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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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办公室时至两千零八年年底的时候,已经颇有些名气。亦能感觉到陈时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更开。

宋建平被双规后情况好不好不清楚,至少陈时风生水起。

元旦前陈时给了我笔奖金。

我惊讶。

“今年辛苦了。”他一副领导架子道,“明年再接再厉。”

这话说的人哭笑不得,我问他:“领导,您是说床|上,还是说工作?”

他拍拍我肩膀,语气严肃的说:“工作生活两不误。”

我哈哈一笑。

气氛相较之前,表面上轻松了不少。

晚上下班他还特地请我去唐宫吃饭,说是犒赏。唐宫的水晶虾饺各个透明饱满,一口咬下去大虾就跟活的似的满嘴乱弹很有嚼头,肉嫩鲜滑,回味无穷,不愧是拿了国际大奖的招牌茶点。

老陈问我味道如何?

海参捞饭配的是极品日本三头鲍,连菜心听说都是特级大厨精挑细选,每天限量供应一百斤。虽然吃到嘴里,菜心还是菜心、海参像是凝胶、鲍鱼类似蘑菇,我还是赞不绝口:“这地道的粤菜就是不一样。”

陈时很满意这个答案,拿着佐餐酒慢慢喝着。

我这才感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这么吃过饭。除去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为了跟我上|床带我去过餐厅,后来再也没有类似的经历。

他明显换了一种态度面对我,从语气到动作,从眼神到手势,都那么亲昵紧密,自然得体。可惜这个陈时一点也不诚实。所以他能转换的这么自然,如果我不是当时人,我都不信他对做过什么事儿。

我还在担忧如何搞好关系。

没想到他这么上道。

这边我一松动,他那边立即顺杆子就上。

聪明人做聪明事儿。

真是典型的陈时风格。

出来了外面在下雨,距离停车场还有十多分钟路程。

陈时问我要不要去周围逛逛。走到范哲思的时候,他突然不经意似的说:“正好过来了,就买些合适些的衣服。你好像有一条范哲思的领带,再看看买其他西装?”

那领带是林育青当时为了求我找陈时办事儿巴结讨好我的东西。不知道陈时怎么会清楚。

只是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就一阵的发虚,连忙装糊涂:“老陈你忘了,我家可是烧了个精光。”

陈时莞尔:“你心虚什么?”

被烧了的房贷合同还能失而复得。相比之下,一条一模一样的范哲思领带又算个啥?

我虽然跟林育青断了,也保不齐这主儿什么时候心血来潮追查我的过往情史。而且我打心眼儿里不认为他会对我爬墙劈腿给他带绿帽子的事情乐见其诚。

“没有,绝对没有。”我连忙打哈哈。

“既然没有,那就给你买两套。”

“什么?”我愣。

他真拉我进去买衣服,挑了各种西装让我去试,对我着装前所未有的热心。

我有些懵了。

“老陈,这、这不用吧?我西装挺多的。”我说。虽然都是动物园里三百一套淘的,但是职业需要,西装总是还有几套。

“试试看再说。姚颖上次来,就说我这儿不规范,挑剔你衣着有问题。我正想着带你出来买衣服。这不是凑巧了么?”他说这话的时候,让导购小姐引我去更衣室,小姐手里拎着几套西装。

那小姐很殷勤,穿好衬衣出来,她就细致的帮我整理。

老陈在店里转着,等我出去给他看,就点评两句,然后再挑上一条裤子或者一件衬衫。他帮我挑的衣服,设计裁剪都很活泼。

看一眼堆起来的衣服,我的心情也忍不住活泼。毕竟谁不喜欢奢侈品?

衣服逐渐选定,开始挑选领带。老陈拿了一条窄款的深蓝带光轨痕迹的过来。

“这个颜色挺搭很合适。”老陈说着就要帮我戴起来,那小姐看了连忙接手,却被他拒绝。

他仔细认真的系着:“有些事,得亲自动手,不然一辈子都学不会。”

那领带很适合我。

不得不承认他的品味。

接着他将自己的领带夹取下,别再我的胸前,抬头冲着镜子里的我微笑:“你说对吗?小厉。”

刚才的心情瞬间直下,我猛然领悟他带我来这里买衣服的原因。

就好像要掩盖别人盖的戳似的,他强硬的用同样的事物在我这儿盖上属于他的标签。

没有林育青。

只有陈时。

陈时瞧着我的表情,满意笑了,眼神温柔的瞧着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脸:“你最近的变换我很喜欢。”

那个领带夹,原来是个出场合格证。

第一个男人(22)

林育青的事情终于闹大。

09年元旦刚过,恢复上班第一天,他就找上门来。进来的时候,一身狼狈、满脸恐慌,扑到我桌子前面说:“小厉,我要见陈时。”

“主任今天不在。”

听了这话,林育青站直起来,神经质的啃着指甲,来回走了两圈,又一脸惨白的对我说:“小厉,他在的。他怎么可能不在?陈时说好了帮我疏通。怎么变成这样?”

我不由得好奇:“究竟怎么了?”

他摇头,坐了下来,抓着头发,半天又猛然跳起来,往里面办公室冲。他力气大的惊人,我拦也拦不住,转眼他就冲了进去。

陈时确实不在。

我瞅着林育青的脸从白色变成了灰色,愣愣的站了一会儿,跌跌撞撞就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院子里,回头瞧了楼上一眼,我从楼上看下去,竟然能感觉他散发出的绝望感。我猜他一定是到了大霉,就跟他在玩的地皮生意有关。曾经许多次在梦里,我都能想起他把我赶出来的那一天。我难受的时候也恨的他咬牙切齿,诅咒他最好能倒霉,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跳出来拍手欢呼。

如今他真的倒霉,我反而没什么感觉。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竟然一点感触都无,反而是靠在阳台上看他时,压到了领带上的老陈送我的夹子,膈得肋骨生痛。

下午三点,陈时终于拎着公文包出现。

“今天又谁来过吗?”他进门就问。

我跟他说了林育青的事,他似乎早就知道,微微颔首就进了里面。我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怎么坐都觉得屁股不安生,于是倒了杯毛尖茶给他。

陈时喝了两口毛尖,瞥我一眼,似乎早就知道我的想法,慢慢开口:“你旧情人那商改民的楼盘,有业主上电视台曝光,接着就把他告了。告了就有检查机关去调查,这一调查就查出大问题,之前施工的时候,违规操作,死了三个工人,林育青就给了一家五千的封口费。公安局都盯上他了。他能不着急吗?”

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呆了半天。

他只是看我一眼,锐利的眼神仿佛早就知道我心里在想着什么。

“这块儿地可不简单。”他说,“这块儿地本来是农用宅基地,先是农转商,接着商用转民用。中间绕的花花肠子可不少。

“当初国土局审批的领导是柯明华(唐毅永老婆,陈时的嫂子)的弟弟。虽然是宋建平让这个人来找我,最后却是唐毅永给你旧情人拉的关系。检察院在林育青家里搜到一些视频,是当时林育青给他们两人塞钱的录像。还不少,一人至少几百万。诈骗、行贿、事故致死、还有宅基地改商品房……如果判无期,都算是轻的。”

陈时的话就像一部反腐倡廉的宣传片,听得我云山雾罩。

他见我发呆,就搂了我坐在大腿上,问:“怎么?担心你那旧情人?”

我装作没听明白他那“旧情人”中间的含义,抬头问他:“老陈,你会不会有事儿。”

陈时笑了:“你这是关心我?”

我动了动嘴,没有说话。

他突然亲昵的用指腹摩挲着我的后颈,过了一会儿低声说:“你放心,我没事。有事的是唐家。”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林育青被捕入狱后,陆续供出了一些关键人物,关键人物又吐露出了更多的关键人物,报纸上反腐倡廉专版上一长串“双规双开”的名单里,我只认得唐毅勇、柯明华两个名字。

陈时最近也在风头浪尖。他那“唐家私生子”的名头,没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不过他倒是老神在在。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

为了避嫌,这段敏感时期我就搬回了望园路住,每天下班也不再做他的车上下班。

2月初快过年的时候,外面下着雪,我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门铃响,开门一看,陈时带着两个大箱子在门口跺脚上的雪。

“老陈,你怎么过来了?”我吃惊,“外面还在下大雪。”

“哦。”他屡了屡被雪湿了的头发,平静的回答,“也没什么。房子被收。我现在无家可归,来投奔你。”

我半天才消化了这句话的意思,艰难的回答:“你别开玩笑了。”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他说着把箱子就提了进来。

“不是……你那房子在军区,怎么被没收了?”谁敢没收你陈时的房子。

“房子是登记在老唐名字下面,这会儿唐家都完蛋,房子难道不没收?”

“你、你难道没有别的房子?”

“没有。”他回答,“我是工薪阶层,没那么多钱。”

狗屎。

我恼火的想。

关系是他找的,方法是他提的。这会儿宋建平被双规,唐毅永被双开,林育青被判刑,只有他还有闲情逸致在这个时候跑上门来折腾我。都说贪官是社会的蛀虫,他妈的这个家伙就是躲在社会的蛀虫肚子里的蛀虫。

这会儿功夫,他已经把东西拎进卧室,将衣柜打开,把我的衣服推到一边。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他将他的那些严谨的、一丝不苟、沉闷的衣服一件一件挂进去。

“你打算呆多久……”我不抱期望的问。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无奈扶额。

果然如此。

他回头看我:“你有什么问题吗?可以说出来商量解决,毕竟以后要一起住,互相了解和磨合很重要。”

以后要一起住……

以后要一起住……

以后要一起住……

我心里默默淌血,咬牙切齿半天,勉强笑着回答:“没问题。我什么问题都没有。”

等他收拾完已经半夜。

我早早躺下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听见开门声,接着旁边的位置一沉,他已经从身后搂了上来,冰凉的手指拉下我的裤子,从我的大腿之间伸进去。

我浑身僵硬。

真是奇怪,以前他也经常过来。我也曾在他那里住过很久。

原本应该早就适应。

不知为何,这次却变得好像第一次上床那么手足无措。

第一个男人(23)

2009年的春节我没有回老家。

实际上我已经好几家年没有回过老家。对于老家的印象变得很模糊。家里一共有七个孩子,我不上不下,可有可无。除了偶尔跟父母通电话之外,再无任何交集。

无论谁问起来,我都说自己是大专毕业。谁知道我那个大专毕业证是03年到北京的时候,在地摊上五十块钱买的?因为阿海说,高学历的讨客人喜欢。

阿海教过我很多事。

把我从03年那个傻不拉几的乡下小子,教成现在这样。

我很感激他。

曾经喝醉了也拍着他说过,没有他阿海就没有现在的我。

然而,要知道,你跟人一个人,从年非典前就一直在一起,混到年,眼看就要到世界末日。这个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的意义,你都能够立即领悟。

所以当大年初八我从外面回来,开门的时候看见阿海坐在沙发上,正在跟陈时说话的时候,他往我那一眼,我立即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小厉,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他站起来说。

目光越过他,看了看正在喝茶的陈时,然后瞧见了那个放着两三个烟蒂的烟灰缸。空气中并没有浓重的烟味,那烟蒂似乎是许久前燃烧过。

我猛然领悟。

他并非想干什么。

他们也许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完。

“你怎么来了?”我尽量维持着正常的声音问他。

阿海笑了,还歪头瞥了一眼陈时,然后才说:“给陈主任和你拜年啊。”

陈时并没有看他。

然而,胸口似乎灌满了五味调料,那错综复杂的滋味慢慢地泛上来,让我从喉咙到舌头,都难受的发木。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阿海谈着他想开个新酒吧。但是没有钱。

茶喝完了。

陈时去厨房烧水。

我们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打破这种奇怪的平静:“阿海,你还差多少钱?要开新店的话。”

“我这儿不差钱。”他说,“就是还有些手续没走完,被工商局的人卡了。这不,就想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办法。”

他说着拍拍我的膝盖。

话说的那么亲昵,仿佛我跟陈时真是一家子。天知道不久前我跟陈时还那么的紧张僵硬……

“……我哪儿有什么办法?”我勉强笑着回答。

“你不用操心,陈时都答应帮我介绍个管事儿的人了。”他低声说。

突然想起了我向阿海咨询意见的时候,阿海说让我要把和X变成诱X。

我不敢再看他。

天,这一瞬间,我多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跟他相处过这么久的时间。这样我就可以猜测他并没有利用我的意思。

可是,答案却那么清晰明了。

吃了晚饭后,阿海坐了一会儿就告辞。

我穿了羽绒服然后送他出来,走到楼下大堂的时候,忍不住叫他:“阿海。”

“嗯?”

“你跟陈时做了?”我问。

他抬头,漠然的看我一眼,推门走出去。

外面西北风呼啸,冷得人几乎无法呼吸。我收着领子追上去:“阿海!”

他在路边停下来,丧气的跺了下脚,掏出烟来,背着风点燃,吸了一口才说:“你还要我说出来才行?”

说话的时候,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发抖,我瞧见他的睫毛也在抖。

这让我失神。

许久找不到言语。

最后,我低声问他:“多久了?”

“……好久了。”他说,“从你知道唐坤玩了我之后没两天。”

陈时当时不允许我去找他。

当时很奇怪,现在恍然大悟。

“为什么?”我又问。

他嗤笑了一下,弹了弹烟灰,在冷风里抱紧膀子然后说:“你他妈都知道我看男人眼光不行。小厉,其实你看男人眼光也不怎么行。当时林育青包了你的时候,你真以为他没乱玩?操,他不知道来找过我多少次。我他妈那小破店,没个硬靠山怎么撑的住?”

我脑子里嗡嗡乱响。

“唐坤这次是我鬼迷心窍,让他把我的钱都掏空了。你说关了店我怎么办?”阿海掐了烟,恶狠狠地看着远处一点说,“我能怎么办你说?!”

他的反问让我哑口无言。

“我跟唐坤没完。”他咬着牙说,“他总有一天要遭报应。我等着的。可是得有人能治得了他才行。小厉,陈时就是这个人。”

“……你……”我艰难的开口,“之前撮合我和林育青好,现在又撮合我跟陈时好。都是为了这些事儿?”

阿海看我,最后垂下眼帘,说:“这不是也为了你好吗?”

我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为我好?”

“你有钱有房子以后还会有地位,而且傍上这么大粗腿,有什么不好?”他说。

一瞬间,我很想揍他。

可是我没办法下手。

阿海走了之后,我不知道在楼下站了多久,等我回去的时候,双脚都僵硬的没了知觉。

陈时坐在屋子里看着我,手里是新沏好的普洱。

“过来喝一杯暖暖。”他说。

我恍惚的走过去,端起之前阿海用过的那个杯子,喝了一口。

我听见陈时在我身后,低声一笑。

滚烫的茶水散发着松木腐朽般的香气,从我的舌尖滑落,从我的喉咙滑下去,贯穿我的心窝。仿佛炙热的熔浆,融化了一切。

第一个男人(24)

放下杯子转身。

我看着陈时。

接着开始解扣子。

他眉毛一挑:“怎么了?”

“老陈,我们来做吧。”我说。手并不停止,没两下就脱到只剩内裤。转身跨坐在陈时的身上,我用下面轻轻磨蹭着他的胯|间。

陈时一把抓住我,使劲捏着,不让我动弹,说:“你倒是好心情。”

我低头亲他的嘴,断断续续的说:“不然你想听我说什么。”

这是实话。

在陈时的眼里,我跟阿海的区别不过是1和2的区别,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我只想被你干,你想不想干我?”我低声问他。

陈时眯着眼睛看我半天,突然一下子转身把我压倒。还没来得及适应,他已经将我的内裤一把撕开,犹如猛兽一样的扑了上来。我极力配合着他,将腿张开至最大,撸着他的东西,直到它完全苏醒,然后他稍微抬起身体,我便已经滑下去,专心致志的舔舐。

我听见他在我头顶发出舒服的叹息。

于是我尽力把它含到最深,直到它快要爆发,这才爬起来,依旧仰面对着他,张大腿。紧接着不到一下子,他就带着下面的家伙,利剑一样劈了进来。

搂紧了陈时的脖子。

我发出嗯啊的呻吟。

他好像攻城略地,不曾停止,用尽一切力度和速度,来宣告他对我的占领。

虽然这不可能,可是我却闻到了空气中属于阿海的气味。那种淡淡的CK的SUMMER ONE,清凉的小黄瓜水。

我记得第一次遇见阿海的每一个细节。

还记得他交往过的所有的男人。

以及被甩后,一起度过的那些昏天暗地的日子。

“你这么没眼光,不如干脆我自荐当你男人如何?”我曾经开玩笑的问他。

他呸了我一口:“拉倒吧。我们绝对不行。绝对没可能。”

说完这些话后,我便遇见了林育青。

那些躁动、情愫、暧昧统统被遗忘在更鲜明的感情之后,被遮掩在朋友两个字下面,被埋藏在某个挖掘不出来的记忆的深处。

这是一个弥天大谎。

瞒天过海,连自己都被欺骗。

我一直不懂,为什么阿海如此特别,这么多年来都无法背离。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不求回报的帮助……

后来才恍然大悟。

原来我喜欢阿海。

用一种暧昧的感情、暧昧的距离、暧昧的方式,喜欢阿海。

陈时猛的一次深入,让我产生一种差点被刺穿的错觉,我连声尖叫,忍耐不住的求饶。

“老陈,轻一点儿行吗……”

“那你可要专心些。”他说。“可千万别再走神咯。”

陈时的眼底在情|欲的下面,是一片了然。

他一定知道我在想什么,也知道我对阿海的感情。

我点点头,更用力的攀附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肩膀,更好的配合他的进出。

直到他在我的体内得到满足。

滚烫的液体射入我身体深处的时候,仿佛和先前饮用的普洱连在了一起。我感觉身体被穿透,灼热的痛苦从上、从下、从各个地方,刺痛着某一个地方。

让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也许是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

三天后我感冒发烧了。

陈时出门的时候还帮我量了体温,叹气说:“在家里好好休息,我给你熬了粥,中午的时候热一下就可以喝。”

我点头。

也许我可怜兮兮的表情取悦了他,陈时笑着拍拍我的脸:“乖。晚上我会早些回来。”

大门合上。

瞧着陈时在楼下上了车,估摸着开出去五分钟后,我立即起床,从衣柜底下拿出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腰包。

包里有我的身份证、三张由北京发往不同地点的火车票、存折、信用卡,以及其他一些必备的小东西。

没有收拾任何衣物,这些东西都可以再买。

将衣服穿好,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停留,我背起小包就出了门。

在楼下拦了辆出租车去五棵松地铁站,接着在附近的提款机里,把信用卡所有能套现的额度全部用光。我数了数,大概有五千块钱。

接着将信用卡折断,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用一块钱上了公交车,直奔北京西站。

火车票是两天前在望园路附近三个不同售票网点买的站票。

我用手里的火车票,进了候车大厅,一个半小时后,我登上了去青岛的火车,并在火车发车前不久下来,转而上了站台另外一侧的火车。

去哪里没有看。

什么地方没有看。

上车后我就靠在走廊里发呆。

直到火车开始运行,我才松了口气。

这是我听完阿海的话,就突然下定的决心。逃离北京,也逃离周围的那些人。

陈时神通广大,虽然不信他会抓我回去,但是难保他的控制欲不让他跟踪我。一夜失眠后,我才想到了这个最大拖延时间的方法。

火车突突突突的跑着。

北京被我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乘务员开始查票。

掏出钱来补票,突然觉得心情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我笑着问乘务员:“麻烦问一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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