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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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之中,便到了二零零九年年底,距离陈旭结婚也就剩下两个来月。听说两千一零年是寡妇年,陈旭这个婚,无论如何过年前都得结掉。

老陈给陈旭相当的对象,是教育界某个知名学者的孙女儿,叫做董睫,那姑娘法国留学回来,画得一手好油画,听说拿了几个国际大奖,一幅画卖出去也得十多二十两万。我猜也许是托了她爷爷的福。

“郎才女貌,正好般配。”老陈这么点评。

郎才稍微沾点边。

女貌也勉强及格。

只是般配不般配,倒真的难说。

老陈忙着给宋建平搭垫脚石,09年年底忙得很,所以陈旭打电话来让他参谋婚礼的事情,他就叫我过去。

“算是带我看看。”他说,“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你自己拿捏。”

我愣了:“主任,这事儿不合适。”

他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有什么不合适?”

“我跟陈旭他……”

陈时抬头看我:“需要我再重复一次?”

于是我只好闭了嘴。

下午开了车去了朝阳区某个台湾人开的婚纱店,老远就看见陈旭的车停在那里。他看到我也是一愣。

“陈时呢?”

“陈主任最近太忙,你婚礼的事情,他让我代表他做事儿。”

陈旭笑了:“几天不见,你倒真给他当起了贴身秘书?”

我没答话。

他看看表:“正好,那女人还没来。你就在这儿等她。她要哪件你给她买哪件。我先走了。”

“哎?陈旭!”我连忙拦住他,“你结婚还是我结婚?”

“我结婚。”

“你这样没考虑过董小姐的心情。”

“你还真有意思,我和她为什麽结婚她知道的清楚,糊弄糊弄大家面子过得去就得了。还有什么心情?”他冷嘲热讽。

我听了半天,实在是听不下去。

拦又拦不住,推搡几下,就被他挣脱,开了车就走。

留下我一个人,前面压着大老爷的命令,后面压着大少爷的不负责任,傻愣愣的站了一会儿。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只好赶快进了婚纱店。

进去的时候董睫已经等了一会儿,服务小姐把我待到她的面前,她穿着裁剪细腻的珠光白小西装,搭配水墨染色的真丝百褶裙,飘逸的感觉中透露出高雅的淑女气质。

“陈先生不能到?”她听完了我的解释,没有丝毫不高兴,笑起来。

“是。董小姐,真抱歉。”我说,“老陈先生也没能亲自过来。可能得由我跟您挑选……以后可能也是、也是这种情况。”

“挺好的。”她洒脱的仿佛不是要结婚,“这样我还能自在点。”

我认为无论是假戏还是真做,结婚对女人都是一件重要的事。虽然董睫在所谓的联姻上有良好的觉悟,我依然觉得陈家父子实在太过冷血。

于是她试婚纱的时候,我耐心又认真的提了许多意见。

她兴致很高。

下午四点多才挑选好几个中西款式,量好尺寸确定交付日期后,我又陪她去挑选了婚戒,甚至还帮陈旭挑了一只。

告别董睫,回家之后,跟老陈汇报了一天的工作。

他听完也没什么表示。

我忍不住了:“老陈,陈旭这样不对。毕竟是以后的爱人,有些事情还是得他自己做主。”

“你别急着告状。”老陈说,“小旭下午给我打了电话。我觉得他这个安排也没什么不对。瞧你跟董睫不是挺有效率吗?婚宴的安排,你也一起办了吧。”

我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劲儿:“老陈,你、你说什么?”

“小旭不听话,你就帮他筹备一下。”陈时又说了一次。

“这是我结婚还是他结婚?!”我忍无可忍。

陈时没有生气,他笑着搂我,然后亲亲我的唇:“乖,听话。”

一瞬间我真想推开他冲他大吼,我不是他家养的狗,给根骨头就什么事儿都能干!

可是我气得发抖也没敢这么说。

婚宴的筹备,让人乱的一塌糊涂。

陈时和陈旭同时消失不见。

很奇怪,这两个人永远是闲的发慌,到了这会儿却忙得似乎比我还忙。

我觉得近一个月都没有喘息的一刻。那些请柬上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晚宴席位上下安排的微妙,甚至是婚宴节目的穿插时间,都让我烦躁的想要跳楼。一想到始作俑者是陈旭,我就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安排嘉宾的时候,舒远帆给我打了电话来。

“小厉,能给我发一份喜帖吗?”

“怎么了?”我问。

“我听说名单上有许多举足轻重的人物。”舒远帆的声音很轻快,“让我去瞧瞧呗?”

我犹豫了一下。

舒远帆在那边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放心吧,绝对会让你有所收获的。”

“我考虑考虑。”我说。

他似乎满意了,便唠叨了两句挂了电话。

我想了想,将他的名字填在了普通嘉宾栏里。

第二个男人(12)

2010年的元旦下了很大的雪。听说是北京五十年以来最大的一场。

陈旭的婚礼就定在1月2日。那是找了不知道哪儿的风水大师,掐了半天的指头算的,就这一掐,就是两万。

我其实万分担心婚礼的时候,陈旭落跑。

做梦梦见过几次陈旭没来参加婚礼,陈时逼我当新郎,然后就从梦里惊醒。后来想想,其实我当新郎也没什么不好。董睫长的漂亮,家里又是名门望族,陪我这个拿着假文凭的男公关,其实是我高攀人家。

(忍不住插花:满足部分人的恶趣味,我把这个点子写了。)

万分庆幸的是,陈旭从婚宴开始到现在都很听话,让他敬酒就敬酒,让他接客就接客,让他跟新娘子亲嘴儿他就亲嘴儿。连坐在上席的陈时都一脸满意的微笑。

“有没有生为人母看着孩子终于长大的感动?”

我回头看了眼,舒远帆正端着香槟,看着远处给人敬酒的新婚夫妻说。

“我怎么没发现你说话这么不正经?”我回答。

他笑了:“小厉,我是真为你着想的。”

这话虚伪的让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什么亲情、血缘、朋友,都靠不住。”舒远帆晃着手里的高脚杯,走到我身边吟哦一样的说,“你经历过的比我多。小厉,你最清楚不过。”

陈时陈旭父子间的狗屁亲情。

唐老爷子和陈时间的扯淡血缘。

还有我那个十分争气的朋友阿海。

这仨样的确都靠不住。

“只有利益,才靠得住。我能帮你,你能帮我。切身相关,息息相连。这才是最靠得住的东西。”

我瞥了他一眼:“你想表达什么?直接说,别绕弯子。”

舒远帆笑得更欢畅了:“你看,小厉,既然我跟你才是拉帮结派的对子,我绝不会做害你的事。我只是想提醒你……”他冲着远处的陈旭努努嘴,“陈旭留不得。”

陈旭……留不得?

“先跟了儿子,后爱上老爸,最终不会有好下场。你看看杨贵妃,最后还不是被李隆基弄死在马嵬坡。”

“……你拿我跟杨贵妃比?”诡异的比喻。

“本质上有什么不同?”他耸耸肩,“你问问自己,在陈时的心目中,谁更重要?”

他这个问题,问的太过尖锐。

正中靶心。

我跟陈旭,谁在陈时的心目中更重要?

这还用说?

他不光是陈时的儿子,更是唐家唯一的血脉。也许现在陈时在生气,也许陈旭一辈子都会对陈时恨之入骨,可是陈时绝对不会拒绝他。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旭在陈时的心目中,分量只会越来越重。

陈旭一个电话就可以让陈时决定由我代办婚礼。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等他站稳了脚跟,只需要跟陈时说一句厉小川已经没用。那么也许等待我的就是难以想象的下场。

这个想法让我心情忽上忽下。

也许还让我的脸色忽青忽紫。

舒远帆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拍拍我的肩膀:“小厉,你够聪明,只是太过优柔寡断。”

“我不能杀他。”我半天后蹦出这句话。

“那是违法。”舒远帆深表赞同。

“我也不能威胁他。”

“你没有势力。”

“我……”我想了想,“把他赶走如何?”

舒远帆只是笑,什么都没回答。

老实说这件事情并非我所擅长。

我制订了两套作战方案。

第一套,排挤,抹黑,弱化,以及厌化。

陈旭结婚后,必定会涉足陈时的工作。在工作上由我架空陈旭,排挤他,对他所做所为都进行误导,最终让陈时产生他儿子很无能的错觉,削弱陈旭在陈时心目中的分量。

男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他们相信自己的女友、爱人、妻子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实这就好像男人相信自己有二奶的秘密不会自己的妻子知道一样笃定。

董睫结婚的时候那么平静,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女人如果有自己喜欢的人,就会在处理任何问题的时候特别坚强。

她必定有个秘密的情人。

新婚燕尔,如果被人抓住,不知道陈旭那个冲动的性格,好面子的习惯,能怎么容忍?只要他闹一架,就会被扔到国外去,这辈子都回不来。

我把这方法跟舒远帆说了。

他听后连连点头,说我想的很周全。还把捉奸的工作揽了过去。

可是我并不觉得这是非常好的方案。

至少在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我便有一种自己与陈时、刘陆军、宋建平、唐家人相似的恶心感。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被这些人侵入浸透般可怕。

我从舒远帆的单位出来,一路溜达到办公室。

陈时正在收拾文件,看我进来说:“去哪里了?”

“去见了舒远帆。”我说。

“哦。一起回去?”

我抬头看看他,突然鼓起勇气,坐到他对面:“老陈,我们谈谈行吗?”

“哦?”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什么事儿?”

“关于……”我说,“关于陈旭。”

第一个男人(28)

“好。你说。”

我看着他半天,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荒谬。

陈时对他儿子好不好,跟我什么关系?陈时要□心老爸,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算他要收拾我,又能把我怎么样?

究竟是哪根筋出了问题,才会让我鬼迷心窍听信舒远帆的胡话?

“你还没想清楚?”陈时好奇的看我。

“啊……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出神了太长的时间,“我其实……我……”

他只是探究的看我。

我忍不住笑了:“其实没什么事情。上次陈旭婚宴上,我请了舒远帆来,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刚突然想起来,想和你确认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安排他过来。”

“星期二晚上。”陈时说,他提起公文包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叫他一起吃饭吧。”他拍肩膀的那一下意有所指,我不清楚他是否猜到我本来打算怎么做。

可是这会儿,我不得不说自己松了口气。

我不是那样的人。

以后也不会变成第二个陈时。到时候就算被陈旭弄得生不如死,我也认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异常轻松,打电话跟舒远帆,让他赶紧停手,别再掺和。他就笑了:“我就知道小厉你狠不下心。”

知道我狠不下心你还怂恿我?

“不过,这事情本来也不是要这么办。”

“什么意思?”

“陈时不可能猜不出小厉你的想法,你又不忍心做,谁能给你出这么危险的点子?”舒远帆语焉不详的说。

我却听明白了。

转来绕去,他不过是着急陈时不见他,在我背后出谋划策,间接提醒陈时这儿还有这么个人等着给他鞍前马后呢。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如果只是为了这个,为什么不直说?”

“小厉,这我可是真为了你好。”舒远帆振振有词,“因为接下来的事情让你牵扯太多不好。”

我本想问他,接下来是什么事,可是他既然这么为我“着想”,我问来干什么?

跟他约了周二吃饭的时间和地点,便直接挂了电话。

岂料接下来的事情,我不知道确实更好。很久以后,舒远帆每次提及此事,我都觉得他某些方面确实有为我考虑。如果不是他这个唯一的优点,恐怕我也不会跟他有这么长久的合作。

星期二晚上,陈时回军需大院的房子亲自做了饭菜,我带着舒远帆登门拜访。

舒远帆说话做事都十分得体,不到一会儿,就与陈时说的投机。两个人言谈之间让我产生一种他们相见恨晚的错觉。

吃了一会儿,陈时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拿起来走到客厅去。

舒远帆还在斯文的喝汤,他突然开口说:“是跟陈旭有关的电话,应该是董睫打来。”

“你怎么知道?”我问。

舒远帆的眼神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董睫怀孕了,孩子不是陈旭的。”舒远帆低笑,“结婚前就怀上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让你收手,你根本没听?”我压着火气低声问。

他笑着吹着手里的那碗汤:“多浪费,我人脉钱路都搭了,总得挖出点儿什么。”

陈时说的对,这家伙再过二十年也许又是个宋建平。

“你说这家子血脉是不是受诅咒了。”舒远帆不冷不热的晒笑,“唐老爷子最好的儿子是私生子,这个私生子的儿子还是私生子,而这个私生子儿子老婆又怀了个不知道谁是父亲的孩子。”

这话听着绕口。

却又明白的透彻。

我开始觉得他不让我知道这个事儿是对的。

“你可要小心,董睫结婚前那个月可都是跟你在一起。我看陈旭马上就要回来揍你。”舒远帆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我听见窗子外面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门被猛烈的撞开。

陈旭冲了进来。

我还在发傻,他已经一下子扑上来,把我连带着椅子压倒在地,猛地一拳揍上我的脸,我一下子就懵了,接着拳头就铺天盖地的打下来。

我连反驳都难。

只能抱着头抵挡。

直到陈时和舒远帆将陈旭拉开许久,我才缓过气,眼前一片片的发黑。

“你、你干嘛?”还好我还有一口气儿在。

“董睫怀孕的事情你给我说清楚!”他被舒远帆拦住,然后冲我吼道。

“董睫怀孕了?”我一脸困惑的看他,然后看陈时。

我现在万分庆幸舒远帆做的事儿我不知情。

不然我怎么瞒得过陈时这样精明的人。

陈时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阴沉的点头。

第一个男人(29)

“你究竟在气她怀了孩子,还是在生气她跟我怀了孩子?”我擦着嘴角问。

陈旭愣了一下。

他听明白了我的问句。

然后差点又一次冲上来揍我。

如果不是被舒远帆拼命拦住的话。

陈旭变了不少,但是本质上,他依然是那个在雍福会里上了我的那个二货少爷愣头青。拥有陈时这样的父亲是他的运气也是悲哀。

这样的父亲可以给他宠溺、金钱、地位、权力,也能给他挫败、打击、羞辱……但是却永远给不了他真正的艰难和困境。

实际上这看似美妙富丽堂皇的一切,就是陈旭一辈子也逃脱不了的困境。

陈旭还在冲着我破口大骂。

奇怪的是,虽然我根本没做过他以为我做过的事儿,可还是本能的感觉羞耻,甚至有一种隐隐的面目无光的兴奋感。

“小旭,够了。”直到陈时开口阻止了他。

“怎么够了!”陈旭冲他父亲大吼,“我今天非他妈的弄死他。”

陈时的表情冷了下来:“我说,够了。”

他的语气平静,但是那种威慑力却半分没有减少。陈旭怔了一下,似乎不由自主的停止了谩骂。

“小旭,你先离开几天。”陈时从房间里拿了一串钥匙出来,“这是你妈在紫金公寓的房子,等我跟你联系。”

“你先走吧。”陈时用一种十分疏离的口吻说。

陈旭有些茫然,接了钥匙过去,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发呆,然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时,然后转身离开。

大门合上后,陈时已经坐会了餐桌,他推了推眼镜,然后招呼我们过去。

“远帆,真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么丢脸的事。”陈时说。

那对舒远帆的称呼,也突发的亲昵起来。

“哪里哪里。是我打扰了。”舒远帆也笑着回应。

我上楼处理脸上的淤青,用碘酒擦着嘴角的时候,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从窗口看出去,楼下的车子正往出去。

车灯亮起来的一瞬间,照亮了陈旭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意气的脸。

接着一片白光里,车子驶了出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陈旭。

不久后,我就接到了陈时的指示,开始给陈旭办相关的赴美签证。

这期间陈旭一直没有出现,直到我把机票和签证都快递给他后一天,才偶然听见陈时跟姚颖的电话。

陈时说:“是,是我安排他出国的。等他在美国呆一段时间,适应了,你就给他弄个美国户口。”

姚颖在那边说了什么。

陈时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冲我招招手,然后把手机外放打开,搂着我跟姚颖继续说话。

“这事和小厉没关系,你别冤枉他。”陈时说。

姚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没关系?!董睫的事情不是他弄出来的?”

陈时搂着我的手,紧了紧,低声笑道:“他还没那个胆子。”

姚颖怒问:“你还护着他?他什么货色你不知道?究竟是你儿子重要还是这种人重要?”

“我这是为小旭好,你不要凡事都拉上厉小川。”

“为小旭好?你真当他是你儿子?为小旭好你就应该让他继承你的家业!”姚颖说。

陈时叹了口气。

许久都没有说话。

“姚颖……”他最后开口,“陈旭是谁的孩子,你我都一清二楚。你不用反复提醒我。”陈时停了一下,“我是真心疼他,不然不会这么多年都视如己出。你们母子要求什么东西我没给?可是他太冲动,沉不住气。以为他经历了刘陆军的事情,能好一些。结果没有两天又打回原型。我告诉你,就是为了陈旭好,才让他出国。让他留在国内,才是害了他。我没办法护他一辈子,他这个性格,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姚颖在那头挂了电话。

陈时搂着我,在我耳边吹气,问:“董睫那孩子是谁的,嗯?”

我连忙说:“老陈,我不知道,这事儿真跟我无关。”

他笑了:“凡事儿都跟你无关。你说你怎么这么干净?”

这话阴阳怪气,我没敢接谗儿。

“舒远帆聪明是聪明,就是鬼主意太多,小心以后要吃亏。”他轻描淡写的说,听得我心底发凉,“他也好、你也好,有什么花花肠子都别往我身上套。我这次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们过去。下次难保没这么好心情。”

“记住了吗?”他亲了亲我的耳朵,问。

“记住了……”我轻声回答。

不得不承认,他成功的吓到了我。

因为接下来他脱了我裤子上我的时候,我几乎不敢扭捏,顺从的张开腿,亲昵的搂住他,热情的呻吟讨好。

直到他在我身上得到满足。

他趴在我身上,压着我喘不过气来。然后他说:“小厉,我真喜欢你这样。”

第一个男人(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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