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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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男人(12)

陈时问出这句话时,刘陆军露出胜利的微笑。

“说说你知道什么?”刘陆军道。

陈时从怀里掏出黑色的小本,翻了翻,然后回头对我微笑:“小厉,天气这么好,你不如出去走一走?”

他这明显是在赶人,我于是很识相的往外走。

“你们聊。”我拿了钥匙和钱包出去,把室内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走到楼下才发现外面开始下雨,雨不大,但是很冷。我穿着短袖短裤在楼道门口走了几个来回,抽完了两只烟,雨却越来越大,淅淅沥沥噼里啪啦,下的让人心烦意乱。

可是我不能在这儿继续呆下去,无论是刘陆军还是陈时下楼的时候,都会看到我。

他们一定会露出了然的神情。

我讨厌那个神色。

那个神色我看到过不止一次,他们自己也许不知道,但是却带着我说不出来的轻视。从高处俯视下来,把我看的蚍蜉不如。让我更清晰地了解到自己究竟有多卑微。

一次又一次。

接着再一次……

我看了看了已经暗下来的天,掐了烟,走出去。

雨比我以为的要小。

可我还是很快就湿透。雨水粘着衣服,冰凉冰凉。

我走到小区中心景观的亭子里。

也许过了一个小时,也许是半个小时。天全黑下来,有辆加长的红旗轿车停在楼下,接着单元门打开,刘陆军出来,车里有人下来给他撑了伞一路上车。

又过了两三分钟,他的车才离开。

我却不想回去。

从那个位置可以看到我那套房子。灯光在风雨中隐隐闪烁。我一直在发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心情变得如此的纷乱糟糕。

因为我坐在这个地方,仰望陈时所在的那房子,才突然发现,我与他并非包养与被包养这么简单。

一上。

一下。

看我们的关系……

多么的清晰冷酷。

我回到家的时候,浑身湿透,一直在发抖。

陈时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书。

我换了拖鞋,走过去。

他没有看我,只是问:“怎么才回来?”还翻了一页书。

我抖着嘴唇,半天才低声问:“老陈,你为什么……之前要我?”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他放下书,好笑的看我。

“陈旭是你儿子不是吗?他在整我,你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你……”

他仿佛有些诧异我的问题,说:“我以为这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接着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低头看我。

我双手抱臂,可是身上还是冷的发抖,又或者是紧张害怕。他抬头缓缓梳理我湿透的头发,接着滑下来,用指尖在我脸上摩挲,温柔的让人恍惚。

“小厉,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他轻声问。

“什么?”声音抖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你很有自知之明。”他说,“不是你的从来不要。和你无关的,从不多问。你这一点很好,很好。”

他用了两个很好,来强调这一点。

“只要你一直这样。我就会对你好。”陈时说,“这样不是挺好吗?”

我没来由觉得心寒。

陈时需要一个守本分的、听话的、不忤逆的人。

他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我得这么一直顺从下去。

所以他会对我好。

如果我不再听话……

那等着我的是什么?

陈时抓着我的后颈仰高,低头要亲我。我反射的一把推开他。

他微微挑了眉。

我看出他不高兴。

“老陈,我浑身都湿透了。”我勉强笑起来,“你等我去洗一洗。”

在浴室里的时候。我想起了三天到我手里的身份证。

被烧焦的两万块钱。

多出来的购房合同。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继续看那本未完的书。我脱光衣服贴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微笑的搂着我。

靠在他的怀里,我瞧见了那本书。

那是曼彻斯特写的《光荣与梦想》。这是一本描写了美国32年经济大萧条前后四十年的巨著。谣传说,如果想认识美国精神,你一定要去阅读这本书。

“美国精神?”陈时笑了,他把书合起来,搂着我亲吻,手从被子下面伸进去,在我下面逗弄,“自由吗?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自由不过是拴在脖子上那条链子的长短,短一些就是禁锢,长一些则是自由。”

我双腿打开,搂着他的肩膀喘息。

“我告诉你是什么真正的推动了历史的进程。”他说。

他的手用极大地力气掐着我的大腿,使劲拉开,仿佛要将我撕裂。

“是欲望。”他笑着说。

然后他猛地插入我的身体,用极高的姿态,在那里抽动,或深或浅,或快或慢。就仿佛地主巡视他的土地,那么的悠闲自在。

我不知道别人脖子上那条链子捏在谁的手里。

但我的那条链子,却在他的手里。

可是陈时,你的链子,又在谁的手里?

我依稀想到。

第二个男人(6)

接下来的日子,陈时陡然来的很少。

以前也许一个周会过来一次,最近倒变成几个周来一次。不得不说我松了口气,打电话问阿海这是不是厌倦的前兆。

他哼了一声:“我告诉你,男人都犯贱。你现在总指望走人,他能放了你才怪。”

我觉得他说的也对。

于是我最近开始潜心研究如何表现的更加顺从,甚至要带上点儿感情,长此以往,陈时说不定会腻味我。

大概又过了几天,进入九月,北京开始有些凉意。

陈时给我来了电话:“小厉,给我送几套换洗的衣服过来。”他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好,送到哪里?”

“一会儿会有司机开车去望园路。”他停了停说,“他会带你过来。”

我将陈时放在我这里的几套衣服收拾好,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就有人按门铃。

“厉先生是吧,陈秘书让我来接您,我叫王晨。”

拿着衣服下楼,一辆黑色的克莱斯勒在门口停着,上了车,我问:“王先生,我们这是去哪儿?”

“叫我小王就行。”他说,“陈秘书没和您说吗?唐老爷子肝癌晚期,在医院住院治疗呢。”

“啊?”

“陈秘书在那边陪护十来天了。等到了医院,您自己问他呗。”

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劲爆的消息,坐在车上,直到瞧见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的牌子,才回过神。

这医院多有名恐怕不用多说。

每天有成千上万的癌症患者从全国各地涌来。

能挂上号让医生看一眼就得耗费极大地精力,如果想要住院,那还真是非有关系后门不得。听说这医院的床位都预约到明年。

我看到陈时的时候,他正坐在住院部三楼的走廊里。眼镜取了下来,头发有些乱,脸色略微疲倦,眼睛下面微微青紫。

“你来了。”他睁开眼睛看我。没有了眼镜的遮掩,诸多情绪在他朦胧的眼睛里翻涌,陈时这个人突然活了起来。

刘陆军意指陈时是唐老爷子的私生子。

可是这个时候的陈时,我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疲倦、苦恼、厌烦……却唯独没有难过。这让我忍不住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我还得在这里呆几天。”他想了想又说,“你别走了,陪陪我。”

我说好,然后拿了衣服给他。

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再带上眼镜,那个冰冷漠然的陈时就立即回来了。

唐老爷子所在是住院部观察室,陈时暂时睡在旁边的病房里。我陪他去观察室内看了唐老爷子。

“昏迷已经五天了。”陈时跟我说的时候眉头直皱,“我十天前送老爷子过来的时候,他还清醒着,到这里第三天病情就开始恶化。癌细胞扩散的很厉害,引起了并发症。唐毅永跟他老婆在广东出差,一时还回不来。等他们回来,我才能走。”

“要不先去睡会儿?”我低声跟他说,“我看你似乎好几天没睡。”

“晚上总有紧急情况,怎么睡的着。”他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带着我去了旁边的病房。房间东西很简单,就是一张床。陈时进去,脱了外套,倒头就睡。我在旁边坐了会儿,就要出去。他却翻身过来对我说:“上来。”

我以为他几天不见,憋不住了要拉我就地解决。

没想他只是搂着我,把脸埋在我脖子里,也不说话,呼吸的热气弄得我发痒。

迷迷糊糊的就慢慢睡了过去。

睡着前那一刻,我不知道怎的,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陈时,脆弱的有些可怜。

睡醒已经下午三点。

医生会诊,陈时过去旁听。

我在这里闲得无事,便请小王司机去楼下买了鲜花,拿了玻璃瓶子去接了水,准备放到室的窗台上。

刚出厕所,就看见陈旭站在门口。

他抱着膀子,冷眼扫过凌乱的病床,嘲讽道:“我说你怎么在医院也忍不住?我爸就把你迷成这样?”

他说话向来难听,我也懒得跟他争辨。

“你让开。我把花放过去。”

“老爷子还没死呢,你插什么花?”他一把夺过花,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动作太快,等我反应过来,那一束花全毁了。

我无奈叹气:“我说陈大少,你饶了我吧。之前是我不知好歹,惹了你。但是你看之前我已经收够报应了。现在沦落到给你爹插屁股的下场,还不够惨?”

这话不知道怎么的又惹到了他,他眼睛里烧了一团火,我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先兆,连忙往后缩,他果然已经扬了手要扇我耳光。

那手还没甩下来,就被人一把抓住。

陈时把他扯开,冷冰冰的说:“这里是住院部,你要闹也要分清楚地方。”

“我闹?”陈旭怪异的笑了一声,“我说爸,你自己在老爷子旁边的房间里逍遥快活就不算闹?”

陈时瞥了我一眼:“你说小厉?”

“不然呢?”陈旭怒气冲冲的问,“你敢说你刚才没操他?你看看他。”他指着我说,“有床就他妈的发骚的家伙,你敢说自己忍得住?”

这话说的极其难听,我这张厚脸听起来都忍不住一热,陈时的表情却依然没什么变化。

“你去看看唐老爷子吧。”他说。

我差点跳起来。

他竟然没有否认!他竟然没有否认!!

陈旭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憋出一个“好”字,转身就走,才走了两步又回来,脸上带了一种怪异的笑。

“啊,爸,我忘记跟你说一件事了。”陈旭说,似乎很开心,“我告诉你,我从总务部调出来了。”

陈时眉毛一挑,抬眼看他:“你说什么?”

“我接到了调令。”陈旭说,“刘陆军把我调到了青海军分区。你说这事有意思吗?”

陈时的脸色变得严肃:“小旭,你不能去青海,也不能跟着刘陆军。”

“我为什么不可以?”陈旭一脸报复的笑,“刘司令要干的事情我知道。我是自愿的。人都得自己选择自己要做什么,你说对不对?”

“他是在拿你要挟我。”陈时说。

陈旭笑出了声:“我知道,我乐意。”

第二个男人(7)

陈旭走的时候,陈时皱着眉低声说:“幼稚,愚蠢。”

我忍不住想插话。陈旭幼稚愚蠢,那你这个当老子的故意上自己儿子的情夫,然后刺激自己儿子算怎么回事儿?这幼稚不,愚蠢不?

“老陈,你不是都答应帮刘陆军了吗?小旭这个也不算大事吧?”我说。

陈时缓缓摇头:“我根本没想过要帮刘陆军。”

“什么?”我吃惊。

他瞥了我一眼,略略抿嘴:“刘陆军再怎么聪明,比起宋建平来说还是太小儿科了。他毕竟只是个军人,不是政客。他却偏偏要跟个狡猾的政客斗。可惜了。”

“所以你——”

“小厉。”他拍拍我的肩,结束了这个话题,“你迟点和小王一起回去吧。我刚接了个电话,晚上不用你陪了。”

“哦,好……嗯?”我这才反应过来,奇怪看他,“怎么了?”

“哦。”他微微笑了,把松开的领带系好,“我前妻从美国回来了,六点左右就到。”

那是。

相当不方便。

于是小王司机开车又送我回了家。

302医院离望园路其实并不算远,十来分钟就到。路上我在想陈时的前妻应该是个什么模样。以前曾经小心翼翼问过他。

他倒十分无所谓,只是晃了下神,然后说:“哦……她是人大新闻系的研究生。毕业那年就结婚了。”

“情投意合?”我开玩笑的问。

“情投意合?”谁知道他真的笑了,“她爸爸当年是新闻出版总署纪检组长,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对她情投意合?”

我一时哑然。

“她叫姚颖,比我大两岁多,我当时刚好本科毕业,太年轻,没什么门路,需要有人帮我打开政界的大门。她父亲的位置能接触到许多人,而她们姚家枝枝蔓蔓牵扯的人也不少。我觉得那是个好机会,就跟她求婚了。”陈时说,然后补充了一句,“唐老爷子很喜欢她。”

“她这个人,性格不好,偏执,做事情喜欢钻牛角尖,但是又太富有浪漫主义色彩,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行。你看看小旭,不是从小跟在她身边,能变成现在这样?”陈时说。

“后来为什么离婚?”我又问。

陈时敲了敲扶手,然后才说:“她父亲退休了。”

姚颖的父亲退休了,没有了那层权力作为依仗,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所以离婚。

瞧,多清晰简单。

“厉先生,到了。”小王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我就不去送进去了。您小心。”

“好,谢谢。”我拉回思绪,推门下车。

走到楼下,就觉得手机在震动,逃出来一看,阿海竟然给我打了四五个电话。估计刚才在车上发愣,所以完全没感觉到。

我打过去。

阿海却已经关机。

明明前一分钟还给我打过电话,却突然关机。真是奇怪。

发了短信过去询问。到晚上九点多,他才回信息说:“按错键。”接着便再无其他。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只是这一天在外面折腾,已经累的不行——在我心目中,阿海这样的倒霉蛋,什么样的悲剧没遇见过,总不至于真有什么事——于是关机便睡。

后来想想,这真是我极大的疏忽。

迷迷糊糊不知道是几点,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开始还以为是陈时。

又睡了一下,猛然想起来陈时这几天都在医院,怎么可能回来。这一下顿时清醒,连忙开灯坐起来。

陈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卧室,手指上套着一串钥匙转来转去。一双浓墨般凝固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这房子,钥匙还真好找。”他说,“我真惊讶,你竟然连AB锁都没换,就这么住了两个月。”(现在新房一般配有AB锁,A锁装修时用,用完了用C钥在锁孔旋转,A锁就废了,这时候只能用B钥匙开门)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的寒意充满了威胁,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瞧出了我的惧意,站起来把钥匙往地上一扔,朝我走来,边走边解扣子:“这鸟笼子还不错,我爸是真把你当金丝雀在养?”

“陈旭……”声音都开始发抖,不由自主的往床的另一侧退,“陈旭,这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全是你爸的安排。冤有头债有主,你、你、你……”我脚刚触地,他已经拽住我的手臂,猛地将我压回床上。

“你不要乱来!”我声音尖锐的走了调,“你别这样——”话根本没开口说完,他已经一把撕开我的衣服。那睡衣发出裂帛的声响,极大声。那一瞬间的气氛,把我结结实实的震住。

我觉得如果再动一下,就会有睡衣一样的下场。

他便踢开我的腿,拉我到床边,拉开裤链就要冲进来。只是我太紧张,根本没办法放松。两次都把他挡在外面,让他十分不好过。

“润滑剂!”他怒气冲冲的说。

“小旭,这就算了吧……你看今天不合适……”

“润滑剂!”

我探过身体去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KY,还没转身,他竟然就着我这个斜趴的姿势捅了进来。这一瞬间痛的人挠心撕肺的,我捏着那瓶KY,半天也没缓过劲儿来。

“你慢点儿……”我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陈旭自己干的啪啪直响,完全不管我的状态。

手里那瓶KY跟个笑话似的。

一瞬间,怒火就烧了上来。

后面还在直晃,接着猛一个冲刺,射在我身体里面,滚烫的难过,陈旭起来去拉裤链,我转身就猛地把那瓶KY扔到他脸上。盖子打开,润滑剂糊了他一脸。

“你他妈以为老子是什么东西?!半夜你想来就来?”我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心里说不出的委屈,“陈旭我告诉你,当初是你一厢情愿,不是我巴着你!我是个做买卖的,你爸给钱我能不答应?!你自己没用能不能别往我身上算。”

他抹了把脸,挑眉看我。

“出去!”我指着大门说。

他没动。

我恨的不行,又拿他无可奈何,转身拿了浴袍去洗澡。洗完了出来,没想到他竟然没走,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陈旭!”我踹了他一脚。

他唰的睁开眼睛盯着我。

我紧张的不敢动。

他这才闭起眼睛,翻身继续睡觉。

我卷了毛毯决定去客厅沙发凑合一夜。

陈旭突然开口说:“小厉,你就是个孬种。”

我很想跳过去骂他就是个蠢蛋。可是我果然很孬种,屁也没放一个就去了客厅。

可是陈旭倒真的说到了我的软肋。我也知道自己孬种的不行,不然也不会来做这个行当。吃软饭的,能硬的起来?如果不是孬种我能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亏我还叫小厉。

第一个男人(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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