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现在回去把帮里所有的成员档案处理掉,把红阳解散。"陆浩立边拉开车库门边向海恩交代,脸上尽是遽色。
海恩把格琳放进车後座,不解的看著陆浩立,问道:"解散?"
"对。"从二十几辆重型机车里随便选了辆深色的,陆浩立把祈抱上车,简短的说:"帮里人的背景一个比一个复杂。现在把资料销毁,把人分散开,就算迪菲尔斯集团本领再大也拿他们没辙。"
一同把车倒出车库,顷刻,敏锐的意识到危机的靠近。
"我引开他们,你先从後面绕走,把事情办好马上回喋血。"见到越来越近的黑色车队,陆浩立断然的下决策,盯著那强大的阵容,心一路跌到地狱底。
他这次要是被抓回去,不死恐怕也得半残废。
"我留下帮海恩毫不迟疑的拒绝,示意要留下,陆浩立却硬声打断他,吼道:"这是命令!"
壮硕的身形先是绷直,几秒後再脱力的放松,海恩死握住方向盘,最後点头毅然的疾速飞驰而去。
"儿子,会很危险的,怕不怕?"故作轻快的谑问,陆浩立把祈从後座拽过来坐在前方,父子面对面的相视。
该让祈跟海恩一起走,可那会把海恩给拖下水,而且他也舍不得把这小子扔给别人,所以让祈待在自己身边。
抱住父亲的腰,祈把脸贴著他的胸膛,摇几下头,说:"不怕!"
"好家夥,老子总算没生错你。"陆浩立话里有著为人父的骄傲,释怀的揉乱祈红彤彤的头发,局促感霎时间减低了不少。
在那些人的距离近得足以看清楚他时,陆浩立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引起他们的注意後扬开嚣张的痞笑,加下油门呼啸而去。
激烈的追逐,展开。
凌晨2点,陆浩立把车停在间破旧的宾馆前,沿路被人追赶到这个从未来过的地方,贫困肮脏到他难以相信这是在美国。
连续一个星期的追逐游戏,他早记不清楚他现在是身在何方了。
祈趴睡在他的肩上,陆浩立四处巡看一遍,确定没有那些人的踪迹後走到柜台开了一间房,然後在一个中年男人的带领下上了4楼,进了一间旧迹斑斑的小房间。
房里飘著难闻的霉味,屋顶吊著摇摇欲坠的电灯泡,地上墙面都是尘垢,扁塌的破沙发,但令人希奇的是这里倒还有台电视。
把祈放到那张不太干净的床上,陆浩立正想去拿毛巾帮他擦洗一下,却发现祈的手一直抓紧了他的衣服,睡著了也不肯松开。
轻抚著祈极不安稳的睡脸,陆浩立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和心疼,往他光洁的额头印上一吻,忍不住又自责的呢喃:"祈,对不起
这一个星期,就像是无止境的恶梦一样。
那些人不停的追,像有预谋的忽然出现,把他们追得穷途末路後又忽然消失。
电话打不出去,但每晚都有人打过来,接通了又不说话,在他几乎快被那种压抑感逼疯时对方就挂断,这样周而复始的重复著。
不管是去加油站加油,还是去小商店买食物都会遇到那些人,每次的目标也都是祈甚至,那次在餐馆吃饭,他竟然发现祈点的饭菜里放了人的断指,如果不是他发现得快的话
一直都有种很恐怖的想法,他根本就从没逃出洛司的手掌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闭上眼他就有种洛司在旁边看著他的错觉,惊醒後就是随著逃亡不断变换的陌生环境,唯一不变的就只有黑暗。
开始,他还可以游刃有余的应对,可洛司不肯放过他。
浑噩疲惫的日子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禁不住,越来越严重的精神凌虐让他模糊了思考能力,仅有的坚定信念就是保护祈。
电话,总会在半夜响起,如同现在──银色手机在震动,屏幕上还是那个电话号码。
陆浩立木衲的看著,机械化的按下接听键,听著,以为还是那让他想失控大喊的静默时,那头传来:
"出去那麽久了,外面好玩吗?"
仿佛间隔了一世纪没听过的嗓音,还是那麽低哑又扣人心弦,但陆浩立只听见洛司话里的寒意,就像冰冷的蛇缠住他的脖子,让他开不了口,只能听,听洛司继续说:
"嗯?怎麽不说话?你知道我在哪里吗?"犹如夜半致电的恋人般调情著,洛司魅惑地轻笑,"我在我们的床上。你不在,我一直都睡不著你的味道,也已经快散光了
"你到底想怎麽样!玩够了没有?你到底想做什麽!"
陆浩立濒临崩溃的质问洛司,而他稍大的音量却让祈乍醒,当陆浩立看见祈慌张的样子时,他受不了的拉住自己的头发猛扯著,然後拿著手机避开祈冲进洗手间,关上门。
"伤了你的人是我,你想杀了我宰了我都随便,但你别搞我儿子行不行,他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你有什麽事冲著我来!"手扣在洗手台,陆浩立有点癫狂的歇斯里底著,顾不得这破房子的隔音会让门外的祈听见他的话。
电话那头又变得静悄悄,陆浩立忍受不了的一拳捶在台上,抬起头就从镜子里见到自己落拓的模样。
几天没刮的胡子,憔悴的脸色,皱巴巴的衣服蓦地,一种灭顶的厌倦侵袭。
陆浩立乏力的贴著墙蹲下缩成一团,颓废的的把头靠在右手臂,左手仍拿著手机堵在耳边,消极地听著无声的沈默。
他也静了许久,直至一些突兀琐碎的杂声从电话那头响起。
心里荡起丝诧异,不禁屏息仔细一听,那就像是人在床上动作时床被所发出的声音陆浩立背脊一僵硬,洛司在床上他跟谁在床上?
"嗯你接著说话让我听著你的声音
洛司粗哑含带情欲的低吟,混浊的鼻息,越来越响的床铺晃动声
这些陆浩立都再明白不过,他很清楚这些声音代表著哪门子的事,正因为如此,一股雄烈的愤怒火焰从他心的深处熊熊燃烧,怒不可抑的简直想把手机砸烂。
派人追杀他们,恐吓他们,现在跟人上床还要打电话过来给他,洛司这个混蛋真他妈该死!
陆浩立怒得胸口起伏的喘著,继而忽略了另外的一种感觉。在他听出洛司正和其他人上床时,他内心有一种针刺般的不舒服,那似乎叫做介意。
正当陆浩立想切断电话,却恰逢洛司暗隐著危险的说:"你要是挂断这通电话,我会要你後悔。"
双眼赤红,陆浩立忍著气问道:"你究竟想干什麽?"
"我没干什麽只是在用你的衣服用你穿过的内裤和衬衫优美的男性声线吐著骇俗的话,洛司边说还边制造出暧昧的衣物摩擦声,"这几天,我都是这样在幻想中跟你做爱
陆浩立只觉得耳门一鸣,错愕的张著唇,脑袋顿时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什、什麽意思?用我的......?"你是疯了吗?!"
"我疯了?"诡异的笑著反问,琐碎声消失,洛司轻缓的说道:"难不成,这几天你就没想过我?我们在一起每天都要做好几次,现在你都不需要了?"
"不需要,我完全不需要。"洛司的痴迷让陆浩立胆战,他抵著墙连语气也萎靡不振,在此时,他算是真正明白洛司对他有多执著。
"哦?是麽?"
促狭的疑问让陆浩立头皮都有些发麻,刚一瑟缩就又听见洛司说:"那为什麽每次我只要在你里面抽动几下,你就会受不了的抱著我?摸摸你的身子,你就
"够了,别说了!"陆浩立惊恐的制止他,心绪不宁的望了望紧闭的门扉。
虽然不会让祈听见,可一想到祈就在门外,洛司的话就他羞惭得无地自容。
如果被祈知道他曾经长时间跟男人过,祈一定会接受不了,那他也就不必活在这世界上了。
"其实静止了几分锺後,洛司再度开口,声音慵懒而又平淡,"我对你怎样,你是知道的。即便你惹我不高兴,我再怎麽教训你,也不会真的杀了你。"
陆浩立不回答,只是单手抱紧自己。
洛司是爱著他,可洛司的爱让他觉得很可怕。
"你要是真的爱我,那就放过我,让我走。"陆浩立微一吐气,咽了口唾沫,克服下心中的畏惧继道:"以前的,大家就算了。我知道希尔和祈的事是你帮了我,砸伤你也是我不该,可是你这几个月来也一直对我做出那种事,我们不如就当扯平。以後,别再缠著我了,我很累说到最後,陆浩立也已经掩饰不住全身心的倦怠。
语毕,他七上八下的等著洛司给出回应,就在他忐忑得快要放弃的时候,洛司说出一句话:"那麽,现在让我高兴。"
"什麽?"
"我现在很想要你,可你不在我身边,不过我要你‘陪陪'我,我说什麽你就做什麽。"洛司揶揄的刻意停下,然後在陆浩立的拒绝前补充:"让我高兴了,我就考虑答应你。"
连日来的昼夜无眠让陆浩立头昏脑涨,他理解了洛司的条件又徘徊著不知道可不可信,良久後艰难困苦的说:"我我儿子在外面。"
"那是你的事。"洛司一听见祈的名字态度马上就降温,隔了一会,他又再缓和下来,"你小声点就可以了。这几天你应该也积了不少,先把裤子脱掉吧。"
陆浩立依然未动,正想出言欺骗洛司,洛司就先冷冷地提醒:"如果你敢骗我,我明天起就加多4组人出去找你。"
其实,如果不是过度的压迫让陆浩立思维迟钝的话,他现在会怀疑洛司是不是看得到他,而不是勉强去听从要求的站起来,将裤子脱下。
"我平时要你的时候都是怎麽做的?
洛司悠然的言语撩动意外的舒解了陆浩立快断开的脑神经,他合著眼,嗫喏了好半晌,用微弱得几不可闻的音量回答:"脱我的衣服,吻我然後,摸、摸我,然後然後
可耻的话说得断断续续,陆浩立尴尬的低头听著洛司粗重的呼吸声,裸露的双腿颤巍巍的,错觉之中,身体忆起洛司平日里甜腻的抚摸从小腿摸至大腿,游走在腰际和小腹间徐缓的罩住臀部适力的抓弄
"然後什麽?我告诉你吧然後呢,我会掀高你的上衣,开始揉你的胸口男人爱欲交织的嗓音透出了火热性感,诱惑得似乎拥有了催眠的魔力,"捏住你的乳尖你真的很敏感,用手指逗一逗它就会挺起来红红的还很喜欢被我舔
"没有,我没有。"陆浩立倔强的黑瞳半张,可惯与洛司亲热深吻的丰厚双唇却不自知的启开,含著水漾的眼神随著洛司的叙述渗进情潮,理智在欲望中奋争,与之相抗衡。
他有点懵懂。
这几天,他完全没有性需求,想都没有想过。但,洛司现在挑逗几句就能令他感到很难受,他的情欲不知不觉中掌握在洛司手里,有种渴望也在灵魂逐点逐点的泛滥,意图将他淹逝。
"没有?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仿佛是身处於性爱的想象,洛司迷蒙的呓语:"我们做爱时你都会把我搂在你胸前,把乳头凑在我嘴里要我含要我吸,呃恩我现在也想碰它,揉它,把它吸吮得肿大起来
"不是我没有这样,你不要说了体内升起的骚乱让陆浩立慌不可耐,他的右手搭在台面,双膝著地,口里在否认下体却起了明显的反应。
洛司大胆煽情所描绘的画面显现在他混沌的脑海,身体的记忆被唤醒,昏沈的神智像是看见洛司冷傲的幻影就在眼前,如所说那般掀起他的恤衫咬吻他的乳珠
"硬了?你下面兴奋了吗?"洛司说得气喘吁吁的,另外还夹杂著一些蹭动声,"我想著要压在你背上用手指刺入你体内你里面好小好窄跟平时一样夹住我不放
逼真的臆想导出两人蛰伏的性欲,陆浩立虚脱的跪伏著,细汗密布了他浑身,因姿势而翘高的紧臀轻颤,股间菊蕾也妖冶的绽开,期待的同步收缩但偏无人垂怜,就在它渐感空虚麻痒时,洛司邪肆的低笑道:
"後面想要麽?想要就自己把手指插进去
戏狎直接的话语让陆浩立一阵晕眩,羞怯难当的红通了脸,"不...!!我不想!!"
"做不做,随便你。"
洛司猛变的冷淡叫陆浩立惊震,他屈辱得涨痛眼眶,最後咬唇认输的顺应要求,将右手的中指探入自己干涩的後庭
"听话,身体放松要轻点,慢慢动不要太用力,别弄伤了
在洛司小心的叮嘱和耐心引导下,陆浩立拙笨的运动手指,煞费时间後热腾的情欲才重新占领他的躯体。
"嗯唔嗯唔
压抑著呻吟,陆浩立勃大的男性高昂著,只要一想象後穴内进出的手指是洛司的,快感的激流便会在身体中乱窜,全然不受控制。
而他小声又引诱的喘息也为洛司带来听觉上的享受,也让洛司的幻想更加真实
分隔两地的两个人,在锐不可挡的高潮来临那一瞬,双方都有种正深切结合著的错觉,彼此身心的结合。
不过,错觉,终究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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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浩立坐在地上平息激情的余韵,脑门还在嗡嗡作响,持著手机的左手正打算放下,洛司就说出令他思绪猛醒的话:"起来,别坐著,地上冷。"
"你怎麽知道我坐著?"察觉的问题让他连指尖都感到发凉,血液仿佛在血管里逆流,陆浩立恐慌的问:"你看得到我?"
双眼在四周围迅速的环视,手忙脚乱的把裤子穿上,陆浩立一想到洛司可能在某个地方看著他,感觉就像掉进冰窟一样,彻头彻尾的寒透了。
扣著裤扭,陆浩立在仓惶中瞄见手指沾著的一点透明黏液时,疲倦又略显沧桑的俊脸是阵青阵白,羞愤交加的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怎麽会做出那种事,听著洛司的声音就完全跟著他的步调走。
"呵呵洛司发出情绪难明的笑声,低沈的声音却让人轻易领会到他的复杂,他说:"我们谈一谈。"
陆浩立怔怔的坐在地,他有些明白洛司想说什麽,一时也不语,沈默的按抑著内心不寻常的悸动。
"我一早就在猜测,你跟安瑟夫可能会背著我搞些小动作。"
"什麽?"陆浩立惊讶,但明白後他更多的是心寒和震怒。
假如洛司早就在怀疑,那为什麽不阻止他们他为什麽要这麽做?还是说,这些都是洛司精心策划的阴谋?他和祈的颠沛流离,都是洛司的报复?
"我只是想看看,在我用尽一切办法去对你好之後,你会选择怎麽做。"洛司的回答挥去陆浩立极端的妄想,他迟缓清晰的继续说,"你走了,干脆的走了。"
"你临走前会因为担心安瑟夫而留张字条为他求情,我很想问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死?哪怕只有一秒也好,你想过了吗?没有你走了,而且头也不回洛司的述说淡漠,但细听就能感受到他字句里那丝黯然的悲伤,受伤後的苦涩,"你伤了我,我不怪你,我还是想对你好。可是,你为什麽让我眼睁睁的看著你离开当著我的面,你居然离开了我
他真的不怪陆浩立,就算那天他死在陆浩立手上,他也不怪他。可是,他为什麽要走为什麽要走他怎麽能走
"我不需要你的好,我也从来就不属於你,从来都不!"
断然得近乎冷酷的话从陆浩立口中说出,声声击落在洛司心底间,让他心里的烙下的伤很痛,也让他在心痛里更加明白,明白到他们都一样,都一样坚持不让步,都一样没得选择。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肯属於我,但那没关系洛司绝色的脸庞扬起苦笑,海蓝的眸子闪著丧失理智的疯狂,陆浩立看不到他,自然不知道在洛司心里,他的一切想法与意愿都已经不再重要──
你很快就会属於我的很快的只属於我
"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再在你身边,死都不会!"洛司的自嘲让陆浩立胸腔闷重,而且有种越来越深入骨髓的心疼,这种感觉明显强烈到让他忍不住惧怕,慌乱之下昧著心情说出绝决的言语,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今晚记得好好休息,明天早点回来,我等你一起用午餐。"
单方面的道完晚安,洛司挂断了电话,他之前笃定的态度令陆浩立越想越不对,他跳起来拉开门准备和祈连夜离开,但是
从他拉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的世界就此──崩塌,彻底的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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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会 温柔体贴换来绝望的体验
无语也无言
化成夜 模糊我的视线
失去爱 生命最苦的那天
无法分辨 为何无法永远
万般可怜 只因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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