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钺劈峰
夜晚到了。
整个麒麟谷宛若陷入梦幻奇景之中——在瑞峰的包裹下,从谷底抬头望去,深蓝色的夜空无比清澈璀璨,整座山谷的祥瑞之气在夜间便凝结成萤火一般的磷光,随风四处飘散,只在夜间的麒麟谷才会盛开的奇花——散发淡淡月晕般光彩的月之兰,也在此时依次开满了整座山谷,到了日出时分又会全部闭合,在草丛中再也无影无踪。
雪颜抬头看着万丈山谷之内的奇景,这里果然是一处受到上天恩赐的洞天福地,难怪孕育出了神奇的麒麟一族。
身披一件金丝外袍的霄麒陪他一起站在花海之中,背靠着一颗独独的森幽大树,道:“麒麟谷内常年便如同今日这般四季如春。”
“那这里也没有下过雪么?”雪颜问。
“几乎没有,除非是麒麟著身体衰弱之时,整个麒麟谷才会飘雪,那是整个麒麟谷感应麒麟著的衰亡而产生的悲哀,实花而成的‘雪’。我也只在我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是我父皇失踪的时候……总之,这是一处充满灵力的山谷,充沛的灵气使得整个山谷似乎都宛如有了生命。”霄麒道。
“你再不回宫,那些人就要出来找你了。”雪颜的发丝被夜风吹得丝丝飞扬,他的双眸灿若星华,夜色中的他美得使人揪心。
霄麒淡淡一笑,抱着手臂道:“三日后,你会陪在我身边么?”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一直都在。”雪颜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坚定。
“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事。”霄麒抬起头,看着辽阔无际的夜空,“我作为麒麟著,从来没有为这个麒麟谷做过什么,而这三天,就是我一尽自己职责的时候了。”
“我能不能有个要求?”雪颜缓缓靠近他,“你不能死。”
霄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却笑的有些艰涩,他抬头看着天空道:“假如这麒麟谷再次飘雪的话…… ……”
蓦然,雪颜一头扎入他的怀中,轻声道:“这里绝不会下雪……就算是用我的血染红瑞峰,也决不能让你死……”
“你真是个傻狸……”霄麒轻轻抚摩他的后背,不知不觉,雪颜竟在他的抚摸下渐渐眼皮打架,终于身体缓缓地软倒滑落,被霄麒一把抱住。霄麒环住他的身体,在他耳边轻轻道:“小雪,等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和你一起过日子,我们快快乐乐,再也不分开……”
说着,一滴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雪颜熟睡的脸庞上。
是夜,麒麟著进入麒麟谷万仞绝壁之上的寂之洞静修,养精蓄锐,为三日后的大战做准备,而此时舞麟被阻挡在天界之外,亦不可能即刻回返援助,集结谷内武将,加上其他灵族,也不过三千余人,一切危机,都需要麒麟著一人承担。
凌驾万丈之上的洞窟之中,虽然简陋,但不失舒适,洞中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毛毯,霄麒盘腿坐在洞中,闭目凝神静思。
众所周知,麒麟谷瑞峰奇谷乃是一处天界灵脉所在,充沛的灵气贯通天地,孕育着谷中种种奇迹。这样三界独此一处的灵脉,受到天地牢牢的牵引,必然坚牢稳固,就算穷极天界魔界万千神魔,也难以撼动分毫。而霄麒要将整座山谷移往他处避难,其艰巨程度可想而知,耗力过剧的结果必然是他灵体溃散,从此烟消云散,连一丝魂魄都不会剩下。
虽然麒麟族也有人主张投降,保存麒麟著和族人,但却被霄麒断然回绝,在他看来,一旦此时向天后低头,引狼入室,日后定时万劫不复,因此他打算赌此一次。
霄麒也不知道自己的底限究竟在哪里,自他出生以来,唯一一次试探底限,也不过是和雪颜一起对付哑镜之时,那么这一次,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霄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身开始散发出萤火般的金色磷光,渐渐朝四周扩散——这些磷光是他自发散尽的灵力,磷光越来越多,渐渐开始包裹整个麒麟山谷,像一层金粉,洒满了溪谷山泽、宫殿楼阁、花海树丛……
彷佛感应到麒麟著自残的行为,整个山谷中开始回响出一种悲怆的鸣声,所有的麒麟族人都站到了外面,看着这奇特的景象。
那些金色的粉尘有一种熟悉温暖而又宏大的感觉——那正是守护了麒麟谷无数世代的麒麟著的气息,这些光尘渐渐与整座山谷融为一体,渐渐地,整个庞大的山谷开始微微地颤抖和移动起来了!!
“是麒麟著……!”长老们抬头看着万丈山崖上的山洞,明白了这是麒麟著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整个麒麟族,但是他的下场毕竟是散尽全身生命之力,力竭而死,溃散于无形。
“唉,只有抓紧占星,推算下一位麒麟著的降生吧!”祭祀无奈地摇摇头,一帮朝臣黯然地转身离去。留下一帮为麒麟著哭泣的子民。
夏麒眼泪汪汪地看着大家都在痛哭,他似乎明白了,他最喜欢的陛下哥哥——那个温柔、喜欢微笑、会摸自己头的陛下哥哥,他再也回不来了…… ……夏麒睁大眼睛看着崖壁上的洞窟——难道陛下哥哥真的不会出来了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一会儿,突然转身发足狂奔,追上长老,然后一把抱住长老大腿,大声哀求:“长老爷爷!!求求你救救陛下哥哥!!去派人把他接下来吧!!”
长老按住他的肩膀道:“夏麒,不要胡闹!!陛下此刻正在拯救麒麟谷!不可以打扰他!”
“胡说!!你们眼睁睁看着陛下哥哥去送死!!你们这些胆小鬼!!你们只不过是怕死,就让陛下哥哥做你们的替身鬼!!你们连站出来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夏麒大声争辩。
“住嘴!小孩子懂得什么?!”长老一巴掌把夏麒扇倒,为这个不懂事只会嚷嚷的小孩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你们这些笨蛋大人!!我恨你们!!”夏麒爬起来,朝长老大吼一声,然后哭着跑开了。
也就是这个夏麒,日后惹出一段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眼看整座瑞峰竟然脱离天地牵引,渐渐移动起来,周围驻扎的天兵都觉得不可思议,速速将此事汇报给了大将军。大将军这厢正为天月仙子长胡子的事情和夫人吵得不可开交,自然也没有心思听属下的汇报,倒是大将军身旁一名黑甲武将,对此事甚为看重。
这名黑甲武将名叫暗擎,皮肤黝黑,身形伟岸,目光如炬,一看就是不凡之人,但他因为不是纯血神族,尽管才能出众,比别人都更加刻苦努力,却也一直不过是一名小小的马前副官,职位和一名侍从差不多。
暗擎听完手下的汇报,便立刻建议大将军使用刚刚从天庭请来的神器“天钺”劈开瑞峰,以免横生枝节。但大将军厌恶暗擎这小小的马前副官多嘴,于是对他大加训斥。
暗擎并无多言,默默退下,当晚,大将军又在营帐中摆宴,左搂右抱几名仙姬,最后喝的酩酊大醉,人事不省。暗擎扶着大将军回去睡觉,竟然暗中偷盗了大将军的令符,并拿着令符前去收纳宝物的库藏之中,私自调出了神器天钺,决定亲自劈山立功!
暗擎本来是广力天王之后,天生神力,力大无穷,他盗出盛放天钺的十丈宝匣,并驾云飞到瑞峰附近,将宝匣上封条撕毁。
但见宝匣中立刻放出神光万道,黑夜几乎成为白昼,刺得暗擎睁不开眼睛。但他艺高人胆大,探手一摸,只觉得摸到一根粗、大的钺柄,那天钺火热无比,很快就将他双手灼烧的冒烟来。暗擎咬紧牙关,忍住这剧痛,心中回想起自己与母亲当年处处受人白眼,成为天界人的奴隶时所受过的种种非人待遇,他早就发誓,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为死去的母亲的争一口气!于是全不顾手掌被灼伤,大喝一声,将十丈长的巨型天钺高举过头顶!!
“嘿啊啊啊啊!!!”暗擎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手中的天钺顿时迸发出如刀锋般锐利的博大气流,刹那间,周遭天地被这天钺之气包裹,周围刮起了剧烈的旋风,风刀所及之处,顿时如同千万利刃过境,片甲不留!!
暗擎几乎睁不开眼睛,勉强维持不倒而已。而那些不受控制的天钺杀气,却席卷反噬下面的天兵大营,无数天兵还在睡梦中就被这天钺杀气斩得碎石万段,而那可怜的大将军也随之一并在睡梦中一命呜呼,一座浮岛霎时成为无数粉尘碎石!
果然是极端可怕的禁忌神器!!
暗擎犹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心中只留下立功的执念,高举着已然不受控制的天钺,一步步朝瑞峰靠近而去…… ……
此时,四季如春、秀美幽谧的麒麟谷内,竟突然间天降鹅毛大雪,片片雪花如同血染般赤红,似乎在为整个麒麟谷而泣血哭泣。
所有的麒麟族人都心中忐忑不安,日夜祷告,只求麒麟著尽快移动瑞峰,逃离这个事端繁多的天界。
第章 三劈瑞峰
夏麒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高耸如云的山岳,只见笔直的山峰望也望不到头,他已经精疲力竭,才不过爬到了一小半的距离,照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爬到瑞峰之巅出去呢?
他的手早已磨出了水泡,手臂累的发痛,汗水沾湿了他的衣衫,顺着他的额角滴答滴答地往下落,模糊了他的双眼,动一下都要极大的力气,而从山顶滚落的石头好几次险些砸中他,抬抬头看看上面,还有不知道多远才能爬到头,但低头看看脚下,已经离地百余尺,一旦松手的话,定然粉身碎骨了!
但是他还不过只有一百多岁,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连云都不会驾驭,只好这样一点点爬上去。
就在他咬牙再次伸出手来,向更高的地方爬去的时候,突然瑞峰再次颤抖移动,原本抓住的石头突然崩落,使得他一下抓空,整个人就摔落了下去。
顿时整个人都被急速下落的眩晕所包围,他尖叫起来,以为自己一定摔死,只好紧紧地闭上双目,但却没有意料中的剧痛,反而稳稳地落在了一只及时飞来的仙鹤的背上,幸而安然无恙。仙鹤一边在半空中盘旋,一边回头口吐人言:“夏麒,你要做什么?这么拼命?!你不要命了么?”
夏麒趴在仙鹤的背上道:“云鹤,我……我要去救麒麟著!大家都见死不救!让陛下哥哥一个人去送死!我才不要这样!我要救他!”
“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起得了什么作用?夏麒,快些回家吧!”仙鹤要把他送回去。
夏麒在仙鹤的背上哭闹起来:“不啊不啊!!我一定要去救陛下哥哥!!仙鹤!你就忍心看着陛下哥哥送死么?”
仙鹤犹豫道:“这……霄麒陛下确实福泽麒麟谷万物生灵……但是现在救得了麒麟谷的也只有他了……”
“云鹤!我有一个法子,既能保全麒麟谷,又能救霄麒哥哥!”夏麒兴奋地对仙鹤道:“但是我要你帮忙!”
“什么法子?”仙鹤似乎不太相信这个半大的小孩。
夏麒抓住仙鹤的脖子道:“我要去求天著!让他撤兵,放过我们!你看如何?”
仙鹤连连摇头道:“凭你?这不可能!”
“云鹤!你发誓要守护我的,你不可以不听话!求求你,带我出谷吧!就这一次!我要去救麒麟谷和陛下!难道你和其他人一样贪生怕死吗?!”夏麒恳求仙鹤。
“不行就是不行!!”仙鹤断然拒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其实你是……!”
但是它还没说完话,就被夏麒用手指指着仙鹤的额头,仙鹤像是着魔了一样,竟然呆呆地转过头,双翅一振,按照夏麒的心意飞行起来,朝着瑞峰之巅飞去…… ……
与此同时,占星宫内,庞大的占星台之上,麒麟族最优秀的祭祀——星麒法师正在运用他毕生最高深的法力来推算下一任麒麟著的人选。
只见整个祭坛散发出紫色的光芒,祭坛上镌刻着神秘繁复的法阵,法师跪在那法阵的中心,全身颤抖,口中不断念着晦涩的咒语,随着他的施法,身前的水镜也有了剧烈地反应,一次次起了涟漪和发出了异光,然而一次次占卜的结果却让他绝望而震惊!!
“星麒!!怎么了?”看着法师的神色不对,站在祭坛旁的长老惊问。
法师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说啊!!到底怎么回事?!”长老恨不得揪住法师的衣领。
法师瞪大眼睛,恐惧地望着长老:“霄麒的命数已经终了……麒麟族……将会……将会再也没有……新的麒麟著……降生……”
“这不可能!!一百年前你不是说夏麒有可能是下一任的麒麟著吗?!”长老吼道。
法师似乎已经失常,绝望地呵呵之笑:“命理之数变了……夏麒虽然有著麒麟的潜能……但是他终究成不了著……自古以来,麒麟族都是依靠著麒麟维系,如今著麒麟再也无法降生,麒麟族要灭族了!!这是命中注定!!无法更改的毁灭!!我清楚地看到那毁灭!这瑞峰终究会坠落到大地之上!!没有人救得了我们!!哈哈哈哈!末日来了!!”
“住嘴!!我不许你把这种话传出去!!夏麒,夏麒一定会成为新的麒麟著!夏麒在哪里?”长老踹开发狂的法师,在宫中拼命地寻找起夏麒来。
“即刻寻到夏麒!!举行麒麟著的登基大典!!”长老发出了这样的指令。
而在占星宫内,已经被软禁的法师匍匐在他的法台之上,在复杂的阵法中发疯了似得推算,一边推算一边颠三倒四絮絮叨叨:“天地成形,混沌初开,乃有麒麟圣族……金鳞麒麟,是为著尊,维系全族命数……金鳞麒麟,著麒麟也……著麒麟也……著麒麟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道真是成也著麒麟、亡也著麒麟么……著麒麟……著麒麟……哈哈哈……你带来了什么?!带来了什么?!”
他突然抬起头,披头散发,高呼:“瑞峰!!!!要被劈开了!!!!瑞峰要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一时分,暗擎高举天钺,整个身体竟然因为天钺可怕威力的影响而起了变化——浑身青筋凸起,面目狰狞,双目如火,发丝瞬间白如闪电,活似地狱罗刹!!
“吼啊!!”暗擎叱咤一声,震惊方圆百里,他双臂灌满力量,终于将巨钺挥舞而起,即将劈开万丈瑞峰!!
——————————————————与此同时,暗处隐藏的云端之中,却有七名神秘黑衣人冷冷注视这一切,其中一人开口道:“此人竟能举起天钺,果然不愧是巨灵神之后。”
另一人则道:“不过他的体质,也只能撑得住使用三次天钺而已。就让我们静待好戏上场吧!看看这麒麟著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说着拍拍身下骑的“宠物”道:——“小贪吃,就要你上场了!”
那被叫做小贪吃的“宠物”被数道贴满咒符的铁锁锁住,一口獠牙森然,垂涎不断滴落出来,披头散发,浑身赤、裸,“它”嘴里被放了铁制的嚼子,就像疯狗一样,颈上还套着一个项圈,不过项圈以下的浑身皮肤却被剥光,露出纹理清晰的筋肉。
若是霄麒或者雪颜看到这恐怖宠物的尊容的话,一定会大为惊讶,因为这怪物的脸便是——百里破阵!!
千钧一发! 暗擎手中巨钺终于落下,一道千尺斩风一字劈向瑞峰,毁天灭地,所到之处毁灭一切有形物体,但见轰然一声惊天动地的至极巨响,瑞峰之巅竟然被削去一端,崩溃落下,朝着下界直直地坠落而去。【月蚀包子击落的那一块流星】
而整个麒麟谷也因此受到莫大的震动,剧烈地动摇起来,一时谷中山崖崩塌之势大作,幸亏金色磷光更加炽盛,才稳住了动摇,使得麒麟谷内没有受到进一步的波及。
而这一劈,不过是暗擎失了准头,试验了一下天钺的力量而已。
眼看一劈不成,暗擎再次发威,这一次直对麒麟峰,誓要把整个麒麟谷一分为二。
再一次灌注所有力道,暗擎更加得心应手,只见他周身毁灭气流再次出现,威力更添十倍!
“喝啊!!!”天钺再次劈出,竟实化为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大斧钺,堪比瑞峰,自瑞峰顶端切磨而下,就算在谷内,也可以看见天钺的一段割了进来,像是切西瓜一样轻松,麒麟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陷入到莫大恐慌之中。
“啊啊啊啊!!麒麟谷的结界竟然破了!!”驾鹤飞在半空中,侥幸躲过刚才天钺的夏麒哇哇大叫起来,他操纵身下的仙鹤,叫道:“现在正是冲出去的好机会!!冲啊!!”
于是在无比混乱的情形下,一道雪白的鹤影灵巧地躲开飞溅的碎石,从崩溃的瑞峰一角直飞冲天,很快就冲了出来。
也许真是背负下一代麒麟著的命格,夏麒这一次幸运无比,没有被天钺之气击伤,安然无恙,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麒麟谷,害怕中参杂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兴奋,一边大呼“冲啊!”一边就飞离瑞峰,越来越遥远。
但是这趁乱而出的夏麒,同样没有逃过暗脆视的七名神秘人的眼睛,那名驾驭“百里破阵”的奇人,阴阴冷笑道:“小贪吃,你的猎物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怜天真的麒麟著候选夏麒,还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靠近,兀自还兴奋地计划,如何一路冲到天著面前,拯救整个麒麟族和霄麒。
第章 雪颜和鸡仔
话说,此刻,被霄麒暂时慑服心神,失去神智,暂时变成了一只大雪狐的雪颜,正在麒麟谷里懵懵懂懂地溜达。
它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就趴在树荫下,看着不远处一只矮矮胖胖的小鸡仔在花丛里得意地走来走去,这只鸡仔勾起了它身为狐狸的极大兴趣,于是一直趴在暗处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只鸡仔,正当那只看起来呆呆笨笨的胖鸡仔扭动屁股一拽一拽地在天鹅面前跳舞的时候,大雪狐突然冲了出去,张开大嘴,一口把鸡仔吞了下去。
是狐狸总是爱吃鸡的么……
“不要吃我!!啊啊啊啊!!你会后悔的!!”那只可怜的鸡仔英勇地顶住大雪狐的上颚,在它嘴里拼命地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能死啊!为了大义!!”鸡仔眼珠都要凸出来了,双翅高举狐狸上颚,呈大力神状。【古希腊神话中阿特拉斯举起地球那种造型】
大雪狐终于把这个不好吃的鸡仔吐了出来,鸡仔哼哼唧唧地倒在地上,随即爬起来,抱怨道:“你这个鲁莽的畜生!!你知道我是谁吗?!!”
大雪狐有听没有懂地看着它。鸡仔呸了一口道:“妈的!我就知道,你一定认为我是鸡!!告诉你吧!其实我不是鸡!!我是灵鸟!!灵鸟!!懂吗?!”说着飞上去,用短短的翅膀扇了雪狐的鼻尖一下。
“算了,看你那傻样也听不懂我说的什么。”鸡仔深沉地叹了口气,道:“看样子你是了不得的天狐吧?怎么这种怂样?竟然敢拿我堂堂的灵鸟作为点心!真是不可原谅!!不过,今天老朽正好有事缠身,就不和你计较了!大雪狐,如果你不想我惩罚你的话,就做我的坐骑!我要去那个地方!”
鸡仔用他的翅膀指指瑞峰万丈高崖上的洞穴——那是麒麟著静修的地方。
“知道吗?我要去为麒麟著收尸——嗯,如果你乖乖听话的话,我给你这个。”鸡仔从自己的羽毛里扒拉出一个扁扁的纸片一样的东西,然后用嘴对着那东西吹起,随即,一个和鸡仔一模一样的另一个“鸡仔”就出现在大雪狐的面前。
“看到了吗?这是我的替身,叫鸡替一号,大雪狐,我把这个作为给你的报酬,你可以枕着它睡觉,也可以练牙齿,但是你吃掉它的话,可是会拉稀的哦!”鸡仔摸摸自己的下巴,一副傲气凌人道。
大雪狐看着鸡仔和鸡替一号,突然扬起毛茸茸的雪白大爪子,然后一爪子把鸡仔拍扁了。
最终,被大雪狐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鸡仔只好用十条鲤鱼作为酬礼,让还保持一些灵性的大雪狐带着他飞了起来,朝山崖上的山洞飞去。
但是与此同时,瑞峰却在剧烈地颤抖起来,漫天下起了血红色的鹅毛大雪,看着这飞舞的血色雪花,大雪狐突然哀鸣起来,一遍又一遍,在整座山谷的上空漫无目的地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急得鸡仔嗷嗷抱怨,但是无济于事。
“该死!你这只笨蛋畜生!!再不去那洞窟的话,麒麟著的身躯就要完全溃散了!!”鸡仔在雪狐的头顶急的乱蹦。
听到“麒麟著”三个字,发狂的雪狐似乎在浑噩的头脑里想到了什么,终于安抚下来,停止了疯狂的嚎叫。
“这就对嘛!乖狗狗!”鸡仔又得意起来,指着远处的洞窟道:“乖狗狗!朝着那里!冲啊!!”
雪狐似乎终于听从了鸡仔的指挥,避过不断崩落的滚石,终于渐渐飞近了那山洞——此时从洞中不断散佚出金色的磷光来护持整个麒麟谷,耀眼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鸡仔站在雪狐的头顶,一边跳着奇怪的舞蹈,一边叽里咕噜地念着咒语,突然两个翅膀拍在一起,大叫一声,只见随着鸡仔的术法,洞窟中的金色磷光迅速地飞卷散开,终于能看得清洞中的光景了。
但是洞窟中惨烈的情景却让雪狐和鸡仔都震惊了。
只见洞窟中四散开来的全是鲜血,迸溅了整个洞窟的四面八方的岩壁,地上、散落了许多不全的五脏六腑和断肢,而安静地在不远处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的,是端端正正置放在地上的霄麒的半个头颅——看起来好像他鼻梁之下的脸孔都深陷在了地面以下,而他只探出了半个头一样,但事实上,那的确是只有半个头颅放在那里而已。
那些磷光,就是从这些散落的尸身上不断地发出。
霄麒竟然被碎尸万段了!!
鸡仔叹息道:“唉,这就是试图移动天地灵源瑞峰的结果——看样子他自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赶快收集残留的魂魄,或许还可以转世为人……”于是鸡仔再次变出了一个大大的口袋,手忙脚乱地在整个洞窟里飞来飞去。
大雪狐则一直呆呆地看着半个头颅,终于艰涩地从牙缝里迸出了两个字:“霄……麒……”
狐狸终于痛苦地弓起身子,发出低低的呜声。无数回忆瞬间决堤,在他脑海里狂潮一样涌现 了出来。
随着他身上的禁制被强行突破,雪颜终于恢复了意识,他渐渐变回人形,发出了惨烈的哀号:“霄麒!!!啊啊啊啊啊!!!!”
从他身上顿时窜出无数银色火焰,熊熊地燃烧起来。
“好吵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纵火的狐狸!!”鸡仔看到自己的尾巴险些烧起来,吓得唧唧歪歪起来,“你发什么飙!!快停下来!!霄麒不一定魂飞魄散了!!你的狐火会把他残存的魂魄烧没了的!!”
同一时分,夏麒骑着仙鹤,匆匆飞往谷外,殊不料,不速之客拦路而来!!
“吼——————”一声怪叫从天而降,吓了夏麒一大跳,他抬头一看,只见自己头顶的云端里,倒挂着一个怪的头颅,那怪面目恐怖狰狞,嘿嘿怪笑。
“你是何方妖孽!!竟然敢拦住我的去路!!快快退散!!”夏麒喝道,虽然他心中有些害怕,但是他想到自己要成为独挡一面的子汉,决不能临阵脱逃,便鼓起勇气叫道。
这怪就是被黑衣神秘人改造过的百里破阵,如今已经沦为别人玩弄的工具,早已没有了人的神智,只剩下残忍的心性和贪吃的欲望,他桀桀怪笑着渐渐从云端滑了下来,展现在夏麒眼前的是一具令人作呕的没有皮肤的腐败身体,夏麒只看了一眼,就作呕得要吐,连忙催动仙鹤就要离开。
百里破阵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夏麒转身的刹那,就被百里破阵揪住了衣领,当他想要叫仙鹤帮忙,却看见百里破阵另一只手已经拧断了仙鹤的脖子了!!
“天鹤!!啊啊啊啊啊啊!!你杀了天鹤!!!”夏麒终于开始从心底恐惧起来。
“嘿嘿……嘿嘿嘿……”百里破阵怪笑着举起脖子折断的仙鹤,一口咬断了仙鹤的头颅,然后大喝里面的鲜血。
夏麒终于受不了这个刺激,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剥皮奴,把那小鬼带过来,他是新一任的麒麟著,女皇要他活着。”隐没在云端中的黑衣人暗中传令。
“吼……”百里破阵三峡并作两下,把整个仙鹤都塞入自己的嘴巴,才拎着夏麒再次消失在云霭里。
在霄麒自爆的洞窟里。
“该死!!为什么一丝丝魂魄都没有收集到?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会如此彻底才对!!”徒劳无功的鸡仔没有收集到任何霄麒的魂魄,苦恼地拔着自己头顶的鸡毛。
雪颜从悲愤中渐渐清醒过来,他目光寒冷至极,抱着手臂用冻死人不偿命的语调道:“死鸡,若是你不能使得霄麒顺利转世,我这就把你烫死喂狗。”
“啊啊啊啊啊!!!残忍的家伙!!”鸡仔恐惧地趴在地上,看着那只彷佛真的不是开玩笑的恐怖狐狸。
“我说狐狸大王……你不要急嘛!其实我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鸡仔抬起头,双眼冒光。
“什么猜测?”雪颜磨牙道。
“呃……也许有人在我们之前,就把麒麟著的魂魄带走了……”鸡仔辩解道,它一边辩解,一边把头四处转,想寻找证据。突然,他惊呼道:“找了证据了!!你看!!”
雪颜凑了过去,顺着鸡仔指的方向仔细观察,只见那是一道凝固在半空中的极为细小的“痕迹”,如果不是仔细辨认,根本难以发现。那凝固半空中的半透明“痕迹”十分古怪,看上去没有厚度,没有深度,但是当鸡仔把自己的一根羽毛靠近那“痕迹”的时候,羽毛的一端却凭空消失,转而在离他们三步外的另一道极为细小的相同的“痕迹”中伸了出来。
“这是!!?”鸡仔脸色发青。“这是空间的裂痕!!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的空间,甚至造成了空间的扭曲!!就在刚才,这个洞窟也被那力量袭击了!!麒麟著的魂魄应该是被那股力量带走了!!”
雪颜咬咬牙齿道:“我知道……那是……天钺!!”说完二话没说,一把揪住鸡仔,就朝谷外飞去。
第章 劈山流产
瑞峰之外,天钺形成的炽烈的气流形成毁灭风暴,暗擎身处最中心,再次高举天钺,准备一鼓作气,将瑞峰劈断!
酝酿良久,天钺终于再次直劈而下,仅是周遭引发的风暴便将周围浮岛尽数摧毁粉碎,还未及至瑞峰,瑞峰内外却早已被这巨大力量撼动,比刚才都要剧烈地颤动起来,谷内天翻地覆,山摇地裂,一副毁灭前兆!
雪颜此时再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对鸡仔道:“我要亲自迎击天钺,趁着刹那的机会收集霄麒的魂魄,我死后,我体内的内丹可度过天地浩劫,应该不会毁坏,我将搜集来的魂魄置入其中,便拜托你日后有缘寻到,助霄麒转世!你快逃吧!”
“喂喂!!这不可以的啊啊啊啊!!”鸡仔惊惶连连道。
但雪颜再无二话,转身化作一道白光,趁着天钺再出之际匆匆赶出,欲借着天钺毁灭之能爆发的一刻夺回哪怕一丝的霄麒魂魄,就算是牺牲整个麒麟谷、甚至自己粉身碎骨 也在所不惜!!
然而天钺再次无限变大,气流凝结包裹,形成一道巨钺,再次劈山,眼看一道巨影横亘天空遮天蔽日,朝着整个麒麟谷压了下来,谷中生灵无不哀嚎奔逃,但哪里有逃的出路?
“毁灭……终于迎来了毁灭……麒麟谷要灭亡了……哈哈哈哈……”法师疯狂大笑,而整个琉璃著宫亦开始崩溃,柱梁倒塌,状况惨烈。麒麟族四散奔逃,有的却伏地拜天,祈求奇迹发生。
长老终于也绝望,颓然望着这即将毁灭的一切,叹道:“这就是我们舍弃麒麟著的报应么?唉,天要亡麒麟族啊!啊!天要亡我麒麟族啊!”
而早已飞出山谷的雪颜速度不减反增,一身白衣若雪,毅然奋不顾身地迎向毁灭巨钺,一手化出银芒神剑,一手结印,操纵术法,喝道:“天狐秘术!收魂!!喝啊——”
随着他长啸一声,毕生修为凝结成璀璨银色光华,炽烈大作,竟然叫暗擎也刺得睁不开眼睛,亦同时使得云中隐没的七名神秘人震惊!
“这是……天狐的术法!”神秘人议论道。
“隔了万年之久,竟然又有天狐出现了么?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但是那只小小的狐狸真的以为他能抗衡天钺么?”这些神秘人无不讥讽。
眼看天钺就要率先劈在首当其冲的雪颜头顶,那七人无不目不转睛,看着这可怜的天狐也即将成为天钺之下的又一牺牲者。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气流暴乱,云流湍急,再也看不分明四周情况,天钺已然劈下!!
云中七人冷眼观看这毁灭之境,但烟尘未散,天地间一片混沌。
其中一人手持奇形长杖,看样子似是盲人,他侧耳凝听,突然道:“声音不对!天钺似是并未劈入瑞峰!”
“嗯?”其他六人俱都怀疑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天钺落下的混沌云海之中,灰暗云气终于渐渐散开,露出了使人震惊无比的情景——————————————
但见如山巨钺之下,雪颜竟以一柄七尺长剑架住了整个毁天灭地的庞然神器,且不动不摇,稳如泰山,面色如常!!
“这不可能!!”数名神秘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而暗擎也几乎瞪出了自己的眼珠。
“哈!”雪颜冷笑一声。只见从他身后,缓缓现出一人的身影,这人一手抵在雪颜的后背助力,一手背在身后,身着祥云锦袍,头戴金冠,面如冠玉,威仪天成,正是被证实已死的麒麟著——霄麒!!
“天界,逼人太甚!”霄麒目光一凛,声若天威降下,不怒而威!
而下一刻,霄麒却一个潇洒回身,将雪颜反拥入怀,一手接过他的长剑,替他承担天钺的压力。
“你总是这般突然!”雪颜似是很不高兴,一下便挣脱他的怀抱。
“我不是叫你安心呆在谷里么?”霄麒转过头,看着已经停下来的天钺,面有愠色道:“毁我瑞峰,可恶!”
说罢一剑插入脚下祥云,金芒纵横,四散扩张,天钺瞬间被这力量包围,骤然显现出无数龟裂细纹,山崩之声从那天钺上响起,好好的一柄天钺,竟也在麒麟著的威能下化为碎块!
而霄麒手中所持的长剑,本来是雪颜法力凝结而成的天狐神剑,因为被他握在手中,竟然起了变化,剑身流光溢彩,七枚赤色晶石镶嵌剑身,剑柄尤为豪华。
霄麒挥动神剑,四周浑浊气息尽数被清风锐气消散,经历打击的瑞峰周围,顿时又恢复了清圣晴朗,此种神力叫神秘人啧啧称奇。
“你们还要在暗中继续观察么?”霄麒冷冷一瞥,早已看出那七人所在的方位,七人眼看藏之无益,便要匆匆离开。
“走之前,捎个口信吧!”霄麒一抚剑身,“这便当做是我霄麒正式开战的战书!”说罢剑如贯日长虹,冲霄而去,直取神秘人其中一人的头颅!!
那一人好在身手敏捷,堪堪避过霄麒这夺命一剑,使得长剑斜飞出去,立刻在云端中不见了踪影——要知道霄麒虽然剑招平常,但他轻松击碎天钺,这一剑的威力非同小可!!
即使如此,那人仍然被霄麒的剑风沾到,顿觉被擦着边的手臂微微发麻。正要撤退,手臂却起了异状的变化!!
霄麒冷冷一笑,令人发毛,那神秘人连忙伸出手臂查看,起先还没有异状,然而不到片刻,他一只手的指甲就古怪地翘了起来,生生和甲床分开,像是被人插了竹签进去,血淋淋的。
“啊!”他惊呼一声,但接下来的事情更加叫人吃惊,从指尖开始,竟然就开始寸寸弯折,整条手臂也因此而扭曲变形。
那只手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了!!!神秘人看着霄麒诡秘的笑容,顿时明白了一切——这都是霄麒的搞得鬼!!
“如何呢?被人控制的感觉?”霄麒像玩弄猎物一样残忍,神秘人忍着剧痛,想要斩掉这条已经被霄麒操纵的手臂,就在他举起另一只手的刹那,他的头脑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攫住了!!
“啊……唔……”他越是排斥,越是被紧紧抓住,一种强行灌入的思维占据着他的脑海,清洗着他所有的记忆——直到最后,他头脑终于尽是一种执念,那便是……
效忠麒麟著!!
“啊……拜……拜见……主人……”神秘人抽搐着僵硬地跪下,尽管他的身体最后残存的反应还在极力排斥,整个人的意志却早已被霄麒的神力击垮了。
然而他这一跪,却使得身旁之人看到麒麟著的可怕之处,还没等他跪下,头颅就被同伴削掉,看来这些人绝对不允许背叛者!
而另外六人,一个个都生怕自己被霄麒控制,急速地后退开来。霄麒也不去追,看着他们渐渐远离。而那暗擎却因为被天钺榨干所有的精气神,在天钺脱手的刹那,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何苦呢?”霄麒一拂长袖,与雪颜一同回谷。
他们先去了崖壁上的洞窟,霄麒把碎掉的尸体收拾了一下,使得整个洞窟又能站人了。
“啊啊啊啊啊!!”鸡仔看到霄麒容光焕发地回来,吓得在洞窟里绕圈地跑,不小心绊倒在那半颗头颅上,又哇哇大叫起来。
“为什么你还活着啊?”连雪颜都不满地看着诈尸的霄麒。
霄麒解释道:“当我提升全身功力,准备移动瑞峰的时候,终于因为难以和天地之气抗衡而自爆,但是自爆后我发觉自己没有死,而是到了一个离奇境界。”
“是什么样的离奇境界?”鸡仔眼巴巴地问。
霄麒回想道:“那是三界之外的浩瀚世界,一片混沌,无数世界在其中不过是一个个小小的光芒,而我们所在的世界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光点,我就在那样的混沌大海里飘荡,无数奇怪的生物从我的身边漂浮而过,都是一些闻所未闻的异形怪体。
我也和他们一样随意飘荡,没有自主意识,但却又似乎在思考,我终于明白,原来那里才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和他们一样,是出生在混沌海中的沧海一粟罢了……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到三四个和我差不多的生物,他们其中有一条龙,一只凤凰,这两只能够和我说话,是他们帮助我回到了原来的这个世界……”
霄麒目光渐渐迷离,深沉道:“原来我们所在的世界,在混沌海里就像是气泡一样脆弱,被那些漂浮物一碰,就碎了……”
鸡仔抱着头道:“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那些东西说不定不小心就把我们的世界碰散了!!”
“他们漂浮的速度是以亿万年来计算的,据说因为在混沌海里,时间是扭曲的,所以他们实际飘过的时间,都需要花上数十亿年的时间。”霄麒开始讲述宏观宇宙的物理知识。
雪颜和鸡仔都傻眼了,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霄麒只好做简单结语:“简单来说,就是我复活了!而且我发现我的故乡是在混沌海!以后我会带着小雪一起回老家看看!”
【注,霄麒是和龙神冷净一样的,来自混沌海的大神,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鸡仔满脸黑线:“你真是恐怖的生物!!”
霄麒道:“我不是最恐怖的,其实我在混沌海里见过这个……还有那个……”
他简单把混沌海里的情景说了一下,结果鸡仔和雪颜都做了很多天的噩梦。鸡仔当时就吐了。
果然宏观宇宙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和接受的。
第章 紧急避难
霄麒把洞窟收拾了一下,并把这座洞窟重新命名为重生洞,雪颜和鸡仔出去逛了一圈,只见麒麟谷内一片狼藉,麒麟族正忙着避难,有的在哭天抢地,谷内一片碎石残骸,殿宇倒塌,真是乱作一团。
雪颜和鸡仔回来的时候,重生洞里被霄麒布置一新,那些碎尸早就被霄麒处理了,取而代之的是铺着软软的地毯,有着精致的桌案和卧榻、炉灶的洞府,就连洞壁也被霄麒装饰上了绸缎和宫灯,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温馨。
等到雪颜他们走进来,霄麒就把帘子挂到了洞口,抵挡外面因为地气失衡再造而刮起的暴风雪。
整个麒麟谷都陷入混乱之中,而在霄麒之前留下的力量的推动下,瑞峰果然从天地灵脉上缓缓滑落,朝着地面渐渐滑落下去,整个麒麟谷都开始了一段不一样的旅程,犹如一艘大船,载着谷中的生灵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
而谷中则在长老的带领下,紧急避难,虽然不知道这麒麟谷究竟会飞往何处,但是现在也只有祈祷了,毕竟霄麒的神力还在,不至于麒麟谷坠毁,只是不知道麒麟谷究竟会漂流到何方,他们在断壁残垣中抢救出一些物资,各自开始在水泽边搭起了帐篷,而他们丝毫不知道在岩壁上,重生洞里的三只正在忙中偷闲。
此刻,因为外面天气骤然变冷,洞中生起了温暖的篝火,鸡仔和雪颜、霄麒他们三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手里捧着刚刚煮好的热汤,吃着干粮,藉由聊天来度过漫漫长夜。
霄麒正和他们侃大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先从帘子那里下了山,不一会儿又爬了上来,原来他从麒麟谷的断壁残垣中摸出了几条被子和披风,几个人就裹着被子,继续聊天,原来霄麒的布置洞窟的材料都是这么来的——他悄悄从谷中扒拉出来的,而且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囧
“鸡仔,你到底是什么来历?”霄麒问那只鸡仔。
胖鸡仔一下子神气起来,得意道:“本大神是专门来救你们于水火之中的灵鸟大仙!”
“说实话。”霄麒和雪颜都用可怕的目光瞥他,鸡仔吓得鸡毛都竖起来了,只好低头道:“本大神……本大神来自太清界,乃是三十三重天上的灵羽仙君!但是最近我感到有邪恶力量侵占天界,所以特来救急!我算出麒麟著是平靖这场灾难的关键人物,所以前来助你!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本大仙我!”
但是麒麟却丝毫不顾他在那里说得洋洋自得,而是无情地摸摸鸡仔的头道:“你以后就叫鸡仔了。”
“什么?!”鸡仔额头冒出青筋。
“鸡仔。”雪颜又重复了一遍,鸡仔终于崩溃,倒了下去。从此之后,他有了一个无比丢人的名字——鸡仔。
喝过热汤,霄麒告诉雪颜,等麒麟谷安顿下来,他就去天界救人,正式和天后对决,看来他们日后走得路,会越来越难走,搞不好,现在他们早就成了全天界通缉的人了。
烦恼的事情多想无益,霄麒便招呼雪颜一起去睡觉,眼下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鸡仔不屑和他们一起,就在洞窟里霄麒专门为它搭的窝里安歇了,果然不愧是一只鸡,一个简陋的小窝就满足了,而且看它兴高采烈的样子,说明霄麒搭窝的技术不错。
“霄麒,你准备把你没死的消息一直隐瞒下去么?”雪颜睡在他身旁问。
霄麒想想道:“我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话,对他们来说太过突然,我看我还是暂时不出现的好。”
“随你吧。”雪颜拉过被子,在已经被烤的温暖的洞窟里,靠着霄麒渐渐进入了梦乡——无论怎样,只要这个家伙在身边,就会有安心的感觉。两个人在一起,就连挑战天庭这种事情,似乎也满不在乎,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呢?雪颜想不通,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跟着霄麒一起不计后果地一路冲杀了过来,既然木已成舟,自己横竖都摆不脱关系,那也要扬眉吐气,堂堂正正地和霄麒一起杀回天庭。
终于,重生洞中的三只都睡着了,雪下得纷纷扬扬,似乎是回应了麒麟谷的大雪一样,整个天界都下起了鹅毛大雪,在风雪之中,瑞峰终于隐没,缓缓漂移,没有人知道那去处。
整个麒麟谷内,迎来了千万年都没曾遇到过的困境——失去了麒麟著的领导,谷中一片惨淡,族人们默默地在临时搭起来的帐篷里度日,每日能做的事情只有祈祷。
就连族中现在最高权力的长老也不能挽回颓势,随着麒麟著的消亡,麒麟谷都渐渐破败起来,山泽干涸结冰,绿树枯萎,瑞峰彷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不毛之地。
往日的富足生活再没了踪迹!!真是令人哀叹。
在这样恶劣的风雪天气里,长老只好下令众人努力寻找材料修筑帐篷,想办法抢救出一些物资,使得麒麟族度过难关,一向养尊处优的麒麟族也开始为生存而努力起来。众人聚集在相思林里的空地扎营,并把麒麟宫里可以用得着的东西一点点运了回来,经过了数天的忙碌,临时的避难所终于初具雏形了。
但是自那日起了暴风雪之时开始,整个天界都被黑暗的风雪笼罩,已经连续七天见不到日光,整日只有黑暗。营地中只好架起了支架,全靠著宫内残存的夜明球照明。但是麒麟族人没有忘记麒麟著霄麒,为他塑了雕像,每日都会有人献上贡品。当然这些贡品后来都不翼而飞,麒麟族人只道是顽皮的小孩子拿了去吃,却不知这些贡品都被霄麒下山的时候顺手摸了去了。
在这样的暗昧不明的情况下,瑞峰在天界的边缘整整漂流了十七天。
眼看瑞峰就快要脱出天庭,朝着凡间坠落而去。长老担心瑞峰会坠毁,正召集族中会议,商讨要不要离开瑞峰,麒麟族各自逃生。
一听到这个决定,许多人都潸然泪下,谁愿意从此家人分散?谁愿意从此背井离乡?
然而形势危急,容不得他们再磨蹭,所有族人只得哀痛地准备逃离瑞峰,从此各奔东西,世上再没有麒麟圣族,只有长老和其他几名老臣宁愿留下,和麒麟谷共存亡。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他们最后坚守的地方了。
麒麟族终于走到了头了么?散会后,长老独自留在空荡荡的议事帐篷里,苦恼地抱住自己的头,万万没有想到,麒麟族竟然覆灭在他这一代的手中,就连麒麟著也全都失去了。
“我真是没用!”长老生平头一次深深地品尝到了失败和绝望。
“一切都完了……完了……”他好像一夜之间就变得苍老了许多,全身的力气都失掉了,只剩下求死的悲望。
正当长老绝望至极的时候,恍惚中好像又听到了霄麒的声音——“一切还没有结束,新的希望就在眼前!”
“啊……著尊……是我在做梦么?”长老沮丧地抬起头,他认为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这是因为他实在太绝望了。
但是,霄麒的手确确实实地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那温暖的感觉是那么熟悉——是了,只有麒麟著才会有这种宽宏仁慈的灵息,长老依旧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悲痛道:“霄麒,我看着你长大,是我害了你……你……你一定是恨我,所以才来找我,我的命你拿去吧……不要责怪其他人……
霄麒淡淡一笑道:“自我出生就没有见过父亲,是长老你一手教导我,直到我成年。长老是我的师父,我怎么会忍心责怪谆谆教诲我的师长?况且长老一生为全族操心,你这样费心,对麒麟族做得已经够多了的,无需再继续自责了。“
长老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哽咽道:“霄麒,死之前得到你的谅解,我实在太开心了。这辈子,是我对你不住……我没有尽到一个长辈的责任……下辈子,我再来补偿你吧!”
说完,便倒在地毯上,歪头睡倒了。
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呼呼的鼾声——长老最近受打击太大,精神都有些错乱,以为霄麒的鬼魂来见自己是来勾魂报仇,索性自己躺下让他勾魂,但是他太累了,反而睡着了。
而在长老的心里,他大概以为自己一定是被霄麒的鬼魂给咔嚓了。
霄麒上前踢了踢他,丝毫不动,只好自己先走出营帐,亲自召集麒麟族上下集合。
霄麒的突然出现,立刻引发了一阵轰动。也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总之霄麒的出现无疑给整个迷惘绝望中的麒麟族一个极大的鼓舞,他们也不顾风雪,纷纷聚集到相思林里的一大块空地上,等待麒麟著的现身了!
但见空地上有一块大石头,像高台一样齐整,除此以外空空如也,哪里有霄麒的踪影?众人面面相觑,以为自己是被骗了的。
第章 洞天福地
麒麟族都围在相思林的空地上,一时议论纷纷,等待麒麟著的现身,虽然不知道麒麟著现身的消息是真是假,但是总算是一丝希望,因此竟然不由自主地聚集了过来。
果然,大概是过了正午的时分,天色依旧晦暗不明,风雪之势似乎消减了一些,只见一道清风从灰暗的风雪间隙中吹了过来,夹带着五色磷光,最终落在那石台之上。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仔细看着那即将出现的身影——所有人都期盼着麒麟著再次现身。
但是,出现的竟然是————————
一只胖胖的鸡仔!!
鸡仔气势汹汹地站在平台上,一双黑豆大的眼睛很具有杀气,它严肃地道:“我是麒麟著传话的使者,麒麟著日前正在崖上疗养,不便出山,所以我代他传递旨意!”
说着便拿出了一枚五色麒麟玉作为信物。
麒麟族早已没有了领导者,如今见到五色麒麟玉,半信半疑,有人甚至出声质疑:“为何不见麒麟著亲自下来?你算什么?!我们要见麒麟著!”
鸡仔干咳一声,道:“大胆!竟然质疑本仙的权威!!老实告诉你们!麒麟著为了移动瑞峰早已粉身碎骨,日前只留下魂魄,好不容易才在洞中聚集成形,勉强能够和人对话而已。他都变成鬼魂了还惦记你们!!你们这些人真是太不知道感恩了!”
鸡仔一番话大义凛然,使得众人都哑口无言了。虽然不能确定真假,但是现在的形势混沌不明,也只好听听鸡仔说的什么了。
鸡仔清清嗓子道:“麒麟著有令,如今天界被奸人控制,麒麟族必将受到牵连,为了整个麒麟族的安危,瑞峰将移往下界,命令各位不要分散,安心等待,待到下界之后重建家园!”
麒麟族交头接耳,一时莫衷一是。一名青年人走了出来道:“我是著尊身侧的左将军,为了验证你所说的真假,我要随你一同去高崖上查看,若真切见到著尊的魂魄,我们便誓死追随著尊。”
鸡仔想了想,拍拍自己的脑袋,道:“好吧!你就当做代表,随我去看看吧!”
“啊~~实在是太舒服了~~~”霄麒满足地躺在大雪狐的肚皮上,眯着眼发出舒服的感慨。
而雪颜则趴在毯子上,眯着眼睡觉,理都不理他。任由他摆弄它毛茸茸的爪子和大尾巴,还有嘴边的胡须。
“雪颜,你实在是太美了……”霄麒不停地肉麻地赞美大雪狐,抱着大雪狐蹭来蹭去。
但是这个时候,偷懒在山洞里享受毛肚皮的霄麒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坏事的鸡仔竟然带着左将军爬上了山崖,来确认他的生死来了。
而霄麒现在衣衫不整,鞋子都没穿,披头散发地一副宅相,甚至还趴在一只大雪狐狸的肚皮上,以至于鸡仔带着左将军进到山洞的时候,左将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颓废瘫软的一只就是往日神采飞扬的麒麟著!!
而霄麒正趴在雪颜的毛肚皮上过瘾的时候,惊觉竟然有人进来了!!
而且那人还是自己的下属左将军!!该死!!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霄麒真想一脚踩扁那只可恶的肥鸡仔!!
但是好像那家伙并没有发现自己。霄麒为了自己的形象和面子着想,示意大雪狐把自己隐藏起来。大雪狐睁眼眼睛,咧了一下嘴,于是翻了个身,把霄麒整个压在自己的肚子底下,用长长的皮毛盖了个严实。
而左将军则不解道:“这里明明没有麒麟著,你果然是在欺骗我们!”
鸡仔怒道:“我从来不撒谎,刚才霄麒那家伙还在的!哼!是他告诉我要说他现在时魂魄状态的,该死!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他不是去吃东西了,就是去解手了,你等一会!”
“胡扯!魂魄怎么会吃东西和解手?”左将军和鸡仔争吵了起来。
霄麒像考拉一样倒挂在大雪狐的肚皮上,由雪狐慢慢地移动,将他朝洞口转移。
“那是什么东西?!”左将军终于发现了在地上匍匐的大雪狐,雪狐立刻背对着他装死。
“那是一只狐狸!一只爱睡觉的狐狸!”鸡仔道,“该死,霄麒去了哪里了?”
雪狐转过头,轻蔑地瞥了左将军一眼,左将军也没在意,反正这麒麟谷里的珍奇异兽不少,这种雪狐也许只是跑过来取暖的。
于是这样,雪狐就正大光明地把霄麒带到了洞口,霄麒才从雪狐的肚子上下来,想办法怎么来蒙混过关。
“谁叫你为了偷懒编了个悲情的借口。”风雪大作的崖边,雪狐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霄麒。
霄麒无奈地摊了摊手,他们站在重生洞门口的地方,风雪声淹没了他们的声音,洞里洞外几乎就是两个天地。
“我来扮成魂魄就好。”霄麒只好盘腿坐在地上,然后用法力使自己飘了起来,周身被金色瑞光所笼罩,看起来真的很像成佛了的魂魄。
“真丢脸。”雪颜撇嘴,看着他就这样装成魂魄的样子飘进了洞窟里。
而他则在门口等候。
霄麒飘进重生洞有一段时间了,雪颜听见里面左将军的叫声,似乎是要为霄麒重塑身躯。但是被霄麒婉然拒绝,并告诉他自己的身躯已经在水晶棺里沉睡了,只要遇到合适的时机,便可以重生,并叫他们安心等待自己重生。
左将军泪流满面的离开了,看样子这下麒麟族总该相信霄麒未死的事实了,只是霄麒为了不抛头露面,谎撒的越来越大了。
当雪颜进去的时候,霄麒正在狠狠地踩鸡仔,叫它去找一口冬暖夏凉的水晶棺材来。
鸡仔哭道:“我哪里知道什么地方有水晶棺材啊!你太强人所难了!呜呜呜……你不如叫我去撞墙好了!”
说完,鸡仔真的把头往墙上撞,不料它这一撞,正好撞到了岩壁上一块凸起的地方,那块凸起的岩石竟然缓缓地下沉,原来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拉环。
“这是什么?”三只围了上来,对于重生洞里突然出现的机关感到好奇,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发现原来重生洞里还有这样的机关。
霄麒拉住那个铁环,使劲拉动,随着拉环后面铁锁的松动,竟然半壁岩壁都咔咔地移动了起来,整个山洞里骤然显出了一道深邃的入口!!
“不得了了!发现密室了!!”鸡仔哇哇大叫起来,雪颜变回人形,变出了围绕着他们的四团狐火,随着霄麒一起,走进了这个密室查看。
密室之中,是一道长长的台阶,盘旋而下,不知道通往哪里,鸡仔一拽一拽地跟着霄麒他们,心中忐忑不安。
而两边的岩壁上都镶嵌着夜明珠,洞窟中还不算黑暗,下了足足有八百道台阶,但见石阶渐渐加宽,由石阶变成了玉石台阶,两边的墙壁也渐渐有了装饰,甚至在墙壁上夜明珠的下面有了一个个格子,里面雕塑着麒麟圣像。
再往下走了七百二十道台阶,玉石台阶变成了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晶石台阶,台阶越见宽敞,能容纳七八人,两边岩壁上也雕琢着种种彩色碎晶石镶嵌而成的繁复壁画,从头顶垂下来一盏盏明珠吊灯,使得这回廊上越来越明亮起来。
又往下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竟然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景象。
霄麒雪颜和鸡仔三人都惊讶无比,看着台阶尽头出现的景致——抬头看去,高愈千尺落差,从望不见顶的极高处垂下整齐的擎天圆柱,每根柱子似乎都是玉石材质,而纵目望去,一眼看不到头的宽阔空间里如白昼般耀眼,周遭都是剔透的水晶岩壁,地面也是打磨光滑,细致地雕琢了莲花纹饰的大块水晶地砖。
宽阔的水晶大厅的中央有圆形的水池,顺着着齐整的水道,清净的流水潺潺流通到水晶大厅的四面八方,他们步入大厅之中,发现此处原来是一处隐藏在山底的秘密的洞府。
麒麟族的史册里从来没有记录过这样一座洞府的存在,看来它的建造者早已湮灭在了滚滚的历史长河里,但这水晶洞府确实是一个使人震惊的奇观,霄麒盘算了一下,就算是全族人都搬进来住都绰绰有余。
他们从大厅一直游览到了里面,这里走廊侧房甚多,甚至还有大片的郁郁葱葱的丛林和花园,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虽然华丽神奇,却冷冷清清。
霄麒选中了一间最里面中央的大房间,对他们说:“这里从此就是我的寝宫了。”
等他们推开大门,发现这寝宫中间竟然摆放着一口真正的水晶棺材,水晶棺材里躺着一个彷佛睡着了的人。这人头戴金冠,身穿黑袍,周身洒满了不败的洁白花朵,看起来优雅又冰清玉洁,难道这人就是这水晶宫殿昔日的主人么?
鸡仔一下子跳到水晶棺材上,叽叽喳喳道:“霄麒!找到了!找到了!找到水晶棺材了!快把里面的尸体扔掉,你就可以躺在里面去骗那些人了!”
第章 无瑕之神
水晶棺之中,静静地沉睡着一名秀雅的白皙男子,这男子被白色花朵包裹,显得那般安详静谧。
“这人是谁呢?为何在这地下沉睡?难道他就是这水晶宫殿的建造者么?”霄麒不解至极,看到水晶棺材的底座上有一行小字,这文字是早已失传已久的古代天界的文字,看也看不懂,弯弯曲曲的像是蝌蚪,不知道说的什么内容。
鸡仔唧唧歪歪道:“你看,这不是你要的水晶棺材么?”然后在水晶棺材上跺了几脚。
但是鸡仔这样跺了一下脚,却使得水晶棺里的人发生了变化,他竟然倏然睁开眼睛,一双湛蓝的宝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方。
“诈尸了!!啊啊啊啊!”鸡仔惨叫着拼命飞开了。
霄麒和雪颜凑上去,看见这里面的男子竟然睁开了眼睛,但是他们却不敢贸然打开水晶棺,以免横生事端,只是就近观察。
“你们两个小辈,还不把我放出来?”水晶棺里的男子竟然说话了,那声音好像直接进到了他们的脑海里,并没有看见他嘴唇动弹。
“你是谁?”霄麒问。
“我是弥雅。”男子的声音很是舒缓,像吹过平原的春风。
“弥雅?听起来似乎是很古老的名字。”霄麒道,“那你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弥雅眼珠转了转,问道:“你竟然连我都不知道,看来外面的确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了。——小辈,放我出去,我会给你们奖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霄麒道。
弥雅似乎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我是混沌初开之时的大神,因为触犯了天条被封印在这里,现在封印我的神也早已作古,你们快把我放出来吧!”
“放出你,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造成灾难呢?”霄麒又进一步。
“我并非喜欢屠戮的邪神,你们放了我,我自然会重重报答你们。”弥雅信誓旦旦。
“呃……”霄麒和雪颜还在犹豫。
弥雅趁机又道:“就算你们不放我出来,加以时日,我不久便能出关,到时候我便诅咒你们。若是你们想要避过我的诅咒,现在就打开水晶棺,我便会给你们奖赏。”
弥雅口气很是霸道,让霄麒和雪颜都感到这家伙一定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霄麒终于道:“好吧,那我就放你出来,按照约定,你不要戕害我们和我的族人。”
说罢,和雪颜一起,缓缓把水晶棺材推开。
一股不祥的气流顿时从棺材里溢出,笼罩了整个空间。
弥雅周身的白色花朵竟然瞬间变黑,弥雅的嘴角挂上了微笑,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呵呵,隔了一万七千年,我终于又自由了。”弥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周围的灵气就迅速地萎缩,全数被弥雅吸入了体内,弥雅比刚才在水晶棺材里更加精神焕发,显现出了一种魅人的美丽,光彩熠熠的长发有着波浪一样的弯度,垂泻在他瘦削的肩膀上,他伸出纤纤玉葱般的手指,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耳边的宝石垂饰便发出琳琅的声音,刹那风情万种,美不胜收。
他斜瞥了一眼呆呆站在旁边的霄麒和雪颜,不禁嗤笑道:“你们这些微渺的家伙,竟然愚蠢到要与我弥雅大神谈条件。呵呵,不过多亏了你们,我才可以提前出关,为了感谢你们,我御赐你们做我的奴隶。来,跪下为我行礼吧!”
说着他手指一伸,恐怖的灵力就使得空间都撕裂扭曲,整个瑞峰都为之一震。
眼看此人力量十分恐怖,霄麒朝雪颜使了个眼色,由霄麒带头,朝弥雅跪拜,更加令人吃惊的是,弥雅受了霄麒一拜,竟然一点事都没有,看来他真的是太古时代位置极高的神。
“哈哈哈,果然现在的小辈都很有眼色了。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弥雅朝他们勾勾手指道。
“我叫霄麒,他们分别是雪颜和鸡仔。”霄麒单膝跪在地上道。
“好吧,霄麒,你看来是最懂事的一个,我任命你做我的总管,过来告诉我现在天界的形势——刑天大著还活在这个世上么?”弥雅问。
“那是太古的天著,早已作古了。”霄麒道。
“唉,这天地间唯一一个可以和我抗衡的人终于也没有了。真是让人寂寞。”弥雅叹息着,“那么现在天界的主宰是谁呢?”
“是……是女皇青罗,她是魔神之后,拥有无上威能,如今三界全数为她所掌控。”霄麒道。
“呵,女人家能成什么大事,霄麒,我要修整三日,三日后随我一起亲征天界,届时我会任命你做我的太宰。”弥雅傲然道。
“是,主人。”霄麒抱拳行礼。
于是霄麒他们就离开了水晶宫殿,不想一次意外竟然唤醒了一个不得了的太古大神,看来这位大神胃口不小,竟然想和女皇一争高下。霄麒于是顺水推舟,将这位不得了的大神引向天界,也算是祸水引流。
不过弥雅在修整前下了一个命令,叫麒麟族尽数归降于他,否则就毁灭整个瑞峰,霄麒作为传令官,不得不下山,向各位父老说明情况。
于是,当霄麒突然出现在山下营帐里的时候,左将军的脸色十分难看。
不过麒麟著终于回来了,全族上下最后还是原谅了他的谎言,毕竟他从危急中拯救了麒麟谷。
然后霄麒就把弥雅的事情向大家说了一番,一听说又有一个比天后还要呛的狠角色出现在了麒麟谷,众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如果听从了弥雅的命令,就意味着整个麒麟族都变成了奴隶部落。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长老发话了:“其实这个弥雅,在古代的典籍中曾经有所记载。照我看来,最好顺从他,否则不堪设想。”
“长老,那弥雅是什么来历?”下面的族人纷纷问道。
霄麒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上,享受着族人送上的披风,热茶,还有人专门为他修指甲和梳发型,静静地聆听长老的讲述。【这就是麒麟著的范儿!霄麒朝着读者眼中闪了一下光】
长老于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述这个弥雅的来历:
话说,在天地初开之时,天界有七位至高无上的大神,其中以刑天大著为首,七位天神各自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分别统治着三界,三界在亘古的时期内,显现出一片和谐繁荣的景象。
据说七位大神中的每一位大神,都拥有堪比如今天界所有众仙的可怕的法力,因此他们又被称为无瑕之神。
但是好景不长,暗神弥雅与刑天大著起了异心,竟然唆使七位大神中的三位与刑天大著对抗,一时风云变色,太古天界大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这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三千年,双方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最后七位大神只剩下三位,其余统统战死,中间穿插了无数可歌可泣的事迹,可惜早已都淹没在滚滚的时间洪流之中了。
最后一场名为夕阳之战的决战之中,刑天大著和仅存的无瑕之神——水与结晶之神缪言,两人合力将弥雅封印,但是缪言却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刑天大著也因此损耗了大量的元气,以至于在决战之后短短的数百年的时间里就急速地衰弱,最终病逝在极北的冰川,和他最爱的缪言合葬在一起。
但是法力高强的弥雅却在决战前就布下了计谋,使得封印他的水晶棺被隐藏在天地灵脉瑞峰的深处,日夜汲取天地灵气,终于在一万七年前后的今日,再次在这个世上复活了!!
“弥雅复活,太古神祗的威力远远不是我们所能想象,我们也只好暂时遵从著尊的旨意,全族投诚于弥雅了。”长老叹气道。
霄麒坐在他的专座上道:“若弥雅真是有能之人,能平靖这个天界,日后我们麒麟族仰仗他依存下去,也未尝不可。对于我们麒麟族而言,也不过是换了又一个天著罢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长老摇头道:“你们不知道那弥雅的深浅,传说弥雅是七位无瑕之神之中最为任性妄为之神,他随兴所至,就算是举手投足间毁灭一个部族取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我们虽然暂时投靠他,但是在这种人手下,不知道哪一天就没了性命,着实太过危险。”
霄麒道:“但他如今已然复活,若是我们公然对抗,遭到的必定是毁灭的命运,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投靠他了。”
一时族人哀声叹气,感慨麒麟族前途未卜的命运。
“诸位放心,霄麒一定力保麒麟族的延续,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麒麟族灭亡!”霄麒为大家点燃信心,著麒麟果然具有号召力,虽然众人都忧心忡忡,但是霄麒振臂一呼,立刻有许多人回应,众人此时已经把霄麒当做唯一的主心骨,一切听从他的安排了。
开完会的麒麟族人各自安歇了,霄麒有了一个专门的帐篷,和他助手雪颜共处一室。两人感慨变中生变,一时难以成眠,只好互相拥在一起,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静静地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雪,只有彼此,才是无论何时唯一的依靠,虽然危机重重,但心却贴的更近了,不需要言语,彼此的心思一目了然。
第章 回廊世界
风暴越见狂乱,天界一片混沌,而瑞峰仍然在朝不知名的方向继续漂流。
霄麒和雪颜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情况仍然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伸手不见五指,风雪更浓。
尽管如此,麒麟族还是简单地进行了朝觐麒麟著的仪式,正当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从瑞峰之中发出了一种低沉的轰鸣声,宛若山崩。众人纷纷跑出来观察,只见瑞峰其中的一座山峰竟然缓缓下沉,随着这座山峰的沉落,取而代之崛起的是一座巍峨的水晶宫殿,原来弥雅觉醒之后,沉睡在谷底的水晶宫殿也随之而崛起,从山底下冒了出来了!!!
那座宫殿十分庞大,从地下涌上来的同时,亦伴随着麒麟谷的部分地方的溃落,待那水晶宫殿终于升了上来,麒麟谷大半边的面积竟然被水晶宫殿所侵占,远远看去,整个瑞峰竟然有一半都是水晶的结构,宛若一座悬空的水晶之城。
而与此同时,水晶宫殿中心放射出十道白虹,将麒麟谷尽数包围,凝结成十道冰晶天桥,随着这些天桥如同轨迹一样环绕着麒麟谷,谷中的风雪渐渐 ,环境渐渐起了变化——大地和树木都渐渐地变成了白霜一样的颜色,有着纯白蔓藤的白色花朵爬满了四周,这使得麒麟谷,或者说整个水晶之城变得明亮起来。一切都是纯白的,若不是在场的都是仙族的话,怕是眼睛也受不了这么多的白色,早就变瞎了。
长老对大家解释道:“弥雅虽然是暗神,但是他喜好白色,更有着异常的洁癖。”
霄麒道:“看来他是醒了,我去宫中看看,以便从中斡旋。”
于是他便和雪颜一起再次进入水晶宫殿的轴心。
水晶宫殿的中心大殿之上,弥雅果然早已清醒,他端坐在大殿的最后面的垂帘之后,高高的台阶上是他的恢宏宝座,他此刻换上了庄重的古代长袍,整个宫殿里都弥散着他能够冻结人灵魂的强大灵气。而在宫殿的各处则整齐地站列着银灰色面孔的魁梧银甲卫士,看来这些卫士也是弥雅的力量造出来的。
“霄麒,你过来。”弥雅把霄麒传唤到自己高高的宝座台下,用不容抗拒的声音道:“霄麒,我命你做我的太宰,从此之后,你便负责为我出谋划策。今后,所有人等一律称呼我为主神,我要统治整个天界。”
“是,主神。”霄麒低头行礼道。
弥雅又一拍手掌,从大殿的廊柱后款款走出肤色纯白的两名曼妙男女,这两人都是银发紫眸,长相精致无比。这两人一见到弥雅,就顺从地跪在地上。
弥雅道:“这两人是我创造出来的新的神族,从此他们就叫做雪神族,将我作为唯一的神。霄麒,我命你带他们去时之厅廊繁衍后代,凡紫眸银发者为皇族;银眸者为祭神者,听从你的指示,为我效命;与戮神相交,所生嗜杀者为武士;与雪兽相交,所生孔武有力者为力奴。明日午后,我要雪神族成为我征讨天界的大军。”
他口中所说的戮神、雪兽,都是他亲自创造出来的神物异怪,
霄麒和雪颜闻言,都不禁暗暗心惊,心想怎么有可能会在短短的一天内繁衍出一个种族来?
虽然心中惊疑,但是却不敢表现在脸上,霄麒只好将那两名懵懂的男女带走,去找弥雅口中的时之廊。
那一对男女倒也顺从,他们目光纯真,似乎根本不通人事,乖乖地跟着霄麒和雪颜在偌大的水晶城中四处摸索。
找了大半天,他们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走廊尽头找到了一扇雕刻凤凰的大门,和卫士描述的时之廊一模一样,应是无误了。
于是霄麒用弥雅御赐给他的水晶令牌往大门上的凹陷处一放,果然严丝合缝,随着水精灵平的嵌入,大门缓缓地打开,里面是一番使人惊异的新天地。
——————————————————————————————————展现在霄麒和雪颜面前的,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的庄严宫廷,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时之廊里竟然是一片森林原野,望之无尽,看来这里应该是弥雅的力量创造出来的独立空间,而在此地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雪颜站在门外,霄麒走进门里,并在原野上勘察了一番,发现其中面积不过一个小国大小。而霄麒返回门外时,雪颜仍然维持着最初的姿势,甚至连眨眼都没眨,也就是说,里面的时间过得比外面的时间快得多。
照此推算,到了明日午后,回廊世界里其实已经度过了千年的时间了——这便是弥雅大神创世的“游戏”。
按照弥雅大神的指示,霄麒作为神的使者,每隔三个时辰就要进入其中一次,传达神的旨意,确保其中的世界运行无误。
其实这三个时辰对于时之廊中的空间来说,也许是好几百年的时间了。
雪颜看到其中生灵也不过是大神操纵之下的产物,不禁对自身的世界也产生了怀疑,在回来的路上对霄麒道:“原来生命的目的竟然如此,什么责任理想,其实我们也许不过是上天操纵下的玩物!”
霄麒劝慰道:“想这么多做什么,茫茫宇宙,何其宽宏,岂是你我所能看透,抓住今日,活得精彩才是潇洒!”
雪颜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于是与他共同返回麒麟族的营帐,协助霄麒将整个麒麟族搬迁到弥雅大神特许给他们的一块谷中空地上。
按照弥雅的命令,霄麒睡到半夜,约莫到了指定的时间,就带上事先备好的金榜口谕,换上神之使者专用服装——那衣服乃是一件蓝白相间的长袍,拖曳及地,此外还要披散头发,在头上戴上一种环住额间的头饰,然后和变成大雪狐的雪颜一起,骑着雪狐降临到那个回廊世界里。
当然,两只还秘密商量顺便去那里参观一番,还带了麒麟族准备的食盒,并答应几个亲戚带些土特产回来——虽然地点都不过是在他们的老家麒麟谷内。
于是,神的使者霄麒就骑着威武美丽的大雪狐出发了。
当霄麒和雪颜再次进入时之廊的时候,时之廊已经从半天前壮丽的森林原野变成了一个个尖塔林立的都城,而从祖先那里得到神谕的雪神族早已事先就用数百年的时间建成了专门迎接神使的高台,当霄麒带着吉祥的金芒降临在高台上的时候,下面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由银发银眸的大祭司带领,齐齐向霄麒跪拜称颂。
霄麒一下子来了成就感——虽然他顶着麒麟著的名号,但是从没想过集权统治,故而也从没有享受过这种万人之下的舒服感觉。
祭祀诚惶诚恐地迎接了霄麒,并祈求霄麒为“伊沙”带来和平。
原来霄麒降落的这块地方是回廊世界的一个小方国,名叫“伊沙”,是古代嫡系皇族的后裔所治理的小国度,但是在回廊世界中的人看来,伊沙就是七国中历史最悠久,最大的一个国家了。而从三百年前,整个回廊世界就陷入了战火纷争之中,除了伊沙之外,又分裂出了其他六个不同的国家,分别是:
兰提亚公国,苏默.贝尔王国,提坦著国,沙曼汗国,银月王朝,席马自治区。
这七个国家彼此争夺天下霸权,各种势力明争暗斗,伊沙面临被侵略的危机,因此希望神使霄麒能够带领伊沙远离危机,甚至协助他们年轻的王一统天下。
但是同时,很多人亦对这次神使的降临持怀疑态度,认为所谓的神使不过是装神弄鬼,是伊沙的祭祀故意使出的手段,为了笼络伊沙涣散的人心罢了。
总之,霄麒一下子陷入了这个小地方的政治风云之中,眼看一场波澜壮阔的史诗传奇——麒麟神传说 即将拉开序幕,但是雪颜在等了几个时辰听完那些祭祀皇族政治家的唠叨之后,不耐烦地站起来,口吐人言:“贡品呢?!”
被吓了一跳的祭祀诚惶诚恐地把伊沙珍奇宝物奉上,但是雪颜却呵斥他们把米粮和食物交出来——最后由祭祀劝王打开国库,拿出库存的食粮,才打发了雪颜。
然后雪颜就暂时回去给麒麟族送粮食了。
但是等到雪颜送粮食回来,准备找霄麒一起吃夜宵的时候,发现不过短短的一会儿,在这个回廊世界里已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了——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霄麒玩得快疯了——先是各国阴谋纷纷上演,然后霄麒四处显圣,成为人民心中敬仰的神之使者,再后来各国君主争夺霄麒,利用霄麒,还有不少对霄麒一见钟情的,再后来各种爱恨情仇上演,雪颜找到霄麒的时候,霄麒正被三十名情敌联手布下天罗地网追杀。
不过,再厉害的天罗地网,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回廊的世界罢了。雪颜地站在山顶往下看着霄麒在做穿越树林逃避大军追杀的消化运动。
第章 横刀夺爱
雪颜坐在高峰上,看着霄麒穿着当地累赘繁琐的礼服在几个追随他的忠心侍卫的带领下,跌跌撞撞地在丛林里逃亡,雪颜冷冷地瞥了底下一眼,然后用传音入密的密法传声道:“霄麒,弥雅当初叫你繁衍四族,如今回廊里只有雪神族以及祭祀族传承,另外两族因为你忘记将戮神与雪兽带入,并没有因此而出现在这个回廊世界中,你要如何解决?”
“啊!”霄麒恍然惊觉,停下“逃亡”的脚步,惊呼:“这下麻烦了!”
他身边的侍卫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连忙问:“神使,你怎么了?”
“唉,天意啊!当初我念及戮神与雪兽性格残暴,为了避免生灵涂炭,便没有将此两种凶物带入。这件事,我会亲自禀明弥雅,请他转圜。”霄麒看似自言自语,实则对高崖上的雪颜说话。
正说话间,无数追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将霄麒团团围住,又有象撵前来,象撵上端坐着许多女子,原来这次围剿霄麒的是七国王妃,因七国君主迷恋霄麒,引起种种纠葛,嫉妒无比的七国王妃便联手剿杀霄麒。
霄麒深陷重围,却并不慌张,他冷静道:“诸位,我现在要有事暂时离开一下,但是我下一次过来时,也许便是几百年之后了。你们要和平相处,战火只会带来更多的悲伤。”
“你这个装神弄鬼的神棍!还在那里胡言乱语!快快过来受死!!”敌人领军冲着霄麒大骂起来。
霄麒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我是神棍呢?我并不是神棍,我是————”
说话刹那,他浑身便笼罩在金芒之中,再现之时,一身华服珠冠,又是麒麟著的行头打扮,神采潇洒,令人神迷!
“神棍,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么?没想到你那柔弱的外表之下,竟然是如此伟岸潇洒的美男子……”象撵上的王妃不由自言自语,恍惚起来。
霄麒一挥衣袖道:“孤乃麒麟著尊,尔等休要纠缠!”一阵激荡金芒瞬间笼罩四野,金芒过后,周遭生灵无不被麒麟著神威降伏,纷纷跪拜,四方生灵亦悉数前来朝圣,一时平原上显现出蔚为壮观的景象。
而霄麒身形早已化光飞离,与雪颜一起飞离回廊世界,终于飞出回廊,合上了大门。
此时霄麒怀中的令牌响起一阵鸣声,这意味着弥雅大神传唤他,于是他连忙前去觐见。
弥雅大神便询问他时之回廊中的事务处理得如何了?
霄麒最终没有把自己的纰漏说出来,硬着头皮说一切正常。弥雅大神才点点头,道:“我叫你繁衍四族,是为了更好的优胜劣汰,以便雪神族的圣洁之子尽早诞生——三个时辰后,你再去雪神族中,将一名生来就有着银月印记的雪神族人带过来,他便是我需要的圣洁之子。”
“是。”霄麒领命,虽然不知道弥雅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但是此刻整个麒麟谷都在他的操纵下,不得不低头,所以只好再次返回回廊,此时回廊里又过了数百年,早已物是人非,七国争雄最终只剩下三国,而其中的伊沙国恰好降生了一位不寻常的皇子,这位皇子美貌善良。只有十六岁的年纪,从小体弱多病,但额头生来带有银月的胎记,预言上显示他将是命运之子。
霄麒作为神使再次降临,带走了这位名叫菲亚的王子,不过从小就父母双亡的王子倒也乖巧,一声不吭地就跟霄麒离开了回廊世界,虽然他来到外面后略微吃惊,但是认为这是神的领域,也就默默地顺从,跟着霄麒一路来到了弥雅大神的大殿里。
弥雅大神见霄麒顺利地完成了任务,便把一把造型夸张的神杖做为赏赐赐给了霄麒,霄麒正在研究神杖之时,弥雅大神却招手叫菲亚王子走到自己面前,菲亚王子已经听霄麒说了,弥雅大神就是自己那个世界的创世神,于是怀着无比的敬畏之心跪在了弥雅的面前。
不料!弥雅大神却突然抽出一把银色大剑,瞬间就贯穿了菲亚王子的胸膛,而菲亚王子浑身的鲜血也迅速被那把大剑吸收,最后整个人都干瘪了,缓缓瘫倒在弥雅的宝座边——而弥雅的那把大剑在饱食了圣洁之子的鲜血之后,便改变了形态,成为一把举世无双的美丽兵刃,显得更加晶莹剔透了。
弥雅大神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兵刃再次复活,笑道:“果然不愧是圣洁之子,一个人血抵得上十万人。不枉我费心去豢养你们这些牲畜。”原来在弥雅的心里,所谓的雪神族都不过是自己豢养的牲口。
而随着菲亚的暴毙,整个回廊世界似乎终于耗尽了弥雅施在这里的魔法,渐渐崩溃,所有的雪神族无一幸免,尽数在这场灾难中被吞噬了,而他们身上凝聚繁衍的灵力也纷纷化作光点,尽数被整个宫殿所吸收了。
霄麒和雪颜吃惊地看着这一切,而弥雅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若,对于他来说,繁衍一个种族也好,毁灭一个世界也好,只不过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罢了。
弥雅最后还用这件事来教育吓唬霄麒:“若是你以后敢对我有任何异心,就是这种下场。”
霄麒额上冒出冷汗,只好道:“臣不敢。”
弥雅斜瞥了他一眼,冷冷的目光滑过霄麒,然后落在雪颜的脸上。
蓦然,弥雅的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霄麒,今晚叫你那侍从留下。我今夜要召开宴会,叫他留下陪我喝酒。”弥雅的话一下子刺中了霄麒的心灵,霄麒顿时全身僵硬了。
而雪颜则拉拉他的衣服,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没事,叫他先回麒麟族里歇息。
雪颜!!心上狸!!霄麒一下子如坠冰窖,浑身都僵硬了。
该死的弥雅!!他怨恨地偷眼看着弥雅,一股看不见的敌意在两个男人之间开始酝酿。弥雅则轻蔑地看着霄麒:你敢和我抢么?
是夜,麒麟族的营帐里。
“啊啊啊啊啊!!!”霄麒把脸蒙在枕头上,发出了一阵阵的悲鸣。
麒麟族的人都站在营帐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一向温和的麒麟著动了这么大的怒气。后来还是多嘴的鸡仔告诉大家,霄麒的爱人被弥雅大神给抢走了,是以在里面郁闷。
听说了这件事,麒麟族的族人纷纷表示同情,正在推选代表去劝慰麒麟著的时候,霄麒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我去跟他拼了!”说着就一把掀开帐帘,提了一把长剑冲了出来——霄麒自从出生就没怎么摸过兵器,这下竟然要去提剑杀人,可把众人吓坏了——为了防止霄麒没报复成反而把自己伤到了,一群人都冲上去把他拦住,把他手上的凶器也抢了下来。
“著尊!要冷静啊!”长老捋着胡须安慰血气旺盛的霄麒。
“叫我怎么冷静!!”霄麒大发雷霆,被夺了剑的他气的一拳打在营帐的柱子上,不小心砸在冒出来的钉子上,顿时痛的嗷嗷叫,手上也呼呼地往外冒血。
于是周围的人立刻手忙脚乱地为他包扎,纷纷劝霄麒不要去生事,惹恼了弥雅可是一件弥天大祸。长老叫众人架住霄麒,以麒麟著重伤 、血气未复的借口,叫他们把麒麟著架进去休息,不让他出去闯祸。
鸡仔也在一边说陪衬的话,结果被霄麒一脚踩扁了。
霄麒被关在营帐里,麒麟族加紧好吃好喝的伺候他,但是眼看弥雅宴会的时辰将至,还不知道雪颜会受到怎样的凌辱,霄麒越想越气,竟然当着众多侍从的面呕红吐血,吓得麒麟族又是一阵阵脚大乱,眼看麒麟著急得病倒,一群侍从只好慌张地跑出来,去叫族里的神医来为霄麒诊治。
躺在床上的霄麒却趁机把一边多嘴嘹舌的鸡仔一把捏住,使得他叫不出来,然后趁机快速地奔跑了出来,于是整个麒麟族都混乱起来,举着长长的火把队伍追赶麒麟著——但是哪里追得上?霄麒早就跑出了麒麟族唯一的领地,跌跌撞撞地朝水晶宫殿跑去。
而在灯火通明的水晶宫殿里,弥雅一拍手掌,他所创造的神将们便罗列在下面两排入座,盛大的宴会正式开始,而雪颜则被侍女装饰一新,正在侧厅中打扮,等待着上场陪酒。
面对着水晶镜子,侍女将他柔顺的长发梳起,用镶满宝石的厚重发簪高高盘了起来,并为他换上露出了雪白双臂的百褶袍子,还为他戴上了流光溢彩的金色臂环。打扮完之后,雪颜焕发出神一般的光彩,惊艳无比。
但是雪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心却担心起霄麒来——霄麒虽然平日里看来松松垮垮,但是若是有关自己的事情,他割肉放血都做得出来,更不用说这一次,弥雅明显对他的挑衅和试探了。
也不知道霄麒那呆子会闯出什么祸事,但愿他老实地呆在麒麟族才好。
雪颜握住一把银梳,心中感到忐忑不安起来。他总觉得眼皮跳个不停,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第章 横刀夺爱其二
在侍女的服侍下,雪颜着上了露出雪白双臂的无袖华服,一头黑发被披散下来,只在额上带上了散发着月亮光华的宝石额饰,手臂上也带上了金的臂环,在黑水晶的镜子里,呈现出来的是一张惊艳的面容——难怪连弥雅大神都会为他而心动。其他的侍女心中都这样暗暗想道。
而此刻,在弥雅大神的大殿里,由他创造出来的神将们觥筹交错,在弥雅大神主持的宴会上纵情畅饮,弥雅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酒,斜倚在自己高高在上的宝座里,看着下面宴乐的场景,使得他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时候,七位大神尚未反目,也曾经有过这样齐聚一堂的场面,那时候他们彼此只见还没有猜疑,每一天每一天都似乎那么快乐……
究竟是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开始有了裂痕,从此陷入无边无际的猜忌和仇恨呢?
弥雅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而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纯洁的面孔——第七位无瑕大神——缪言,那家伙,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在刑天面前楚楚可怜!就是那个使人作呕的家伙吧一切都搞糟了!!
弥雅越想越觉得不快,他将手中的酒杯丢了出去,在地上砸得粉碎。他回想起了不愉快的可憎的过去——无论他怎样努力,刑天从来都没对自己露出过笑容,但是却对那个最没用的缪言那么宠爱,不仅如此,几乎每一个无瑕之神都被缪言那虚伪的笑容所迷惑,最后竟然使得那个资历最浅的缪言一举夺得了仅次于刑天的位置!!
该死!明明自己什么都胜过他的!为什么最后所有的人都在指着自己嫉妒那个虚伪的缪言!!
他明明记得,该死的缪言挽着刑天的手臂,露出多么可恶而又轻蔑的笑容!
弥雅觉得自己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亲手把缪言碎尸万段!所以直到今天,他都在找寻缪言遗体的所在,就是为了完成自己当年最大的愿望——将缪言拖出来鞭尸!
弥雅越想越觉得气愤,但他很快提醒自己要克制,毕竟他的仇人早已经死绝了,于是他拍拍手,示意侍从将雪颜带出来。
霄麒终于跑到了水晶大殿的门口,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对上弥雅这样几可创始的大神有几分胜算,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心上狸让出去!!
于是他用水晶令牌喝令其他的侍卫离开,然后他蹲在门口,从门缝偷眼看着大殿里面的情形。
不看还好,一看顿时让霄麒急得满头是汗,只见雪颜款款从侧店走了进来,他一身异族服装,但是无可置疑,打扮起来的雪颜更加迷人心魄了!霄麒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吸气,嫉妒和怨恨撕扯着他的心。
雪颜从那侧门走进大殿之后,便在弥雅的示意下走上了高台,垂首立在宝座旁边。弥雅眯着眼睛看着雪颜,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啧啧赞叹道:“像你这样的美人,总是跟在那个窝囊废的身后,未免太可惜了。过来,我会给你更好的。”
霄麒在门外把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虽然离得距离不近,但是人总是对自己的坏话敏感。听见弥雅说自己是窝囊废,又把着自己的心上人,霄麒怒火冲天,险些就破口大骂:“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个干尸!”
但是他终于还是克制住了,气得呼哧呼哧直冒粗气。
但是他家的爱狸终于还是给他争气的,只见雪颜站在弥雅的身旁,也依旧不卑不亢地道:“霄麒不是窝囊废,他是一个真正有担当的人。”
说得好啊爱狸!!!霄麒感动死了,趴在门缝上感动万分。
弥雅却不屑地道:“哦,那么说霄麒在你眼里,比我还要十全十美了?”
雪颜勇敢地直视着他的眼睛道:“霄麒并非十全十美,他好吃懒做。但是我还是喜欢他,并不会因为他好吃懒做而随便变心。虽然好吃懒做,但是他归根究底胜过别人许多。”
爱狸……为什么你要把好吃懒做反复强调啊?霄麒欲哭无泪——难道我在爱狸你的心中真的就是无可救药的好吃懒做吗?
“我可不是叫你来跟我争论的,过来,雪狐,来给我斟酒。”弥雅露出些不悦的神色来。一般来说,这便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若是持续惹毛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雪颜并非痴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心知自己再抵抗下去,说不定霄麒和他的族人都要遭殃。于是不再强硬下去,乖乖地坐到了弥雅的身边——那张宝座甚宽,容纳下两个人有完全阔绰有余,弥雅看着雪颜为自己斟酒,终于按耐不住,一只手摸上了雪颜的腰,将雪颜整个人环入自己的怀抱里。
雪颜想要反抗,但他却抱得更紧,并在雪颜耳边轻轻吹气道:“雪狐,你若是不想我毁灭整个麒麟谷的话,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雪颜浑身一僵,便不得不任由他上下其手,在他身上四处抓摸。
看到雪颜被如此对待,霄麒觉得头脑嗡嗡只想,向来还没有人敢这般挑衅他,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尊严和心上狸而奋战了!!
于是他终于下定决心,挺身而出,用双手推动其中一扇大门,缓缓推开了大殿沉重的门扉。
“不出所料,他果然来找你了。”弥雅将雪颜拥入怀中,冷笑着喝下了一杯酒。他很满意地看着霄麒怒气冲冲地冲进来,一脸的嫉妒怨恨,但是却又碍于他的神威而不敢反抗,这样的情景实在是对他的胃口——他就喜欢看求而不得的痛苦和绝望,而且,他会使他们更绝望!
没错,他就是如此热爱绝望!他要让这个世界都染上绝望的阴霾!
早在刑天将缪言带入天庭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现在的一切,是他们毁掉了当初那个活泼开朗的弥雅,造就了现在的恶魔弥雅!
弥雅愤愤不平地想,他越是恨刑天和缪言,越是想把这种恨加诸于他周围的一切,就算是对他真心的人亦没有逃过他的复仇。
他要所有的人绝望,因为他认为已经没有人比自己更绝望了。
弥雅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他已经决定,就由这两个看起来爱得至死不渝的情侣着手,作为他征服三界之前第一道美味的“开胃菜”。
霄麒突然闯入大殿,使得殿中的众人都惊讶住了,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个竟然敢闯入弥雅大神神圣宴会、衣衫不整的男人。
“霄麒,你来做什么?是舍不得你的爱人么?”弥雅大神用手掰过雪颜的下巴,让他正对着自己,看得出雪颜是既不愿意的。
霄麒作揖道:“臣不敢,臣只是突然有紧急情报,要禀告主神!”
“哦?有什么紧急的情报,值得你这么匆忙的赶过来?”弥雅大神问得话中有话,“没看见我在忙么?霄麒,休要在我们面前耍花招,当心你的脑袋和你的族人。”
“霄麒不敢!确实是有十分重要紧急的情况——天界女后如今独断专行,水晶城崛起一事早已引起天界女后的注意,如今外面已然传出消息,说女后这一次亲自督战,要来捉拿主神您。并发动东南西北四路大军,浩浩荡荡朝这里进发而来了。”
“哈哈哈哈!不过是一介妇人,难道能撼动我么?”弥雅狂傲地大笑,眼珠又扫了麒麟一眼:“霄麒,恐怕你来不是为了报信,我看你是舍不得你的美人吧?”
“臣不敢!”霄麒再次作揖,却不禁偷偷去看雪颜。
“哼!口是心非的男人!告诉你,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这天下没有一个人可以和我抢!我得不到的,最好谁也得不到!”弥雅语气越来越尖利,看来他似乎是要动了真肝火了。
说罢猛地把雪颜往自己的怀里一推,冷笑道:“霄麒,不知道这美人的滋味如何?我倒是不介意你用过的东西,不过我有几件花样的东西,很是有趣,不如你我君臣两人同乐,如何?”
说罢示意侍女将一个金盘子托了出来,金盘子上放置着一个四尺高的玉匣子,另一个侍女当着众人的面将玉匣子打开,里面原来层层叠叠又有几层,一层都是一个小抽屉,随意拉开一层,里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色取乐的淫、具,弥雅在其中随便摸到了一个玉质的物事,那物事雕刻的细致入微,与真物几乎没有差别,弥雅将那件玉器挑出来,在雪颜面前晃晃道:“来,美人,今晚先用这个陪你玩玩。”
雪颜面无表情,仍旧是宠辱不惊,弥雅看他如此,竟又憎恨起来,因为雪颜的神情就和他最恨的缪言一样,令人作呕的家伙!
于是他决定今晚不将雪颜折磨至死便不罢休,不禁如此,他还要霄麒在一边从头看到尾,看看他们口中所说的“真爱”是不是真的存在?
弥雅越来越为自己的游戏而兴奋,他拿着那物件,似乎就要撕开雪颜单薄的衣衫强行凌虐了!
第章 本章有少儿不宜的恶劣情节,慎入
让我们先来看看在霄麒赶往水晶宫殿前一个时辰,在雪颜身上发生的事情吧。
话说,雪颜被弥雅强行留在了宫殿里,要他晚上陪酒。雪颜也立刻明白了,弥雅这老小子不怀好意,一定是有什么不齿的企图。
他被一群有着凶恶目光的银肤侍女簇拥起来,这群侍女个个凶神恶煞,是弥雅创造的女仆,同时也是女魔,尖利的指甲可以撕得人肚破肠流,而她们对雪颜的态度也蛮横恶劣,恨不得把雪颜吃下去,这分明是继承了她们主人最大的习性——善妒!
雪颜被这帮魔女监视,处处受限制,更有甚者,那群侍女还故意用一些下三滥的伎俩整治雪颜,比如在他的衣服里放麻痒粉,在他的座位上放上钉子等等。但这一切下三滥的手段都在雪颜狠狠地掌掴了一名侍女,然后一拳把她撂倒之后告终了——雪颜虽然长相美,但是性格绝不软弱,当初雪焚小时候就被他治得整日哭哭啼啼却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强势的雪颜使得侍女们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雪颜是标准的西宫娘娘的料!君不见,是个西宫娘娘都如同这般有手段有魄力,争权夺宠绝不手软,整治下人绝不心慈,往往最后还能扶正高位,是真正的后宫霸主!于是侍女们对雪颜的态度立刻来了个大转弯,一个个开始笑脸相迎,争取以最快速度巴结到今后水晶宫的后宫新主人——雪颜!
何况,雪颜还是狐狸族出身,狐狸精狐狸精么,狐狸精的意思就是,这种生物就是为了魅惑而出生的!
于是,雪颜在这群喜欢妄自猜测的侍女心目中,一跃成为一位即将君临后宫的狐狸精男妃主子,一个个都开始忙不送迭地开始巴结雪颜来了。
雪颜利用一个下午的时间震住了那群侍女,便思考该如何脱身?如何对付弥雅那淫魔?思前想后,他如法炮制霄麒平时最爱干的事情——如厕!于是谎称自己去如厕,实则悄悄来到后花园,寻找可以逃出去的暗路。
雪颜也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了白呆。
白呆是一只误入花园的傻狐狸。它也是一条雪白的雪狐,但是目光呆滞,丝毫没有雪狐应有的灵气,反而傻傻的,有一次,麒麟族的一个族人外出郊游,遇到了白呆,就给了它一块肉骨头吃,傻帽白呆从来没有自己成功地打过猎,这次突然吃到了梦寐以求的肉骨头,竟高兴地三天三夜睡不着觉,然后舍不得吃,把肉骨头埋起来,希望明天像种花那样种出许多肉骨头出来。
而从那天起,白呆就每天每天都在固定的地点等待那个人来送给自己肉骨头,它懵懂地认为呢,只要自己每天种一个骨头,很快肉骨头就会在谷里长满,到时候他随便往哪里一躺,一转头就可以吃肉骨头了。
那该是多美妙的生活啊!
于是它每天等每天等,直到麒麟谷发生了惊天大变故,原来他等肉骨头的地方竟然冒出了一座宫殿!
大命的白呆竟然没有被碎石砸死,它死心眼地潜入了水晶宫的后花园,每天坐在固定的地点等肉骨头。
恰巧,这只蠢的要死的狐狸被雪颜发现了。
雪颜用狐狸语和这只呆狐狸交流了一下,得知了这只蠢狐狸的执念,于是他告诉呆狐狸,他可以给他两根肉骨头,只要它能按照自己说的事情去做。
白呆一下子就被征服了!两、两、两根肉骨头!!!!!一下子冒出了亮晶晶的星星眼。
它兴奋地又蹦又跳,用狐狸语呜呜道:“我要让肉骨头长得到处都是!里三层外三层!!”
于是白呆它就按照雪颜的指示,无论除了什么事情都不开口,任由雪颜在他身上施了天狐王的独一无二的绝技障眼法,这样在外人看来,白呆和雪颜简直一模一样,最妙绝的是,只要白呆不开口,那么蠢到家的白呆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是那些人想象中雪颜的模样。
而雪颜则放心地变成白呆的样子,呆呆地蹲坐在那里装作等肉骨头——因为白呆实在太呆了,除了蹲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水晶宫殿里的侍女也懒得理它,任由那只没意思的狐狸在那里发呆。而真正的白呆则穿着雪颜的衣服,呆呆地来到内殿,一心一意地等着雪颜把肉骨头拿来。
让我们重新回到上一章的故事里来。
这时候,霄麒和弥雅,正在大殿上针锋相对,尽管霄麒被弥雅压制的处处说不出话来。
但是霄麒那双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金眸却没有收到雪颜的术法蛊惑,他从一进门就看出来了,那伪装成雪颜样子的,不过是又一只长得很像雪颜的狐狸罢了。而在霄麒的眼里已然看到白呆的原型——一只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傻狐狸,竟然到了最后都憋着嘴一声不吭,然后任由弥雅把他翻转压在下面,把那个玉质的东西插、入了那家伙的后面。
而那只傻狐狸竟然还是一声不吭,眼泪哗哗地期待着自己的肉骨头。
霄麒真不知道雪颜从哪里弄来这么个极品傻帽,一时间,他除了演戏,也同情起这只傻得可怜的狐狸来了。
但是使人意想不到的意外突发事件出现了——那绝对是一个恶劣的令人发指的意外。
话说白呆这几天都没吃饭了,饿的时候,只好啃一些花园里的草来吃,当然吃草是不消化的,它也不是牛,连吃了几天的草,白呆竟然开始拉稀了。这一点连雪颜都没有料到,不过白呆很争气,一直憋到了最后的最后,为了肉骨头而努力奋斗着!
可是,不讨人喜欢的弥雅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想出了一个无比馊的主意,那就是突然整出了一个玉势这样的玩意儿。结果当那滑滑的、冰冷的玉石突然塞进白呆的后面的时候,白呆再也忍不住了…… ……
只听噗!的一声,白呆嗷地叫了出来,顿时所有的术法都消失了,一只毛茸茸的大狐狸四仰八叉地趴在弥雅的宝座上,而随着白呆的嗷地一声,极其马赛克马赛克的场景出现了。
那是比h被打上了口口还要恶劣的场景。霄麒的脸色煞白煞白地,看着被白呆喷了一身,脸色凝固的弥雅。
当然,喷了弥雅一身的并不是那令小攻甘之如饴的那种乳白色的生命精华,而是…… ……
不过到了这种地步,霄麒还不忘遮掩,抖抖索索地道:“雪颜!你怎么拉肚子了!!?”
白呆有气无力地呜呜叫了一声,意为:“肉骨头……我的肉骨头………”
而弥雅的脸色,则由原来的孤傲变得越来越扭曲。
“这……是什么?”弥雅咬着牙齿,一字一句道,看着被弄脏的华服。
“呜……”白呆莫名奇妙地转过头,用傻得冒泡的目光地看了弥雅一眼,心想:莫名其妙的家伙,为毛要捅我的屁股啊?
然后又把头转了过去。
“该死……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弥雅握紧拳头,他终于爆发了!!
霄麒眼看弥雅雷霆大作,就要暴怒,连忙一个箭步冲上高台,使出了他这辈子跑步的最快速度,将还在宝座上发呆的白呆的耳朵抓住,拖了就跑。但是,却被弥雅大神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霄麒!!你去死吧!!给我消失!!”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堂堂麒麟著尊!!”霄麒也和弥雅卯上了,只见银色的电流和金色的光流瞬间在宝座周围展开剧烈的交锋——谁也料不到,霄麒和弥雅这两位大神正式撕破脸竟然是因为一只拉稀的呆狐狸?!
弥雅的神力和霄麒的强制之力,两股巨大的力道交汇撞击,顿时使得整个大殿里剧烈地爆炸,整个大殿都为之而震撼晃动了。爆炸的同时,霄麒和弥雅同时被震得跌飞出去,霄麒手里还拽着呆呆的狐狸,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原来是雪颜及时赶到,扶住了霄麒,霄麒也顾不得自己有没有被震伤,连忙道:“快回麒麟族!”
雪颜当下便背起霄麒,带着他一路拼杀,朝出口奔去。
弥雅的那些手下一见霄麒竟然公然反抗弥雅大神,纷纷追杀出去,雪颜的身后立刻杀声震天,这种情景似乎极为熟悉,依稀记得在人间也上演过相同的情形。但形势却容不得雪颜细想,只能不计后果的一路狂奔,一路砍杀。趴在雪颜背上的霄麒同时化出云气,凝结成云仙子阻挡身后的大军,一时水晶宫殿里情势大乱!
而那只白呆则死死地抱住霄麒的腿,跟着他们一起冲了出来。这只呆狐狸的执念,固执得叫人叹气,显然它那简单的头脑里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
第章 麒麟奇迹
雪颜带着霄麒一路狂奔,沿途霄麒以云气阻拦,暂时逼退了一部分的追兵,从而赢得了部分喘息的时间,终于逃回了麒麟族的营地。
没想到,麒麟族的人都一副“早知道你们会吃瘪”的表情看着他们,都列队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呢!
“长老!你们这是干什么?”霄麒莫名其妙地看着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包袱。
长老道:“我们早就知道你们会惹恼弥雅大神,所以准备撤离了,就等着你们来了。”
“该死,你们都有撤离的方案,还叫我来移动瑞峰……”霄麒
“那不是祖上留下来的家业,不到情非得已,不能舍弃……”长老解释,“其实祖先还留下了一条万年飞艇,是等着谷中灵气用尽时使用的,如今已经到了危急时刻,也只好挪用飞艇了。”
“飞艇在哪里?”霄麒问,长老手一指,他终于看见一艘已经开始悬浮到半空中的一艘怪模怪样的大船,许多麒麟族已经开始上船了。
“请著尊尽快上船吧!”长老一敲拐杖,催促道。
早有人把临时扎好的软轿抬来,接待麒麟上船,霄麒把白呆丢给侍从道:“把它弄干净,一起送过来。”
于是麒麟族的人在弥雅大军即将到来的前一刻进行转移撤退,在最后的时刻,只见一艘看起来不是很稳固的大船缓缓升空,朝着未知的谷外飞离。弥雅大神的部下纷纷驾云追赶,但是又遇到了霄麒金色瀑流的袭击阻挠,等他们好不容易避过金光风暴之后,那大船早已不知去向——麒麟族的人终究脱离了世代赖以生存的麒麟谷,漂流到未知的远方了。
浓云风暴之中,飞艇艰难地前行,没有目的,只求能找到一处供麒麟族暂时安身立命的地方,但是天大地大,却没有他们容身的地方,所经之处尽是魔气纷纷,乌烟瘴气,不只不觉间,他们已经在浓云风暴之中漂流了数十天了,却丝毫没有飞出黑色风暴的迹象。
究竟何处才是家?船舱里的族人们一个个忧心忡忡,在绝望与希望的煎熬中等待结果。
霄麒问操纵大船的长老:“我们现在在什么地界了?”
长老看看罗盘,道:“按照推算,我们已经到达了月界的部位,再往前也许就能到达月宫了,但是附近却丝毫看不到月宫的踪影,真是奇怪。”
“那就听我号令,调转船头,往下界去,天界向来不屑凡界,我们与凡人混居,或许可以掩盖气息。”霄麒下令。
长老领命,随即便催动术法,将船头调转,朝下飞去。霄麒完成了指挥工作,便开始了他一天无所事事的休闲,大船内部简陋无比,也没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只有找他心爱的爱狸一起。
话说大船里都是神木打造的简陋的船舱,只在最里面为了照顾麒麟著而专门临时搭建了一处简陋的麒麟著行宫,让霄麒安歇。说是行宫,也不过是一处简陋的内舱,用木板和外面隔起来罢了,而木舱里则铺上了一层地毯,可以席地而坐,还有简单的桌椅,上面摆放着茶水和水果。
雪颜正坐在一个地上的靠垫上看书,那只白呆则舒服地在地上打滚玩,一见霄麒来了,便开始摇尾巴,以示对主人的尊敬,而小鸡则蹲坐在草制的鸡窝里,认真地帮助他最近勾搭上的仙鹤孵蛋。
一切似乎又变得宁静而祥和下来了。
霄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这得来不易的宁静而庆幸,虽然他们历经重重波折,但是现在还是又舒服地在一起了,而且还有两只可以差遣使唤的宠物,霄麒觉得已经知足了,他来到雪颜的身边坐下,亲热地把雪颜搂在自己的怀里。
高傲的雪颜却也没有排斥他,他转头看了霄麒一眼道:“听说这几天你的寿辰就要到了,我准备为你庆祝一下。”
“有小雪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霄麒才不会管什么寿辰不寿辰,只要能这样搂着雪颜,他就很高兴了,而且现在族中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可以正大光明地和雪颜在一起,这感觉很好。
雪颜却很认真道:“这是我和你在一起之后,为你庆祝的第一个寿辰,就算现在条件不好,也该尽力为你庆贺,我也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这样吧,明天从早到晚,我侍候你一天,你看如何?”
“啊爱狸,你实在是太好了我爱你爱到骨头里~~~”霄麒在雪颜身上蹭蹭,然后道:“真的提什么要求都可以么?”
“对。”雪颜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么,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心愿?”霄麒眼巴巴地问。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雪颜道。
“一定一定不是很过分的……”霄麒╭(╯3╰)╮
于是雪颜就开始着手准备,按照霄麒的吩咐为他准备生日礼物。
话说,麒麟族的飞艇一直在天上漫无目的地飞行,又经过了三天之后,终于来到了天界和人界的交汇处,因此在大地上的凡人看来,那情形就好像是突然在云际之间出现了一艘天上来的飞船,恍然若海市蜃楼。
而飞艇降临的地方,则是人间一处偏远的山区,离他们降落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处世代耕种、几乎与世隔绝的贫穷小山村,当然,飞艇大白天降落,这件事情被全村人都看见了,所有飞艇降落下来之后,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出来看热闹。
他们以为,从那艘天上的大船里下来的一定是天上的神仙,但是事实上,里面却是一群逃难的麒麟。
当全村的村民都大眼瞪小眼看着舱门的时候,只见飞艇的大门缓缓地落下,从里面发出璀璨的金光,金光之中,一群穿着华美的仙子款款走出,为首的似乎是神著,头戴著冠,周身有祥云笼罩,左右都是村民从没见过的美貌侍从,他们为神著撑着那种似乎在年画中才能见到的朝伞,浩浩荡荡地从船里走了出来。
“噢——”村民们唏嘘不已,但是迷信的他们马上就盲目地对着那位看来威仪十足的神著跪拜起来,自然,那不过是全身正装的霄麒罢了。
一名麒麟侍从来到前面,展开金丝金帛,宣读麒麟著的谕旨,告诫当地村民,他们是来自天上的麒麟仙人,如果有人胆敢随意闯入飞艇之中,就会受到诅咒,世世代代不得翻身云云,而且下令村民招待麒麟神著,以求庇护。
贫穷的村民们面面相觑,只好准备回家各自宰猪杀羊,来给这些仙人上供。
“等下,我们不要那些贡品。”霄麒大袖一挥道。
“神仙,你们要什么样的贡品才满意?”老村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来到霄麒面前问。
霄麒道:“我们要锅灶、粮食、一些木工工具、打火石、木材。作为报答,我们会给你们这些。”霄麒拍拍手,身后的随从便捧出从麒麟谷的溪流中抢救出来的金银珠宝——因为麒麟著说这些东西在凡间很好用,所以他们在离开前特地带了许多下来。
而专门能够赐予大地丰盛的丰麒则告诉村长,他会赐予这个村落千年的丰收繁茂,他刚完,村落里已经数年没有水的旱井就突然喷出了清泉,本来干旱的田地竟然也突然长满了丰收的稻谷,全村人都感到精神清爽,身体上所有的疾病全部消失了,瘫痪多年的病人突然能下地走路,而盲人和哑巴也都不治而愈,整个村落被奇迹包围了。
村民们高兴极了,在得到了神仙赠与的宝物和丰收之后,他们举行了村里有史以来最大的祭祀,邀请麒麟族一起参加。麒麟族参加完盛大的祭典,饱食了当地的土特产之后,就开始用搜罗来的工具和材料,花了三天的时间,用仙界的技艺修建了一辆专门为麒麟著贺寿的盛大车撵——陆上行舟,这座行舟可以容纳数百人、形似精美画舫,由十二只可以自动的铜马拖动,做完这一切,麒麟族就带着他们的行李,跟随陆上行舟,浩浩荡荡地开始了在凡间的流浪之路了。
在陆上行舟的宽敞内舱里,所用的布置和奢华的麒麟宫廷并没有什么差别,就算是在落难的过程中,热爱奢华风范的麒麟族也努力追求奢靡的生活。
长老带着百官向端坐在车撵内珠帘后的麒麟著跪拜行礼,似乎又恢复了当初麒麟族的盛况。
“陛下,如今陆上行舟已经造好,我族欲往何处去?”长老毕恭毕敬地询问霄麒。
“暂时寻找一处灵力充沛的地方,为我族暂时安身立命所用。”霄麒将金帛扔给长老道:“如今凡间大凡有些好地方,都被一些叫做武林人士的人占据了,我们只需要去找这些人,与他们交易,就也可以找到一处世外桃源。这金帛上乃是最近武林大会的地图,就朝那里前进吧!”
“武林大会?”长老没来过凡间,不太明白那是做什么的,不过既然霄麒下令,那便也只好执行,于是下令麒麟族全数朝武林大会的会址行进而去。
等下了朝,雪颜问霄麒:“你真要创立一个‘武林门派’?”
“没错,这是隐藏麒麟族的好办法,江湖人士中什么怪人都有,我们入了江湖,反而不会引人瞩目。”霄麒道,他搂着雪颜:“小雪,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生日那天,你要和我配合,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
“…… ……”雪颜
一旁的鸡仔传出惨叫声,原来是白呆把他当做食物一口咬住了。
不过那两只都被霄麒扔了出去,他们把大门一关,开始在里面不和谐起来。
第章 麒麟の门派
话说,陆上行舟在崇山峻岭间游行,很快,就来到了练成一片的城镇里。此时他们已经走出山区,来到了凡间最繁华的地方,而且这里就是在霄麒去天界之前,就知道的即将举行武林大会的地方。
世上还有什么比能够赢得绝世珍宝的武林大会更要吸引天下奇人异士的聚集呢?
而在陆上行舟到来之前,一直被视为的武林圣地圣武州就早已迎来了无数特立独行的人物,多了一个怪异的陆上行舟,也没有受到诸多百姓的震惊,反正在他们的认知里,这里出现的怪人已经够多的了,无所谓再多一个看起来又是哗众取宠的新门派。
说到这个新门派,从他们的架势就能看出来,一定又是一个江湖上快速崛起的豪门派别,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样豪门门派最终往往会以年轻有为的门主和貌美的男子私奔作为最终的结果而偃旗息鼓,君不见无数英雄豪杰都双宿双飞,做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侠侣,男风之盛可见一斑。
霄麒则和雪颜躲在行舟里,商讨怎么来立起自己的新门派。
首先,一个能在江湖上迅速崛起的门派必须要一个响当当的名字,而且一个门派的名字决定了这个门派的首脑的风格,见名如见人,门派的名字的好坏直接影响一个门派将来的走势。
比如,叫大龙门或者正义山庄这样的名字,一听就是短命的门派,因为叫这样名字的门派实在是太多,在大浪淘沙的江湖之中,很容易就被淘汰掉了。
但是,如果叫做冷月教之类的话,又太过阴柔,使人认为这样的派别首脑出去就是那种长相秀美、最后被人拐走压在身下的那种;
最后,霄麒大笔一挥,在即将挂在行舟外面的匾额上写下了:“麒麟白狐门”。简称麒门。
于是麒麟门就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武林大会的报名点,开始报名参加,自然,麒麟门因为卓绝的财力使得主办方——武林盟会为他们大开绿灯,把据说江湖绰号“麒麟著尊”的霄麒一路迎到了最里面的贵宾庭院,但是查询过后才知道,叫做麒麟门的登记门派已经有三百多个了。
而霄麒现在下榻的地方,则是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最顶尖的武林霸主聚集的地方——虽说是贵宾厅,但是其实是一处坐落在圣武山半山腰的宏伟庄园,不日即将举行的武林大会就是在圣武山顶的开武坪举行。
“又回到了人间了啊!”终于住到了厢房里,雪颜不禁感慨道,想想和霄麒认识这么多年来,从北方原始林到雪狐国,五湖四海,可谓和霄麒两个人携手走过了大半三界,日子越长,越来越发现两个人无法分割,只是这样一起手牵手走过一个个寒暑,度过一个个难关,想来倒也觉得不错。
“本来我准备一探天界,但万万料不到又有弥雅这桩事件的发生,如今天界定然对我们捉拿甚严,天界又刮起黑暗风暴,夏麒的事情只能改日再说,说实话,这样一分析,似乎我肩上的重担也是不少。”霄麒坐下来喝茶道。
“但是你看来总是不紧不慢。”雪颜道。
霄麒解释:“现在情势如此混乱,我着急也是于事无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夏麒暂时没有危险,不然我们麒麟族会彼此有所感应。至于三太子苍封,既然天界有意拿他作为要挟我的人质,而如今天界形势不明,对他们来说我早已不知去向,因此暂时也不会对他怎样。以我推算,弥雅也不会久久纠缠消灭麒麟族,反而会先行去夺取天界的大权,再来人间治罪于我。我们先等等,说不定事态还会有新的变化,等天界的风暴散尽,我们再去天界也不迟。”
“那好吧。如今雪狐国也交给了雪焚治理,我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大不了陪你上天界。”雪颜说道雪焚,就有些怀念道:“也不知道我们去天界这么久,雪焚他们怎样了。”
霄麒拿出一面神镜道:“这是以前晨曦仙子送过来的宝物,缺陷是只能照出凡间你想看的事物,因此得名思凡镜,利用这个可以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但是因为上次受到弥雅神力的波及,不知道还好不好用。”
雪颜把镜子拿过来看看,只见这镜子和普通的铜镜无异,造型乃是六瓣莲花,倒也精美,于是道:“让我试试看,该怎么使用?”
“面对它念想心中所想的人或者地方即可。”
于是雪颜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对着镜子默想了一会儿,果然看见那镜子里出现了一些场景——
“白呆!冲啊~~~~~!!!!”只见鸡仔坐在白呆的头顶,撑着一把小伞,拿着一根细竹竿,前头用细线拴着一根肉骨头,垂在白呆的面前,白呆看见肉骨头,兴奋莫名,摇着尾巴往前冲,一鸡一狐玩的不亦乐乎。
“真是傻得令人发指!”霄麒=皿=“换我来试试看!”
于是霄麒坐在镜子面前,心中默念:果然没一会,镜子里的画面再次变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庄园——那不就是霄麒的王爷老爹住的庆王府吗?
只见他们离开了这几个月,王府里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却传来阵阵争吵的声音,随着镜面中画面渐渐放大,看清了原来是老王爷在鬼叫:“惠娘!!你要相信我!!年轻的时候我没有和那个男人鬼混!!我对你是忠心的!!”
而另一个看来保养得很好风韵犹存的雪衣中年美大叔则站在一边,垂泪道:“庆王爷,你果真薄情至此,竟然躲着我不见,若不是我守株待兔,怎么会见着你的面……你可知我找你找得好苦……当年你竟然隐瞒身份不辞而别……我一直以为你死了……为你披麻戴孝十几年……你……你好无情!!”
“又是一段该死的过往韵事……”霄麒连忙换台。
于是铜镜中又出现了一番景象,只见大长老正在院落里带领麒麟族人打扫庭院,并在整个庭院里种上麒麟谷的奇花异草,试图将这个暂住的庭院变成麒麟谷那样的乐土。但是显然此举遭到了其他武林霸主们的不满,不过他们种的花却被一位喜爱花草的武林人士看中,用天价的银两买了下来,但是长老却说银子这种垃圾已经太多了,他们不需要,结果用价值天价天界奇花和那位爱花人士交换了米面食物和日常用品,总价值不到原来那人出的十分之一,结果那人连呼赚了;后来很多人都要买长老的花,被长老回绝了,继续和其他人一起种花,布置庭院。
“好了好了,已经证明这个东西好用了,快看看雪焚他们在哪里。”雪颜道。
镜子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阴暗的房间,那房间的布局令雪颜和霄麒觉得十分眼熟,只见育麒正在洗澡,而雪焚则和他共浴,两人正在木桶里打情骂俏。雪颜和霄麒顿时升腾起一种共同的情感:这小子!竟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兄长!!真是不懂事的弟弟!!
霄麒看着他们所在的房间,才突然惊觉这房间布局不就和自己房里的一样么?仔细一看确实如此——原来雪焚他们也在这个圣武山庄里啊!看来忙着亲热的他们还没有发现麒麟族已经渗透到了整个武林大会了。
原来武林大会吸引的不仅仅是各界武林人士,说不定还有各种异形生物,所以武林大会实在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参与,不然你不知道你遇上的是异形包子或者是天界神兽,抑或是异空间大神。
在我们熟知的武林纠葛的台面下,也许正有不可思议的超自然现象发生。
你是无神论者吗?也许奇迹就发生在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注意到的地方。正因为你遇不到它,所以才叫做奇迹。
“这两个小子,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打拼,他们却在这里享福。实在太不知道长辈的辛苦了。”霄麒喝着热茶道,“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话说,雪焚和育麒本来准备去武林大会来看看热闹,但是兴致所至,就顾不得许多,两人就在自己的厢房里把门反锁,这就开始了鸳鸯浴。雪焚在兴致高涨之时,突然打了个冷战,道:“育麒,你说,雪颜他们现在在怎么样了?”
“谁知道?反正跟着我兄长,保管没错。不用担心他们。”育麒正在兴头上,不愿意停下,就要长驱直入。
雪颜在镜子里看得脸红,连忙将镜子翻转道:“行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霄麒却从身后一把抱住他道:“最近我来到人间,也看了一些书,不想和我一起试试么?”
“做什么?大白天的……”雪颜虽然嘴上不愿意,但是却被他拖着来到了床边,两人卿卿我我,就翻身躺到床上。
霄麒解开雪颜的衣带,很快就露出了雪白的白皙皮肤,雪颜却突然扭捏起来,道:“我不习惯在白天,等到晚上再说!”
“我想我等不了了。”霄麒在他耳边轻笑道,并吹着热气,试图勾引雪颜。
“等到晚上!”雪颜很强硬,只见扑通一声,一只大雪狐出现在了床上,大雪狐口吐人言:“等晚上!不然不会变成人型的!”
“狐狸也不错……”霄麒故意开玩笑地把头埋到毛肚皮上。
结果他的脸上多出了几条狐狸爪子抓出的血痕。
第章 携手山崖
是夜,月光如洗,在圣武山庄召开盛大的武林大会大宴,宴请下豪杰,霄麒作为方刚刚崛起的霸主,自然也应邀参加,但是他却并没有前去,而是和雪颜两个人起在几乎无人的圣武山山道上散步踏月。
皎洁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荫,洒在地上片银霜,但是怎么呢?其实界真正的月亮早已被风暴遮挡,人间所见的月亮不过是界的月仙早在千年前就布下的幻影——真正的月亮,凡人从来都没有见过——其实真正月亮的月光是冰蓝色的。
他们所见的幕,也并非真正的幕,也不过是层幻影,真正的界此刻正在刮起浓浓的暴风。此刻的凡间如此平静,更胜界无数仙境。
雪颜和霄麒手拉手,在两侧种满树木的林荫台阶上步步走着,终于来到处半山腰的凉亭上,只见从凉亭往下望去,山下的城镇目然,视野开阔,清风习习送来,带来夜色的凉意。
霄麒把带来的糕小吃都从食盒里拿出来,两人边喝着江南特有的甜甜的米酒,边聊赏月赏风景,好不惬意。
霄麒忍不住就靠着亭子的连椅,翘着二郎腿,吃着糕喝着小酒,和雪颜起侃大山。
小受和小攻在起,不定非要h和腻歪,侃大山八卦也是种很好的休闲。
不过,既然有时间侃大山,明对攻受定没有什么市场,既没有第三者也没有情敌也没有虐心,以至于闲的聊。
到里,霄麒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小雪,以前没有人追求过吗?”
雪颜咬块酥饼,想想道:“开始有很多。”
“吓!看!”霄麒紧张起来。
雪颜道:“有个神仙,突然找到,在面前吐血,他直等很多年、吃很多苦云云,当时周围的人都被他感动得落泪。”
“那是怎么的?”霄麒追问。
“,滚娘个x。结果从此再也没有白痴敢找些龌龊事。”雪颜很平静地暴粗口。
“呃……”霄麒= =,“不错,得好,小雪……”
其实雪颜以往以极其恐怖的爆粗口闻名,虽然他向清傲冷峻,但是惹急他,爆粗口会暴得人想死。而且他极其特别尤其暴力——当年北方魔著多么赫赫威严的代霸王,大军压境雪狐国,对雪颜见钟情,以撤军为由逼迫雪颜进入自己的后宫,结果怎样?——当时霸王要用强,雪颜把抢过装饰的偃月刀,刀下去,顿时惨呼惊,从此变太监;温文尔雅的东君,对雪颜痴迷不已,为博取美人笑,不惜耗费毕生功力炼丹以赠美人,被雪颜恐怖的句粗口逼迫得当场吐血,从此躲入深山,发誓再也不出山;活泼健气的小武神,心意追求雪狐王,最后却被践踏心灵,大哭着离开雪狐国,发誓再也不来——只有霄麒,只有霄麒个异常的麒麟,最后赢得美人归。
霄麒突然感到自己也许做件十分不起的事情。
那么,关于霄麒,究竟有哪些风流韵事呢?
个霄麒,虽然有令人艳羡的切,但是真的还没有几个人追求过他,因为几乎所有人对他的感觉都是自然而然的崇拜——对于他样生的领导者,竟然鲜有真正对他燃烧浓情爱意的。曾经也有几个仙子想试着接近霄麒,但是当接触到霄麒那奢侈享受的个人生活之后,个个都打退堂鼓。
所以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注定体会不到大部分小攻小受纠结无比的人生烦恼。
米酒也喝到半,霄麒突然道:“小雪,带做件好玩的事情。”
于是拉着雪颜的手,两人起来到山顶,双双站在防止游人栽下山崖的栏杆上。霄麒拉住雪颜的手道:“会儿们起从里跳,然后在空中享受飞行的乐趣,怎么样?”
雪颜喝的脸色有些发红,道:“听起来不错。”于是两个人手牵手,就要“蹦极”。
“里已经三年没有跳崖的,没想到又来对跳崖的。”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霄麒转过头,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两个子,两名子都身穿白衣,但是面孔都是扭曲不已,像溃散的漩涡。
看就知道,两人是在悬崖上冤死的鬼魂。只见那个子矮些的鬼魂对个子高的道:“玄哥,们的同伴又多两个,真是高兴。唉,真希望下的断袖情侣都能到里来跳崖自杀,样们就不会寂寞。”
高个子笑道:“是啊是啊,就算他们没死透,们也可以帮忙,反正他们不是希望起死吗?就让他们死个痛快好。”
原来圣武山崖多年前有对怨偶在里被逼跳崖,但是不幸的是他们最终双双殒命,从此之后,在里跳崖的人从没有生还过,山崖的怨灵越聚越多,最终成处凶崖,就算是从山上过路的、游玩的,也往往出现意外,失足坠崖而死,皆因此处的怨灵之气所致,因此看到霄麒和雪颜要跳崖,些怨灵自然出来看热闹。
霄麒和雪颜回头看看那些怨灵,就没有什么,毅然转身跳下栏杆,下面的怨灵们顿时欢呼起来,个个伸开双手迎接跳崖的新情侣。
但是令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两只就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突然个回旋双双携手回升,冲向高空啦!!
“啊啊啊啊!那是怎么回事!!”怨灵们沸腾,个个也飞出去,想要抓住突然像超人样飞出去的霄麒和雪颜,只见无数闪着幽光的幽魂汇聚成只手臂,要紧紧地抓住霄麒两人。
但是,霄麒和雪颜两个人手牵着手,身上散发出金银的光芒,很快就冲破幽灵们的限制,整个夜空顿时如同金银烟火样绚烂,将多年的怨念炙烤得无影无踪。山下的人都以为是武林大会燃放的烟火,纷纷欢呼起来,为武林大会而筹备的庆典也在金银烟火的映照下,轰轰烈烈地开幕。
霄麒和雪颜在风中疾飞,看着下面越变越小的城镇和群山,人类的城镇闪烁着美丽的灯火,片片,而沉默的群山则如同凝固的波浪,夜幕如此静黑,月亮银盘是他们的见证。
两人终于在苍茫的大海之上渐渐降落,踏着深蓝色的波涛在海面上深情地相吻。
此刻,地间彷佛都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们的心情如同此刻的海之间,没有猜忌,没有阴霾,只有彼此的浓情。
“小雪,定会给个崭新的时代,”霄麒搂住雪颜道,“总有,会让个界的空,如同们所见,成为片真正澄明的境界,再没有任何阴谋,所有的神仙,都会抛弃他们的私欲,像凡人和们希冀的那样,崇高而仁慈。让的族人和的族人,都能在样的世界里安心的代代延续下去。”
“是的话,觉得似乎有那么成真的希望。”雪颜和他紧紧相拥。尽管霄麒的番话若在别人出来如此渺茫,但是在他来,那就定有成真的可能性。
武林大会在第二大清早就开始。
但是霄麒和雪颜游玩夜,睡得呼倒地,太阳升的老高都没爬起来,霄麒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枕着雪狐王的毛肚皮,两人睡得要多香有多香。
长老敲敲门,见没人应答,从门缝里看到两只还在睡懒觉,于是只好自己亲自代表麒麟门去参见武林大会。
话个武林大会有个规矩,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顶级高手,都要先押上件自己门派的珍宝,若是能顺利拔得头筹,便能赢回数件珍宝,若是失败,便要赌上自己的至宝。渐渐个规矩就变成武林大会上,各派炫宝的虚荣比试——当然是只有大门派才有资本玩得起的赌博。
长老在麒麟族的移动宝库里挑半,挑出把据是界的补匠所制的界神兵,听武林人士都酷爱些兵器,长老就便背着把名叫“九霄”神兵来到比武大会的会场里。
后世武林的传世佳话——九霄出震神州,便是出自于此。
据,长老在台子上抽出九霄剑时,那璀璨流转的剑刃之光叫在场的每个人为之痴迷,从此人们知道,拥有把下最好的剑的人,是麒麟门的新代主宰——麒麟神著!!
但是与此同时,为得到把绝世神兵,无数势力可谓动足脑筋,威逼豪夺,可谓想足子,但是仍然抵不过麒麟族长老关,纷纷败下阵来。长老亲自上阵,在擂台上将挑战者打败,为麒麟族赢得无数的面子。
哪知就在长老洋洋得意,以为对霄麒定能稳拿胜券的时候,许久不见的育麒竟然缓缓走到台上,叫长老着实庆幸,见到育麒平安无事太好。
第章 谪仙花王
“育麒,没事,实在太好!”长老激动道。
育麒显然也大吃惊:“是……长老!麒麟族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来里?”
长老道:“其实们麒麟族现在已经改名叫麒门……”
育麒暗骂声道:“该死。定是霄麒搞得鬼对不对?”
长老时对武林大会的主持者:“自愿退出。”于是就把自己带来的神剑插在台上,和育麒起去下面叙旧去。
那边台上尚为柄神剑争得死去活来,长老却和育麒找家地势不错的馆子,两人边吃边聊——原来育麒许多直在和雪焚畅游名山大川,好不惬意,也不知道界发生什么事情,待听到长老,唏嘘不已,原来麒麟谷竟然已经被毁,万年基业毁于旦。
长老到激动之时,竟边边哭,声泪俱下。完后,才想起什么似的道:“育麒,怎么不见舞麟?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只知道有在霄麒和会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育麒道,“不过想那么强悍的人应该不用为担心才是。”
长老道:“既然麒麟著早有安排,那么老朽也不便多问。样吧,育麒王爷速速回麒门与著尊会合,们二人难得相聚,老朽就去为们设宴。”
而此时,霄麒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洗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醒来之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但是屋里除在呼呼大睡的雪颜之外,再找不到第二个人,那会是谁呢?鸡仔和白呆的窝都在外面,自从那两个被自己狠狠教训之火,就再也不敢随便进屋,应该不会是那两个胆小的家伙才对!
霄麒不动声色,依旧站在木架子边洗脸,然后坐在梳妆台边,对着厢房里事先摆好的镜台,装模作样地梳理自己的头发,实则注意铜镜中自己身后的变化。
果然,他从镜子的反映中发现,自己身后斜对过是个大衣橱,那衣橱闪开道细缝,只眼睛鬼鬼祟祟地从那细缝中显露出来,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那是谁呢?霄麒记不得自己在人间有什么仇人或者利益关系,也是人不过是个宵小?霄麒思忖下,终于出声道:“阁下是谁?何不正大光明出来会!”
那人果真慌张 ,衣橱里也发出些声响,霄麒转身,只见道光从柜子里飞出,急速飞向门外。
但是那道光却在快要飞出门口的刹那被拦住,只见刚才还在睡觉的雪颜早已神不知故不觉地来到门口,脚将那道光踩在脚下。
时,他们才看清“那道光”的真面目——原来是个半大不小的孩,但孩穿着的衣服亮闪闪的,头顶还插着朵大花,看就知道,是凡间的花仙。
花仙十分怕死,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麒麟爷爷!白狐爷爷!们饶吧!!……是来求两位爷爷的……并不是为做坏事……”
“随进来话。”霄麒示意雪颜把花仙带到屋里,雪颜将他扔在地毯上,花仙就唯唯诺诺地跪下道:“小的是当地的芍药花仙,近日来听麒麟爷爷和白狐爷爷在圣武山崖显圣,所以特地来拜见两位大仙爷爷,求两位大仙爷爷救救们凡间的花族。”着,他就哭泣起来,十分哀伤。
“慢慢,到底人间的花族发生什么事情?”霄麒道。
花仙道:“来话长,们凡间的花族,本来拥立位花王作为们的首领,位花王本来是界之花,因为被著看中后,却性高气傲,大胆拒绝著,就被罚下凡间。而位界之花就成们凡间的花族首领花王。
在花王的治理下,凡间的花族千百前来繁荣平静,但是花王的本命花却不在凡间,而是在界瑶池之中的株银色莲花。可以,花王虽然在凡间,但是同时也能感知界发生的事情。
自从数年前,花王却突然病倒,渐渐衰弱,最近更是到弥留的危险境地——只有他稍微清醒的时候,们才能得知些事情,原来界发生巨大的变故,瑶池中的仙花遭到污染,所以花王日渐衰弱。近日们占卜,得知只有在附近出现的不凡仙才能救得花王的命,所以特地来拜求两位上仙拯救们花族!!”
霄麒和雪颜面面相觑,只好道:“好吧,那们就暂且随去看看。”
话从酒馆出来,吃得酒足饭饱的长老正准备跑回麒门,将育麒返回的好消息通报全族,但是他也遭到不明身份人的跟踪。
长老怒道:“只有把神剑,那已经捐给武林大会!别的什么都没有!”
“死老头!早就看见们门派暗中带来好几个大木箱!里面定是珍宝!快交出来,不然叫当场陈尸!”那几个神秘人原来是来夺宝的,出现,就急着暴露自己贪婪的意图。
“哼,们些劫匪,以为凭们那功夫就能胜过老朽么?”长老摸摸自己的白胡子,脸高深莫测。
不等他完,只见从而降张落网迎面扑下来,四面八方放出毒烟烟雾缭绕,无数暗器毒针下雨样落下——样的罗地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逃生!!
但是,长老确实是神仙,不,确切的,他是神兽——他原名叫做宰麒,是专门能赋予人治国安邦的文韬武略,换句话,他就是宰相和大臣的守护神。如果被长老赐福的话,个默默无闻几十年的平庸老秀才也能变成金榜题名的状元郎。或者,被长老摸顶的话,高考无望的后进生也能迈进流大学的门槛——长老其实就是考生们最欢迎的那个考试大神,也是最受官员欢迎的升官之神。
光是从自身来,精通武艺文采的长老自然不怕区区的凡间伎俩。纵然罗地网落下,但是就在些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刚才那个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头竟然眨眼就消失,罗网里什么都没有落下。
“真是绝世的轻功……”那些劫匪纷纷唏嘘道。
但是长老不过是悄然回到麒麟族现在所在的圣武山庄罢。
“著尊!育麒大人找到!”长老兴冲冲地来到霄麒所在的院落,发现霄麒的院落又是人去楼空。
“唉,又走……”长老只好落寞地回到麒麟族扎营的地方。
但是,刚走出大门的长老又被许许多多人包围,有的人要长老收他为徒,有的要和长老较高低,有的要长老参加各种武林盟约,还有莫名其妙来寻仇的、认亲的……总之句话,旦入江湖,就再也难以和些繁杂的事务脱身。而长老就样糊里糊涂地被霄麒推入江湖个大火坑。
看到么多的人都来找自己的麻烦,长老只好无奈地道:“江湖是属于年轻人的,不要缠着把老骨头不放啊!”
刚完,个涂着满脸脂粉的老头就拉住他的手不放,嗲声嗲气道:“林大哥!!么多年过去,还记得云云么?当初和缠绵的那数月,云云铭记辈子……嗯~大哥~们重温鸳盟好么?”
长老推开他,打个寒战,道:“认错人!”
刚推开个高龄小受,又窜出五六个年轻人,跪在长老面前大哭道:“爹!们可找到!”
长老道:“后代应该是麒麟来着。们会变成麒麟么?”
还有人在他面前磕头道:“神医!知道您就是失踪江湖多年的神医谢!请您救救的儿子!!”
“够!”长老终于愠怒,从怀里拿出打神鞭,鞭下去,风云变色,强烈的气流终于将些烦人的江湖人都吹得无影无踪。
话,霄麒和雪颜跟着芍药花仙,驾云来到花族聚集的百花谷。该族的王来自于据遥遥在上的上,千万年来从没有产生过衰老的征兆,但是却在最近几十年,花王睡不醒。
霄麒早就推断出件事和界有关,进入百花谷,来到花王沉水的埋香之地。只见重重叠叠的白花之中,美丽的花王安静地睡在那里,双手交叠地放在自己的胸前。他的表情是那般坦然,只有从他微弱的几乎不可能发现的灵气里,才感到他其实已经病入膏肓。
但是在得知霄麒和雪颜来到的时候,虚弱的花王终于微微睁开眼睛,艰涩道:“们……终于来……要不行……只有在最后的刻,给们看……界现在的情形……”
完伸出只手,手中有枚银色的狭长水晶,花王艰难道:“……是元灵本命花在界所见的景物……也受到后的毒害,恐怕是活不成……”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终于再次闭上眼睛。
第章 天后的夺权
“陛下……呜呜呜……”周围花仙哭声片,场面哀恸。眼看花王只有口气在,命不久矣,霄麒道:“先不要哭,还有个救他的方法。”
其他花仙纷纷问道:“大仙,有什么方法?”
霄麒道:“花王是本命花受到界的污染,才会渐渐衰弱,只要本命花得到净化,就会起死回生。让他先暂时在麒麟族内的净池疗养,等们到界寻到他的本命花,加以净化,应该就没事。”
花仙们彷佛抓住根救命的稻草,纷纷朝霄麒磕头,但是霄麒接下来道:“可是,并不是无偿地帮助们。”
位花相站出来,恳切道:“大仙,只要们能做到的,绝不推辞,但请大仙吩咐。”
霄麒道:“要花族的朝露泪三斛,要缠情花的花蕊三十根,要百年珍藏的花蜜……”他如数家珍地报出长串东西,样样都是花族珍藏的宝物。事到如今,花族也只好将些宝物备齐,交给霄麒。
霄麒将些东西打成个包裹背起来,告诉花仙明日深夜把花王抬到武林大会的圣武山在寻找长老,让长老解决后面的事宜。
但是,雪颜还是琢磨不透,霄麒带的那些从花族带来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霄麒把些东西带回来后在个大瓷盆里捣碎,然后加入麒麟族带来的几样特产,不会儿,瓷碗里就异香扑鼻,那种香味十分诱人,让人忍不住流口水。霄麒把盆看起来很可怕,但闻起来超级香的东西放在院落里,没过会儿,只听半空中声嘶鸣的声音,头高头大马竟然冒失地朝边冲过来,头栽在那磁盘里不愿出来——原来高头大马就是当初舞麟所骑着的那匹“席”,乃是头神马,但是有个嗜好,就是爱吃霄麒刚才调制的那种复杂的香料,所以霄麒才想出么个方法,把席引出来。
霄麒拍拍席的鬃毛,对雪颜道:“席是神马族最后的幸存者,只有席能够穿梭于各界之间,们骑着它可以轻易地突破后的结界。”
“那么舞麟呢?席不是的坐骑么?”雪颜问。
霄麒神秘道:“其实舞麟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派到界卧底,所以将席留在下界放养,只是现在和失去切联系,个秘密,只有知知,不可出去。”
“好吧。自然不会多嘴。”雪颜道,“听神马性格烈悍,生只认个主人,们骑着它,它会服从们么?”
霄麒道:“养马是外行,个任务就交给,小雪随便怎么训练它都好,务必要让它在最短的时间内听的吩咐。”
“放心吧。”雪颜道,然后瞥席眼,狂吃的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个下午的时间,使得席对雪颜俯首帖耳,不知道雪颜究竟用怎样的暴力手段,使得席么听话,不过在看向霄麒的时候,席的眼里饱含泪水。
霄麒却看不懂席的冤屈,反而夸奖雪颜做得好,雪颜不以为然地抱着手臂,道:“好,快把花王给的晶石拿出来看看,看看现在的界究竟变成什么样子。”
霄麒道:“不急,等色晚,找处空地,们叫上育麒起看。”
雪颜只好先等着他,两人骑着席,起去山下的市镇逛逛去看看,准备买些零食,等着晚上边看边吃。
因为几的武林大会,山下聚集许多武林侠士豪杰,其中不乏许多俊美,尤其是相伴,霄麒和雪颜两人同游,也不算十分突兀——他们当街就看到许多情侣手牵手,互相搂着,招摇过市,还有更加大胆的,把爱侣抵在墙上,用描画的纸伞挡着,当街就口口口口,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那小攻还脸猥琐地道:“若是叫出来,人家就会发现!”弄得小受满脸涨红,拼命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其实别人早就看出来。
“些猥琐!”霄麒暗骂声。连忙调转席,朝大街的另边走,殊不料迎面又迎来同样骑着匹马的两个青年,后面的青年搂着前面的青年,两个人随着马背的起伏态度暧昧,只是被披风挡住,不晓得他们在马上究竟做什么。
席也发现样的情形,于是在和那匹马擦身而过的时候,用马语言道:“老兄,的定力真好。”
那匹凡间的白马翻个白眼道:“等着瞧,马上就让两个家伙不那么得意!老实早就受够些家伙!那些人类竟然还把些性欲旺盛的家伙比作们!!该死!!”
“他们把些家伙叫做什么啊?”席问。
“他们管些家伙叫做种马!!该死!!简直是侮辱们伟大的马之族!!看的!!不会让些家伙得逞的!为伟大的马之尊严!!!”
完,匹饱受欺压的白马终于发狂起来,还没背上那两个家伙彼此分离,就狂颠着奔向大街的远处,阵阵惊呼此起彼伏!
席:“…… ……”地看着远方,无语地在霄麒命令下,继续无精打采地朝着本地最兴旺的小吃糕店走去。
逛下午的集市,他们买许多糕、特色小吃和梅子酒,带到后山处开阔的地方,边吃边看,恰巧育麒他们接到霄麒的通知也赶到,行人终于可以坐下来,细看从晶石中传来的界阴谋。
是处开阔的小山谷,四周都是影影绰绰的树影,极为隐秘。霄麒和雪颜坐在事先带来的躺椅上,吃着糕和西瓜,看着缓缓自晶石中流泻而出的界往事的记忆。
只见晶石中展开道光柱,半空中缓缓展开副挂帘样的光幕,光幕上浮现的,就是瑶池莲花所见,许多日来界的内幕。
起先切平常,后陪同著起去瑶池赏花,那正是霄麒和雪颜还在雪狐国的时候,本来以为不过是场再平常不过的御宴,但是,万万没料到的是,在御宴进行得正酣的时候,后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并向著起继承著权的事情。
件事使得著龙颜不悦,但是后话越越不对味,咄咄逼人,使得著震怒,然而后并无丝毫的害怕,反而当着著的面,指着他的鼻子数落起来,而时,黑色的云雾开始笼罩庭的上空。
“从今起,个界就是青罗的!”后最后霸道地宣布,著还要争辩,却被后把掐住脖子:“就算是也无法阻止!!著,就乖乖地躺倒陵墓里,陪的列祖列宗吧!”
罢,后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竟然就生生地插入著的脖子里,可怜的著瞬间被青罗指甲上的剧毒所感染,不消会儿就全身发黑,最后竟然生生地化作滩脓水而死!!
自此之后,后就全权操纵界的大权,不仅仅如此,那笼罩界的黑云也增多,当后露出的险恶用心之后,几乎所有敢于抗争的正直神仙都被虐杀殆尽,原本清净无染的瑶池,渐渐成为杀人投尸的场所,瑶池因此被污染。
然而,不过是切恐怖的开始罢。当后取得大权之后,切并不像想象得那么顺利,由于再次开封那禁忌的力量,的身体开始起变化,最后不得不每日用面具和厚厚的衣服遮住自己,而界也越变越诡异,大量本来该处在魔界的魔物纷纷涌入,由于吸入大量的毒气,庭里的人们个个纷纷中毒死去,到最后,整个宫都处在黑暗荆棘的包裹之中,魔物侵入宫,将残存的仙作为猎物样猎取,最后加以烹饪吃掉,甚至在瑶池之上举行吃肉大宴,将猎取来的仙当做食物样吃掉。
而切,都是得到后的默许,甚至是纵容。最后连瑶池里也长满大量霸道的黑色之花,池水也变得漆黑,那些其他的花儿,抵不过黑色花的强行霸道,也纷纷枯萎,最后只有少数几株灵气还算持久的莲花苦苦支撑,但是已经从根部开始就被侵蚀掉。
更加可怕的是,后因为是魔神的后裔,不仅带来剧毒的毒物和黑云,更加具有种语言的魔力——所的切不幸似乎都会成为现实,的诅咒如今令每个幸存的仙感到心惊肉跳,似乎只要开口,就会有不祥的事情发生——因为此事遭到诅咒而横死的神仙又增添不少。
而后也因此日渐疯狂,身边终于再没有个敢于接近的人,而也再也没有来过瑶池,只有那株苦苦支撑的花王的本命花,依旧在乌黑的瑶池里吐出最后丝芬芳…… ……
原来,就是界发生的系列骇人听闻的事件的真相。
第章 前世恋人
看完界惊人的事实,雪颜和霄麒都感到现在的界情况已经严重到定的程度。如果他们再袖手旁观的话,整个世界也许都会被后青罗搞得团糟。
霄麒于是道:“们不能再等下去,现在苍封和夏麒都还被囚禁在界,明日们准备准备,就去界吧。”
雪颜道:“总算想起他们来……”
于是两人把剩下来的东西吃完,踏着月色回到他们所住的地方。
月夜清风习习,山顶的怨念也早已被净化,周遭都寂静无比,从半山腰的山路上就能俯瞰整个山下,夜空上缀满璀璨的星光。但是如此美好的夜空,却在东南角,有处极为细小的“漏洞”,从那漏洞里透出来的,是涌动的黑流。
霄麒和雪颜都注意到幕,雪颜道:“黑暗的力量终于开始向凡间伸出触角。”
霄麒蹙眉抱着手臂道:“其实们就算不管的话,应该也会有其他有志之士的神仙来过问的,比如冰海傲绝的蛟皇,还有肝胆侠骨的锦风仙,还有…… ……”
“但是那些人个出头的都没有,只有们在做。”雪颜道,“他们都忙着整风花雪月。”
“风花雪月,看他们是忙着整纠结爱恨情仇吧!”霄麒撇嘴道。
“没错,他们用在谈情爱上的心力比任何事情都要多得多,‘他爱’、‘他不爱’、‘好痛苦’、‘内心挣扎’、‘应该为他的幸福把他让给别人’、‘放不手’等等样的。”雪颜默默地走在他的前面道。
“雪颜,原来么解,比想象得更加解风情。”霄麒道。
“切,有什么不起,所有的情爱加起来也不过是用口口插进口口然后口口罢!”雪颜又爆出句很惊人的粗口,“那些家伙所有的爱恨纠缠其实都是在几寸长的口口上面!”
“雪颜……很憎恶吗……”霄麒囧囧囧
“只是就事论事。”雪颜冷冷地转过脸道。
“……”霄麒心想,和雪颜相处,真的需要十二万分的毅力,不过,他喜欢…… ……
霄麒回到山下之后,立刻着手打造辆特殊的马车,辆马车的外观和普通的马车没什么两样,但是马车却是用从花族那里拿来的特殊木料绝情木打造而成,种木料水火不侵,可抵挡法术,用来做去界的工具再好不过。而且,拉动马车的,便是三界唯仅存的神马席。
因为霄麒在马上的修筑上进行创新,而且,完全是他个人独自手工打造——绝情木有极大的毒性,非要麒麟著的真气才能中和,件工作不能假手于别人,因此当马车打造好之后,全族的人都过来贺喜——庆祝麒麟著亲自动手完成件浩大的工程。
当然,为辆著尊亲手打制的马车,长老还带领麒麟族全族举办盛大的宴会,叫御车宴。尽管麒麟族的对那辆著尊御车称颂不已,但是在雪颜和育麒样敢真话的人看来,那不过是,不过是…… ……架甚至都没有封顶的平车!!!
没错!!就是们平常所的老牛拉平车的“平车”——不过是个有沿的木板,两边套两个轱辘,然后套套马套——实话,那样子的确很难看,但是偏偏是那么珍贵的绝情木打造,而且是麒麟著尊亲手所为,也只好将就着用。
霄麒道,因为绝情木的木料不够用,所以车顶就没有打造,等上之后,若是风暴甚大,就备棉被,他和雪颜人裹着条,坐在珍贵的平板车上,以此御寒穿过暴风地带。
于是育麒从此打消和霄麒起去界的想法,也许只有雪颜那样极有勇气的人,才会和霄麒家伙在起吧!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他都会有痛扁霄麒的念头呢?
但是麒麟族的人却又偏偏那么狂热,痴迷地拜倒在霄麒的脚下,霄麒声令下,果然长老就差人带来许多被褥铺在平板车上。育麒只要想想只傻帽麒麟和只呆狐狸裹着被子蹲在平板车上,由席马拉着上界,就觉得脸上肌肉要扭曲。
霄麒和雪颜沐浴焚香,准备等到三日后的吉日便上探险。
让们先把目光从麒麟族的身上转开下,看看凡间极南之地,幽深的夜谷中,所发生的事情。
神秘的夜谷,因为处在大地狭缝之中,终年不得见日光,谷中总是明月高悬,故而得名夜谷。
夜谷之中,隐居着位超然绝尘的修仙者,名仙者名叫夜君,淡雅清美,如同轮明月,皎洁不染凡尘。
位夜君,生性清高,秉性纯正,生世只独爱人,那便是他的前世恋人。
话,千年以前,夜君乃是魔族霸主之,冷傲孤绝,本有吞并下的雄伟抱负,却在见到命定的恋人——莲雪之后,命运发生急剧的变化——为能和莲雪厮守,他放弃霸业,放弃身份,经历和重重磨难,但是,残酷的命运最终分开对恋人,莲雪终于命殒,而他则深居在深山之中,如同莲雪希望的那样,改邪归正,做位谦谦君子。
他依然记得当初莲雪对自己过的话:“千年过后,会转世,到时候,再续前缘……”
如今,已经是千年之约到来,夜君终于从日日擦拭的晶镜之中,看到莲雪的转世:
那就是
————————雪颜!!
“雪,终于……终于找到!!终于……”夜君抚摸着晶镜,热泪盈眶,过千年的岁月呵,莲雪还是那么美,容貌丝毫都没有变化!莲雪!他的莲雪!
“莲雪……的爱……的灵魂……等着……马上就来接……”夜君留下两行清泪,喃喃自语。
然而下刻,在晶镜中却出现道令人不悦的身影——只见霄麒搂住雪颜,和他卿卿,两人好不亲密。
夜君顿时感到如同五雷轰顶!!
“怎么会样!!怎么会样!!?雪!!不是发誓过只会爱个人的么?过生生世世都会……明白!定是那个人!是他迷惑!雪,等,定要把的心再夺回来!!”夜君的双眸又恢复成嗜血的血红色,双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烈火。
话,终于吉日已到,雪颜和霄麒披着厚厚的锦被,坐在平车上,让席马套上马车的套子,准备升。麒麟族上下都出来为他们送行,而其他山庄里的人则莫名其妙地看个奇怪的门派,只见他们的门主竟然裹着被子,坐在平车上巡游,于是不管是山庄的仆人还是走卒,都出来看群家伙的热闹。在他们眼中,定又是个江湖的三流门派神神叨叨地故弄玄虚。
霄麒披着被子站在平车上,开始做升前的慷慨陈词:
“各位,们都生活在个世界上,们处在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能为个世界着想的人少之又少,大家都只关注自己的生活,却不想们的生活中也有共同的敌人,个世界也需要们的守护。但是穷极们的生,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呢?们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很多人都会抱着样的想法,而任由世界在无声无息中灭亡。
现在,们的世界正在遭受极大的威胁,而和雪颜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去拯救们脆弱的世界,因为是们的责任!辆平车所装载的,不仅仅是们两个人,而是们火热的激情!!是和雪颜选择的道路——为梦想而奋斗的道路!假如个人生中都没有过次为自己的梦想而激情澎湃,那么他的生定是乏味至极!而们今所要做得,就是让们的激情和梦想再次燃烧!!让们的热情染红边的晚霞!!为荣誉!!为们所爱的世界!!为理想!!“
霄麒握着拳头激昂地陈词,使得大部分围观者都被他所感动,纷纷跟着霄麒开始喊口号起来:“为荣誉!!为世界!!”
所有人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充满曾经在少年时代无比火热的热情斗志,而切都是霄麒煽动的。
而挂念前世恋人始终放不下的夜君,也暗暗潜入到里,暗中监视起他们来,以图伺机抢走雪颜。
在霄麒把整个现场的气氛催化得炙手可热的时候,他从被子底下拿出支长箫,摆出傲视下的架子,仙风道骨地念道:“吉时已到,就让为大家演奏曲《凤皇惊游》以飨各位!”
罢真的吹起箫,在悠扬的箫声之中,席马架着平车,竟四足踏空,乘风而去!!
看完界惊人的事实,雪颜和霄麒都感到现在的界情况已经严重到定的程度。如果他们再袖手旁观的话,整个世界也许都会被后青罗搞得团糟。
霄麒于是道:“们不能再等下去,现在苍封和夏麒都还被囚禁在界,明日们准备准备,就去界吧。”
雪颜道:“总算想起他们来……”
于是两人把剩下来的东西吃完,踏着月色回到他们所住的地方。
月夜清风习习,山顶的怨念也早已被净化,周遭都寂静无比,从半山腰的山路上就能俯瞰整个山下,夜空上缀满璀璨的星光。但是如此美好的夜空,却在东南角,有处极为细小的“漏洞”,从那漏洞里透出来的,是涌动的黑流。
霄麒和雪颜都注意到幕,雪颜道:“黑暗的力量终于开始向凡间伸出触角。”
霄麒蹙眉抱着手臂道:“其实们就算不管的话,应该也会有其他有志之士的神仙来过问的,比如冰海傲绝的蛟皇,还有肝胆侠骨的锦风仙,还有…… ……”
“但是那些人个出头的都没有,只有们在做。”雪颜道,“他们都忙着整风花雪月。”
“风花雪月,看他们是忙着整纠结爱恨情仇吧!”霄麒撇嘴道。
“没错,他们用在谈情爱上的心力比任何事情都要多得多,‘他爱’、‘他不爱’、‘好痛苦’、‘内心挣扎’、‘应该为他的幸福把他让给别人’、‘放不手’等等样的。”雪颜默默地走在他的前面道。
“雪颜,原来么解,比想象得更加解风情。”霄麒道。
“切,有什么不起,所有的情爱加起来也不过是用口口插进口口然后口口罢!”雪颜又爆出句很惊人的粗口,“那些家伙所有的爱恨纠缠其实都是在几寸长的口口上面!”
“雪颜……很憎恶吗……”霄麒囧囧囧
“只是就事论事。”雪颜冷冷地转过脸道。
“……”霄麒心想,和雪颜相处,真的需要十二万分的毅力,不过,他喜欢…… ……
霄麒回到山下之后,立刻着手打造辆特殊的马车,辆马车的外观和普通的马车没什么两样,但是马车却是用从花族那里拿来的特殊木料绝情木打造而成,种木料水火不侵,可抵挡法术,用来做去界的工具再好不过。而且,拉动马车的,便是三界唯仅存的神马席。
因为霄麒在马上的修筑上进行创新,而且,完全是他个人独自手工打造——绝情木有极大的毒性,非要麒麟著的真气才能中和,件工作不能假手于别人,因此当马车打造好之后,全族的人都过来贺喜——庆祝麒麟著亲自动手完成件浩大的工程。
当然,为辆著尊亲手打制的马车,长老还带领麒麟族全族举办盛大的宴会,叫御车宴。尽管麒麟族的对那辆著尊御车称颂不已,但是在雪颜和育麒样敢真话的人看来,那不过是,不过是…… ……架甚至都没有封顶的平车!!!
没错!!就是们平常所的老牛拉平车的“平车”——不过是个有沿的木板,两边套两个轱辘,然后套套马套——实话,那样子的确很难看,但是偏偏是那么珍贵的绝情木打造,而且是麒麟著尊亲手所为,也只好将就着用。
霄麒道,因为绝情木的木料不够用,所以车顶就没有打造,等上之后,若是风暴甚大,就备棉被,他和雪颜人裹着条,坐在珍贵的平板车上,以此御寒穿过暴风地带。
于是育麒从此打消和霄麒起去界的想法,也许只有雪颜那样极有勇气的人,才会和霄麒家伙在起吧!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他都会有痛扁霄麒的念头呢?
但是麒麟族的人却又偏偏那么狂热,痴迷地拜倒在霄麒的脚下,霄麒声令下,果然长老就差人带来许多被褥铺在平板车上。育麒只要想想只傻帽麒麟和只呆狐狸裹着被子蹲在平板车上,由席马拉着上界,就觉得脸上肌肉要扭曲。
霄麒和雪颜沐浴焚香,准备等到三日后的吉日便上探险。
让们先把目光从麒麟族的身上转开下,看看凡间极南之地,幽深的夜谷中,所发生的事情。
神秘的夜谷,因为处在大地狭缝之中,终年不得见日光,谷中总是明月高悬,故而得名夜谷。
夜谷之中,隐居着位超然绝尘的修仙者,名仙者名叫夜君,淡雅清美,如同轮明月,皎洁不染凡尘。
位夜君,生性清高,秉性纯正,生世只独爱人,那便是他的前世恋人。
话,千年以前,夜君乃是魔族霸主之,冷傲孤绝,本有吞并下的雄伟抱负,却在见到命定的恋人——莲雪之后,命运发生急剧的变化——为能和莲雪厮守,他放弃霸业,放弃身份,经历和重重磨难,但是,残酷的命运最终分开对恋人,莲雪终于命殒,而他则深居在深山之中,如同莲雪希望的那样,改邪归正,做位谦谦君子。
他依然记得当初莲雪对自己过的话:“千年过后,会转世,到时候,再续前缘……”
如今,已经是千年之约到来,夜君终于从日日擦拭的晶镜之中,看到莲雪的转世:
那就是
————————雪颜!!
“雪,终于……终于找到!!终于……”夜君抚摸着晶镜,热泪盈眶,过千年的岁月呵,莲雪还是那么美,容貌丝毫都没有变化!莲雪!他的莲雪!
“莲雪……的爱……的灵魂……等着……马上就来接……”夜君留下两行清泪,喃喃自语。
然而下刻,在晶镜中却出现道令人不悦的身影——只见霄麒搂住雪颜,和他卿卿,两人好不亲密。
夜君顿时感到如同五雷轰顶!!
“怎么会样!!怎么会样!!?雪!!不是发誓过只会爱个人的么?过生生世世都会……明白!定是那个人!是他迷惑!雪,等,定要把的心再夺回来!!”夜君的双眸又恢复成嗜血的血红色,双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烈火。
话,终于吉日已到,雪颜和霄麒披着厚厚的锦被,坐在平车上,让席马套上马车的套子,准备升。麒麟族上下都出来为他们送行,而其他山庄里的人则莫名其妙地看个奇怪的门派,只见他们的门主竟然裹着被子,坐在平车上巡游,于是不管是山庄的仆人还是走卒,都出来看群家伙的热闹。在他们眼中,定又是个江湖的三流门派神神叨叨地故弄玄虚。
霄麒披着被子站在平车上,开始做升前的慷慨陈词:
“各位,们都生活在个世界上,们处在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能为个世界着想的人少之又少,大家都只关注自己的生活,却不想们的生活中也有共同的敌人,个世界也需要们的守护。但是穷极们的生,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呢?们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很多人都会抱着样的想法,而任由世界在无声无息中灭亡。
现在,们的世界正在遭受极大的威胁,而和雪颜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去拯救们脆弱的世界,因为是们的责任!辆平车所装载的,不仅仅是们两个人,而是们火热的激情!!是和雪颜选择的道路——为梦想而奋斗的道路!假如个人生中都没有过次为自己的梦想而激情澎湃,那么他的生定是乏味至极!而们今所要做得,就是让们的激情和梦想再次燃烧!!让们的热情染红边的晚霞!!为荣誉!!为们所爱的世界!!为理想!!“
霄麒握着拳头激昂地陈词,使得大部分围观者都被他所感动,纷纷跟着霄麒开始喊口号起来:“为荣誉!!为世界!!”
所有人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充满曾经在少年时代无比火热的热情斗志,而切都是霄麒煽动的。
而挂念前世恋人始终放不下的夜君,也暗暗潜入到里,暗中监视起他们来,以图伺机抢走雪颜。
在霄麒把整个现场的气氛催化得炙手可热的时候,他从被子底下拿出支长箫,摆出傲视下的架子,仙风道骨地念道:“吉时已到,就让为大家演奏曲《凤皇惊游》以飨各位!”
罢真的吹起箫,在悠扬的箫声之中,席马架着平车,竟四足踏空,乘风而去!!
第章 前世的恋人
话说,霄麒终于和一雪颜起,驾着席马拉着的平车,路扶摇直上,向九之上飞去。此举令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大声惊呼起来,眼看着五色霞光之中,平车在匹高头大马的牵引下,越飞越高,最后终于没入云霄之中。
而已经进到云端的霄麒则在马车平稳之后拿出张路线图——按照他的计算,他们的马车准备采取迂回的路线,从结界最薄弱的西方边缘进入界,所以整个行程大概需要七。
而在七之中,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为此,他们做充足的准备,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有盖的,等到马车平稳地行驶起来之后,他们就打开平车底下储备的箱子,拿出枕头和被子,然后躺在平车上,边看着两边的云上风景,边躺着嗑瓜子。
但是偏偏公不作美,他们正要惬意地享受段旅行的时光之时,突然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那雨越来越大,以至于后来四下都是雨幕。但是那些参差的云朵却还没有散去,时云、雨交织,形成副诡奇的画面。
在细密的雨幕中,拥有坚强毅力的席马继续拉着他们前进——其实神马族是以耐力和体力而著称,据纯血的神马可以拉着七层庞大的神之撵连续七七夜不眠不休地前进,从而使得神能够随意地畅游整个世界。
是以在样的暴风雨之中,席马仍旧可以不偏不倚地朝着目标拼命前进,于是灰蒙蒙的幕上,辆小平车划过际,完全不知道身后小平车里面的主人早就松懈下来,开始享受生活。
霄麒舒服地躺在平车上,枕着枕头,盖着暖和的被子,听着平车外的雨声,看那云海之上,雨水从最高处纷纷扬扬地洒下,最后飘向人间茫茫的大地,然后他拿出个蜜瓜,用勺子舀里面的多汁甜美的瓜肉,吧唧吧唧地吃起来,顿时觉得再也没有比个时刻更有诗意、更舒服的时光;而雪颜则把蜜瓜的半刨开,来到车头,喂给席马吃,作为给它的奖励,席马吃蜜瓜,跑的更欢快。
话,此时他们已经从辽阔的神州大地上向西不断飞行,眼下已经来到西方异邦人的领土,西方异邦之人,风土人情种族皆和中原地区不同,此地民众肤色偏白,发色眸色多样,以蓝眼金发者为多,据乃是古代西方神族所造的人种,是以他们的语言传统以及信仰也迥异于中原。
恰巧,夜,数名异邦幼童在屋外玩耍戏水,偶然抬头望,竟惊见辆小平车由神马拖拉,昂然向西飞行,于是纷纷仰惊呼:“OH! LOOK! The Santaciaus is coming ! ”
【看!圣诞老人来!!】
于是数名儿童追着马车,大喊大叫,极力哇啦着——“圣诞快乐!!”“要礼物!!”“圣诞老人驾的明明是马车!!”…… ……
可惜霄麒句都没有听懂,反而对雪颜道:“西方异族人真是胆大,竟然见们都不知道害怕,反而夹道欢迎!”
雪颜头,往下面望去,只见下面前来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像过节样,便想到,自己和霄麒从来也没有和异邦的神祗有些什么来往,看种架势,就知道也许西方异邦的人误会,但是霄麒已经趴在平车的边缘,朝下面的人挥手致意,作为对他们热情追捧的回应。
就在他们渐渐飞离西方异邦人的国度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类对他们如此欢迎追捧,席马也把平车拉到更远的地方,下面跟着马车跑着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少。终于,他们飞离异邦的国度,朝着更深的地方奔去…… ……
绵绵不绝的幕之雨终于演变成纷纷扬扬的雪花,风也渐渐停息,雪花便垂直地落下,像细长的白练,从席马的鼻孔里冒出粗粗的白气,不过不用担心,席马是抗热抗冷的神马,寒冷对于它来没什么。
夜色渐浓,霄麒和雪颜陆续在平板车里安歇下来,很快,他们就进入梦乡。像般在百里的高空上入睡,真也是种不凡的境界。
但是在如此静谧的夜晚,股危险的气息,却挟带满满的嫉恨,滚滚从西南处而来。暗紫色的翻滚浓云,凝结着个人千年的哀伤和痛苦,如今,他最爱的人,他等千年的那个人,却躺在别人的身边,用曾经对他海誓山盟的唇,在别人的耳边厮磨——千年的等待,顿时化作场恶毒的玩笑,他无法释怀,无法割舍,所以他要来,要来讨还个法,为他千年的情!
他就是夜君,个重拾千年前丢下的欲望和狂暴的迷乱子,个深陷感情的漩涡不能自拔的痴情人!为爱,他放下屠刀,如今为情,他又重拾残暴!所有的切,都是源自他的不甘!不甘心就样放手!不甘心就样被最爱的人所遗忘!
“啊——————————!!”声惊动地的怒吼,震动九霄,使得席马受惊,长啸起来。
霄麒和雪颜自然被吵醒,连忙爬起来看是何方妖孽作怪?
只见不远处竟然出现团紫色的浓云,刚才的怒吼就是从那团浓云中发出——半路劫道者便是浓云中的夜君,只听夜君在云中凶恶威胁道:“小子!!快把雪交出来!或许可以饶不死!!”
“雪?难道找的是……?”霄麒看看雪颜,雪颜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认识个人。
于是霄麒从平车的挡板上露出半个脑袋,道:“阁下或许认错人吧?们并不认识,与素昧平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阁下不如行个方便,放们过去,们自会重重相谢!”
紫色云团越发暴怒,从中迸发出刺眼的电流,显示其中的人已经十分愤怒,只听他嘶吼道:“雪!!!是夜!!!忘么?!!不是叫等三生三世!!苦苦等千年,却背信弃义!!!雪!!!为何忘!!!为何忘!啊啊啊啊!!”
雪颜和霄麒听他样咬牙切齿,不免疑惑,霄麒琢磨下,似乎有些门路,于是问雪颜:“推算过的前生么?”
雪颜道:“那种虚渺的东西,推算何用?”
霄麒道:“不定个人和的前生有关,现在用狐演法推算下看看,或许可以有遣散此人的方法。”
“不用算!!帮回想!!”紫色云团冷喝道,只见从云团中飞出块三丈长宽的晶镜,晶镜悬挂在幕上,镜中景象渐渐凝聚,交织出片千年的光景,正是前世种种恩怨再现——霄麒赞道:“是昊神镜,神器中的极品好物,没想到竟然在里现世。”
于是两只开始在平车上,观看《雪颜的前世》的“录影”。席马也趁此休息下,啃啃蜜瓜。
晶镜中把雪颜的前世显现道来:
前世的雪颜,名叫莲雪,乃是七位无瑕之神中结晶神的后裔族中唯的幸存者,传,得到莲雪就得到下。
于是魔界、界展开场大战,为的就是得到被称作至宝的莲雪。
次偶然的机遇,战场上负伤的霸主夜君,被莲雪所救,他们在太虚月界度过段养伤的美好岁月,隐瞒身份的夜君深深地爱上莲雪,但是为自己的国家和霸业,他不得不选择分离——三年后,夜君发起次大规模的战争,消灭太虚月界抚养莲雪的神族,把莲雪虏获到自己的宫殿里,因为莲雪对他的憎恶和冷淡,夜君便日日夜夜折磨莲雪…………
【幕间插花:雪颜拿着被霄麒的金色神火温热的果茶道:“么,是前世的仇人。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等喝完茶,就来收拾。”着露出下狐狸的獠牙。
“该死!!!不能看完吗!!”紫色云团怒道。】
但是,夜君越是折磨莲雪,莲雪越是精神坚韧,丝毫没有屈服,夜君对莲雪恨之入骨,却也爱之入骨无法自拔,每日处在痛苦无比的煎熬之中。他那别有用心的王弟,便抓住他的个弱,趁着夜君奔赴前线作战的时候,煽动后宫来折磨莲雪,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轮、奸、下毒、毁容、鞭打、侮辱、挑筋、无所不用其极……最后甚至牵来后宫妃嫔饲养的大雪狐,把莲雪给口口口口……
【幕间插花;此时,夜君发出悔恨无比的自言自语:“如果当时能早到会儿的话,莲雪就不至于被那该死的野兽给……那肮脏的野兽竟然……竟然……哼!从此见到狐狸,就恨不得拆它们的骨!种该死的畜生!!”
雪颜喝茶:“狐狸是下最崇高的物种。污蔑族者,死!”
霄麒= =:“…… …… ……”】
第章 前世之谜
水晶镜子里面的前尘往事继续:
莲雪被后宫拼命地折磨,最终奄奄息,但是夜君还没有赶到,所以快要死的莲雪最后被王弟假意营救,将莲雪接到自己的王府里,好生对待,并当着莲雪的面上演几出戏,使得莲雪以为王弟是真的爱他,甚至不惜为他挡下暗箭、自己性命垂危,还把自己死命地护在怀里,并且在莲雪中毒的时候,王弟还割血救人,莲雪因此而深深地感动…… ……
【幕间插花:霄麒突然站起来,抗议道:“完全是剽窃!!是对真正怀有善意的人的极大的侮辱!!!”
席马和雪颜都看着他——霄麒家伙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从此莲雪和王弟两个人双宿双飞,正在他们花前月下的时候,夜君突然返回,为争夺莲雪,夜君亲自提刀到王府要人,而此时他为赶回来救莲雪,已经全然不顾自己在战场上所受的重伤……
于是夜君和王弟为争夺莲雪,展开场惊世的斗法,斗法的结果是,夜君终究拼命占上风,将王弟打成重伤,但是,莲雪却扑倒在王弟的怀里保护王弟,并拿出剑要刺夜君,于是夜君受到极大的心灵创伤!
于是夜君抽风样袒露胸膛,让莲雪刺下去,他虽然没有死,但是却从决斗的悬崖跌落下去……
后来,王弟终于恢复健康,莲雪也以为自己可以和王弟两个人双宿双飞的时候,却发现王弟像变个人,他开始追求享乐,利用莲雪的神力取得下之后,他就沉湎于各种声色犬马,甚至当众侮辱莲雪,莲雪却还以为他不过是被暂时蒙住眼睛罢……
但是,当有,王弟却因为误会狠狠地惩罚莲雪,并无意中出自己不过是利用莲雪,使得莲雪恍然醒悟,悔恨不已,于是拼命地要冲出宫廷。但是王弟的残暴更甚于夜君,他更加残忍地折磨和占有莲雪,使得莲雪生不如死……
最后,大难不死的夜君终于归来,讨要莲雪,而此时,失去神力的莲雪再也无法给王弟的国家以护持,反叛大军纠结,大举攻城——莲雪终于被丢弃在战场上,被叛军的首领当作战利品犒赏军士。夜君却因为往日的恩怨,被敌国的王折磨,当他终于用沉重的代价换来个机会去救莲雪的时候,莲雪已经不堪痛苦的生活,自刎在战场上……
就是莲雪令人惋惜的生……而莲雪死之后,莲雪的书童殉主,王弟郁郁而终,夜君抱憾终生,偌大的著国也因此而消亡……
晶镜里令人惋惜的人生悲剧自此落下帷幕。
夜君久久地凝视着晶镜,再次品味次心如千刀万剐的痛彻滋味,他沉痛道:“雪,记起来么?就是们的约定……死之前,过,要等……如今等来……却…………知道吗!现在靠向的那个人!!那个人的真正身份吗?!他就是那该死的王弟的转世!!如今他又来蛊惑!!快看清现状吧!!!”
“……真无聊,雪颜,赶快走吧,别在个疯子身上浪费时间。”霄麒慌忙道。
夜君从紫色云团中现身出来,指着霄麒道:“看!他心虚!!雪!赶快回心转意,不要再入魔!”
雪颜则抱起手臂问:“既然口口声声是前世的恋人,而他是前世的恶人,那么倒要看看他的前世,如此才能相信。”其实雪颜只不过是想看看霄麒的前世究竟是什么罢。
夜君叹道:“好吧,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让看看,个混蛋的前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霄麒连忙道:“劝最好不要看,会后悔的……”
但是终究迟,夜君催动他的晶镜,晶镜中照射出道白光,照在霄麒的身上,然后晶镜中的画面再次混沌,显现出不样的光景,眼看霄麒的前世就要被面晶镜给“分析”出来……
夜君冷笑道:“个奸人,的前世就是那负心的恶人,不用看,也知道纠缠莲雪,到辈子仍然不肯放过他!”
“和雪颜是真爱,和莲雪不过番互相折磨,辈子都没有体会到相知相爱的真正幸福意味,才是个可怜人。”霄麒坐在平车的边缘,抱着手臂等结果,好像他根本就不忌惮自己被揪出前世是个小人样。
下,连席马都忍不住去看那晶镜,看看霄麒的前世到底是什么——————只见混沌的镜面中渐渐显示出片深色的空间,空间无边无际,无数繁星星光充斥在那无边的异度空间之中,那是三界都不曾有的景色,夜君也不禁张大眼睛,看着晶镜中显示出的不可思议的幕————因为此刻三界至宝的晶镜中所浮现的,并非是三界中的光景,而是超脱于三界之外,浩渺的混沌海的情形!!!
那就是霄麒前世诞生的地方——比千万世界更要辽阔,没有边际的宏观宇宙——混沌海,而此刻显示出来的情形,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之前,比太古时代都更加遥远的混沌时期,混沌海里游荡的超巨大生命彼此互相吞噬,它们的气息孕育出个又个的新生世界,同时它们的搅动,又那么轻易地摧毁着沙砾般的诸多空间和世界。
那壮观的场景已经超出人们认知的范畴,原始的超巨大生命在最简单的食欲之下,用骇人的方法彼此撕咬,样不知道过多少岁月,终于有有自意识的超级生命,也就是能瞬息横亘混沌海的混沌神们……些形形色色的混沌神早已超越所有生命,拥有远远胜过凡人的智慧和心智,他们的情感无限宏大,生与死爱与恨对他们来都是最低等的概念,他们代表着完美的永恒。尽管如此,随着分化的加剧,部分混沌神沉湎于肆意扩张自己无限的欲望,成为“邪神”,而另部分混沌神则愿意融入沙砾般的世界中,与低等生命同化,还有部分的混沌神则建立起“秩序的联盟”,还有漫无目的,只愿意随着混沌海而飘荡的游神;以及以创世为乐趣的创世神……总之,他们拥有的无限自由使得他们出现形形色色的分化。他们彼此孤立,分散在无边宇宙的角落里。
而某个渺小的世界,就被位性格温厚的混沌神所看中,把个世界选择为自己寄宿的居所,并在个世界上扎根,把自己的家安在个世界,而且为找处让他完全满意的地方,他把自己的灵气注入其中处柱,使得柱渐渐化作座山峰,那就是麒麟族世代居住的瑞峰的由来,然后,他就兴高采烈地去加入个世界的投胎系统,不知道经过几多轮回,终于……霄麒诞生……
当晶镜演示到里的时候,因为演示的内容完全超越它的能力底线,便顿时四分五裂,化作片片碎块——还是当初从莲雪那里得到的宝物,是无瑕之神的遗产。
“的镜子!!!”夜君顿时大叫起来,他更加愤怒:“完全是捏造!!是的妖术在作怪!!怎么会有那么怪力乱神的前世!简直是胡扯!还的宝物来!!”
“自己就是怪力乱神的份子……”霄麒无奈道。
两人言不和,为雪颜就要翻脸,夜君从云团中冲下来,手持长剑冲上平车,就要去砍霄麒,却被雪颜用剑架住,三人扭打做团。
“雪!!!难道要让悲剧重演吗!!醒醒吧!!看清现实!!”夜君痛心疾首地大呼,恍然千年前的悲剧再次上演。不!不!不!他不要再次失去雪!!如果,是无法摆脱的悲愿宿命,那么,那么就让他真正的死在雪的剑下,让个悲剧从此终止,不要再继续下去……只要他怀着份深爱着雪的心情,就样死在雪的剑下吧!!
于是,夜君骤然扔开长剑,伸开双臂,迎向雪颜的剑尖…… ……
是什么地方?自己已经死么?
昏迷的夜君幽幽睁开眼睛,他感到个毛茸茸的东西压在自己的胸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等他完全睁开眼睛看,只见只巨大的白狐狸正把爪子压在他的胸口上,而他的四肢都被捆仙绳紧紧地绑住,动也动不,正是再现当年莲雪被酷刑折磨的可怕场景!!
“让死!!让死啊!”夜君拼命地挣扎大叫,然后被脸阴险的霄麒掐住,霄麒嘿嘿地冷笑:“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吗?”
夜君恐惧地睁大眼睛,看着大白狐狸用爪子把他拽起来,然后,霄麒把瓶雪白液汁的东西倒在他的嘴里——是孟婆汤提纯后的液汁,可以使人暂时忘记上世的事情,并昏睡百。
做完切之后,他们把夜君扔到附近的云团上,然后扬长而去。
但是,狡猾的夜君却很快睁开眼睛,吐出口里的液汁,恨恨道:“雪!既然那么恩断义绝的话!!就和个界起灭亡吧!!”
麒麟天劫之一 霄麒的父亲
麒麟的平车终于穿越雷电交加的云层,来到了天界的边缘——此时的天界,早已不复当初的清明祥和,反倒是满目疮痍,乌云密布,仙人的宅邸洞府、仙山浮岛,全部残破不堪,崩坏倒塌,而压在头顶的乌云有泰山倾倒的气势,似乎就要吞噬天地,不断有雷电劈落,难以相信,这里究竟是天界还是地狱?
霄麒和雪颜坐在平车上,由席马拉着缓缓朝着当初天著的著宫飞去——那里是天界的核心,也是如今天后的老巢,也不知道那座雄伟的天界都城,此到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儿了。
曾经,那里是天神们聚集,三界最为辉煌的中枢,不死不老的美貌仙姬终日为宴乐的天神献上最动人的歌舞和琴乐,鲜花千年不败,天乐万载不休,桃园美酒醉人心脾,神仙们在一起共乐,齐享千年修来的福分,天宫千幢楼阁,时常被欢歌笑语所萦绕,彩凤时时盘旋其间,每年一度。各处的天神都会精心把各地的奇珍进到天宫来进贡,使得天宫时时被奇珍的异彩所环绕。
在这里,没有任何烦恼忧愁,正所谓“神仙日子”,但是唯一不好的是,这样祥和的天界,却始终被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虚伪所笼罩——无论是不准仙凡私通的禁令,还是上仙与下仙的泾渭分明,还是一些让人头痛却又无伤大雅的徇私舞弊,一切一切都让人觉得,这个天界慢慢地变了——神,也变得自私,有时候为了一个仙职,争权夺利,与那凡间的凡人更无二处区别。
就连天著,也以“上古无瑕大神便是如此处事”为借口,数代天著都沉湎享乐,甚至与凡人私通之事,屡有发生。
天著如此,下面的小仙自然上行下效,于是不知何时,天界的风气渐渐放宽变质,甚至出现了和凡间一样拉帮结派,打压异己的状况。
有的神仙大逆不道地私下地说,也许这个天界已经到了变天的时候了……但是那时候,麒麟族都深信,其实这个天界还没有到真正该灭的时候,毕竟,天界数千万年深厚的根基,岂是一朝微瑕能够撼动?
但是,万万料不到的是,这个天界竟然最后灭在了一个女子的手上,而这名女子,竟然还是天神与凡人私通的野种。
她叫青罗,亦是如今的天后,霄麒甚至都没有见过深居后宫的天后一面,却在身不由己的命运浪潮之中,间接地数次与她的势力交锋,最后更是成为天界少数可以对抗天后的神仙之一。
究竟命运会给他们怎样一个安排?霄麒和雪颜此到都已经猜不出未来的走向——因为青罗的镜子,他们相识在下界,卷入了哑镜的风波中,然后,他们转世,却始终逃不开青罗篡位的阴影,再后来,瑞峰被毁,麒麟族的人大难不死,却解放了沉睡在瑞峰中的无瑕之神弥雅,最后,霄麒和雪颜决定一探天宫,与青罗做个彻底的了结。
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安排,霄麒最终都要回到这个天宫里来的。
天宫终于近在眼前了。
在席马的带领下,平车瞬息万里,走过万里云路,终于在远远的浮岛悬崖上,他们看到了千丈之外的著宫之城。
不过比起霄麒印象中的宫殿,此时的著宫完全被不明的蔓藤覆盖,看上去年深失修,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氛围,一点生气也没有,也不知道宫殿里还有没有人存活。
霄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席马道:“你在这里等待,我们回来了就来接你,若是我们七天后没有出来的话,你就先走吧。”
席马点点头,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雪颜则和霄麒一起,化光飞入了宫城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团紫色光芒再次出现在悬崖边上,只见一脸恶狠狠的夜君来到悬崖边,看见席马一匹马在悬崖上吃草,就知道雪颜他们已经进入城池之中,于是也紧紧地跟上。
此时,悬浮在著宫外围的十二道护宫光符早已停止了万年不息的转动,每一道光符都被凝结成了笨重的石头,凝固在半空中,石头上爬满了苔藓,裂痕密布,让人担心会不会突然掉下来。而整个宫城的白玉廊柱,亦是同样的情形,灰绿色的蔓藤似乎也布满灰尘,整个天宫都像是尘嚣停息的废墟。
这种充满破败和死气的光景,霄麒和雪颜都曾经见过——那是在青罗的神器哑镜之中,那面哑镜可以摄人心魄,并接营造出一个诡异的镜中世界,而如今,看来这整个天宫也和哑镜一样,被天后青罗的恶念吞噬了——也许曾经在宫殿里享乐的神仙们,都已经变成了青罗的“食粮”。
霄麒拉着雪颜的手,在宏伟但是破败的千阶长街上缓缓前行,周围的建筑大多已经坍塌,只留下一些框架,台阶上也处处布满了横亘的粗大蔓藤,不知道这些蔓藤,究竟是从哪里长出来的?天后究竟身在何方?
一切都是未解之谜。
他们两人便顺着台阶走向著宫的深处,越是前进,周围的环境越是阴暗,到了最后,他们已经深陷在宛若丛林的楼阁之间,再也看不见天日,只能用雪颜的狐火来照明,狐火忽明忽暗,似乎也维持不了长久,说明此地有无形的压力,能够压制一切咒术。
也不知道走过了多久的时间,黑暗中终于传来一丝光亮,两人穿过蔓藤织就的帷帐,竟然看见了一个火堆,而火堆边坐着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太古七位大神之一的弥雅!
弥雅落寞地坐在那里,呆呆地注视着火堆的跃动变化,一脸呆滞。但是当霄麒他们靠近的时候,弥雅突然抬起头来道:“出来吧!我已经察觉你们了! ”
霄麒和雪颜只好从廊柱后面走出来,弥雅看见他们,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真是命中注定!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雪颜问。
弥雅冷笑道:“我笑你们是地狱无门闯进来,命中注定做我的陪葬!”
“此话怎讲?”霄麒道。
弥雅瞥了他们一眼:“这里已B经是死亡的疆域了。凡是踏进这里的人,统统会死!”
“你为何如此肯定?”霄麒仍然不明白。弥雅却像失去了所有的雄心壮志的失败者那样,低着头一语不发,只是抬起手臂,指向不远处一个走廊的入口。
霄麒半信半疑地走向那个走廊,来到入口的时候,雪颜在他身边道:“小心有诈!”
话音未落,走廊里就响起一种声音,像是什么滚动发出的声音似的。
一个影子从走廊里缓缓地出现,渐渐靠近这边了。
它越来越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当那个影子终于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雪颜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另一个霄麒!
不,确切地说,那只是一个长得和霄麒极为相似的男子,但是眉目之间却有几分凄清,不似霄麒那般祥瑞贵气。而且他身下发出声音的,则是一张做工考究的轮椅——因为这个男子并没有双腿,衣服下摆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你!!”霄麒大惊失色,这个人分明是——————
“父皇!是你!你竟然在这里!”霄麒接下来的称呼让雪颜大跌眼镜,没想到,没想到这个长得很像霄麒的人,竟然就是霄麒那失踪多年的父亲——晟麒!!!
晟麒目光很是柔和,他打量了雪颜一遍,不去招呼霄麒,反而温和地微笑道:“你就是我的‘儿媳’么?”
雪颜冷冷道:“‘儿媳’是对女人的称呼。”
“儿媳,呵呵,你就不要害羞了。难得霄麒也能找到心上人,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没能为你们操办婚事,真是我这个当爹的疏忽。”晟麒叹气道。
霄麒的脸也垮了,这种时候,他那个稀里糊涂的爹竟然还敢扯家常!
在霄麒的强烈抗议下,晟麒才缓缓道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原来,当年天后青罗为了得到著麒麟的力量,就设计软禁了晟麒,并把晟麒的双腿砍掉,施以秘术,使得晟麒无法离开她的周围。但是,她也很快发现了,晟麒并不是真正的麒麟著,于是青罗便一直等待,等待捕获真正的麒麟著。然而霄麒出生后,一直受到很好的保护,使得她的计谋并没得逞。
直到前不久,她才抓获了据说是下一届的天命著麒麟夏麒,为了控制夏麒,她暂时放开了对晟麒的束缚,晟麒因此才得以片刻的自由。
“那么,这到处的蔓藤,以及弥雅所说的毁灭死亡,指的又是什么呢?”雷麒追问。
晟麒道:“其实这件事,也是天后自作自受,她广纳仙界的所有灵气,希望完成自身的蜕化——因为她是魔神的后裔,按理说可以有三次蜕化,最终进化成完全的至尊魔神。而在此之前,她经过儿时的觉醒已经蜕化过一次,后来在天界抓获我之后,将我的力量和其他被诱杀的神魔一起融台,使得她再次完成蜕化。
这时她已经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是她仍然不满足,在篡位之后,竟然心心念念进行了第三次的蜕化!!这次蜕化,就是所有毁灭的开始!”
麒麟天劫之二夏麒
“第三次蜕化带来的毁灭,是指的什么?”雪颜问。
晟麒静默了一下,才道:“第三次蜕化之后,青罗消失了。”
“那是什么意思?!!”霄麒和雪颜都十分不解。
晟麒摇摇头:“青罗以为自己可以成为真正的主宰者,主宰这天地万物的一切,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第三次蜕化并没有使得她变成主宰,反而使她变成无形消散的意识。也就是说,青罗变成了一股没有自主意志的力量,把整个著宫包围了,并且整个著宫都受到她的力量的缘故而重新组合,内里孕育了一种奇特的‘青罗世界’,而我们都是被这个青罗世界捕获的‘猎物’。”
“这也就是弥雅所说的,我们即将毁灭的原因?那么这种毁灭又是指的什么呢?”霄麒问。
晟麒道:“这个著宫,其实已经变成被青罗的力量重组的小型世界,有着和外界完全不同的一套事物法则,你看,就算是在外面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无瑕大神弥雅,到了这里也和普通的凡人一样,完全失去了任何的神力,和我们一起等死了。
而在青罗的世界里,有一条铁一般不可撼动的法则,就是必须保持五人集群,一旦在某个场合,人数少于五人的话,那么斫有人都会在一个时辰后准时死亡。弥雅拒绝和别人组成一团,所以他独自走了出来,而我是来寻找他的。”
此时,弥雅才冷冷地道:“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和那些愚蠢低等的家伙在一起。我拥有与天地永恒的肉身,我才不信这个小小的青罗会把我怎样!”
晟麒叹气道:“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这样吧!儿子,我可以告诉像,青罗的世界——天著之宫像一张蜘蛛网,进来后就再也难以出去,你快点和我一起,去和大家会合,如果落单的话,结果是必死无疑。”
“我好奇落单的话会是怎么个死法。”雪颜嘟囔着,被着急的霄麒拉住手臂,紧跟着晟麒的轮椅前去。
穿过浓密的树藤荫道,眼前终于显出一些光亮——那里曾经是一个祭祀大厅,圆形穹顶露天,能看到外面混沌的灰色天幕,最中间有天地瑞符的纹饰,但是此刻,这个曾经辉煌神秘的大厅,如今却显得陈旧残破,只是四周墙壁上的火把还在闪烁,大厅里都是三三两两的幸存者——这些人或坐或躺,神情疲惫冷漠,很多人都是被困在这里的仙官和其他天仙,此到也都失去看往日为神的神采飞扬,变得绝望无比。
晟麒带着霄麒来到大厅里,使得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顿时霄麒和雪颜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是麒麟著……”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各种各样的目光投射过来,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
一个女仙将一把刀递了过来,交给了晟麒,晟麒把刀放到霄麒的手里道: “来到这里,要和其他人一起共存下去,就要歃血为盟。”
霄麒和雪颜只好用刀割破了手指,在女仙拿来的水碗里滴下两滴血,这才能顺利进入这个“圈子”中,晟麒指着一根合抱柱子的后面道:“这里是我们父子的地盘。”
原来这个祭祀神殿,据说是唯一没有被青罗的力量严重污染的区域之一,因此没有被蔓藤所包围,在神殿里的每一块地方,都被这些幸存者们划分了范围,虽然众人还保持在一起,实际上都是各自占着各自的小地盘。
晟麒的地盘是一根柱子的后面,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从天宫里抢救回来的几张厚毯子——晟麒告诉霄麒,这就是他们今天睡常的地方。
“这里还有一个禁忌法则,就是一旦天色变暗便意味着入夜,但是入夜之后,等到所有人都睡下之后,你就不可以再起身甚至是睁眼,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睁开眼睛,或者表现出你醒了的样子,否则万劫不复。”晟麒神秘兮兮,那样子叫人很是不解。
不过,不管怎么说,霄麒终于和失散多年的父亲相聚,于是就地举办了一个团圆会——晟麒从轮椅上爬下来,和霄麒雪颜坐在毯子上,三人话话家常。除此之外,他们不和其他人说话,其他人也并不理睬他们,各人都有各人的圈子。
“儿子,其实我一直有个心愿,如果我们有命出去的话……”晟麒无比感慨地交代道。
“什么心愿?不合是找你的初恋情人吧?”雷麒道。
“不算是初恋情人……就是……算了……”晟麒欲言又止,然后落寞地看着自己衣袍下隐藏的断腿,“我这副样子,也无颜再去见他……与其让他看到不完整的我……不如就这样让他的心里,永远留下那个完美的记忆吧!”
“…………”霄麒无语以对。
说话间,不知不觉,露天的穹顶上的天幕渐渐黑暗下来,昭示又一次“夜”的到来,神殿里面的幸存者纷纷躺下,一个个都闭上了眼睛,晟麒也不例外,他早早就拉过毯子盖住自己,然后招呼霄麒和雪颜也躺下。
就这样,霄麒和雪颜枕着台阶,也很块就闭上了眼睛——劳碌了一天,还真的觉得倦意缠身,渐渐地,就算条件很恶劣,霄麒也开始陷入了梦乡,终于发出绵延细长的呼吸——他睡着了。
奇怪的是,他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
梦中的霄麒,还躺在这个神殿里,做着同样的姿势,不过梦中的他,眼睛却是睁开的,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
就像是现实的丝毫不差的复制,他躺在梦中的大厅里,一动不动,他的身边是睡得和死猪一样的雪颜。。。
突然,柱子后面的大殿中心升起耀眼的光芒,自那光芒之中,渐渐出来一个浑身散发着圣光的人物,那人身上的圣光实在是太强烈,以至于像太阳一样,无人能够直视,只是霄麒身在梦中,所以才能透过那炽烈的圣光直达内部,看清那人的真面目——————————
夏麒!!!没错,虽然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是那轮廓,那身形,确实是夏麒!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霄麒倏然睁开眼睛,没想到现实中所见到的情况和他梦中所见竟然是一致的——此到整个神殿果然被圣光所包围,而圣光的核心隐约有一个人影。
“夏麒!!!”霄麒突然叫了一声,他坐起来,朝着圣光的核心大叫,而他的这一举动完全打破了夜间不能睁眼和言语的禁令。
“霄……麒……你……看……见……我……了……”夏麒用嘶哑可怖的声音一字一句,浑身的光芒更加炽烈,几乎到了烤人的地步。
“我才是真正的著麒麟!!!!”夏麒在圣光的中心怒吼着,朝着霄麒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来,随着他的接近,光芒刺得人眼睛都快瞎掉了。
夏麒伸出一只手,指着霄麒,随着他一步步的接近,地上开始出现一些啪嗒啪嗒滴落的一滩滩“物事”,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看得出来,这些一滩滩的血肉都是从夏麒的身上掉落下来的,夏麒因为发出的圣光实在是太炽烈了,超越自己的身体极限,此刻他正在不停地溃烂!
“夏麒,是青罗把你变成这样了!”霄麒爬到台阶中央,面对好似自燃的夏麒,步步后退。
“但是我喜欢这样!!霄麒!!我终于超越你了!!我要成为取代你的人!!”夏麒从光流中伸出一只枯骨般的手,抓住霄麒的前襟。
“既然你已经是无所不能的著麒麟了,为什么还来这个地方?夏麒,你也害怕那个‘五人的诅咒’吧!!所以你每晚都来,但是不许别人看见你!”霄麒一双金眸在强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但是,你现在根本就不是著麒麟,你只是……只是在燃烧自己罢了!!夏麒,看看周围,你的圣光其实是假的!”
巨光中的夏麒丝毫不理会这些,他力气大得惊人,把霄麒狠狠地扔在地上,虽然动静这么大,但是无人敢睁开眼睛——夏麒的圣光有一种可怕的效果,如果睁开眼睛看到那圣光的话,便会立刻被圣光吸光所有的生命力而死,正是吸取了望着的教训,所有人都在战战兢兢的装睡!
——这样的话,夏麒的圣光就无法再吸收别人的生命,故而夏麒觉得十分的饥饿,总是想方设法让众人睁开眼睛,如今霄麒之所以在死亡圣光下无事,大概和他的麒麟著体质有些关系吧!
但是,夏麒的力气变得奇大无比却是不争的事实,霄麒被他狠狠地扔到地上,连地板都砸的裂了,半天都没能爬起来。这时,夏麒又一脚踩在霄麒的背上,恶狠狠道:“既然吸收不了你,那我就亲自吃了你!!”
“夏麒!你已经变成怪物了!”霄麒爬起来,也露出了麒麟的撩牙,看来他被激怒了。
“变成怪物!哼!!那都是你们的错!!我现在活的不知道比以前要快乐多少倍!!我终于成了真正的著麒麟了!!”夏麒停止了圣光的燃烧,露出瘦骨嶙峋已经不知道剩下几许骨肉的可怕形容。
麒麟天劫之三 交换
“霄麒!!就因为你的存在,别人总是拿我和你比较!我恨你!”夏麒的怒火持续上升着,他不停地践踏霄麒,最后发怒的霄麒终于站起来,和他扭打起来。
彷佛在这个空间,人变得更加容易发怒。霄麒抓起一块地上脱落的石砖,对着夏麒狠狠地砸了起来。
血肉飞溅,夏麒的哀号却没有使任何人醒过来——所有人,包括那些睡着的和没有睡着的,一个都没有动静,他们都知道这个世界有个法则,那就是午夜之时万万不可以睁开眼睛。所以很多人都抱着观望的心理,就这样,夏麒被霄麒打得惨不忍睹,本来就已经骨肉松脱的他经过霄麒的暴虐,几乎不成人形。
霄麒丢开砖头,将白骨嶙峋的夏麒拖到了祭坛的中央,凶狠道:“给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诅咒?”
夏麒狼狈地喘息着:“霄麒……你不要得意……你会受到可怕的诅咒的!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么?就是因为我融犯了其中一条禁忌……那天夜里,我睁开了眼睛……然后我就取代了那个变异的仙人受苦……现在我要死了,你就是我的接替者……嘿嘿……霄麒,一切本来不会这么疯狂的……”
说完,夏麒就慢慢躺了下去,终于再也不做声了——他终于死了。
青罗的世界,是一个密布诅咒和禁忌的神秘世界,而他们这些可怜的幸存者迟早要被这个著宫吞噬。
霄麒看着死去的夏麒,默默地坐在祭坛的台阶上,思考自己面对的,又是怎样的异变?
四周一片静寂,就连那些装睡的人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因为他们知道,又有一个人即将取代夏麒,成为“夜间的受罪者”了。
天渐渐亮了,黑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灰色的天空。
晟麒醒了过来,摇醒了昨晚被他下了迷药而昏睡的雪颜,很遗憾的是,他从著宫里找到的这种迷药对于霄麒并没有太多的效果,当他看见祭坛中央的尸体和坐在一旁的霄麒的时候,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霄麒!你杀了夏麒!”晟麒连滚带爬地爬过去,紧紧地抓住霄麒的衣袍,“你不知道么?你会变成第二个夏麒!到了夜晚你就会……”
“不用担心。”霄麒站起来,看着走过来的雪颜,“我想应该有破除诅咒的方法。”
“没有方法!!霄麒!你这个笨蛋!根本没有方法!”晟麒看起来很受打击,趴在地上歇斯底里。
“我们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方法离开这里。”雪颜也过来劝慰几乎崩溃的晟麒。
“除非……你和夏麒一样,在夜间被杀死,诅咒才会转移!”晟麒依旧抓着头发喃喃自语。
但是其他的神仙都冷漠无语,看起来麒麟父子的死活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又度过了了无希望的一天,雪颜决定这一夜他不会睡觉,看着霄麒会有怎样的变化,而晟麒也睁着眼睛,看着天幕一点点变化。旁边的神仙看着他们,道:“你们这样也是没有用的,赶快睡吧,没有人能破除诅咒的。”
说完,其他的人就纷纷躺下睡倒了。而霄麒则坐在祭坛一边,对雪颜道:“雪颜,你睡下吧,这件事我和父皇解决就好了。”
雪颜想了想,道:“我可不希望你被杀。”
晟麒也劝雪颜道:“儿媳,放心,我不会杀死霄麒的,只是想办法破除诅咒。你去睡吧。”
于是把能使人沉睡的月光草交给了雪颜,而他自己则摇动轮椅来到霄麒的面前。
这样和霄麒面对面的对坐,看了起来他们两个人真的是一模一样,面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晟麒叹了一口气,自从他被抓之后,他就染上了这个坏毛病——喜欢叹气。皆因这个世界时常使他感到绝望,即使如此,他还是选择活了下来。
“霄麒,其实从你接替了夏麒的位置,你就很清楚自己所背负的诅咒的内容了吧!”晟麒道。雷麒点头:“没错,自从他死去的那一刻,我就自然而然清楚了自己要背负的东西,真是奇怪的
感觉。”他站起来,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只见他的胸膛上印有一个古怪的记号,像是一串闪电,但是那些记号的纹理里却流动着熔岩一样的光。雷麒指着这些记号道:“每个夜间的受罪者所受到的诅咒都是不一样的,我胸前的这个记号会慢慢地扩大,当扩大到我的全身之后,我的身体就会引发一次剧烈的爆炸!这个爆炸非常强烈,也许能炸毁半个著宫,甚至撕裂出一个‘裂口’,可以让我们离开。”
“但是你也该清楚,那爆炸足以让你的魂魄俱毁!也许最后你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点都不剩!”晟麒突然握住霄麒的手,“你知道么?其实,每个人都还剩下一丝灵力,为的是能够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得久一些,这就像是压箱底的宝物一样……”
“爹!你想做什么?!”霄麒警觉地看着晟麒,晟麒的双眸发光,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雪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了。假如这个世界还有“清”晨的概念的话。
霄麒果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你怎么了?霄麒,昨晚你没事吧?”雪颜坐起来,觉得霄麒有点不对劲。
“一切都好。”霄麒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用一种奇怪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坐下。
“晟麒呢?”雪颜望望四周。
“我在这里。”晟麒从一旁爬过来,但是表情阴郁。
“咦?眼色变了?!”雪颜这才发觉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不对劲——晟麒的眸色本来是青色的,但是现在站在他身边的霄麒的眼睛反而是青色,而匍匐在地上的晟麒的眸色则是金色!
“这是怎么回事?”雪颜十分震惊。
“雪颜!……“晟麒”抓住他的衣角道:“他和我交换了身体!他才是晟麒!我是霄麒!”
“霄麒”抱着手臂冷笑起来:“儿子,你真是的,难道没想过要孝顺一下父皇么?父皇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行走的乐趣了。”
雪颜顿时感到非常混乱,他还没有采取下一步的动作,那个拥有健全身体的“霄麒”——其实是现在的晟麒,就哈哈大笑着奔跑出去了,他竟然一点都顾及那个“五人集团”的诅咒,就那样狂笑着跑了出去。
“雪颜!那个身体受了诅咒了!也许很快就会爆炸!”霄麒艰难地抬起头,对雪颜道,晟麒的身体有严重的残缺,这使得霄麒感到十分不适应。
“这个老头……”雪颜抹抹额头的汗,只好把霄麒从地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
就在他们准备商讨下一步的计划时,一个新来的人从出口处走进了大厅。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因为进来的人是弥雅!
按照“五人必须集合在一起”的说法,弥雅独自一人在外面,应该早就死了才对,但是弥雅现在确实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其他的古怪“规则”。
而弥雅的手里还拖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尾随霄麒等人一同进入著宫的夜君——这个夜君倒是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脸色土灰发青,看来是死了多时了。
弥雅扫视了一眼神殿里的情形,冷笑道:“诸位,我发现了一个破除五人诅咒的方法了!”
霄麒看着那死去的夜君,发现夜君的尸体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那些血都集中在他的下身部位。
“雪颜我知道了,弥雅所说的解法就是……”霄麒俯在雪颜的耳边说道。
雪颜一听,脸色一变:“这种方法实在是……”
他们还在窃窃私语,其他还没有自觉的仙人还凑到前面去问:“弥雅,究竟是什么方法?”
弥雅嘿嘿一笑,突然伸手拽住这名仙人,他力气大得惊人,仙人来不及挣脱,就被弥雅风一样拖了出去。
而留在神殿里的夜君的尸体上的可怕伤口昭然若揭——只有不断地交欢,才能避免五人诅咒的袭击。夜君是活活被弥雅折磨而死的。
其他的仙人看出了玄机之后,一开始还有所犹疑,但是很快,他们就抛下了矜持和道德理念,开始互相窃窃私语。
但是显然还是有很多人有争议和怀疑——这个神殿里面似乎弥散着一种气息,能使得人快速地暴怒急躁起来,不一会儿,刚才的争吵就变成了斗欧,一些人变成了狂徒,随意地去袭击其他的人。
最后的最后,事态竟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整个神殿里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完全被破坏,强暴、哭喊、欲望、痛苦充斥了他们的四周,霄麒和雪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幕丑剧,霄麒抬起头,看到那露天穹顶上的天幕都起了变化,彷佛顺应了神殿里人们的狂躁一样,变成了一种妖异的桃红色。
“我明自了,雪颜,所谓的五人诅咒,所谓的解法,都是‘阴谋’罢了!青罗的意志只是为了嘲笑和戏弄这些人!她正在看着我们!”霄麒紧紧地抓住轮椅的扶手,望着天幕,得出惊人的结论。
“也许……这个神殿里的空气让人狂躁……”雪颜闭上眼睛,他感到自己的体内的火被点燃起来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强烈的情欲渐渐将他吞噬。
看到很多人怨声载道,好吧,五章内完结
还有两章完结,争取明日完结
大结局
结之章
因为再没有更多的读者等缘故,《麒麟奇谭》决定自本章正文完结,感谢各位还在坚持看到这里的老读者们,霄麒从这章和你们告别。
也许这是狸猫最糟糕的一部作品,不过,管他呢,让猫继续带着大家一起自由的做梦吧!
正文开始
雷麒的一生,最快乐的日子是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快乐的日子有好多好多,其中和雪颜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的日子,似乎是最无忧无虑的。
已经那么久了,两个人在一起,去了好多地方,经历了好多事情。现在看起来,一切都是终点了……
有时候,霄麒也会思考,青罗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能够引起这么大的骚乱,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够制裁她呢?
最后一刻,他似乎明白了。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回去一点,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大部分读者都已经不耐烦了,这里我们就快进吧。毕竟是最后一章了,争取多交代一些事情吧。
话说,在神殿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疯狂滥交起来,而雪颜终于也被这无情的诅咒所控制,趴在实际是晟麒的身体的霄麒身上疯狂发泄。而就在这些人都陷入疯狂的时候,不知道已经奔跑到哪里的晟麒终于爆炸了!
剧烈的爆炸掀起气浪和光流,淹没了整个著宫,所有人都被吹飞了,在半空中碎成血肉之花。
霄麒和雪颜同样没有能避免,半个著宫都被爆炸毁掉了,但是爆炸的能量使得青罗的世界再次异变,在血肉横飞中,著宫渐渐浓缩,爆炸产生的气流,也凝聚了成了一个女人的形状——那就是青罗,魔神的后裔。
青罗在半空中浮现出巨大的笑容,微笑着注视着这一切的毁灭,她毁灭的触须此到已经从天幕垂了下来,开始朝着人间进发。
那么,让我们再把时间快进一些,快进到一个无比快的速度,看看接下来在人间发生的事情。
那是不知道多少时间之后,青罗的融手终于覆盖了整个人界,大地一片灰暗,天幕掉落,恐怖的瘟疫在人间横行,短短三年之内,地上万物生灵就全部死绝,麒麟族不得不进入地底深深地沉睡,世界毁灭。
就算是这样,麒麟族也终于难逃瘟疫的荼毒,又过了一年,瘟疫在麒麟族蔓延,所有族人全部感染青罗的瘟疫而死,育麒和雪焚也没有能逃脱厄运。
天界、人界、魔界,彻底寂静下来了,世上再没有有生命的生物了。
包裹住整个世界的,只有青罗的恶意意志,绝对的寂静到来了。
这样,又不知道过了几千年,几万年,几千万年,几亿年扎根在这个寂静死亡世界的青罗已经化身成巨大的意志体,拖拽着整个世界朝着外层空间——混沌海进发——那是未知的领域,青罗要把自己的瘟疫散布到整个混沌之海,那是她新的兴趣。
青罗,一张巨大的人脸,拖拽着已经死亡的世界,奋力冲破当初在世界创立之初就包裹着世界的“液泡”,带着巨大的摩擦轰鸣声,像破蛹而出的蛾子,奋力地挣扎。那景致很是壮观,剧烈的星际激荡像一圈圈的水波纹扩散开去,青罗从液泡中露出脸来,看见了外面的无限辽阔的美丽新世界——混沌海!!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青罗在寂静无垠的空间里狂笑。
但是这种狂笑的最后化作了一声尖叫,青罗被一只手抓住了,那只手抓住青罗,将她从死亡世界中剥离出来,青罗就像是一团粘稠的液体,甩来甩去。但是请注意比例,青罗此时已经形同一个世界一般大小,但是却被一只手轻易地揪住,拽离了下来。
“我们终于见面了,青罗。”一个声音传来,青罗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她被一个人抓在了手里,而那个“人”是——和她比起来,更加巨大的霄麒。
青罗开始辩解抗争,但是她叽叽呀呀的叫嚣在无垠的混沌海之中,就像是知了的虫鸣那样微不足道,甚至听不清她在嘟囔些什么。
“你是一只虫子,青罗,和你消灭的那些生物一样,没有什么区别。”霄麒的声音宏大无比,仿佛响彻宇宙。
“什么叫做真实呢?”霄麒似乎在自言自语,“‘我’是不是真实的?还是说,‘我’只不过是别人幻想的产物,‘我’是巨大的存在么?还是如蝼蚁般渺小?时间是什么,一刹那多久,一亿年多久?”
说话间,他的另一只手拂过青罗舍弃的死亡世界,瞬间,时间重新流动,微风、河流、人、牲畜、天界、仙人、每一道衣服的皱褶,每一个尘埃的漂浮位置,每一个人脸上凝固的表情,每一片飞起的花瓣,刹那,恢复到了某一个特定的时间——对于全能的混沌神来说,一瞬间和一亿年,毁灭与重生,永恒与刹那,大与小,多与少,一切都是没有差别的。
也许在不知道时候,我们的生命,其实早就被大神们改写了无数遍了,也许我们和霄麒手掌中的世界一样,只是虚幻的气泡,我们的情感和人生’都是被全能的大神用他们那无法猜测的处理能力一一设定好了。
“噢噢噢噢哦噢噢噢噢!!”青罗尖叫着,终于在霄麒的手掌中挣脱出来,拼命游向混沌海的深处。只不过,又多了一个巨大生物的饵食而已,她迟早会发现,费尽心思脱离了原来的世界,得到的不过是和鱼饵同等的待遇。
而霄麒的金色身影渐渐隐没,只听一声清脆的响指声过后,静止世界的一切再次开始运转,人间依旧熙熙攘攘,完全不晓得他们已经被重置过了。天界亦是同样。
只不过,因为青罗的消失,事情变得稍微有点不一样了。
霄麒站在树林里,手里拿着一个木板牌子,上面写着——“玉不琢,不成器;妖不学,不知义——麒麟学堂,广收门徒。”
但是,并没有任何一个森林里的妖怪前来学习,以至于板凳荒废得都长出嫩芽来了。
这是最初的地点,但是,也是最初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这时候,雪颜完全不认识霄麒。
这一次的雪颜,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霄麒坐在木桩上静静的等待。
自雪皑皑之中,一个身影终于慢慢地走近,这人一身白衣,目光冷峻,面容绝丽,正是霄麒最熟悉的雪颜。
“霄麒,怎么你会坐在这里?”雪颜第一句话让霄麒觉得惊喜万分。
“你还记得我?雪颜!”霄麒高兴地跑了过去。
“我当然记得,我们不是最后在青罗的神殿里么?怎么我们会突然来到这里?”雪颜倒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道这也是诅咒么?”
“不是,其实……呃……离我们在神殿里的事情,已经过了五十亿年了……不过,在混沌海里,那也像一瞬间那么短。”霄麒解释得十分混乱,“总之!一切都结束了!让我们一起迎接美好的未来吧!!未来属于我们!!属于年轻人!”
霄麒拉着雪颜的手,做了一个展望未来的造型。
三天后,在原本是雪狐国的边境地区。
“什么?!”雪颜揪着一只过路的狐狸精的耳朵,问道:“你说你根本就不知道雪狐国在哪里?”
狐狸精眼泪汪汪道:“是的嘛!这里根本就没有过什么雪狐国!狐狸还有自己的国度啊?真是好笑!我只知道为了爱人甘愿投入地狱的玄狐王,谁知道什么雪狐国啊!哼!我要走了!不要揪住我的耳朵!”
大概是重置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吧。霄麒暗暗地流冷汗。
雪颜咬牙切齿,把狐狸扔在地上道:“那样也好,既然这个国度不存在了,也省得我操心!霄麒,我们去麒麟谷看看!”
于是他们飞到了天界,天界变化很大,比以前要庄重祥和多了,但是问了一个过路的神仙,他也不知道麒麟谷的存在,只说麒麟族住在北方圣山中。他们来到北方的圣山,发现此地的麒麟族虽然个个都是祥瑞之兽,但是没有一只麒麟拥有原来神奇的喝福能力了,甚至和龙族、凤凰族、白虎族等等是一样的等级,麒麟族人的名字也随意而定,不再有霄麒、育麒这样的称呼了,当然,他们也不知道麒麟著是什么东西,更没有听说过著麒麟的说法。
育麒、雪焚、白呆、长老,晟麒,夏麒,一切熟悉的人都从世界上消失了。
这个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变得无比陌生了——原来大家都是因为和青罗的因缘际会而聚集到一起,青罗消失了,产生了连锁蝴蝶效应,所以和青罗有关的机缘都也随之消失了。
只是因为雪颜是霄麒的挚爱,所以才会藉由霄麒这位混沌大神特许的“豁免权”而存在于世。但是这个世界早已经变得无比陌生,似乎再也没有他们归属和容身的地方了。
霄麒和雪颜只好来到京都繁华的大街上,默默地来到了街角一处地摊前,点了两碗牛肉板面,默默地吃着,霄麒捧起板面,默默地倒进自己的嘴里。只有这板面的味道,似乎还是一点没有变化。
“我们会有个新家的,今后我们去打拼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吧。”霄麒抹抹嘴角道。
“好,反正我也不是雪狐王,你也不是麒麟著了。”雪颜吃完板面,呼了一口气,“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打拼,说不定这个世界更加精彩。”
两人吃完伤感的板面,摸摸身上,竟然没有带钱。
谁知道摊铺老板却笑嘻嘻地对雪颜道:“雪老板,你不用付钱的。
“我不是雪老板。”雪颜死板道。
“雪老板,您跟我们说笑呢!”摊铺老板依旧是满腔堆笑。
“都说了我不是。哼。”雪颜摸摸身上,竟然摸到了一封书信,上面的确是自己的笔迹,落款处写着“烟雨楼雪颜”
“这是怎么回事?!!”雪颜震惊。
“说不定是重置之后,你的人生也被重写了!”霄麒拉起雪颜,“我们去看看你的新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他们问了路人,来到了烟雨楼,一打听果然雪颜就是烟雨楼的楼主!
而且,这个烟雨楼明明就是个专门提供达官贵人小官的青楼……
也就是说,雪颜的新人生是伪装成人类开青楼的狐狸精……
霄麒和雪颜囧
“那么你是做什么的?”雪颜不服气地看着霄麒。
“我是麒麟,当然是从天上来的。”霄麒摸着下巴自我感觉良好道。其实他也不清楚新世界里,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也许,根本就没有身份来的。
但是,天际突然闪过一道疾光,他们还傻傻地站在青楼门口发愣,一个英姿飒爽表情严肃的金甲少年就跪在了霄麒的身后。霄麒一看,那不是夏麒吗!
“哈哈哈哈!这小子学好了!!你看他的表情多认真!”霄麒和雪颜开始嘲笑起来。
但是夏麒无动于衷,只是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抱拳道:“天著,魔界大皇已经到了,请您速速回天界与他面谈。”
雪颜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谖死的,霄麒这家伙竟然是天著?!
为什么自己是青楼的老板,而他是天著?!
于是霄麒笑的很腹黑很阴险很得意很无耻————————
全篇完
外一 雪颜经营产业
老实说,雪颜作为一国之君,就没怎么亲自做过什么事情。以前他作为雪狐国君主的时候,大部分军政大事都有专门的内阁来商讨,而他作为最高领导,只要裁决和最终拍板就可以了,除了当君主之外,雪颜就没有专门学习过其他谋生的手段了。当然,对于做青楼的老板,雪颜更是一窍不通。
据青楼里面的人说,雪颜老板以前是个精明、冷艳、八面玲珑的人,那些达官贵人被他耍的团团转,他那么轻蔑地扬起嘴角一笑,纤巧的腰身那么一扭,就足以迷倒半个京都的男人。
是地地道道的狐狸精哦!人送外号「吃人不吐骨水晶雪狐狸」。
这是什么狗屁外号!当雪颜听说了这个外号之后,一掌把柜台拍碎了。
于是青楼里的伙计知道了,老板今天心情不好,肯定是哪个小官没眼色的又惹老板生气了。
而霄麒则暗中对新夏麒道:「有什么宝物能看到人的过去吗?」
新夏麒歪着头想了一下道:「昊天神镜也许可以看到人的过去,但是在九天之上的宝阁里,从凡间到九天之上,光是往来就要四十九天的时间。」
「凡间和天界的距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远了?」霄麒不相信。
「天帝,你是不是在人间待得时间久了,糊涂了?我们天人往返凡间不仅要耗费灵力不说,在凡间时间久了还会渐渐失去自己的仙灵之气,最终成为凡人,所以凡间和天界是不可逾越的两个世界,就算要做两界之间的移动,也要借助天鹏或者天马的力量,你该不会以为我们真的像凡人所说的那样,大袖一挥就能驾云吧?」夏麒抱着手臂不满地看着霄麒,其实天人在凡间的每一个时辰都要忍受灵力剧烈流逝的痛楚,这已经让他快要难以招架了,真不知道天帝为什么能在凡间呆了足足三个月,就为了一只狐狸精!!哼,以为他的法力比别人深厚就可以胡来么?
于是夏麒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天帝拖到天上去,他惹下的情债已经够多了——早就对天帝痴迷得一塌糊涂、嫉妒心强的冰神明雅,为了天帝迷恋狐狸精一事,几乎要造反入魔;而对那只狐狸精早就垂涎三尺的魔皇则把天帝视作最大敌人,整天吵嚷着要引发天地大战——而这个逍遥的家伙,竟然丢下整个天界的烂摊子,和这个狐狸鬼混!!
「天帝,请你速速回天界,再过七十二天,魔皇就要驾临天界,到时候你不在的话,必然要引发大战!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快跟我一起回天鹏帝撵!」夏麒严肃道。
霄麒摸着下巴,道:「这么说,三界之神的能力,都大幅衰退了。」
夏麒狠狠地盯着他,看来他一点都不知道霄麒的意思。霄麒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一挥袖子,两人脚下就升腾起祥云,夏麒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在空中疾飞啦!
但是新夏麒显然不适应这种高速腾云驾雾,虽然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到了新天界,但是夏麒晕云,昏过去了。
霄麒看看新的天界,只见新天界连个楼阁都看不见,只是到处是花,矗立的圆柱,神仙的住处也是没有屋顶的一圈圆柱,显得简洁而新颖,似乎不再是之前的风格了。像以前帝宫那样规模宏大的建筑再也看不见了,但是周围的气息却是纯净得很,丝毫污浊都没有,生活在这样纯净的环境下,难怪神仙的能力都要衰退了。
霄麒把夏麒找了个地方放下,然后在天帝居住的天之湖附近找到了一个散步的仙人,那仙人看到天帝之后,立刻便吓得恭敬地行礼,霄麒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额头上道:「带我去找昊天神镜。」
原来霄麒号令一切的帝威仍然存在,那名神仙于是就像着魔了一样,带着霄麒来到了天帝居住的住处——一处被紫藤花覆盖的茅屋,而昊天神镜就在这茅屋里,看得出,天帝以前的居住风格是十分简朴的。
霄麒拿到了镜子,就回到下界的青楼里,和雪颜一起看了起来。
原来雪颜是一只罕见的九尾雪灵狐,经过了千年的修炼,化为人形,但是他的前世和天帝有一段溯源,所以在这一世和天帝牵扯不清,为了躲避魔界和天界的骚扰,他就来到人间,开了一间青楼掩饰身份,而且青楼里很多小官还是雪颜从山里带出来的小狐狸精。
「该死!」当雪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坐在达官贵人的怀里,露出雪白的大腿,脸上做出妖娆的微笑,将那些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他差点要把镜子砸了。
霄麒抹抹汗,他深深地知道,真正的雪颜,绝对是一只特立独行的酷狐狸!!
「好吧好吧,不要看这个了,看看我的过去。」霄麒劝慰道,于是他们命令镜子,里面浮现出了霄麒的过去。
原来霄麒是蕴含着帝气而生的金色天界帝霄花,【霄麒:竟然有这种花!】帝霄花后来修炼成功,被天界拥为天帝,他的元神帝霄花便藏在天界深处。但是这个家伙过去真的是一个超级好心的人,为了救人不惜三次毁掉自己的本命花,结果现在只靠着把元灵寄宿在雪晶花上勉强生存【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做好事不留名】,但是这样还要跑到下界帮助雪颜度过天劫。原来这个新世界的天帝霄麒,是个好男人+天界最无私奉献+随时会死的病弱攻。
霄麒看完后,道:「我不是花,是麒麟,你看。」
于是雪颜看到身边站着一个头是麒麟,身子是人的「怪物」。【霄麒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特地变化的。】
「雪颜,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原来好像也是要躲避天劫才找到我的。」霄麒还不把头变回去,直接说道。
「狗屁天劫。」雪颜不屑道,跟着麒麟这么久,天劫对于他来说,等于扯淡。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急性子丫鬟门也不敲,一头闯进来道:
「老板!!不好了!!!有人来找茬!!」
但是这个急脾气丫鬟冲进来之后,看到霄麒,便毛骨悚然地尖叫一声,「peng」地一声变成了一只红母狐狸,四爪朝天,吓得浑身发抖,起不来了,而且失禁了。
麒麟可以号令百兽,狐狸见到麒麟就吓得不能动,何况还是一只麒麟头的怪物呢?
雪颜白了麒麟一眼,麒麟才变回来。
来青楼找茬踢馆的人,名叫苍封,当然,不仅仅是名字,他长得也和当初天界三太子一模一样,当霄麒跟随雪颜来到混乱的前厅的时候,就看见了气势嚣张的苍封吵嚷着要拆了青楼。他穿着江湖浪人的衣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来很蛮横的样子。
「天帝,原来你在这里!」苍封见到霄麒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让霄麒感到有些意外:「你也是天界的人?」
苍封一笑:「别侮辱我,我可不想和天界那群人同流合污,我乃堂堂魔界三太子,苍封!」
「哈哈!老兄,你真是有出息。」霄麒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的雪颜终于开口,他冷冷道:「魔界三太子?哼,这样就敢来我这里胡闹么?没人告诉你,这里不是穿开裆裤的小屁孩来的地方么?」
「你说什么?!!」苍封暴怒了,手按上腰间的大剑。
「其他人都散开,这里没什么好看的。」霄麒开始清场。
但是明显看热闹的人不少,众人吵吵嚷嚷,都不愿离去,反而推波助澜,挑拨两人赶快打架。
霄麒静默了一下,片刻的功夫,当麒麟头怪物再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尖叫着跑出去了。
「该死!!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苍封不可思议地看着霄麒,「你不是天帝!你是什么怪物?!」
霄麒没理他,只是变了回来,而雪颜则活动了一下手指道:「揍到你服为止。」
「啥?」苍封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惨剧已经拉开帷幕了。
半个时辰后,青楼的伙计把一个被揍得不成人形、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家伙扔到了城隍庙的墙根处——那里是乞丐聚集的地方。
一名老乞丐对着这个新来的被揍得半死的家伙道:「啊,又来了一个丐中丐。」
从此以后,雪颜经营青楼的风格有了很大的转变,众人皆知,以前的雪老板可是个精明无比、八面玲珑的生意精,上至王侯将相,下至武林豪杰,哪个不买他的帐?
但是自从那天开始,雪老板的行事作风突然变得强硬无比,上至王侯将相,下至武林豪杰,哪个没挨过他的揍?
结果没几天,青楼就倒闭了,但是雪老板不愧是有名的生意精,很快,大家就明白了雪老板的一番苦心,也是,现在青楼生意哪是那么好做的?君不见,京城五条大街,青楼一家挨着一家,后起之秀大有人在,于是雪老板故意借打出名,原来是为了生意转型做准备。果然,没过几天,昔日的烟雨楼前又点起了鞭炮,重新开张,只不过换了个名牌,上书着——「麒麟雪狐镖局」,不过当日就被雪老板亲自把匾额砸了,砍掉了两个字重新挂上,变成了「麟雪镖局」,看起来是比之前的牌子顺眼多了。
番外二
话说,霄麒和雪颜最近在做镖局的生意。
镖局,就是古代的ems,但是生意并不好。开业两天了,因为雪颜服务态度太恶劣了,所以门庭冷清,好在钱财对他们两个来说并不成问题,霄麒用自己麒麟角擦擦石头,就能使石头变成黄澄澄的金子,所以他们不缺钱。
在人间过了几天逍遥日子之后,霄麒有点想念育麒、雪焚还有曾经是自己父母的老王爷夫妇俩了。
但是那些人早就不知道淹没在茫茫人海的何处了。
霄麒想到这里,本来还兴致勃勃地在边吃包子边逛街,现在也觉得没意思了。
有些人,注定是你的家人,所以你放不下他们。没有家庭,在世上就少了很多依靠和牵挂,虽然他还有雪颜,但是雪颜现在和他一样,都是孑然一身,没有任何归属的地方了。
茫茫人海,只有他们两个人。雪颜和霄麒两个人坐在大街边的台阶上歇脚,并聊天。
「凡人认为,权势和金钱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霄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出这样的感慨,「但是这两样倾尽他们一生精力的事物,到头来他们都带不走;花费了一生的心血得来的权势也不能伴随终生——一旦权力交接,下场或许还不如一条狗。」
「霄麒,你是赐予权力的神,你认为一个凡人所操纵的权势,能有多久呢?」雪颜问道。
「不过二十年——人人皆以为权力代表最至尊的欲望,但是他们并不了解真正的权力代表着什么,所以也不可能有人真正的掌控权力,所以权力总是会回到我的手上,然后再次转嫁给别人。」
「权力代表着什么呢?是号令天下的快感,是至高无上的荣贵,还是为所欲为的欲望?」雪颜继续问。
霄麒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过了一会儿才道:「在最初的时候,我赐予权力的领袖们带领人们开辟蛮荒的大地,在这个世上播撒他们的后代,建立起了这后来的繁华世界,然后将这个世界带领到更光明的前途上去。得到我赐福的权力者就是向导,他们肩负的责任是指明这个「文明」的方向——这就是权力的真相。」
「但是凡人是贪婪自私的,他们都曲解了神的真意,把自己的欲望强加在他们认识的事情上。」雪颜嗤之以鼻。
「所以真正的「帝权」会不停地在不同的人之间流动,甚至会分散到许多人身上,也许对于每个人来说,它是有时限的,但事实上,它亘古不变,一直在忠实地拉动着整个凡人的文明向前缓慢地滑动——这就是我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力」——我给他们的礼物。」
雪颜笑笑:「也许对于大多数凡人来说,权力可不是什么好礼物,自古以来,为了争权夺利,酿下了多少事端。但是,你却说,那是你留在这个世上,拖动整个凡间的礼物,我可无法像你想象得那么宏远——也许你真是了不起的神,也许我对你来说,就像一粒沙子一样微小,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留在我身边?」
「难以言喻。」霄麒靠近他,揽住了他的肩膀,「我喜欢你,小雪。到哪里我们都会在一起的,走吧,我们去吃牛肉板面吧!」
于是这两只从深奥的讨论中回归到世俗之中,拍拍屁股,准备去张罗一下今晚的晚饭。
不出所料,京城里也有一个庆王府。当霄麒和雪颜逛夜市从庆王府门口经过的时候,看着宛若昨日的王府匾额,霄麒一阵感伤:「我还对老王爷说,我一个月后就会回家的,但是过了五十亿年了,唉。」
「我们的过去就像是泡沫一样虚幻,你和我都变成了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了。」雪颜的隔世感又出现了了。
「真怀念,当初我们一起在王府里的日子。」霄麒把炸丸子放到嘴里嚼了起来,然后和雪颜一起,准备回镖局了。
不料,王府的大门上一道小门闪了一条缝,从里面露出老管家的半张脸,老管家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声:「小王爷,你这么晚干嘛去?」
「小王爷?你叫谁的?」霄麒转过身,惊讶地问。
「你啊!小王爷!你糊涂了吗?」老管家伸出头来,「快进家,老王爷找你好几个月了。」
霄麒连忙推开小门,一路小跑冲了进去。
果然,老王爷还在书房里见他的部下,布置一些战事上的东西——他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父皇!」霄麒在门口叫了一声,老王爷抬起头,看见了好久没见的爱子。
「霄麒!你终于舍得回家了!」老王爷显然也震惊了一下,副将识趣地先行告辞,然后父子俩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老王爷拍拍霄麒的肩膀:「你出去游历了几个月,怎么也不捎个信回来?你娘都担心你了。你的结拜兄弟也来找你了,我就让他们住在了王府里。」
「结拜兄弟?是谁?」霄麒有点满头雾水。
「他们不是你的结拜兄弟吗?」老王爷有些疑惑,「我安排他们住在了你园子对面的客房里。」
「那我去看看。」霄麒带上雪颜,一同去查个清楚。
他们还没到园子门口,就听见园子里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吆喝声,紧接着,一只坐在狐狸头上的鸡仔,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那不是鸡仔和白呆吗?!他们还在!」霄麒指着那两个蠢家伙叫道。
「原来是霄麒来了。」鸡仔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副欠扁的样子。
而白呆则专注地盯着鸡仔挂在他头上的一根肉骨头,看来他们也是一点没变。
霄麒似乎明白了什么,兴冲冲地冲进了客房中,结果看见了很口口口口的一幕,果然育麒和雪焚就在这里,而且他们正在一个大澡盆里口口口口……
看到霄麒进来了,育麒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去。
「啊!我的兄弟,我终于找到你了!大哥现在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霄麒肉麻地抱住尴尬从盆里跳出来、匆忙穿了一件衣服的育麒。
育麒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肉麻,连忙跳到一边:「皇兄,你真是恶心,肉麻的叫人想吐!」
雪焚则抱住雪颜大哭起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皇兄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一甩一甩的。
原来他们也有以前的记忆,但是当他们清醒之后,发现世界一切都变了样,就只好来到王府等雪颜他们。
「育麒,现在你皇兄我可是这里的天帝。」霄麒果然马上又恢复了那一向让育麒恨得牙痒痒的优越感,拍着育麒的肩膀道:「老哥可以托关系给你在天界弄个好职位,你高兴吧?」
「高兴个屁!」育麒暗骂了一声。
但是,终于重逢的麒麟兄弟和狐狸兄弟,还是在王府里举行了一场欢庆,庆祝他们重逢,不知道为什么,仆人们都感到很激动,不管睡觉没睡觉的,大家都起来在霄麒的带领下张灯结彩,摆宴设席,于是整夜欢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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