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12鲜币)缠斗 49
Ken站起来,老实地“嗯”了一声。其实就算Alex不嘱咐他也不敢再乱动周围的东西。
两个人已经商讨出结果,所以Alex深呼了一口气之後便毫不犹豫地把脚踏上了第四块石墩。
石墩带着人沉了下去,在男人心里想着“如果错了最多也不过一死”的时候,随着石墩的下沉,厚重的石门缓缓地往上升起。
“开了。”Ken眼里露出一丝惊喜。
随後他和Alex对望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站在石门的前面,猜测着即将呈现在眼前的会是什麽,慢慢的,门越升越高,最後遮蔽两人视线的石门终於消失在他们眼前。
他们面对着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仍旧挂满了夜明珠。
除此之外,只有两支一米多高的石架,上面分别放着一只像是箱子的水晶容器。
“WOW~”两个男人眼前一亮。“里面会是什麽宝贝吗?”
“不知道。”Alex答道。
两人小心地朝前方走去,最後Alex停在其中一个石架跟前,他低头看下去,水晶容器里放着一只木头箱子,上面的锁完好地锁着。
“这边是一只木头箱子,那边呢?”站在另一边的Ken问道。
“这边也是。”男人一边回答,一边借着夜明珠的光芒观察房间内部结构。平整的天花板和墙壁,以及地面上看起来并没有裂缝和洞口。
他知道随便动哪一只箱子,他们都有可能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乱箭射成马蜂窝,或者掉进什麽插满暗器的坑里,再或者……总之,危险也许正埋伏在他不知道的某一处。
但两只箱子几乎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来有什麽不同,最後男人干脆豁了出去,他直接揭开了左边容器的盖子。
没有出现乱箭、烈火、地道或别的危险,什麽都没有发生。
“吓死我了。”Ken差点没被Alex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尿:“你、你怎麽知道开那边?”
“我随便开的。”Alex也松了一口气。而後他开始认真地研究箱子上的锁。不一会儿功夫,Ken听到箱子上传来“咯”的一声。他知道打开了。
男人慢慢地揭开箱盖,两人朝里一看,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里躺着一把钥匙。
Ken好奇地看着Alex把它从箱子里拿了出来。但之後,Alex又从箱底翻出来一张类似羊皮纸的东西。
“难道是宝藏图和钥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欣喜。
Alex把图摊开,两人研究了一下,发现果然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地图。
“先出去再研究。看看另外一边是什麽。”Alex把两样东西收好,便去开另一边的箱子。
待他打开箱,里面不再是地图和钥匙,而是一支麽指大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是……?难道是解药?!”Ken脑子里灵光一闪:“说不定它就是让我变回来的──”
就在这时候,“碰──!!!”的一声沉重的巨响打断了他後面的话,把他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非常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两人身後的石门已经在之前的一瞬间完全关闭,并扬起了打量的灰尘。
“糟了!”Alex看着刚拿到手的瓶子:“不能动这东西?谢特。”
他立刻皱着眉头把手里的瓶子放了回去。幸好,在他原封不动地将瓶子归位後,门竟又升了上去。
“什麽鬼东西。”男人没好气地骂道。“既然不能拿为什麽会放在这里?”
而後他看了一眼遗憾地望着那只瓶子的Ken:“不要看了,先出去。”
“Alex,这个也许就是解药。为什麽你祖先会把解药放在这里却不让人拿?我觉得他不会做这麽无聊的事情。”
“不然你要怎样?”Alex说:“说不定里面装的是毒药,就算拿到了你敢喝吗?”
“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性是对的,我们应该想办法把它取出来。”
Alex做了一个“我服了你”的表情:“那你说我们该怎麽把它拿到手吧?”
“我不知道,”Ken无辜又可怜地望着Alex:“但也不能这麽轻易放弃啊。我不想再这麽胆小,我在这个地方每迈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什麽机关,或者遇到吃人的怪物之类的,这感觉太糟心。”
Alex吐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想把两边的东西都齐齐拿到手,但这里不是他布置的,他也没办法。
等等,两边的东西不能一起拿?如果是这个意思,那麽也就是只能取其一。如果他把地图和钥匙放回去呢?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门竟然又以缓慢的速度在下降:“糟了,看来这道门的开启时间是有限的。”
这时他不再犹豫,将地图和钥匙放回左边的箱子里,而後试着去取右边的瓶子。
门没有如刚才一样突然落下,但仍旧在不断地下落。
“我们走吧。”Ken也注意到了门的情况,见Alex拿到了瓶子,赶紧催促他:“待会儿说不定就出不去了!”
“等下,你先出去!”
“Alex你要干嘛?!”Ken急得跺脚。
男人已经不再理他,而是将瓶子放了回去。
“你他妈疯了啊!”Ken说着就要去抢。
“我会把药给你带出去毒死你的,你先出去。”Alex按着箱子,坚定地看了Ken一眼,而後他取下自己的背包扔给Ken,把他朝外推了一把。
Ken知道现在不是和Alex争执的时机,而且男人给他的这麽一个眼神便让他慌乱的心镇定了下来。
在来不及多想的此刻,他只能选择相信Alex。
既然如此,只能赌一把。“你快点出来。”Ken对已经在看地图的男人喊道,而後跑了出去。
“我不会让你守寡的。”
在Ken迈出门外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里面的男人如此说。
但他不敢肯定,他想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因为当他回过身去看跪在地上研究地图的Alex时,对方的侧影是如此凝重而专注,根本不像会分心对他说话的样子。
石门慢慢地落下,Ken已经需要稍微弯下腰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快啊混蛋。”门外的人不安地跺着脚,不受控制地碎碎念着。他多希望自己不是现在这个自己,那麽他也就有胆量有勇气和Alex一起分担。
但里面的男人还是跪在那里没有动。
在Ken的眼里,任何宝藏或是别的什麽,都没有人重要。他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Milo Nikolas需要他站在这里。Milo对他来说是一直以来最重要的人,对方是他生活的中心,他的一切都围绕着Milo Nikolas的一言一行中。
而在这争分夺秒的时间里,Alex还在即将关闭的石室中,Ken眼看着门越降越低,已经只有半人身高,他没发现自己急得出了一身汗水。他只是很想对Alex说解药不要了,他可以立刻带着地图出来。
但男人终於在此刻跳了起来,Ken捏紧拳头跪在地上,看着里面的男人飞速地将图放了回去,而後取出了另一边的玻璃瓶子。
门已经到Ken的膝盖以下。
这时候Alex终於跑了过来,门外的年轻人看着高大的男人一个俯冲,就像是电影中最惊险的那一幕,在石门关闭到容不下任何人的前一瞬。
Alex擦着地面滑了出来。
这一刹那,Ken只觉得Alex像极了电影中的那些英雄,而不是一名臭名昭彰的黑道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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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Alex的最後一缕发丝与石门底部“擦身”而过,门贴着他的头侧完全闭合。震荡的声音像锺声一样回旋在他的脑子里,有一片刻Alex都有点眩晕。
“Alex!”
Alex站起来的时候,离他不足两米外的Ken正站在那里。对方两眼水润地,像刚历经了生离死别一样的望着他。
“这不是出来了吗。”
他安慰道。
虽然很难想象Ken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他而红了眼眶,这让Alex还有点不习惯,但被人忧心挂念的滋味还是让他很受用。
他拍拍屁股迈过石墩,立刻怀里就撞上来一只大型犬。
“担心死我了,你这个混蛋!”大狗抓着他的背使劲蹭:“我真的好担心,担心你来不及出来,这道门再也打不开,你再也出不来怎麽办!”
“放心,我福大命大,怎麽可能在这种鬼地方玩完。”
Alex即刻反手抱住了年轻人。
他拍拍Ken的肩,心里想着,要是原来的Ken怎麽可能这麽老实坦诚,至多是臭骂他两句,而後两个人各自背上包继续前行──真正的Ken才不会这麽可爱地往他怀里钻。
狼狗和金毛,果真还是後者可爱呢。
男人任年轻人拱着他,抬着头想。但为何他心里却有一种空荡荡的的感觉?
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已经开始想念那张阳光俊朗又嚣张的脸,想着他把他推倒在茫茫大漠的那个晚上,他们第一次那麽热烈而深入地摄入对方的呼吸。
如果从此他所认识的那个Ken再也不会出现,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并肩行走的那一天,他再也看不到青年在他面前嚣张英挺的气焰……
如果他彻底失去了他,他真的会,一直爱着现在在怀里的这个人吗?
“对了,瓶子呢?”
在Alex怀里蹭够了,Ken才想起那支瓶子,侧头问Alex。
男人回过神,答道:“急什麽,先带回去检验过没问题了再说,万一真的是毒药呢。”
“好吧,不过把东西给我,我自己来保管。”
Ken伸出手。
男人使劲揉了一把他的头,而後把瓶子放到年轻人手心里:“拿好了,就这一瓶子,别弄坏弄丢了。”
Ken点点头,把东西小心地收好。
随後Alex开始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Ken不知道他要干嘛,蹲下去问:“你在找什麽?”
男人掏出了纸笔。
“趁着我还记得,我要把大致的地图描绘出来。”
Ken惊讶地张大眼:“在这麽短的时间里你全部记下来了?”
“只记了一个大概,不过没钥匙,也许就算找到地方也没用吧。”
於是Ken非常不理解,Alex刚才可是险些就被关在里面,他在外面等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你还冒这麽大的险做什麽?”
男人轻描淡写地答道:“聊胜於无。”他跪在地上打开了记事本,准备开始画图。
他不想解释,如果是Ken──以前那个疯狂胆大什麽都敢干的Ken,一定能理解他为何要这麽做。
现在对方不懂,他也没法解释。他只是竭尽全力去做一件他想要做的事情而已,并非真的需要特定的目的和意义。
这时候Ken紧绷的神经已经放松下来,脑子也重新开始转动,突然他想到了什麽,於是对Alex讲道:“我们可以试试重新开门,刚才门可以从外面开,也许现在也可以。”
Alex并不是很抱希望,也不是很有兴趣地开始描起图来:“你去试吧,我先画图。”
过了不到半分锺年轻人就灰溜溜地回来了,他蹲在Alex面前沮丧地表示:“不行。”
Alex当然知道不行,如果这麽容易让人进出,他的先人还设置这道机关干嘛,吃饱了撑着吗。
也许门能开的条件就是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现在缺了一样,也许以後都再也没办法打开。
他把自己能够记下来的部分大致地画了下来,“行了,回去再仔细研究。”
“那我们走吧。”
“等下。”
男人把记事本放回去,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军刀来。
年轻人生怕他又要做什麽害他心惊肉跳的事情,朝他叫道:“你又要干嘛?”
Alex朝头顶努努嘴,而後笑道:“这麽多好东西,不带两颗走吗?”
他们头顶上的夜明珠正熠熠生辉,就像漫天闪耀的星星。Ken平生也没有见过如此大的夜明珠,更不消说满眼皆是。
他不知道这麽多珠子究竟值多少钱,但若把它们都搬出去卖掉,绝对够他花几辈子了吧。
虽然二人都颇为垂涎,但挖珠子的执行难度颇大。
没有梯子,也没有可以攀爬的工具,最後Alex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在Ken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爬上了那块刻着画的浮雕。
男人摇摇晃晃地踩在浮雕上,任他做尽了努力,看起来很近的珠子却始终在他刀尖的咫尺之外。最後他终於放弃。
“谢特,早知道背一把人字梯来。”
他咬着刀,从浮雕上爬下来。
还用找什麽宝藏,这一屋子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藏。
只是看得见摸不着,分外让人肉痛。
於是两个人离开这里,往岔路走回去。
Ken紧跟在Alex身後,眼看着快要走到路口了,他犹豫再三,才在Alex背後问道:“Alex,其实你更想要地图和钥匙吧。”
Alex回头:“怎麽这麽问?”
“因为你看起来,就很想要……”
男人停下了脚步,“我是很想要。”
Ken也跟着停下来,因为男人这麽肯定地回答,他立刻垂下了着头,用脚尖在地上无规律地划着:“其实我能不能变回来对你都不会有什麽影响吧。”
对於对方一脸的不自信和自我否定,男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Ken肩上,对他说道:“但你不变回来我会很伤脑筋。比起地图当然你比较重要。”
但这回答让年轻人更加自我埋怨起来,“……因为我拖你後腿吗?”
“别想太多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是的,这根本不是Ken,但却又是他。Alex是真的在伤脑筋。
“呜……”对方还是一副不自信的沮丧的样子。
“……我说,你再这样我要揍人了啊。”男人开始不耐烦,但年轻人无辜的样子又让他没法对他冒火:“把头给我抬起来,看着我。你是拖我後腿……喂,再垂下头我真揍人了!给我听着,不管你有没有拖我後腿,我并没有觉得反感和讨厌。以及我会让你变回来的,别担心。”
他把年轻人揽在怀里,揉了一把对方的头,但对方埋在他的肩上,却十分难受一般地对他说:“Alex!你不要对我这麽好!”
Alex有点错愕地笑道:“难道你想我对你坏?”
“也不是,只是……”只是男人越是这样,他将越无法面对他们之间对峙的结局。而且Alex真的对他是不同的,他再迟钝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溜走。Ken从来没想到这下面是如此千回百转,这里的空间会是如此的大。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怎麽敢相信。
走到後面地形明显的复杂起来,比起一开始的一条路直通前方,岔路和机关频现。Alex带着个拖油瓶吃了不少苦头,终於到了时针指着晚上六点四十的时候,两人都有些精疲力竭。
两人来到一间石室,确定没有危险後,Alex把包往地上一扔,“咯咯”地动了一圈脖子:“今天在这里过夜吧,虽然也分不清白天晚上。”
“嗯。”
Ken也把包放下,而後挨着男人坐下来。
一旦停下来,地下湿冷的空气很快席卷了他们。草草地吃了些东西,两个人都赶紧钻进了睡袋。
Ken紧紧地挨着Alex躺着,在昏暗的火光里,男人看着眼前盯着自己不放的人,不解地问他:“干嘛老这样看着我?”
“看着你我才安心。”Ken不想说那是因为他不想闭上眼睛,纵使折腾了一天他已经很困了。但在仅剩的时间里,他想要好好的把Alex的样子印在自己的脑袋中。
“怕个屁啊。”虽然这样骂着,但Alex笑了起来,并努力倾过身去在Ken的薄唇上啄了一口:“快睡吧,走了一天。”
“嗯,晚安。”
年轻人在男人的笑意里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到在昏黄的火光下,很长的时间里,Alex一直未阖眼地看着他。
半夜Ken是被尿憋醒的,虽然他在半睡半梦之间忍了又忍,但终於还是憋不住醒了过来。
石室内连一丝风的声音都听不到,四周是死一样的寂静,唯一的动静是四壁的火光和影子,在这种时刻却仿佛跳跃的鬼影。
Ken咬着唇从睡袋里钻出来,他本来想叫醒Alex,但又立刻唾弃自己这麽没用。
於是他爬起来套上外套,往对面的角落走去,准备在那里放水。
那边离火把最远,昏暗的地方让Ken少了一点在光天化日之下随地小便的羞耻感。
他走过去拉开裤子,正准备赶紧尿完跑回去,却在这时,突然对上黑暗中的两点诡异闪动的光芒。
“Alex──”
(7鲜币)缠斗 51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