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直到上了飞机，目光仍回望远处的一端。好友不放心的叮嘱，并没有印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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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升空，王迪仍皱着眉。

“你说，让他去好吗？”

“唉，我们拦不住。”

王迪似没听到般，反而锁紧了眉头，连金溯吉朝自己撇嘴也没看到。

沙鸿鹄推下人。“王迪，说句话啊！怎么办？”

看下周围，王迪摇头。“这里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

三人回到专用的书房，隔音效果绝对没问题。

沙鸿鹄性子急了。“你怎么不劝，反而真让他去了。”

“我劝有用吗？忻昀心情恶劣，怎么肯听我说。再说，换个环境也没什么不好。”王迪耸耸肩说的很无奈。

连金溯吉都忍不住了。“妈的，你说的是人话么。F国内乱不断，人都往外跑。你还把何忻昀送过去，你是想让忻昀去送死吗？别说你不知道。”

“我知道。没把握的事我会做么。我舅舅答应暗中保护忻昀。”王迪说的轻松。

沙鸿鹄、金溯吉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他们知道王迪家的背景。王迪外公是Y国最大的黑帮头目。当初，王家反对王迪妈妈嫁进来。可最后，只好答应了，谁叫王迪妈妈怀孕了。当然，最主要是王迪妈妈是个标准的淑女，没有遗传到黑社会气质。即使答应了，王家仍很少和亲家接触，更反对王迪去外公那玩。王迪都是偷偷跟舅舅联系的。

总算放心了，沙鸿鹄问：“可总这么耗着也不行。有个万一，可就不好了。”虽然有人保护，也不能确保永远安全吧，还是不妥当。

金溯吉观察的很仔细。真没事，王迪何必烦心呢。“对我们也要保密么？”

一语切中重点，王迪笑开了。“不是保密，是头痛。主要……”他开始具体分析。F国内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暂时不会有问题。可最晚不过两年，肯定会暴乱。他已经收到内线消息，何忻昀在那里，他也担心。当然，要让何忻昀回来，唯有搞定了何家人才行。

金溯吉笑笑。“哦。是么，我来吧。搞心里战术我最精通。”他预测最多半年，何家人肯定熬不住。自己暗中吹吹风，还怕请不回忻昀。“哈哈！”他越说越高兴。

沙鸿鹄点头附和。

王迪郑重叮嘱。“手脚快点，一年之内把人弄回来。忻昀擅长武器制造，我怕有人暗中算计。”这点才是他最担心的。要是何忻昀不小心被人劫走，后果不堪设想。别的不说，单是制造杀伤性武器这一条，还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性命呢。即使，好友不会良心泯灭到这一步，也保不定疯狂中的好友会做出傻事。

王迪这一说，连他们都担心了。

“好，我尽快。”金溯吉做出保证。

沙鸿鹄想了下。“说不定忻昀会有需要我帮忙的，我先抓紧试验。”

其余两人一齐点头。“嗯。”还真难说，何老爷子反对还不是为了子嗣。解决了这问题，何忻昀跟自己舅舅在一起也没什么。

三人各自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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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孙子不见了，何天急疯了。跟着明旭来到何家，偏偏一大堆人围在一起争论个不停。从每人断续的话中，他总算拼凑个明白。孙子竟然是同性恋。说不出厌恶，他震惊大于愤怒。即使其他人都在指责忻昀的不是，他却在替孙子心疼。一人独自在外，忻昀能适应吗？

看了眼亲家，他真想说声抱歉，毕竟孙子有错在先。可担忧的情绪填满心底，他无力顾及其他。

颤颤忧忧随着儿子离开，人陷入了迷雾。

“爸，没事吧？”看出父亲神情迥异，何云刚担心极了。

摇摇手，何天连晚饭都没吃，一个人愣愣的。

推开门，他决定把信交给父亲。何云刚怕父亲闷出病。

边看信边抹泪，何天紧紧拽住信。孙子在信中多次提到何进，令他讶异无措。擦干泪水，他准备亲自去看，好在忻昀写明了地址。

何忻昀可谓用心良苦。自己的事不被家人接受，他希望叔叔能有好运。总是偷偷摸摸，也不太好吧。他早已看清，叔叔离不开于锦夜。自己推一把，让爷爷主动解开叔叔的心结吧。

按着地址寻到一处，他轻轻敲门。马上就要看到儿子了，何天有点紧张，眼睛一直往里面瞟。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儿子，他张嘴就想叫。下半晌，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呆了。没想到，连儿子也走了孙子相同的道路。

和往常一样，何进总要亲昵送人到门口。对床事越来越习惯的他，时常露出甜蜜的笑容。即使，心底仍有些不安，也不能阻止他的沉沦。

用力亲着恋人，于锦夜一脸的笑容。每天睡一起，分开时还是有点不舍。搂紧人说了句。“等我回来。”

“嗯。”轻声答应，何进笑的好开心。有人陪伴的感觉真好，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同性。直到无意中转头，愕然发现父亲就站在门口。“啊！”

于锦夜吓了一跳。“怎么了？”顺着恋人的目光望过去。一年迈老人正站在门口。

身体颤抖的厉害，他连声音都变了。跌跌撞撞跑过来开门，“爸、我！”曾幻想过被人发现的那一幕，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父亲。即便恨过，但也曾渴望过父爱。正常人都不会接受这种情感，何况是父亲呢。

撇开震惊不谈，何天这时候才能体会亲家当时的愤怒。换成自己，若是大儿子这样，自己肯定会疯狂的。可摆在何进身上，他却有阵阵心疼。是自己做人太失败了，害的小儿子多年孤身在外。对于儿子的选择，他只有祝福吧。

很快理清了头绪，他无力叹息着摇起头。

离门一米远，轻声呼唤。“爸，对不起！”何进跪地哭泣着。

没有责备，只是轻拍儿子的肩膀。何天仰头望天，无声的默认一切。

本想去学校的于锦夜被眼前的一幕震呆了。父亲？何进的爸爸来了，怎么办？要跟何进分开了？不、不要！习惯了何进的陪伴，他不能忍受没有何进的日子。向前一步，他恳求道：“伯父，我喜欢何进，别把人带走。”

清亮的声音敲醒了何天。看着人，他有点难懂。看外表，跟自己儿子相差一段岁数。怎么会，唉，难说。忻昀也是这样。现在的年轻人，想法还真特别。

站在门口也不好，虽然，这里是别墅区。儿子奔放的性格和以前不一样，是被人影响了吧。“呃，进去说吧。”他确实有话想对儿子讲。

“爸，快点进来。”

何进瞬间反应过来，赶紧在前面带路，于锦夜甚至连学校也不去了。

坐下来，何天问起儿子。这种生活开心么？围绕琐事，谈叙家常，态度没有太大改变。

惊喜于父亲的开明，何进渐渐放下了包袱。跟父亲谈起于锦夜的种种好，连本人都难为情的低下头。

看着儿子眉飞色舞谈论起心上人，何天一直乐于做个倾听者。从一些细节中，他看出儿子投入了全部感情。现在，狠心分开两人，才是最残忍的吧。

与亲家截然不同的做法，他采取宽松的态度。既然不指望儿子传宗接代，也没必要太顾及面子了。只要儿子幸福，他就能真正放心了。

趁儿子心情好，他趁机提起往事。自己并非有意抛弃他们母子。小姨子的勾引让他背叛了妻子，一夜宿醉有了何进。他是即愧疚又难过。逼婚不成的小姨子悄悄离开了，他根本不知道何进的存在。直到几年前，他才知道这秘密。怀着歉疚，他想找回儿子。偏偏何进一直对自己很冷淡，害他没勇气说出真相。

父亲的歉意，何进体会到了。真说起来，父亲也是受害者。父子俩冰释前嫌，一旁的于锦夜看着高兴。

面对于锦夜，他是不安的。何天再三拜托对方给儿子一辈子的幸福。

于锦夜一个劲的点头。期间，说起忻昀的事，连带他也对死敌充满了同情。有了父亲撑腰，何进语气明显硬了些。还时不时威胁于锦夜，让对方有点哭笑不得。

这之后，何天常来探望。于锦夜也渐渐改变了想法，协同何天暗中扭转了何家人的想法。

和儿子关系日渐好转，何天忍不住在老亲家面前显摆。他以自身慢慢开导了顽固的何东川。

32

32、§第三十二章§ .

有别于何东川的强硬，何天并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儿子埋怨的气话，儿媳忧郁的眼神全令他忧心。

只不过隔了两个月，何婉佳已经在想儿子了。渺无音讯的儿子在外面过的好吗？她踌躇着不敢对人说。

姐姐瘦了，何美婷常会抽空来看看。开始，姐姐异常的愤怒，常指责儿子的种种不是。可渐渐地，忧虑的目光泄露了姐姐的心情有多烦躁。

这天，她特意整理了一堆资料，准备拿给姐姐看。“姐，姐！”

看到妹妹来了，何婉佳赶紧放下手上的抹布。“妹，来，这边做。”不同于以前的欢快，语气略显黯淡无力。

点下头，何美婷拉着姐姐。“嗯，你也别忙了。我有东西给你看。”她把一叠纸递给姐姐。

何婉佳疑惑极了。“这是什么？”被动接过纸，她糊涂了。

淡淡一笑，何美婷也没解释。“看吧，等会就知道了。”

低下头慢慢翻看，何婉佳越看越惊心。“啊！不会吧，这些都是——”话声俨然而止。不可能，怎么有这么多同性恋？有的还公开示爱，太疯狂了。惊人的发现让她害怕。男女相爱正常，这背德的情感怎能如此理直气壮。

看出姐姐不认同，何美婷慢慢开导着。“姐，不能用世俗的眼光看待。爱是没有理由的。简单划分是非观念就不对。”

急忙打断妹妹，她有点厌恶。“没有这些观念，人类早就灭绝了。都跟忻昀那样，这世界还有什么指望。别跟我说大道理，我不单说一家。”要同性恋人的家人接受，比登天还难吧。“再说，不伦，就简直没人性了。”

预料到姐姐会有抵触情绪，何美婷笑了下。“姐，以人类的聪明，即使都这样也不见得会灭绝吧。”她没兴趣探讨生命课题，还是言归正传吧。“嗯，以常理看是不对。可爱上了，又能怎么办。与其让两人都痛苦，还不如成全他们。儒涯，状态不佳啊！”不用她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呃，这！的确，妹妹一席话在她心里投下了波澜。弟弟消沉的样子，她都看到了。何婉佳感叹儿子的手段，竟把弟弟弄得如此失魂落魄。父亲的做法，她也不赞同。这时候，还让弟弟去相亲，摆明是想害人家。即使勉强结婚了，也不会有幸福吧。她原想用时间冲淡一切，弟弟会接受现状。看样子，是不行了。

“姐，你托我打听的事还没消息。要不，去找忻昀同学问问看？”何美婷很无奈，连她都弄不到消息。

有事要忙，她急匆匆走了。临走前，把纸留在姐姐那。想着，多看看，姐姐逐渐会消弭反感的情绪吧。

唉！边叹气边看。何婉佳多次翻看后，恶心感渐渐消失了。

金溯吉忙着散发谣言，说什么何忻昀处境不佳。当然，他只针对何家人。

家里一片惨淡，何明旭也跟着烦心。幸灾乐祸后，私底下也替哥哥担心。因为原意隐瞒，父母还在生气呢。在家，他乖乖的不敢问。下课了，就去哥哥的学校打听消息。

仿佛算准了何明旭会来，金溯吉多次跟同学提起。说何忻昀在国外受苦，性命堪忧等等。

一听哥哥处境危险，何明旭急忙屁颠屁颠跑回家。他当起了小喇叭到处宣扬，整个何家没人不知道了。

就是要人广播，金溯吉得意的拍拍手。自己等着被人请吧，他微微一笑走出了学校。

帅哥的笑容迷倒了无数女孩，他却不自知，仍一派潇洒的往外走。

一路冲回家，何明旭急的跳脚。“爸、妈，不好了。爷爷快来！”他把知道的说出来。

很显然，何云刚不太相信。“明旭，少胡说。你怎么可能知道。”连小姨子那都没消息，何况是儿子了。

何明旭急切解释着。

何天也急了。“要不，你们明天去问问？”不管是不是，没消息总是不放心。

“好！”何云刚答应声。

夫妻俩回房间商量，觉得有必要告诉二妹。

何美婷一接到消息，就开始翻查F国的相关资料，并托人打听最新消息。

何婉佳跟丈夫一起去了学校，找到金溯吉问清楚。等听到实际情况，夫妻俩担忧极了。并由其他同学那证实，忻昀的确去了F国。他们刚回家，就看到其他人在。

原来，何美婷通知了所有人。她也在往这边赶。

刚推开门，就听有人叫。

“妹，有消息吗？”何婉佳急的团团转，顾不上生气了。

沉重点下头，何美婷担忧忻昀安全。详细说明了实际情况，她催促姐姐尽快做决定。“姐，快让忻昀回来。”

“呃，这。”何婉佳迟疑的望着父亲。自己也要顾及父亲的想法。

唉，冤孽啊！何东川叹口气。最近，亲家老在自己身边嘀咕。说什么，强迫不会有幸福等等的。他一说要抱孙子，对方马上骂自己老古董。气的他把人轰出去。可过了几天，对方又来了。还说出自身想法，并劝自己想开点。说什么，科技发达，想要孩子不结婚也可以。

儿子的改变，他都知道。怕儿子以后被人耻笑，他才会再三顾及。

何天劝说，有勇气才能面对世俗的眼光。既然决定走这条路，就由小辈们自己承担吧。

事隔半年，他也不气了。只要儿子愿意留下后代，想怎么生活他也懒得管。何东川微微闭眼想起心事。虽然，他嘴上没说，想必女儿们已经察觉自己的改变了。

反应最强烈的何巧娟也慢慢接受了。反正不影响别人，弟弟愿意，她又何必做恶人。安排了几场相亲，弟弟态度冷淡。虽没有直接说，也把女方弄得异常难堪。几次下来，她也没那心思了。

跟丈夫商量后，也开始查看那方面的信息。有些同性恋人迫于家庭压力，结婚后反而更疯狂。常常和恋人私下联系。一旦事发，害了无数的家庭。与其让弟弟被动接受，还不如一开始就避免。

或许是看的多了，她的态度也不再强硬。想着，大不了让弟弟找人代孕吧。今天，意外听到二姐的话，她吓得赶过来。

“怎么办？忻昀肯回来吗？”何婉佳担心倔脾气的儿子不肯回来。

大家都在担心，可又没有好办法。何明旭脑筋动得快。“找到哥哥，就让舅舅打电话。哥肯定愿意回来。”

呃，这么做不是等于承认两人在一起了么？大家都不说话，一人不同意。

“不行。儒涯必须有孩子。”何东川仍固执的要求。

“爸！”何婉佳哀求父亲，她不想失去儿子。与儿子的性命比，甥舅恋的事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所有人都在帮忙说话，可何东川仍不肯答应。

最后，连站在自己这边的何巧娟也生气了。“爸，你想忻昀死吗？”

“不、我没这么想。”何东川急忙摇手。“只要儒涯有了孩子，我就不反对他们在一起。”想想，自己要求不高啊！他已经让步了。即使同意，他心里还是有疙瘩。被人知道，自己的脸往哪搁啊！

气的跺脚，何云刚暗骂岳父老顽固。“爸，忻昀等不了那么久。”等儒涯有孩子，忻昀说不定已经——

一看，大家齐齐望着自己。何东川气的脸都红了。“干嘛，我又没说不让忻昀回来。丑话说在前面，我是不希望儒涯跟忻昀搅在一块。就算回来，也不许忻昀去看儒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补充。最起码过段时间，看情况再说。他不高兴呆着，站起来回家去了。

呿，父亲等于没说啊！何婉佳无奈垂下头。姐妹俩都在安慰。

“姐，先让忻昀回来。”

“是啊！有问号码吗？”

何云刚摇头叹息。

隔天，何云刚去要号码，金溯吉说没有。

“忻昀打电话来，没有留下号码。我查过了，号码不是固定的。”金溯吉抱歉的望着对方。

啊！没有。唉，回去吧。何云刚垂头丧气向前走。

金溯吉追过去。“伯父，等等。有要转告的吗？忻昀再打电话，我一定传达。”

想了下，何云刚说出请求。只要儿子肯回来，一切都好商量。如果要号码，估计儿子不会愿意吧。他就不强求了，只希望儿子平安。被人耻笑没关系，早点让忻昀回家吧。

看着背影，金溯吉狡黠一笑。他是故意的，并不想何忻昀现在回家。拨通电话，他将经过告诉了好友。

一听父母态度软化，何忻昀真想立马坐飞机回来。对好友私藏自己行踪，他很不满意。“为什么不说我的号码，你是知道的。”

知道好友会发飙，金溯吉暗地里偷笑。“急什么，我是用心良苦。你现在回来，说不定还会惹伯父、伯母臭骂。等段时间，饱受焦虑的人肯定没了火气。那时，你回来，肯定能心想事成。”

想了下，何忻昀觉得有道理。反正，也不差多等几天了。

家人曾追问忻昀下落，何云刚显得很失落。儿子没消息，他的心很难平静。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年，何云刚期间多次去找金溯吉。次次均失望而归，却仍抱着一线希望去问。

何儒涯也知道了。担忧外甥的他天天不能睡好，人消瘦的好快。即使有家人安慰，也没有半点缓解。每天，精神恍惚跑去公司。连带公司业绩糟的一塌糊涂，连何东川都在犯愁。再这么下去，公司真要破产了。

想到公司，何东川又怀念起外孙在的日子。忻昀较有经济头脑，凡事不用操心。跟儒涯在一块时，常帮忙管理公司。现在，公司业绩每况日下，自己又力不从心。该宣告破产吗？知道有人暗中搞鬼，他却没精力去查。

看出父亲有心事，何儒涯却管不住思念的心，只有愧对父亲了。他想辞职，却被姐夫臭骂了一顿。

何云刚拿灰心丧气的小舅子没辙，就巴望着儿子能快点回家。或许，只有忻昀才能挽救陷入病态的儒涯吧。其他人都没发现，何儒涯过度沉默了。看在眼里的他，心急的常往学校跑。

幸好，有了哥哥的消息，家人的萎靡状态很快就能改变。何明旭高兴的望天，对哥哥的仇恶情绪反倒有了极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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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本来以为计划的很顺利，哪知道事情突变。

“啊！搞什么。”金溯吉推开迎面撞上的人。“哎，是你啊！”仔细一看，他是认识的。

喘口气稳住倾斜的身体，王迪绷紧脸。“快跟我走。”

“什么事啊？”金溯吉一脸迷茫，追着问。

王迪显得很不耐烦，手一摆，说：“哪那么多废话，快走！”说完，就朝学校外奔去。

摸摸鼻子，灰溜溜跟着走的金溯吉也没闲着。脑中浮现出各种联想，并迅速排解问题。

“不对，不可能。难道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脚下没留神差点绊倒了。“妈的！脏话脱口而出。他拍拍衣服，使劲摇头挥去心底的隐忧。

要不是时机不对，王迪差点笑翻在地。喏，想不到，连绅士也会有这么粗鲁的一面。

“鸿鹄呢，你有通知他么？”恢复正常，金溯吉一本正经问着。

摇摇头，王迪显得很着急。“没、没时间。你听我说，一定要快……”有人经过，他马上闭紧嘴。

心里直打鼓，金溯吉已经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去老地方？”加快脚步，赶紧往前面走。“快说吧！”刚站停，他就盯着问。已经在房内，应该安全了吧。他仍然有些不安。

王迪一五一十说清楚。原来，他几天没接到何忻昀电话了。以为对方忙，就没太在意。可今天才知道，出大事了。F国动乱了，反对势力大张旗鼓打造军火。偏偏这时候又找不到好友，让人很难不往坏处想。刚联络过舅舅，连他也说不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