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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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玄念强忍住悲伤,把眼泪逼回去,一步一步的走向绝望,就在快要跌下几层阶梯之际,冷铁生冲过来将他抱起,尹玄念开口不断的骂:“混帐,混帐……”

“你尽量骂好了,我如果会轻易的放弃你,我冷铁生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现在带他去看老大夫要紧,或许他的眼疾可以医治。“我不甘心你轻易的说不要就不要我,你又当我是什么?”

“蛮子,放我下来,我不要你理我,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尹玄念揪着他的前襟,嘶吼。

冷铁生轻“哼!”他是瞎子,他就是聋子。“我没听见。你能耐我何?”冷铁生抱着他七拐八弯的来到大厅,摆着一张臭脸,反正娘子看不到,大夫倒是看得清楚。

“匡当!”手拿不稳一杯茶水,落在桌上,溅失了大腿,像是尿裤子似的。

大美人儿的眼瞎了,这屋子的气氛诡异,没人会有好心情,尤其是大爷的脸色真难看,命令就来--

“快点为他把脉,诊断我的娘子这脑子正不正常,为什么双目会失明,为什么?”

呃,“是……”老大夫瞧大爷抱着大美人搁在腿上,强制抓着他的手压在桌面,那白皙的手腕可见清晰的血管,美人儿憔悴了不少,现在的脸色也是难看啊……

他说:“公子的肝火上升,俗称:火气大。这一股气血会直冲脑门,对于贫血的人来说,轻则头昏,重则昏迷。”

尹玄念头昏昏,什么也看不见,任人宰割得非常不甘愿,但是无能为力阻止。

“玄念,你莫气。降了火,头就不会痛,我会想办法把你的眼疾治好,就算要请遍天下的名医来,我都会做到。”

老大夫吹胡子瞪眼,大爷摆明瞧不起他。他好歹也当过宫廷御医,医术有口皆碑。不过,老大夫不敢吭声,大美人却在吼:

“你欺我目不能视,强迫我。我才不要看大夫,看了又能改变什么,我之前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根本不想连累你。”

他握拳一捶,“砰!”的一声之后,惹来了老大夫的叫喊--

“哎……唷!公子……您槌到我的手了……”

尹玄念霎时愕然,“我瞎,连你也瞎?”他怒问:“老大夫怎不闪?”不像他,想要闪开男人也闪不了,一股火气炽旺,男人存心要他更难过……。

“我……”老大夫闭了口,大美人儿面对着他,那空洞无神的眼,水气瞬间凝聚……

冷铁生不耐烦的叫:“你发什么愣,快点看他的脑子!”冷面孔贴在人儿肩崁的位置,锐利的眼瞪着老大夫,张口轻轻一咬,随即听见一声令他很满意的叫喊--

“啊!”

尹玄念的呼吸一窒,浑身僵硬,不敢乱动。他不知道身后男人的薄唇勾起一抹笑,只感觉到有人正在拆头顶上的布条,然后上药。

老大夫检视他后脑杓的伤口,不禁摇头叹气道:“我适才为公子把脉,诊断出公子以前脑中的淤血已经化开,照理来说,公子不会失明,或许是这脑后的伤所造成了淤血残留才导致公子失明。过些天,待公子的伤口痊愈,脑中的淤血化开,或许失明的现象也就跟着消失。”

“喝!真的?!”冷铁生喜出望外,心想:一旦娘子的双目恢复从前,他就不会自卑,再也没有理由不要他了。

“真的吗……我会好起来?”尹玄念嗫嚅着唇,又问了一遍:“我真的会好起来?”他只要想到会拖累男人一辈子就害怕,谁愿意自己当个废人去拖累心上人,老天爷是不是会给他再一次任性的机会,他想跟他白头偕老……

悄然把手放在男人的手上,一瞬,男人将他搂的紧,腰腹紧缩,感觉有些疼,腰都快断了……

“谢天谢地……”冷铁生眉心一拧,是高兴、感动,甚至……又心痛!

不管老大夫在不在场,他都要说:“你之前胡思乱想了好久,尽是在什么拖累、尊严的事情上面为难,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就不会去在乎那些,就算你会失明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闭嘴,不要说了。”

他偏要说:“一个瞎子都不要我,谁会要我?”

“你混帐……”

“是混帐。”他到死都要把他喜欢自己的心情抓回来,“别再将我推开。”算一算他被他抛弃几次了?

大爷的心灵能经得起几次无心却有情的摧残?

“玄念,想为我好就抓着我不放,你知道我也会因你而喘气都感到悲伤……”

佯装的坚强瞬间瓦解在他满怀的包容,感动于他的坚持不放。愿意为他打开心防,把他的好、他的深情通通收回,视线一片黑,蓦然--

前方有一道光,他看见自己披着嫁衣对他伸出了手,大掌牵住他手心的刹那,感到无比的温暖……

“玄念,玄念……”冷铁生双臂紧搂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到死都不可能放手,不放手……

任他牵引,放心的依靠,用心体会他付出的好,他无悔的情,而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自己才是自欺欺人的那一个,扪心自问--为什么不计较他骗他过去的事?

为什么明知两个男人在一起被称之为是作孽,却心甘情愿的沉伦?

“你对我太好,就算不敢抓住你,我都会被你绑住。”早已莫名其妙的爱他爱得不想分开,什么尊严,他根本也不想要那东西来牵绊……

“我是不肖子……”

温热的泪掉落在两人纠缠的手指,无形的阻扰非常烫手,从不开口要他抛弃双亲,夫妻是一体,他受伤,他愿意跟着承受。冷铁生抬手轻触他的脸颊,为他抹去伤心的眼泪。

他也是有刺搁在心头痛着,冷面孔抵在他的肩崁,把话给摊开来说:“玄念,我知你会计较我耍什么手段娶你,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依然不后悔这么做。为了让你心里舒坦一点,我求你嫁给我,重新嫁给我……。”

他在跟他求爱;以爱人的身份求爱,不是金钱交易,求他心甘情愿。“好不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尹玄念喃喃念着,愿意吗?

“如果我的双眼过些天依然没有好,万一会瞎一辈子……我怎敢答应……别逼我现在回答。”

言下之意就是万一他会瞎一辈子,他想娶他根本是痴心妄想……。冷铁生深感挫败的问:“为什么要用一双眼来为难我,你目不能视,我当你的眼,我心里的空缺,你来补。莫非,你忍心让我得到失心疯?”

尹玄念的泪水愈掉愈多,他提袖猛擦,却是擦也擦不干,懊恼自己像个娘们似的爱哭,不禁碎骂:“你很混帐……”

“这个混帐很喜欢你。”他笑。“你就当我是欺负你好了,反正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配不起你还死皮赖脸的纠缠。”

“闭嘴!”

冷铁生瞧他脸颊迅速染上了嫣红,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已经把他远离的灵魂给找回来了,缓缓的闭上眼,贪恋着属于两人的亲昵--

全身散发冷然气势的男人和一身书卷气的公子互相依偎,他们俩仿若身边无人,而他在此地显得多余碍眼。活了一把岁数,生平第一遭亲眼所见男人跟男人求亲,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存在?老大夫摇了摇头,走出厅堂之外,回头再看一眼,思忖:即使违反世俗,他却愿意祝福他们--

“不过是一对有情人罢了……”

抬头望着今夜的明月,老大夫不禁露出一抹慈祥的淡笑,随即离开了这所宅院。

春花和孩子们端着晚膳进来大厅,冷念生和怜儿获知娘的双眼有可能恢复的好消息,两人高兴的又叫又跳;春花则是抹抹溢出眼角的泪水,心里不断感激上苍让这一家子终于走出阴霾。

“老大夫在桌上留下一帖药方,春花你用完晚膳之后,拿银两去给大夫,顺便抓药回来。”

“爹,我现在就去。”冷念生自告奋勇,为了娘,他不吃饭都没关系。

冷铁生立刻递给他银两,冷念生抓着药方,一溜烟儿的跑了。

过了一会儿,尹玄念的手上多了一副碗筷,随即就听见坐在身旁的男人命令着:

“快吃饭,你瘦了不少。”冷铁生将他散在前额的发丝收拢于耳后,手指亲昵的抚摸他小巧的耳垂,绝色的脸庞转过来面对,空洞的眼瞳一瞬变得精采有神,他看不见自己对他笑,否则会宰了他吧。

“快点吃饭。”冷铁生催促道。温柔的眼神充满无限的宠溺,只为他……

尹玄念专心吃饭,不愿搭理他。随即他想到孩子,说道:“铁生,我仍当念生是自己的孩子,就像怜儿一样。”

“我了解。”

两人很有默契的不愿提及儿子是怎么来的,尹玄念对儿子是充满心疼,于是说:“我喜欢念生的笑容。”

“那小子笑的时候,脑子就是在转些坏主意,等你的双眼恢复,你可以注意一下。”

“别抱太大的期望,我怕让你失望。”他仍是满怀隐忧,怕拖累男人。

“别胡思乱想。”冷铁生注意到他的碗里没有菜,马上挟菜给他,计划把他养得有肉一点,心存不良--为了两人亲热,抱他的感觉比较舒服。

“爹、娘,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怜儿再也忍不住藏在心里的话。

“哦,有什么事,就说。”冷铁生希望女儿有话直说,甚至是要求,他会答应的。

“一家人没有什么该不该说的。”尹玄念鼓励道。

怜儿犹豫了一会儿,心想该不该出卖念生哥哥?

他对她很好,有这种哥哥是她的福气,内心挣扎了老半天,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我绣了一条手绢,想要送给娘,可是……”

原来……女儿是顾忌他的双目失明,“拿给我无妨。”他会收下她的心意。

“好。”怜儿暂时搁下碗筷,来到娘的身边坐下,她从衣襟之内掏出一条白色手绢,交给娘。

尹玄念轻触摊在手心的手绢,指尖沿着绣线划着,他问:“怜儿,你绣了什么?”

冷铁生看那五彩缤纷的手绢花样,称赞道:“看来,春花的手艺你学个六、七成了,手绢绣得真漂亮。”

“我绣了一对鸳鸯在水里依偎,在鸳鸯的旁边跟着两只丑小鸭。”

尹玄念感到纳闷,“鸳鸯生的孩子应该是小鸳鸯,你怎会绣丑小鸭?”多奇怪的组合。

“娘,你知道吗,这手绢里的丑小鸭受到这一对鸳鸯的照顾,长大以后会变成漂亮的天鹅。”

“你……”闻言,尹玄念的手心紧紧一握,丝绒般的手绢影射着他们这一家子的生活写照,是孩子的希望……希望……

只要怀抱希望,他是不是可以跟男人依偎到老……

尹玄念终于露出笑容,感动于孩子窝心,无形的带给他希望--

“铁生,不管我这双眼会不会恢复,这辈子,我不会辜负你。”他是他的一片天,他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冷铁生二话不说的从身后抱住他,不需言语,他明了他答应了什么。

怜儿圆润的脸上漾起一抹甜笑,然后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用膳。

至于她的爹、娘要不要继续用膳,大概是等会儿的事。

冷念生很快就将事情办妥,回到宅院将药交给春花去处理,他才去吃饭。

随便扒了几口饭后,冷念生实在没胃口,再也吃不下。

自从他看见亲人跟翟寡妇苟合之后,他的胃口便一直处在容易反胃的状态,上回吐了翟颖一身,之后翟颖带他去溪边把身上的秽物洗净,然后他跟翟颖两人在溪边又是大眼瞪小眼……

高个子的话很少,那天,他们为了等待衣服晾干,所以两人都没回学院而在溪边待了一整个下午。

那是他搬来翟院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翟颖单独相处最久的时间--

由于心情气闷,为了转移情绪,他才跟高个子聊天,说说未来的志向;翟颖为来想要赴京赶考,他说:‘既然有机会读书,我想完成爹的遗愿--’

高个子的眼凝向远方,当时,他坐在他身边,有种莫名的预感--

高个子以后绝对会出人头地……

冷念生不知不觉来到马厩附近,晕黄的光线下,他仍能看清楚一个高瘦的身影忙进忙出在喂马,清理马粪,为马梳鬃毛……

“喂,你吃饭了没有?”冷念生来到他附近,斜睨着那个一瞬感到诧异的脸孔,略方型的轮廓,特色是下巴非常方正,不圆滑,感觉一丝不苟、刚正不阿、死脑筋……

“我还没吃。”后娘还在等着他去烧饭。

“要不要来我这里吃,春花做了好多菜。”吃不完倒掉是浪费。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无功不受禄。”

看吧,就猜高个子是死脑筋。“你不会当作是我想赔罪,所以请你吃饭。”冷念生的一双眼瞪的更用力了,恐吓道:“你敢说不就试试看!”他当少爷的奴才,就该听话。

翟颖漂亮的丹凤眼细凝着他,实在摸不透这少爷不惜威胁,就为了吃一顿饭?

冷念生并非看不起翟颖,是受不了他一板一眼的德行,他看了就火大,“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念生……”少爷认为他被欺负。翟颖完成了手边的工作,靠近他,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必须回去做饭了。”

眼看他转身离开,不听话就是不听话。冷念生懊恼的踹泥沙,立刻上前去揪住他的手臂,然后碎骂:“你就甘愿当别人的奴才?”翟寡妇对他可不好,别以为他不知道。

翟颖抽回自己的手,不愿把心事透露出来,仅是劝戒:“念生,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我会忍。”

“我才不会忍到让人远走高飞,休想!”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急什么?”他尚无能力,谈什么报复之类的。

冷念生可不这么想,“翟寡妇和那男人别妄想带走书房的任何一件物品。”他要保住娘的画,他会让那男人知道来偷画的下场……

气呼呼的甩头离开,他跟翟颖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死脑筋……”冷念生沿路不断碎念,“过来吃顿饭会死啊……”

半夜--

他守株待兔了几天,细碎的脚步声在外,呵呵……。冷念生躲在桌案底下,唇瓣勾起一冷抹笑,哼!终于让他等到了‘贼’!

轻微的开门声响传来,冷念生抽起藏在身上的一把匕首,决心让那贼人好看!

他悄然探出头,确定看见墙边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冷念生立刻冲出来喝声:“你该死!”同时举起匕首猛力刺下--

“喝!念生……唔!”

一道闷哼窜入冷念生的脑海,他“啊!”的张大了嘴,要收势以来不及,匕首刺入来人的肩崁,他松了手,怔愣在男人转身的刹那,那漂亮的丹凤眼在昏暗中显得特别明亮,马上意识到是“翟颖?!”

“快躲起来!”翟颖不顾肩膀上的疼痛,抓着仍在发愣中的冷念生就闪,两人藏身在书架的后面,冷念生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的问:“你竟然也当贼?”

“嘘!别说话。”

冷念生的嘴立刻被捂住,鼻端闻到浓厚的腥膻血味,翟颖就在身后,手上还拿着偷来的画,冷念生乍然感到心寒……

小偷……他竟然是小偷……

随即书房又传来了开门声响,冷念生一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快点,咱们拿了画就走。”

“嗯,有了这两幅画,咱们可以远走高飞。”

听到一对男女的对话,冷念生心下一急,整个人不断在翟颖的怀里挣扎,他搂得紧,冷念生憋住不发出声音,既担心让贼人跑了,又气愤翟颖莫名其妙的来干涉--

须臾,听到脚步声离去,翟颖仍是没放开他,一定是怕他追出去。冷念生一气之下张口一咬,发泄满怀愤恨的情绪……

翟颖吃痛没吭声半句,仅是轻唤:“念生……”

冷念生听到翟颖的叫唤才松口,然,他的嘴里尝到了他掌心的血;他的手掌则沾染了他的泪水……

翟颖的手像是被烫着般,一瞬松了手,冷念生的身子顺势滑落在他的脚边,听到他闷哭,翟颖倒抽了几口气,手中的两卷画掉落在地,伸手拔起插在手臂上的匕首,很痛……非常痛……

心头闷闷的发涨,发酸,为了他的眼泪……

“念生,为什么想杀人?”低头看着他模糊不清的身影,纳闷他跟男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这个小偷懂什么?”冷念生立刻站起身来面对高个子,含恨的眼神在昏暗中迸射出慑人的光芒,恨透了他来碍事,“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是不是?为么要阻止我?为什么要让他们远走高飞?”

“别告诉我你跟他们里应外合!”他会恨死他,看不起他,连他都遭殃!

“我来交换画。”他从小便跟着父亲耳濡目染习得一手作画技巧,尚有八成把握模仿出名家的作品,并非十全相似,但还瞒得过一般外行人的眼,“你说过,绝不让贼拿走书房里的任何一件物品。”

这是他的解释,他做贼的原因。冷念生低首撇了一眼地上的画卷,折腰拾起,在上面摸到了湿黏的液体,想问他的肩膀要不要紧?

甚至想为他包扎,咬唇说不出口关心的话,威胁的话倒是很顺口,“那两人若是从此远走高飞了,我不会原谅你,你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翟颖,你最好保佑我追查到那两人的下落,否则我跟你结下梁子了。”

冷念生提袖抹去唇上血渍,甩头就走--

翟颖默然的跟在他身后,来到马厩,冷念生骑了骏马消失于翟颖的视线,冷念生疯狂的寻找路上有没有奔驰中的马车--

总是阴错阳差;男人上工,他上学,男人收工离开宅院,他才放学回到宅院,就连刚才也是马车由右边驶离,冷念生骑马从左边找起,遗憾的是,他失去了亲人的下落……

翌日,冷念生和翟颖从此不再说过任何一句话。

冷铁生得知翟寡妇偷了画,人去楼空,丢下翟颖成了孤儿,于是顺水推舟的将翟颖纳为自家成员的一份子。

翟颖无法拒绝大爷的好意,遂答应。

不过,他依然坚持睡在佣人房,每天仍是做着清理马厩的工作,不愿让人察觉他的手臂受伤,在人前总是佯装没事,唯剩下自己一人的时候,他才露出了牵动手臂伤口的痛苦表情。

冷念生完全不当他一回事,偷偷清理掉书房内的血迹,把画烧了,隐瞒双亲他与翟颖之间的恩怨。

冷铁生察觉到两个孩子似乎不合,只要其中一方出现,另一个就会闪人,这两人刻意避开大家相处一室,就连用膳的时间,翟颖总是在大伙用膳过后,才会出现……

他私下分别去问过两个孩子不合的原因,得到均是相同的说辞--没事。

大爷根本拿这两个孩子没辙,心下暗自思忖这只是个过渡时期,或许过一段时间,两个孩子彼此更加熟稔之后,情况会改善。

他万万料想不到,若干年后,这两个孩子变成了一黑一白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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