，我以前在台北碰到过一个朋友，姓胡，身材很壮，身高跟我差不多，体重大概90，好像是当教练什麽的．不知先生你见过他吗？“，前田故意将声调拉高一些，让附近的人如果有人晓得的话，也可以加入话题．

只见那老头苦笑了一下说，”先生您说的那种类型这里常有，不知道您说的是那一个，要说壮，我前二个星期才遇到过一个有点像您说的，身材是真的是很壮，不过他常常都是玩完就走，谁也不知道他姓啥名什麽？“

这时侯一个在旁边虎视眈眈己久的年轻人没话找话地说，”对啊！我那时侯也在，他“，那年轻人指了下那个老头子，”和另外一个大啤酒肚的中年人一起房门开开地，在玩那个人给大家看，不过那个人身材真的是很壮．“，说完那老头对那年轻人当面揭他的疮疤，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却是毫无辨法．

这时侯的前田终於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麽，同志圈内由於社会的压力，对自己身份的隐瞒格外留意，想到这里，才发觉不管是父亲或是胡金根命案的前景实在是让人乐观不起来，同志圈内是个完全不同的生态，平日的辨案法则对警戒心强的同志们，恐怕不见得可以行得通，想到这里，前田的心情不禁低落了起来．

那老头见前田脸色沉了下去，还以为是受了那年轻人言语的影响，眼珠子乱转，拼命想挽回颓势，但人有时侯就是这样，越是心慌越是想扳什麽，便越容易说错话，”没啦，大家好玩，玩玩而己，先生我会帮您留意那个姓胡的．先生听您的腔调不像是台湾人，你那里人？“

前田微笑地点了点头，心想你再也见不到胡金根了，要如何留意，回道，”嗯，我是日本人．“

那老头见状以为事有转迹，找着又找话说，”哇！先生是日本人哟，国语讲得真好，我在圈子里混了这麽久，遇过了不知道多少人，可是啊！很少可以碰到像您长得这麽帅，身材皮肤和气质都这麽好的人呢？“，前田只是微笑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在一旁的人心里都暗笑，像你这种说法，人不被你吓跑才怪．

只见那个老头却是浑然未觉，自顾说着，”你们日本人是不是都长得那麽优啊！年前我也碰到过一个日本人，啊！对了，你们两人长得好像，我一见到你就会联想到他哟！不过，你比较有气质，像个教授一样，那个日本比较有男人气概，他体格壮得像条牛．“

这句话彷佛像巨雷一般打在前田耳里，前田猛地将头给抬了起来，忙着接道，”那你还记得那个日本人身高多高，名字叫什麽吗？“

只见那老头偏头想了一下才回说，”那个日本人比先生您还高一点，我看大概有快180，名字我就不晓得了．“

前田心脏霍霍地跳着，他有预感，说不定那个?擖诱H真是他父亲前田浩市，他强自压下心中的激动，试探着问，您说的那个日本人，好像真的很优，我可以听听有关他的事吗？”

那老头见引起前田的兴趣，暗自里喜翻了天，低声地对前田说，“我们到房里去聊好不好，我顺便帮你按摩，我技术很好的哟！”

前田那会不知道对方心里搭计程车是什麽算盘，但又怎能放过任何可能和父亲有关的消息，同时也觉得这件事也不太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谈论，便轻轻点了点头．

那老头兴奋得差一点便跳了起来，向前田示意之後，便起身向房间区走去，前田无可奈何，只好起身跟在老头身後，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们，眼里不是错愕便是失落，当然也有少部份人带着些鄙视的目光，但对前田而言，又怎会去关心那些反应，眼下没有事能比了解父亲前田浩市二十多年前发生什麽事要来得重要的了．

那老头很快地找到一间看起来最乾净的空房，前田到达後，便跟着进房．整个房间只有个铺在地上的床垫，害得前田一时也不知要将手脚摆在那儿，见那老头一屁股坐了下去，前田只好跟着坐了下来．

那老头坐下之後便问，“先生贵姓？”

前田直觉地认为这不是说实话的时侯，便胡诌说，“我姓铃木，先生你呢？”

那老头毫不掩饰地说，“我啊！我叫蔡本元，本来的本，民国元年的元，我一直都在台北市，当大楼管理员．”，蔡本元的坦诚让前田第一次对蔡本元这个相貌猥琐的老人产生了些许好感，起码蔡本元天性并不差，但前田向对方隐瞒着自己真实姓名也是情非得己的，要是让蔡本元知道自己也姓前田，说不定状况会出现不可测的变化．

这时侯蔡本元看着前田光滑肉嫩的皮肤，显然是有点忍不住了，一只手摸上前田的右手臂，另一只手己经由肩膀处悄悄地想游到前田因坐着的缘故而显得贲起丰满的胸脯处．

前田强忍着身体上传来阵阵的不愉快感，一边轻阻止那老头不规距的手继续前进，一边问起那个很有可能是自己父亲的日本人来．

蔡本元又想了一下，才开始描述起那个日本人的事来，表情上露出回忆的神情，目光中居然带着一丝崇拜和温柔．

“那是在我24岁那年的事情，算算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侯我一个圈子里头认识的朋友，是专跑香港的单帮客．对了，铃木桑，您知道什麽叫跑单帮的吗？”前田摇了摇头，对中文的专有名词，除了警方用的之外，他知道的事实上少得可怜，蔡本元解释了一下，前田立刻就明白所谓的跑单帮就是利用过海关时，个人可以携带一定量的财货这个漏洞，在香港和台湾之间互通财物的生意人．

“那一次他刚从香港跑单帮回来，有一天跑来跟我说有活春宫的好戏可以看哟！而且那个活春宫的男主角不知道有人在旁边偷窥，不过一次要收3千块，又说那个主角多壮又多优等等的，保证我看了绝对不会後悔．”

蔡本元接着说，“说真的，我们虽然说是朋友，但我其实不太喜欢我那个朋友，我觉得他有点奸巧(台语，狡诈的意思)，只是圈子里谈得来的人也没多少个就是了．

我一开始是拒绝了，因为3千块，那个时侯是我半个月的薪水，而且我也不相信那场活春宫的主角怎会不知道有人在旁边看，多半是找人来演的．”

“结果我那个朋友忙着说，绝对不是，其中过程他不肯说，只是说主事的人另有其人，他只是帮忙，而且是看在和我是好朋友才介绍看的，这次没有其他人．还说现在有一种<魔术镜>，可以一边看是透明的，一边看是镜子，我就说怎麽会有那种东西．

最後我朋友提议说，不然我先出一百块，看看要了要加．我心想去看看好玩也好，就拿了一百块给我朋友，他跟我说了地点，时间．”，这时的前田心里当然明白所谓的魔术镜就是利用薄膜?z涉原理制成的镜子，现在己经很普遍了，但在30年前，那的确还是“高科技”，知道的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