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颜汐下山后,日夜兼程赶往翡翠山庄,终于在五月初七午后,到得翡翠山庄附近。
此刻的颜汐,满心都沉浸在即将为全家报仇雪恨的狂热与激动之中,热血上涌的他当天晚上就潜入山庄之内,准备伺机而动。
小心翼翼地避过山庄内巡逻的侍卫以及那些明岗暗哨,颜汐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君问天的住处。
其实已近二更,君问天的室内却依旧亮着灯光。
颜汐潜伏在窗外的一棵树上,借着繁密的枝叶掩藏身形,一双清亮的眸子却瞬也不瞬地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那打开的窗户,以及窗内床上盘膝而坐的那一抹人影。
室内的男子一身黑衣,身材高大,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面目,然而他身上那种特有的凌厉迫人的气势却由内而外地散发了出来,丝毫不受距离所影响,使得身在远处的颜汐也不禁微微变色,心中对此人的忌惮也更增加了几分。
这个男人想必就是君问天了。
除他之外,别的人身上也不可能有这种只有常年睥睨天下的真正高手才能具备的强大气势。
此刻这男人双目紧闭,正襟危坐,显然正在练功,不过片刻,他的头顶上已经有一股淡淡的白雾升起。
颜汐见他头顶的白雾渐渐变浓,知他此刻已经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内心对此人的内力之高深暗暗骇然之余,也知道此刻正是他练功最吃紧的关头,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打扰。
如果自己现在下去动手,那得手的把握至少要比平时高出几倍。
意识到这一点,颜汐的心跳顿时加快了不少。
暗中庆幸老天有眼,竟然将如此复仇良机送到自己手上的同时,颜汐的人也毫不犹豫地自树上飞身掠下,然后抽出腰畔长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星,闪电般掠进开着的窗内,手中长剑直刺男子咽喉。
眼见剑锋已距离那男子咽喉不过半尺,男子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两道冷电般的目光朝着颜汐射来。
颜汐心头不禁一震,手中的长剑却丝毫未减缓,依旧挟着一股凌厉劲风,又快又狠地朝着男子的咽喉刺去。
此刻剑锋已距那男子咽喉不及数寸,以颜汐的剑法之快,这样的距离下,普天之下绝对没有人能闪避得开。
颜汐心内甚至已经开始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瞬他就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剑竟然被定在半空之中,半分也无法近前。
颜汐强忍心中骇然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手来,用两根手指将他的剑锋牢牢夹住。
眼见仇人就在眼前,颜汐秀丽的双目不禁有些发红,手上催动内力想将剑锋刺入男子咽喉。
然而任他将全身内力灌注剑身,却只如泥牛入海般完全消失无踪,甚至激不起半丝涟漪。
这时颜汐终于意识到双方之间实力差距究竟有多大,正想弃剑后退,却感到胸前一阵气血翻涌,却原来是那男子忽然抬起手来,隔空向他推出一掌。
颜汐一直凝神关注着那男子的一举一动,却根本没有看清楚他如何出手。
只有胸前那真实而剧烈的一阵钝痛在真真切切地提醒着他,自己的确是受了那男子一掌。
颜汐心中又惊又骇,立刻当机立断撒手弃剑,就待转身逸去,却忽然发现自己胸前中掌之处迅速流过一股阴寒至极点的气流,使得他胸口不由得一窒,脚下的动作自然也就慢了几分。
这时眼前忽然人影飘动,待得颜汐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咽喉已经落入一只冰凉的大手中。
一股阴冷彻骨的寒意自那手上传出,顿时使得颜汐下意识地微微战栗了一下。
男子一双深黑的眸子凝注在颜汐身上,眸中的冰冷寒意甚至比手上更重,几乎能将人的骨头冻僵一般,张口冷冷地道:“说!什么人派你来刺杀于我?”
颜汐心知自己必然无幸,索性闭上双目,颓然说道:“要杀就杀,何必多问。”
他于自己的生死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想到自己一死,便无法替惨死的父母报仇,心中就觉得万念俱灰,脸色也有些苍白起来。
男子静静地看着少年那张出尘的绝色容颜,以及修长的秀眉下那犹如雏鸟般微微扑腾的长睫,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嘴上却呵呵笑道:“你以为我真的想逼问你幕后主使之人么?开玩笑,这十数年来,江湖上想要杀我君问天的人就算没有一千,少说也有八百,我问来作甚?我只是很好奇,以你这般低微的身手,是什么人竟然让你来此送死?”
颜汐闻得此言,心中顿时有恨又怒,然而却也知道自己的武功确实与君问天相差太远,他说自己武功低微也不算过分。
然则心中那一股仇恨之火已然熊熊烧起,颜汐睁开双目怒视君问天,恨声道:“君问天,你居然有脸问是谁指示我来的?!那我也要问你一句,你还记不记得,十七年前江南颜家那一场灭门惨案?”
“原来是为家人复仇的么?”君问天仰天大笑:“好,好得很,最近已经很少有人因为这个原因来杀我了。想我君问天自十三岁出道江湖以来杀人无算,可以说双手沾满血腥,谁有耐性去记究竟杀的都是哪些人?慢说是什么颜家后人,就算是什么唐家赵家乱七八糟的后人一并找上门来,我何惧哉?”
颜汐听他这话,显然是直承当年的灭门血案确实属他所为,心中对此人的仇恨不禁到了极点,一双直盯着君问天的眸子中顿时怒火大盛,那强烈的仇恨直欲将他脸上烧穿出两个大洞来。
君问天本待将这莽撞少年随手捏死然后丢给下人处理掉,然而此刻见到他怒视自己的目光,竟然有些微微地恍神。
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太过美丽,无论是那雪一般苍白细腻的肌肤,还是那精致到难描难画的五官,都有种让看到的人错不开眼的魅力。
君问天这一生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其中也不泛绝色,然而,像眼前少年这般清丽如雪山明月,明净似玉树琼花之人,却是他生平仅见。
而此刻那少年直视自己的秀丽双眸中,那狂燃的仇恨烈焰,使他看上去越发美得令人无法逼视。
微微地失神后,君问天慢慢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少年那绝色的面容上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感受着手中暖玉一般温热细腻的肌肤,因为修习冰玉玄功而常年禁欲的男子,此刻也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热流自体内升起。
这么美丽动人的小东西,杀了的话未免太可惜了。横竖自己的冰玉玄功已经练至第八重,再也不用像往常那般苦苦禁欲,倒不如索性拘在身边供自己消遣玩乐。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也算不得自己恃强凌弱以武力强抢。
至于他所谓的仇家后人的身份,君问天自然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他本就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正人君子,平素贯爱肆意妄为,那些所谓的江湖道义、仁义道德在他眼里更加是犹如狗屁一般不值一晒。
此刻主意一定,君问天便不再犹豫,扣着少年咽喉的手微微施力,将他带入自己怀中。
颜汐本已静待一死,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入猛地一个坚实的胸膛,吃惊之下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怎奈那只扣住他咽喉的手微微一使力,便令他立时喘不过气来,更遑论是用力挣扎。
君问天抬起另一只手点了颜汐身上几处穴道,然后松开卡住怀中的少年纤细颈子的手,改为托起那尖尖的下巴,低头仔细审视那张美得不可思议的脸庞,越看心中就越感到惊艳。
如此近距离之下,颜汐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变化都逃不过君问天的如炬双目。
只见少年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眸子愤愤怒视着自己,倔强的目光中却隐隐蕴涵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惧之意,再配上那张雪白的瓜子脸和那惨淡的神情,看上去更是楚楚动人,让人不由得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想要将他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冲动。
颜汐被君问天点住穴道紧锁于怀中,被迫抬头与他冷厉的眸子对视。
直至此刻,他方才得以看清这个大仇人的相貌。
只见这君问天年约三十出头,剑眉星目,冷峻的脸部轮廓宛如刀削一般,英挺的鼻梁下,一张紧抿的薄唇看上去似有些薄情的模样,整个人线条冷硬无比,然而却也不失为一个俊美男子。
只是此刻看在颜汐眼里,这个人这张脸却委实与恶魔无异。
尤其是这人的目光实在太过凌厉,身上的气势也实在太过迫人,使得颜汐这个来寻仇的苦主与他的目光对上,心底都不由自主地产生出一丝惧意来。
然而颜汐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经落入此人之手,千古艰难唯一死,怕他做什么。自己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给这个大恶人小看了去。
于是抬起双目,愤愤与君问天对视。
看到颜汐那张绝色容颜上露出这样愤怒倔强的神情,越发显得可怜可爱,君问天只觉心中欲焰狂燃,愈发无法抑制,于是一把将怀中人抱起,转身大步走到床前,将颜汐纤瘦的身子置于床上,然后迫不及待地扯开少年身上淡薄的衣衫,露出略显单薄的胸膛。
一眼看见少年完玉一般白皙的胸膛上那两颗珊瑚一般精致的乳珠,君问天漆黑的双目中顿时欲焰大盛,呼吸也急促起来,忍不住伸出手覆上颜汐微微起伏的胸膛,肆意地大力揉捏,在那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一处处青紫淤痕。
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颜汐一双清亮的美目中顿时露出惊慌之意。
他虽然对男女间的情事一无所知,然而却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君问天这动作中的猥亵暧昧之意。
虽然他并不清楚君问天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但是仅凭着直觉,他也知道那肯定是件相当可怕的事情,心底的惧意不禁升至极点,拼命想要躲开那两只在自己身上肆意蹂躏的手,奈何穴道被点住,完全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人在身上为所欲为。
“住、住手!”终于,在那两根手指色情地捏住胸前的小小突起肆意揉弄时,少年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惧意大叫出声,同时纤细的身子不住地微微颤抖,那双清澈秀丽的美目也因为强烈的惧意和屈辱而泛起一抹薄薄的泪雾。
“怎么,才这种程度就怕了?”看着少年强忍惊惧和泪水的模样,君问天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果然还是个不懂事的雏儿呢!不过,既然你有胆子来刺杀于我,那么,就该有要承受今日这一切的觉悟!”说完便低下头去,含住少年精致的淡色唇瓣肆意地啃咬蹂躏起来,很快就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道。
这丝血腥味愈发激起君问天深藏心中的凌虐欲望,使他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有力的舌头霸道地挑开颜汐的唇齿长驱而入,在那温热的口腔中肆意地扫荡一番后,便准确地勾住少年青涩的舌,毫不留情地纠缠吮吸。
感觉到嘴唇被一个温热的物体堵上,颜汐的大脑顿时出现片刻的空白,直到唇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舌头也被对方湿热强势的舌头缠住肆意掠夺吮吸,他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是被眼前之人强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