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才出狼口又进虎穴
再次醒来,是在摇晃着的马车上。香炉里寥寥的升起轻烟,偌大的马车,像一个蒙古包似的,里面被四颗夜明珠照得通亮,家具物品也一应俱全,茶几、桌椅、床榻、书柜、甚至挂在墙壁上还有古画。
好大的排场。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向我行礼道:“见过凤林郡王。”
我看着她,她继续道:“奴婢香茗奉皇上之命来侍候郡王。”
香茗……好耳熟的名字,可不就是我在南瑬宫住时一直侍候我的那位宫女吗?
巧合?还是蓄意?
“皇上?哪个皇上?”我怎么不知道我又认识了哪位皇上,再说她这装束明显也不是迟魏禁宫的打扮了。
“回郡王,烨鹄国君。”夜壶锅君,哈哈哈哈,这名字好!又是夜壶又是锅子的,还加个君子,一小日本名字了吧。
笑归笑,但是我实在不记得自己又是怎么招惹了这位夜壶锅君了啊。
“慕容鹤?”我记得凤媛公主曾经跟我说过,西边烨鹄国君是慕容鹤。烨鹄皇帝慕容鹤今年26岁,是个年轻有为的江湖人士,虽贵为皇帝,却和各国江湖中人称兄道弟,是个很有野心的阴谋家,也是武林盟主。
“回凤林郡王,奴婢不敢直呼圣上名号,这是犯忌的!”香茗回答我道。我上下打量着这个香茗,也是13、4岁的光景,眉目间清秀淡雅,但是觉得她少了另一个香茗的灵动,感觉这个香茗身上有太多的条条框框。
“林儿可醒了。”鹤凌天走了进来。
“皇上吉祥!”香茗请了安。
皇上?我看着鹤凌天满腹疑问。鹤凌天见我这副不解的样子,斥退了香茗,坐到我旁边道:“林儿可有什么疑虑?”
我上下打量着他问:“嗯……你和一个叫鹤凌天的是双胞胎吗?”
他看着我笑了,道:“朕国姓慕容,单名一鹤字,字凌天。”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没问题了!”
“林儿没问题,朕倒是有问题要问林儿。”慕容鹤一脸亲切的说。
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非常不喜欢他,觉得他一脸的亲切假得吓人,觉得自己被他欺骗了整整三个月,被人耍得跟傻B似的。
“林儿来自哪里?”慕容鹤问。
“……中国……”又是这么没营养的问题。
“看来传闻是真的了。”我本以为慕容鹤又要问些什么“中国在哪里”之类的问题,但是他没有。
“什么传闻?”我才来半年,能闹出什么绯闻?
“听说你来自未来,一个叫中国的地方。”他一出言,我就震惊住了,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凤媛公主,一个是炫华。想必这两个人都是不可能告诉他的,那么他是如何知道的呢?而且更奇怪的是,炫音对外公布的梯田是他和炫华彻夜商议出来的,但是第一次见面时,慕容鹤就说过他很佩服凤林郡王,因为凤林郡王创造了梯田耕种方式。
难道他们这个年代就已经有特工了吗?卧底?FBI?
看着慕容鹤对我笑得亲切,我突然觉得他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更切切一点说,他是个坏人,而且是特别坏的那种。
“香茗,这个名字有何来由?”我突然问了句题外话。
“朕以为林儿很喜欢这个名字。”慕容鹤如实回答,毫不掩饰。
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哈,看来一切蓄谋已久。
真是才出狼口又进虎穴。
不一会儿便有人送饭进来,很是丰富,旁边还有一个宫人当着我们的面试吃。确定所有的菜都没问题了,便一一摆放在桌上,有鱼、有蔬菜、有鸡肉都是我爱的。
也不知道这是午饭还是晚饭,这年代没个钟啊手机的,真是不方便。
我们还是向往常一样,一起吃饭,只是现在叫用膳了。
饭后,撤了席,我两都不说话。平时天啊地啊,什么都谈的,现在面对一个这样的人,我倒觉得没什么好说了。慕容鹤看着我,我有些尴尬的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竟然是兵法。
我在夜明珠下坐着看书,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因为一个人正盯着我看。好生尴尬。就这么对峙的坐了约莫两个小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合上书道:
“你难道就看着我,没别的事可做了吗?”
“都晚上了,林儿要朕干什么去呢?”慕容鹤微笑着回答道。
“那你回你房间睡觉去啊!”我懒得理他了道。
“林儿说得是!”慕容鹤说着便宽衣跑我床上去躺着。
“鹤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恼了,怎么跑我窝里来了。
慕容鹤一脸无辜道:“林儿不是要朕睡觉去吗?”
“我是要你回你房间睡觉去!”我把书扔在桌子上,愤愤道。
“这正是朕的房间啊!”慕容鹤笑得恬不知耻。
“你!”我怒!
“好,那我走!还真对不起,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影响你休息了!”我说着转身就走,却被慕容鹤拦腰抱了起来。
“林儿是在跟朕使性子吗?啊?”慕容鹤把我直接扔在床铺上,摔得背一阵痛,然后整个人压了上来,一边咬着我的耳垂一边呵着热气道。
“放手!”我恼了,拼命推着他。
慕容鹤一把抓住我的双手,看着我道:“怎么,迟魏国的明帝、暗帝碰得,朕就碰不得?”我一听怒了,一把抽出手,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他躲都没躲,硬是挨了下来,脸上立刻起了红色掌印的台子。
慕容鹤生气了,冷漠而愤怒的瞪着我,操起手就要打。今天他鞭打天音教教主的画面和现在重叠在一起,我吓坏了,缩着头闭着眼睛,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浑身颤抖着。
但是这一巴掌迟迟没有下来,我偷偷睁开眼睛,发现慕容鹤正看着我。于是我也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温柔的吻了吻我睫毛上的泪滴道:“林儿,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想要温柔的对你。”
方咏林永远也想不到,他刚才害怕的那一幕在慕容鹤的眼里看起来是多么脆弱而无助,像一只受伤了的小鹿,让他下不了手。
“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怕他,特别在他鞭打了张玄阳之后,我对他的恐惧已经超过了炫华。
炫华强迫我,然后向我道歉,让我咬他一口,留下了永远无法消退的伤疤,但是他没有对我动过粗,也没有当我的面对任何人动过粗。但是慕容鹤不同,他表面上对我很温柔,但是他在我的面前鞭打天音教住张玄阳,其实我当时就在怀疑,他与其说是在为我出气,不如说是在恐吓我。而他现在的目的完全达到了,我真的很怕他。
我真的好想说:但是我不需要你的温柔,因为我不喜欢男人。
但是看着慕容鹤眼底燃烧一切的欲望、和我对他的恐惧,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我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慕容鹤也放松了对我双手的制约,宽厚的手掌放在我的脸上,细细抚摸,觉得他的一只手掌似乎都比我半个脸还大。我闭着的眼睛因为恐惧、委屈轻轻颤抖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抚过我的眉梢、眼角、鼻翼、唇瓣,然后伸进我的口腔,玩弄着我的舌头。他的脸也离我越来越近,近得我可以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火热的唇吻着我不安的眼睛,舔舐着我眼角的泪水,然后从我口腔中抽出手指,慢慢划向我的下颌、脖子,伸进我衣襟里面,将我按倒在床上,火热的吻落了下来,逼着我的舌头与他粗悍、霸道的舌头共舞。
感觉糟透了!
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反抗也是徒劳,因为我很怕他,我怕他打我,然后牵一堆恶狠狠的藏獒出来吓我。
他解开我的衣服,咬着我胸前的珠玉,然后停手,仔细看着我胸口第一次被炫华他们咬伤的印痕说:“这么深的印子,朕要咬回来才是!”
听了他的话,我吓得身子一缩:“不要好不好,鹤大哥,我不反抗,不要这样好不好……”
慕容鹤抬起头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我,吻着我的唇说:“那你以后一定要乖,要是哪一次不乖,我一定会让你永远记得的。”
我乖乖的点了点头,任由慕容鹤不甘心的在那个印子上用力掐了又掐,我不服气的忍住就要溢出口的呻吟。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步行动!
你娘的,当老子好欺负啊!想这么着就这么着,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上就怎么上!开玩笑!老子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地狱第十七层
“朕要听林儿的声音。”慕容鹤见我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便在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用舌尖将我倔强的贝齿掀开,用欲望甚浓的眼睛注视着我,声音有些嘶哑的说。
“……”我了他一眼,不想让他看出我眼底的委屈和愤怒,把头偏向一边。
“林儿不听话了吗?”慕容鹤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头转向他,有些冰冷的问。
“我……我……没有……”想起他说如果我不乖,就让我永远记得。我害怕他真的会下口咬我,有些害怕。
“朕想要林儿漂亮的眼睛看着朕,一直看着……”他看着我的眼睛,深情款款的说。
我有些茫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很难对付,一会儿威胁,一会儿又百般温柔的讨好。
“让林儿漂亮的眼睛永远记得朕是怎么操林儿的、永远记得朕是怎么把别人在林儿身上留下印记全部抹去的,明白了吗?”语气仍然无限温情,但是他的话却让我不由的直打寒颤。
我看着他的手扯掉我的亵裤,直接用力揉捏我的JJ,但是我虽然有冲动却硬不起来;我看着他看到我的JJ垂头丧气,恼怒的伸出指尖用力刮着那粉红的柔软,开心的听着我疼痛的尖叫,然后压制我本能的后退和反抗。
抬起头温柔的对我说:“朕想要林儿和朕一起快乐。”
听了这话,我气哭了,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不争气的泪水。
一边哭一边大骂:“你娘的慕容鹤!你他妈的不是男人!你NN的就一变态!你有种就操死老子!操不死就等着老子有天虐回去!虐死你丫的个畜生!”
听到我这样骂他,慕容鹤不怒反笑。
抽起我的双腿架在他肩上,没有任何前戏的一个挺身,整个粗大的柱身冲进了我的体内。
“啊!”我惨叫出声,湿润的感觉,血流了出来,后面一定破了,好痛。
“朕让你好好看看朕是不是男人!操死你,朕可舍不得,你放心!”慕容鹤一边挺身一边一字一顿的说。
“你不是人……你猪狗不如!你是王八蛋!啊!你妈的就是一废物!啊!”我气得大骂,慕容鹤一边听我骂他一边向我身体里挺身,进去,出来,快速的冲进去,慢慢的移出来。
“废物?朕的东西是宝贝了,要好好用来疼爱林儿的宝贝!”慕容鹤嘴角带着一丝嗜血的笑容,说得恬不知耻。
我惨叫着,血染红了我和他相连的地方,就连我被高高抬起的大腿根部都被溅染了鲜血。
“……”我再也骂不出来了,一开口除了尖叫着疼痛,再也无法表达其他的语言。我不想让尖叫出声,死死咬紧牙关,把眼睛闭上,头偏向一边。
“林儿又不听话了吗?朕说过,朕要听林儿的声音,要看林儿的眼睛!”
朕、朕、朕!所有的主语都是朕!他说话主语从来不会换成别人,多么自私、不为他人着想的人!他是疯子!根本就是个疯子!什么武林盟主,所有行侠仗义、温柔和蔼的样子都是用来欺世盗名的,骗尽天下豪杰!他就是一个疯子!
我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颤抖,也控制不住流不尽的泪水。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好痛……啊……啊……不要……”我真的很痛,他每一次在我体内进出,我都觉得自己会死了。
这么多的血都是我的,他借着血液的温度和润滑不停的进进出出,丝毫不管我的感受。我流着泪看着他,哀求他。我艰难的移着屁股想要他不要进入这么深,但是被他按住了,更深深插入;我痛苦的弓起腰部想要抬起手推开他,他直接把我压平在床单上,用一支手将我双手控制过头顶,另一支手,揉捏着我的前端……
马车摇晃着,我们的身体也跟着摇晃,他脸上的汗滴滴落到我的额头上,他看着我的眼睛说:“下次我们要在马背上试试,奔驰的马背上,一定更爽。”
我看着他,已经不敢再说出拒绝的话语……
柱身渐渐抬头,立了起来。我真的好恨自己的本能,在这种人手中居然还是会想要。
慕容鹤兴奋的凑到我的耳边,咬着我的耳朵对我说:“你看,朕说过朕会让你和朕一起快乐。”
“啊……”一个巨力的挺身,我一声惨叫。
他知道什么是快乐吗?
当然,他知道!他知道如何让自己快乐,但是从来就不知道如何让别人快乐!
我的脸颊颤抖着,苍白。
慕容鹤却像食了血一般,面色红润。
他吻着我,用力吻着我,想要安慰我,想要我和他一样快乐,但是带给我的却是更多的痛苦。
我的眼前晃动着他不停前后冲刺的身影,然后慢慢变黑了……一团漆黑……
我知道,我失血很多,身体会本能调节使我身体某部分机能暂时性衰退,以保证重要机能的运转。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原来后面菊口的感官竟然属于重要机能,要不然这样的破损、这样的失血,为什么我还是能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呢?
哈哈,身体前后剧烈晃动着,我自嘲的笑了,我知道这是皮层神经受损的疼痛,跟机能无关。
“你笑得真好看。”慕容鹤见我自嘲的笑了,如此般说,竟然是赞叹。
我无言以对。
我睁着一双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看着他的方向,空洞、茫然,然后空虚的感受着自己绝顶的快感。
“啊……”
我喷发了出来。
在一个剧烈的挺身后,他也喷发在我的体内,灼热的滚烫,仿佛要充满我整个腹部。
慕容鹤停留在我体内,吻了吻我的唇对我说:“如果林儿早些喷发出来,用来润滑,也省得这么痛苦,还流了这么多血……是林儿太不乖了。”
我无话可说,只觉得绝顶后的疲乏并着严重失血的晕沉朝我袭来。
“如果……你不想我死……就快去叫御医……”我有气无力的说了这最后一句话,也不管他在我体内渐渐再次壮大、坚硬的柱身,晕了过去。
如梦初醒
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梦见奶奶站在一片绚丽的彼岸花中,微笑着朝我招手,对我说:“林林,奶奶好想你啊,快到奶奶这边来!”
我化身成五六岁儿时的样子,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天蓝色的幼稚园校服、小手小脚的,后脑勺上扎着一个清朝公子哥的麻花辫,站在花海的边缘,开心的笑了,朝奶奶挥手大叫着:“奶奶!奶奶!我要吃你做的担担面!”
“好的,好的,奶奶一定做最好吃的担担面给林林吃!”听到奶奶的呼唤,我头也不回的朝她跑了过去。
突然,一个如清泉般清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忧伤,在我身后响起:“林儿,你忘了我了吗……”
我回头一看,却见一个很美很美的人,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衣,银白的长发瀑布般披散下来,金色的眼睛,雪白的皮肤,银色的柳叶眉柔和而秀丽,淡金色的睫毛长长的翘翘的,清澈的大眼睛忧郁而温和,他身材瘦削,像一个人形的大娃娃。
在他的身后却是一片荒凉的悬崖,一轮淡白的圆月高悬于清晨的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我呆呆的站在了那里,呆呆的转过头去、看着面前这个圣洁的不像这世上之人的美男子。
无法再将视线移开……
心中涌起无法言语的哀伤。
我没有忘记你,真的没有……我好想你,这次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要再伤心了好吗?
但是他是谁?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我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御医欣喜若狂的令宫女去回禀慕容鹤。
我呆呆的看着颜色绚丽的车顶,一种心碎的感觉——他究竟是谁,想不起来,怎么也无法想起来……心痛得快要碎去。
慕容鹤快步走到我的卧榻前,握着我垂在身侧的手,激动得看着我说:“林儿,对不起,朕太冲动了……朕以为会从此失去林儿……”
我仍然茫然的看着车顶,愣了很久,渐渐从那种心碎的茫然和空白中回过神来,侧着脸对他说:“我奶奶已经去世13年了……想来那时我才5岁吧……”
慕容鹤显然没有听明白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马车继续前行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自从我醒了,慕容鹤在御医的申明下,不再碰我,晚上也只是抱着我入睡,我也渐渐将那个梦遗忘,梦终究只是梦吧。
慕容鹤每天都会很温柔的喂我喝药,我根本懒得理他,但是执拗不过他的蛮力,也只有乖乖喝了。
最后也懒得和他犟了,到底身体还是我自己的。
他知道我恼他不过,又在我面前恢复了一副善良、古道热肠的鹤大哥的嘴脸。只是这次却再也骗不过我了。
“林儿不想知道我们这是去哪吗?”自从那日被人家当了盘中餐送上桌子,第二天醒来,经过那场鞭策我灵魂的“狗吠血海”之后,已经行了两周的路。我是不被允许下车的,就连如厕都是在车上的马桶里。
虽然这个马车蛮大的,跟个蒙古包似的,又是书又是笔墨纸砚的,应有尽有,还有美女陪伴,帅哥碍眼,过得按道理来说也算滋润。
但是我从不跟慕容鹤讲话,香茗也就进来一会儿,外加她不如南瑬宫那灵气活现的香茗话多,倒是一呆板型人物。这么呆上两周,实在是闷坏了我。
其实我老早就想问他们这是去哪了,我连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四周连个窗子都没有,连个太阳都看不到,更别说指方向的北极星了。问香茗,那丫头又不回答我。只是敷衍着,要我问慕容鹤去,只是话说的委婉一些罢了。
终于慕容鹤自己来跟我说了。
我当时正躺在床上看诗集,他坐在我的旁边。听到他问我,我也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便又沉默的低了回去,继续看书。
爱讲不讲!虽然人家是蛮想知道的啦……
他见我不理他,也没卖关子道:“我们这是去烨鹄!”
我仍然不理他。
废话,我也猜到你这是回烨鹄啊!
你一皇帝,在外面晃悠了三、四个月,你丫的再不回去,我看你家大臣干脆直接废主,另立新王得了!
那倒是一件美事,天下太平!
他见我继续冷漠,于是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道:“林儿不想知道,为什么朕这么日夜兼程、急着回烨鹄吗?”
其实这个才是我最感兴趣的!
一般情况下,晚上是会住店的,但是事实上根本没有。白天赶路、晚上赶路的,只怕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匹马。
莫不是你家大臣真造反要另立新君,你要回家善后?还是你欠了人家大把银子,被人追债?
反正你会继续说下去的,俺就继续装珠穆朗玛峰上面的万年寒冰好了。于是我冷着张脸,嘴角都没动一下。
“看来,林儿是不感兴趣了。朕倒真说了个无聊的话题!”慕容鹤见我仍然不理他,于是站了起来转身准备走。
我一愣,你丫的说走就走啊,蛮不是那回事的哈!话都说一半了又不说了,你无聊不无聊啊!我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头,心里蛮复杂的,是问他还是不问他呢……
我是想问了啦,但是又低不下这个头。
慕容鹤突然转过身,我还来不及收回自己疑惑的视线,就被他逮了个正着。我连忙低下头,继续装孙子。
慕容鹤笑着摇了摇头,走了过来道:“林儿啊,你还在生朕的气吗?都十三天没理朕了!这么大的脾气啊!”
见我仍然不理他、闹别扭,他又道:“朕不对,不该那么粗暴,但是林儿也不对啊,林儿一点都不乖,如果林儿乖点,朕心疼都还来不及,怎么舍得那样伤害林儿呢?”
哈……哈……哈……这笑话还真冷!
靠!老子一MAN,你就这么插过来插过去的,还要我乖!
是你丫的黄金脑袋被马蹄了、变草包啦,还是你以为我PT铂金的脑袋被马桶夹了、变废铁啦?
(兔兔问:“林林,为什么慕容鹤的脑袋是黄金的,你的脑袋是铂金的呢?”小林子说:“第一,是PT铂金!”兔兔立马很乖的点头,“第二,你自己想想是黄金贵,还是PT铂金贵?”兔兔道:“PT铂金!”小林子眉毛一挑,看了某兔一眼,道:“那不就得了!”兔兔:……说来说去,你……就是在夸自己聪明……)
于是我干脆把书一合,看着他、扬起眉毛道:“爱讲不讲,哪来这么多废话!”
慕容鹤见我这副狠劲,倒是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说:“林儿,朕在烨鹄的时候就从密探那里听说过不少你的事。
后来听说你溜出来了,朕当时刚好在迟魏一个分舵处理些事情,就想会一会传闻中的凤林郡王。
本来是想,反正你也不是迟魏之人,又不肯雌伏于云霄炫华和炫音身下,朕倒是惜才,想要你来烨鹄效力。
可是当时在客栈见了你,隔着蒙胧的蒸汽,你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朕,光滑的皮肤,好一个浴中美人,朕就在想啊,要是你是朕的就好了!”
说来说去就是一色狼!
我心中埋怨,但是表面上依然平静道:“原来您老早知道我是凤林郡王了啊?”
“不知道,当时的确不知道!”慕容鹤继续说:“是帮你抓小偷时,无意中看到你包裹里露出的令牌,才有些怀疑!”
“不就是个令牌吗?凭什么断定我就是凤林郡王呢?赶明儿等我有钱了,帮你找镇上的金匠也打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就也成凤林郡王了不是!”我拿出了当时在北离唯一没有卖去的东西,这个雕凤的金令牌是凤媛公主赠与我的礼物,也是要我去找她的通行证。
慕容鹤笑道:“这可是北离后位的信物!这个令牌是自北离国初,由每一任皇后传于下任皇后的信物,怎可是随便能仿造得出的?
而且朕又偏偏知道,北离皇后是林儿的义母。”
原来这令牌还是这么伟大的东西?那凤媛公主把这个给我了,她再拿什么给下一任皇后呢?
看来她是料定我会去找她了!
“原来如此,而你从你家密探那里知道,凤林郡王叫方咏林。我个小样儿的,傻不拉机的就直接通报了我的尊姓大名,所以你就肯定了,对吧!”一切结果就在眼前,猜也猜得道。
“呵呵,林儿又错了!”慕容鹤道:“朕当时并不知道凤林郡王的名字,只知道云霄炫华称为林儿,朕一直当凤林就是你的名字。”
慢着!炫华称我为林儿,但是炫音和凤媛公主都是称我为咏林啊。
难道说,他安插的这个密探实际上是在炫华身边?!
炫华素来是个冷漠的人,一个密探敢潜伏在他鼎鼎大名的“冷血暗帝”身边搞情报工作,看来还真要点胆量啊?
“林儿想到什么了吗?”慕容鹤见我沉思不语,便问道。
我立马摇了摇头,矢口否认道:“我在想后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看到你包裹里的宝贝,我先以为你是一小贼,以为你是偷了迟魏皇宫的东西,连夜开溜,而且你也跟那当铺的掌柜是这么承认的。
其实当时帮你要回包裹、跟着你离开客栈,陪你去买马,是想接近你、想要乘机带你回烨鹄。
当时觉得凤林郡王再怎么聪慧、有才华,到底也比不上身边的你这样吸引人。清澈灵动的大眼睛仿佛可以让人忘记烦恼,让人想把你关起来好好疼爱,生怕被人偷走了!”说到这里,慕容鹤温柔的把我揉进怀里,炽热的气息喷到我的脸上,低下头看着我生怕他又要造次,而有些不安的眼睛,继续道:“于是准备带着你往西边直接回烨鹄。
但是后来发现你不仅没有武功、甚至连马都不会上,似乎不太可能是小偷。还有你穿在身上那件明黄色的奇怪的鸭绒衣服,朕就开始有些怀疑你是皇室的人了。迟魏皇室现在除了明帝和暗帝,其他的全部都死的死、疯的疯、还有的就是远嫁别国了,最多只剩下个新封的凤林郡王。”
“……”我哑然,原来……我是被一件衣服给出卖了……天煞的羽绒服啊……
见我郁闷的样子,慕容鹤笑道:“后来看到通缉你的画像,就更肯定了我的想法。”
“问题是,你和我一起去北离,就不怕我到了北离去找凤媛公主吗?”我问。
慕容鹤听了我的问话爽朗的大笑起来:“那北离就是一半亡的国家,我烨鹄国君想要的人,就算是他北离皇后又如何?”
听到这句话,我非常不爽。
但是我也得承认,从那里看到的景象,基本上是要进入乱世了。这教、那教横行,特别是那个势力最大的天音教。
看来天音教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其实是他烨鹄国的皇帝,慕容鹤。否则,他慕容鹤哪有那么大胆子,鞭笞天音教主张玄阳不说,最后还把他给宰了喂狗!
慕容鹤,定然是个枭雄,他想把四国重新卷入战争之中,他有吞并天下的野心!
也难怪一到北离他对我的态度都变了,整个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我看他根本已经把北离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跑别人家做客,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但是我觉得事情远远不会就这么简单,如果真的只是这么简单,他当时知道我是凤林郡王更应该直接骗我去烨鹄,而不是跑北离去绕了一圈玩拍卖吧!
拍卖?!
糟糕!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