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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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号线靠近大屯路的地方,有几颗樱花树。

每年四月左右,那树上就开满樱花。

每次坐五号线,我都一定会朝着那个方向,只是每次总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转移了注意。等我回神的时候,早就错过。

又因为我错过,对那几颗樱花树倒有了非比寻常的执念。

他们的存在对我变得异常珍贵。

我从天通苑林育青给我买的房子搬出来之后,特地从大屯路附近下过地铁,去看过那几颗樱花树。等我走近了,才看清。

哪里是什么樱花树,稀稀落落的几株营养不良的梨树,上面开满了小白梨花。

在北京浑浊的空气里,远远地看过去,就好像樱花一样绽放飘落。

对于陈旭来说,我想我也只是这么一种存在。

被迫的婚姻和对陈时的逆反心理,让他把我这棵梨花树,错认为是名贵的樱花。我其实一直心里很明白,只是我估不准,他什么时候能看清我是什么货色。

陈时说唐坤在威胁他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出有些不妙。

“我搬出去住段时间吧,老陈。”我说。

“为什么?”

“纸里包不住火。”我说。

他笑了:“那就让它烧吧。”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搂着我,压倒在沙发上,开始不急不缓的解扣子。

“老陈……”我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你想干什么?”

“我这辈子,最不喜欢被人威胁。”陈时说,“我见惯了那些人为了守着那点儿小秘密,被逼的没脸没皮,跪地求饶的模样。”

“什么对不对?”我已经开始在挣扎,“老陈、老陈……你冷静点。陈旭还在家,他会发现……”

陈时不为所动,他用一种几乎算得上是冷酷的速度脱着我的衣服。

“一个秘密一旦被公开,就不是秘密。我总不能让唐坤一直这么捏着这个秘密不放手。你说对不对?”

“这事儿跟我无关!”我慌乱的说,“这事儿跟我无关!!”

陈时年纪大了,怎么经得起我的剧烈挣扎?他只是凑到我耳边几乎算是作弄般的说:“想想望园路那套房子。”

我僵住。

再不敢动。

陈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把我翻过去,用皮带捆住我挣扎的双手。脱了我的衣服,扒下我的裤子,那裤子只褪到了膝盖以下,还在死死勒着被他分开到极限的双腿。紧接着,他丝毫不曾做过润滑,几乎是用一种恶意的粗暴,插入我的身体。

这让我发出一声尖叫。

一瞬间便痛得泪流满面。

我开始连声求饶。

“老陈,慢点儿……痛,求你慢点……”声音被痛苦绷得紧张,急促的发颤。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已经大到足以引起响动。

他没有克制。

慌乱中我压到了遥控器,电视“啪”的打开。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大的可怕。

我慌乱的想要把电视关掉。

老陈已经拖着我回到他的身下,猛烈撞击。

我喘息着无助回头看他。他温柔又冰冷的回了我一个笑容。这是他所乐意见到的局面。

我猜测他希望房子里能撞上炸弹,一发就能把陈旭炸醒。

他用□□撞击我的“啪啪”声,在新闻的衬托下,那么的清晰和羞辱,我几乎不敢去听,那个声音却缠上来,钻到我的耳朵里。

等我意识到陈旭已经站在面前,看着我们两个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朦胧中对上他的眼睛,我才猛然清醒。

老陈还在我身体上驰骋,他的精|液在我的体内成了最好的润滑剂。欲|望让我浑身是汗,双手被缚在背后,双腿张开着,正被他的父亲干着——我至今没想到一个明确的词儿来形容那一瞬间的无地自容。

“不……”我几乎想把全身都缩起来找个地洞钻进去。

头部传来剧痛,不由自主的仰头,正对着陈旭的脸。

陈时仿佛挑衅一样,抓着我的头发,温柔的说:“小厉,告诉小旭,你什么时候开始跟我睡的?”

被迫扬高脖子,倒抽着冷气,我心虚的不敢去看陈旭。

“四月……”我听见自己用虚弱的声音回答,“四月底。”

那是陈旭拉着我说要跟我结婚,接着把我介绍给陈时认识的第二个星期。

我想他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个时候他的眼神仿佛要将我千刀万剐一般。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陈时的手放开了,我垂下头,埋在沙发抱枕里。

接着我听见猛地一声关门声。

陈时在我体内射了出来。

而陈旭已经离开。

“你……”我的声音沙哑不堪,“你干嘛要这么对自己的儿子。”

陈时已经站起来整理衣服,听到我这个问题,仿佛有些惊讶,他看看大门的方向,然后说:“他总得长大不是吗?”

我一直在猜测,陈旭的梦什么时候会醒。

就像我要走到跟前仔细辨认那几株树木,才破灭了那个幻想。陈时拉着陈旭,让他看清楚了所谓的爱的本质。

那不过是一个充满了自我欺骗的荒诞的梦。

第一个男人(9)

17 第一个男人(8)

第二天早晨陈时给了我一个信封。

打开里面是两万块钱。

我发愣许久,然后问他:“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走?”

“这几天吧。”他拿出了贴身的小黑笔记本,翻了翻,“后天我得去新加坡参加一个研讨会,到时候我安排人帮你搬。”

“……”我把两万块钱装回信封,使劲攥着,僵硬的笑,“不用了,反正也没什么行李。”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他说,仿佛领导慰问。

他想让陈旭结婚。陈旭订婚了。

他想让陈旭工作。陈旭进部队了。

他想让陈旭放弃对我的执着。这不我直接就爬上了他的床吗?

匆匆来,又匆匆走。

前后不到三十天,除了那套房子,还赚了两万块钱。我应该高兴的手舞足蹈,满心欢喜的感谢老陈对我的种种体恤。

可是我笑不出来,我差点哭出来。

陈时从他儿子把我拉到他面前嚷嚷着要结婚开始,就算计着这么一天。棒打鸳鸯这种蠢事,他不乐意干,但是以退为进,步步循循善诱,仿佛要把人碰到云端,接着一个耳光,抽到你眼冒金星,掉到地上,摔得鼻青脸肿。

我是该感叹陈时的计谋高超。

还是该难受自己在这出闹剧里面扮演的角色。

第三天我走的时候,拖着那个行李箱,在军区里走了近一个小时,才走出去。路上才想明白陈时每次看我的那种眼神的含义。

那不是看一个活人的眼神。

那是你看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喜欢的古董,一块儿美味的蛋糕才有的眼神。我在他的这个计划里,从头到尾就只是个工具,或者说媒介?换做其他人,只要能帮他达到这个目的,都行。

想清楚了这一点,我的心情更加糟糕。

我回到了之前在团结湖租的那套房子——谢天谢地这房子我当时没退租。

没敢去找阿海。

也没去雍福会。

我怕遇见唐坤,更怕遇见陈旭。

那天晚上陈旭那种要把我凌迟处死的眼神,现在我都记得,一想起就觉得不寒而栗。

接着过了一段醉生梦死的时光。每天窝在家里玩诛仙,装大款在游戏里泡MM。不知道是不是我气场问题,泡上手的一律都是人妖。这让我沮丧了好一阵子。

宅了大概两个多星期,有天下午家里实在没口粮,连手机都欠费停机,宽带还断线。饿到五点多,我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于是穿了衣服拿了点儿钱决定下去吃饭,顺便给手机充值,再把网费交了。

在外面的小馆子点了个炒饼,刚吃了两口,就瞧见一辆消防车“嗡嗡嗡”的往小区里冲。旁边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问怎么了。

出去看热闹的回来说小区里有层楼瓦斯爆炸,烧了两三层。

这种惊天动地不亚于九幺幺再现的活生生的事件,我怎么可能错过。胡乱吃了两口,拎着没喝完的啤酒,穿着拖鞋就屁颠屁颠的往小区里跑。

接着就傻眼了。

天燃气爆炸那家就在我楼下。

这老爷子神经衰弱外加脾气古怪。我在上面一走动,他就上来骂人。而且最爱偷天燃气用——他妈的现在谁家穷成这样天燃气也要偷着用。

这会儿活该,偷着偷着炸了。

问题时,他的天花板是我家地板。

火差不多灭了。我那个小一居的窗子,是个漆黑的打动,周边都是白色的泡沫。

我的电脑、衣服、身份证、户口本、购房合同、银行卡、存折、现金……全被烧了个精光。

于是我真的哭了。

人说点儿背不能怨社会。

不能报复社会只能报复朋友。我在北京就阿海一个朋友。所以我最后只能揣着兜儿里仅剩的二十块钱,打的去了三里屯。离三里屯还有两里地的时候,我身上没钱了,只能下车走过去。

还没拐弯呢,就听见阿海尖细尖细的嗓子在喊:“我□妈的!老子今天跟你们拼命!他妈的……”

转过去一看,一群混混在往阿海酒吧的窗子上扔石头。

阿海被打的鼻青脸肿,眼睛上的淤青也不知道是描的眼线糊了还是被揍的。猫抓一样想要拦着十几个混混闹事。

只是他怎么拦得住。

酒吧被人砸的七零八落。

混混们走之前又揍了阿海一顿,骂他是人妖太监。

阿海跪在大马路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厉,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他抱着我大腿,撕心裂肺的喊,程度不亚于六月的窦娥,“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的店!我的店啊!”

“……”我也有一种想骂他是人妖是太监的冲动。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警察才来,只来了一个人。

人家整眼看都不看阿海,反复盘问的口气,让我以为阿海开了个鸭店。最荒谬的是,这事儿闹的太大,导致交通拥堵,扰乱社会治安,阿海被罚了一千五百块钱。

那警察哥们儿走之前,一脸同情的说:“刚接到报案我们就要出来,被队长死按着不许动。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上路。哥们儿,我说你们是惹着什么大人物了?”

阿海眼角带泪,犹如雨后梨花,呆呆地说:“大、大人物?”

直到警察消失,他才转头抓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掐着怒道:“厉小川,你他妈的又给谁卖屁股了没告诉我!快点儿给老子交代!”

我惊讶的问他怎么会直觉的认为是我的责任。

他一抹脸愤然道:“妈的只有你狗改不了□,擦屁股擦不干净!”

“……”

第二个男人(6)

被逼无奈,我只能把老陈的事情告诉阿海。

他直接甩了我一耳光:“滚蛋!”

我捂着脸看他:“阿海,你让我去哪儿?”

“我他妈管你去哪儿?!”他竭斯底里的冲我大吼,“滚!”

我穿着短裤拖鞋,拿着从吧台顺来的中华烟,蹲到马路边上抽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阿海才从店里出来,踹了我一脚:“妈的,老子怕了你了!”

我回头看他。

他把店门的钥匙扔在我脸上,没好气的说:“我回家,你留下来看店。”语气虽然恶劣,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胸口有些酸软。全部家当被烧得感觉,甚至都好了许多。

“谢谢老板。”我笑着说。

三里屯的那几帮混混就跟约好了似的,今天你来砸一次店,明天他来闹一次事。酒吧的玻璃一个周换了三次,生意眼瞅着就做不下去。

阿海让我赶紧擦干净屁股去找幕后主使去。

我说朋友怎么就这么专两肋插刀呢?

“那不然我该怎么办?”阿海问我。

我想了想:“你应该哪怕散尽所有钱财甚至你的生命也要保护好我。”

阿海泼了我一脸的酒作为回答。

其实我一直在猜是谁在整我们。

阿海没什么背景,老老实实做生意,得罪不了什么人,只能冲我来。我得罪的人,倒多了。远的有看我不顺眼的林育青他的老婆和情妇,近的陈旭、唐坤、甚至陈时,都被我得罪的透顶。

谁闲下来有了兴致,想折腾我玩不是没有可能。

其实我不应该呆在阿海这里。

但是我连条换洗内裤都被烧得一干二净,还能去哪里?从老家办个二代身份证快递过来也得两个来星期,不知道阿海撑不撑得住?

周末酒吧又被人砸了一次,阿海还没来得及跟对方干上,就有人套了家伙出来,说他们老大请我去夜总会玩。

阿海在后面哭爹喊娘,我被人反拧双手推上了车。

从车窗里看到阿海鼻涕眼泪横流的时候,突然很后悔自己把他拉扯进来。

车子从三里屯出去,直往东奔,不知道开了多久,被几个小流氓从车上拎下来推推搡搡进了那个看起来金碧辉煌的夜总会。双手被人绑在后面,很难保持平衡,一路跌跌撞撞,碰洒了路过的服务员端着的好几瓶洋酒,这才被推进了一间大包间。

“老大,人给您带来了。”

话音才落,一脚踹到背上,我一个踉跄就跪倒在地。

“陈旭,你瞧瞧,这男人是不是之前你喜欢那个?”有人笑嘻嘻的说。

我听见了陈旭两个字,连忙抬头往那边看过去。一圈儿皮沙发上,陈旭正搂着个小姐,冷冰冰的看着我。坐他对面说话的那人一脸凶狠,头发抹油,背后梳,油亮油亮,搂着小姐的手指上套了两三个大金戒指,笑也不像个笑,露着大白牙,仿佛要吃人。整个人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鸟。

陈旭皱了眉头,回头对那人说:“薛大志,你把他弄来干什么?”

“哎,我这不是给你出气吗?”薛大志点了根烟,哈哈笑了,走过来使劲拍拍我的脸说:“你是不是还在奇怪自己怎么他妈的最近这么倒霉?楼下天然气爆炸,兄弟的店被砸了又砸?”

他笑眯眯的,看得我心里发冷。

“你个傻逼,陈大少也敢玩。”薛大志摇头叹气,“陈大少别的不多,朋友挺多的,他不发话,照样有人帮他出气。只要你在北京城一天,就能让你不舒坦一天,你信不信?”

我看了陈旭一眼,苦笑道:“大哥,我敢不信吗?”

薛大志哈哈一笑,坐了回去,任小姐的手在他衬衣里摸着,瞥了我一眼,问陈旭:“人给你弄来了,你今儿想怎么收拾他。”

陈旭没说话,只是阴着一张脸猛灌酒。

我提心吊胆的等了半天他都没多看我一眼。

薛大志在旁边跟几个小姐疯疯癫癫的玩游戏,衣服都快脱光。

周围站着的几个人,掏了刀子出来,玩的很顺手。

我跪在舞池里就跟透明似的。

可是我知道,要是再不说点儿什么,今天恐怕是出不去了。硬着头皮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陈旭前面,低着头半天我说:“陈、陈旭……我、我错了,对不起。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我。”

薛大志马上鼓掌:“说得好,说得太他妈好了!简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羞愧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陈旭“啪”的一声甩了杯子,站起来就走,我慌了,一把拽住他:“陈旭——”

他回手就是一巴掌甩到我脸上,把我甩的退了两步,才掏出纸巾擦了擦手,缓缓地,一字一顿的说:“别碰我,我怕有病。”

我怔怔的看着他。

他突然就笑了:“你还以为我真喜欢你?要不是我爸让我结婚,你以为你现在在哪儿?”

这一瞬间的他,和陈时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父子遗传,果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

陈旭对我的感情,就像掺了水的酒。开心快乐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这酒里有几分水。难过烦忧的时候,谁都会质疑这水里怎么只有这几滴酒。

第一次的对象。

应付婚姻的挡箭牌。

还算不错的技巧。

也许在某一个时期可以让陈旭产生那种所谓爱情的东西。

只是时间一到,就烟消云散。这点我是体会的再深刻不过。

林育青是如此,我知道陈旭也是如此。

他现在的厌烦,他的狐朋狗友的刁难,不过是因为发现原来他不是唯一上了我那个,他的父亲上了我的次数很明显要多得多。

“我这是对你好。”陈旭说,“总不能让你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接着说,然后冰冷的笑了一下,“你看薛大志这里这么多弟兄,我给你介绍的生意不错吧。”

薛大志哈哈笑了,拍了拍他肩膀。

我僵硬的笑了:“多谢。”

从那个夜总会出来的时候,嘴角还肿着。

回头去看。

金碧辉煌的似乎梦幻。

朦胧中我记得我后来还求了陈旭很多次,请他高抬贵手放了阿海。

他说这事跟他没关系,他帮不上忙。

我想他可能是就乐意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模样。

回到三里屯时,已经十点多,店铺还开着,阿海一脸淤青的在收拾店面,外面的桌子被砸坏了几张,里面多宝阁里的名酒,全被摔碎,混杂在一起的酒味儿铺天盖地。

阿海见我回来,抬头笑了笑,扯着了脸上的伤,表情扭曲在一块儿。

“妈逼的。”他捏着嗓子嘟囔,“认识你算我这辈子倒霉。”

我没陪阿海收拾东西。

在外面大马路上溜达了几圈,我掐了手里的烟,从电话簿里调出陈时的电话,我发了条短信给他。

“老陈,我想你了。”

我想起阿海说过的话。

他说我狗改不了□。

现在想想,我真是狗改不了□,否则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自作孽不可活。

蠢材往往如此。

第一个男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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