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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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念。”一进房就看他趴在桌上,该不会身体又不舒服?冷铁生快步走来他的身边,脸上布满了担忧之情。

“娘好像不舒服呢。”怜儿说罢,从娘的身边离开,走了几步,又不甚放心的回过头来,看娘愿不愿意告诉爹--

他是否头疼么?

“你干嘛,”尹玄念抬起脸庞,暗恼的撇过头去,不愿看坐在身边的男人七早八早就端药来荼毒他--

他前两天把他抓到大夫那里,诊断目前的身体状况,结果还不都一样的说辞。他身上的老毛病没那么快治好,需要花时间慢慢来调养……

这可苦了他的胃,老大夫重新开的药方简直不是人喝的--好苦……

偏偏,这死男人紧迫盯人,好说歹说,非要他把药喝完不可……嗟!

每每都妥协于他露出关怀、担忧的神色来给他看,深如黑墨的眸子仿佛两潭温柔海--会将人给溺死……

尹玄念暂压下对双亲的满怀愧疚之情,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隐忍想把男人推远些的冲动。因为他搞不清楚大爷不过接近身旁而已,又没对他怎样,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

咬着下唇,克制自己送大爷两个字--滚开!

别来害他改道呼吸困难,大爷的眼睛长哪去了?

难道没看见他的害羞吗?

冷铁生叫他,“该喝药了。”目光锁住他的侧颜,微泛出淡色粉红,额头没冒汗,确定他不是犯头疼,根本是犯害羞……

娘子就这点老毛病最可爱,其余的……嗟!冷铁生脑中很自动的过滤掉那些可恶又令人感到牙痒痒的坏毛病。

冷铁生没出手碰他,仅是重复老大夫的叮咛:“这药虽苦,但是颇有疗效,只需在早膳过后喝下一帖即可。”

他头疼的毛病比起之前,是少犯了些,就连他的视力,也不再怕强烈的阳光照射,至少改善了先前的情况。

可,他真不想搭理大爷……,老大夫追加的药方苦死人了!

提到吃药,简直变成娘子最怕的事。冷铁生目光温柔的睇凝他一瞬皱起的苦瓜脸,“我没想到你也会怕喝药。呵。”他不禁感到莞尔。

娘子耍赖的功力增强;赖着不画图给他,喝药的时间到了就闪得不见人影,总是找藉口--

说什么来督促孩子练字,宁可赖在孩子的房里念什么人之初、性本善……

他倒是聪明,没闪去无人的书房内;八成是怕被大爷逮着了,又跟他在书房亲热……

喝!“你取笑我?”好歹他也是个男人,怎像女人家一般扭扭捏捏,“拿来,我喝。”尹玄念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这回答应的干脆。

不用他鸡婆,尹玄念很自动的将药碗捧来嘴边,三两下咕噜、咕噜的倒入胃里,随即好想吐--

“恶,”丢下碗,他捂着嘴冲出门外,冷铁生也立刻追出去,两人站在回廊柱边,冷铁生扳过他的肩崁,问道:“要不要吃糖?”

尹玄念立刻点点头。

抬起脸庞,转阿转的眼眸盈出怨懑的水气,实在憋得想吐,这死男人,有糖也不早点拿出来,又不是不知道这药好苦,他尽量克制自己不让药都吐出来,是怕糟蹋大爷的好……

看他拨开包装纸,捻起一颗糖,然后往上一抛,入他自己的嘴哩,竟然没给他吃?

啊,尹玄念瞠大杏眼,脾气还没来得及发难,霎时--

冷铁生把糖送入他嘴里,温软滑腻的滋味在嘴里溶化,他吻去了药物的苦涩,带来了甜蜜……

冷铁声浅尝而止,唇舌离开了他的,张开的眼眸看娘子瞪什么啊?!

忍了几天没碰他,现在尝点甜头不行吗。

尹玄念一瞬脸红似火,男人刚毅的冷孔面贴触在脸颊,冷铁生双手收拢他的黑亮柔顺的发,绕出一个结,随即从衣袖内抽出发簪,“为了躲着我,你连发簪都忘了别在头发上。”

心疼他,这蠢脑袋有血块,不由得又唠叨:“玄念,良药苦口,我希望你能赶快恢复健康。”他心急……

剑眉拧紧,抛不开搁在心头的隐忧,不禁叹息……。冷铁生揽着他的腰际,求道:“玄念,一定要陪我到老,好不好?”

敛下眼,含糊的“嗯。”了一声。实在不敢答应男人任何事,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万一……就算喝了再多的药,他的老毛病依旧没好,不过延缓视力变差……最后仍是变瞎,实在不敢想像自己会怎样拖累他……

双手紧紧一抱,能抓牢这男人多久?

他也会担心、害怕……

男人给的糖再甜,含在嘴里的甜份终会溶化消失,任糖份暖暖的流入心里,试着消弥对亲人所产生的一份愧疚感……

他有私心,只想跟男人在一起,贪恋他所有的好,这幸福的日子能过多久,就算多久……

“我想画图给你了。”

之前,恼他逼他喝药,不画图给他是存心故意耍赖--他才不要凡事都依着大爷,虽然很想听话……

心知肚明总会傻傻的提笔画出大爷,似要将他刻划在心版上,如此一来,就算想忘也忘不了……

“你终于想到还欠着我什么,总算有点良心。”他提示了几遍,每次都被他嫌弃啰唆。

尹玄念心中暗道:‘我怕现在不画,以后会没本事画……’

“我不该继续赖着。”许多事,总要做出应付最坏的结果与打算。毫不犹豫的推开他的胸膛,走下回廊石阶,回过头来对他说道:“铁生,我忘了以前的事,但是你应该明白,我有没有像以前一样喜欢你?”终于鼓起勇气,迂回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对一个人的感情何需挂在嘴边,就算不说,他也能体会在他倔强的脾气掩饰之下,藏着什么……

冷铁生露出淡淡一笑,回答:“有。”

不意外的见他脸庞迅速染上粉红,匆然的转身而去,没再回头的抛下话:“去告诉孩子,我在门口等他们。”

冷铁生站在回廊下,等到眼中的白色身影消失,才肯移开贪恋的目光,回头去寻找孩子--

冷念生站在马厩外的不远处,脑中不断想着:不知道有没有看错?

前几日,半夜起床去解手,踅返回房的途中被他瞧见了什么?!

随即,脸色一沉,马厩的众多工人当中,其中一个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

冷念生怏怏不快的踅返回去,远远瞧见春花和怜儿一同出现在前方来寻他,他抓住怜儿的手臂,拖着她走--

“啊,念生哥哥……你揪疼我了。”

怜儿使劲一甩,踉跄退了几步,春花赶忙上前扶住小姐的身子,“怎么了,少爷?”

“脸色这般难看,就跟以前……以前……”

“住口!”冷念生一吼,“别提以前……”他咬唇转身就跑,一瞬撞上一堵肉墙--

“唉唷……嗟!”冷念生抬起来看清来人,他叫:“爹。”

又一个迎面撞来的冒失鬼,“你在急些什么?”冷铁生提着孩子的衣领,要他“站好。”

失了控的情绪藉由猛喘气的当口全数吞进腹内,擅于瞬间维持假象,冷念生扯出一抹笑,敷衍道:“没,只是急着要去学堂。”

“你娘已经在大门口等你们,快去找,别让他等太久。”

“嗯。”

怜儿不敢跟爹诉苦,一向开朗的念生哥哥待她很好,今日一定是心情不好才反常。她赶忙追上前去,呼喊:“念生哥哥别走这么快,等等我……”

仿佛没事人儿,冷念生不禁白眼一翻,催道:“爱哭鬼,走快点。”

冷念生斜睨着怜儿;她水灵灵的双眼蓄满泪水,他放柔了声调说:“你今天头上绑着两个漂亮的蝴蝶结,看起来好可爱呢,哭花了脸就会变成丑小鸭。”

她眨眨眼儿,小女儿娇态的说:“还不都是你害的。”

“对啦。”女孩子就等于是麻烦人物,一定是怜儿带坏娘,一定是的。

冷铁生早已习惯了孩子之间的斗嘴,反正并非真的吵架,随他们去。

“爷,小少爷刚才好凶呢。”春花喃喃念着……

建盖马厩的邵工头一见到冷爷过来巡视,他赶忙上前必恭必敬的说:“爷,再过一两日,这马厩将如期盖好,现在就剩下一些收尾的动作在进行。”

“嗯。我懂了,那么邵工头,我们先前说好总共该支付多少工资包括材料等等,现在你拿着这收据直接去我的钱庄支领银两即可。”

“谢谢爷。”冷爷不愧干脆大方,收据上的金额超出了当初所言的价格。“银两是多了些,爷,您要不要重新开过?”

“不了。多余的是犒赏你和几名工人的辛苦,银两给你手下该发多发少,如何斟酌,你自己打算。”

“那们我就在此一并替那些人谢过爷了。”

他从事这行业进大半辈子,鲜少遇到出手大方的雇主,他一向算得精,怕自己吃了亏,徒做白工。不过,雇主通常也不是省油的灯,能省则省的讨价还价,为了三餐温饱、照顾妻小,难免还是要吃点闷亏,把工资压低,以防到手的生意谈不拢,被别人抢走。

这冷爷待人不差,混在黑道上的人物果然有气魄,行事作风比起大户人家更显不凡。

冷铁生迳自在马厩前后仔细检视了一遍,是令他感到满意的。“看来,我明天就可以派人将马匹送来,不知翟影那孩子愿不愿意帮忙打理马厩,他同念生一般年纪,却不见翟寡妇送他去念书……”可惜,秀才死得早,苦了这的孩子根本没受到完善的照顾。

他想跟娘子商量,愿不愿意帮助翟影就学,依娘子善良的心地,肯定是没问题,剩下就是到阙老三那里要人……

冷铁生私下做好了打算,决定先去找宅寡妇知会一声。

媚娘瞧大爷凑巧来到,而她正要提茶水去马厩给工人解解渴。两人相遇在门口,媚娘热烈的说道:“唷,冷爷亲自光临寒舍,您快进来坐。”

她最爱招待男人了,就算对方是个疯男人也不会嫌弃。谁叫他身材体格是个堂堂七尺之躯的男子汉呢。

不由得想像在他身下承欢,一定比她目前的男人还要能够带给她高潮欢愉……

翟寡妇媚眼如丝,满面春风含笑--

立刻倒了一杯水,欲交递给冷爷。

“我不渴。”

这种眼神不正的女人……大爷实在见多了。冷铁生不屑应付,只想赶快说明来意,然后离开。

“我会来到这儿,是攸关令公子--翟影。我想跟你商量要他这孩子来帮我做事。”

媚娘一瞬处在门口惊诧不已……

不会吧?

这疯男人莫非……看上了她那死孩子……

“呵呵……”媚娘笑得可是花枝乱颤,杯中的水洒了出来,随手一泼,倒是干脆的答应:“那孩子就在冷爷的手下做事,您高兴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绝不会有任何意见。”孩子并非她所亲生,管他到冷爷身边去当人家小的。怎么……冷爷玩男人上了瘾,现在连十来岁大的孩子都不放过?

不过……这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重点是那孩子跟在冷爷身边,能捞多少的油水来孝敬她这个娘。

“等翟影回来,我会跟他提的,然后叫他去找你,随时听冷爷的吩咐。”

“不用麻烦了。”出自于一片好意也必须尊重孩子的意愿,他会阙老三那里去找翟影谈此事。

冷铁生转身就走,懒的多瞄这女人一眼,未语先笑,令人生厌--

尹玄念在回宅的途中,瞧见男人庞然的身影朝他走来,男人伸出手来握住他的,带领他回去。

尹玄念任他牵着,毫不在乎两人的亲密落入别人的眼。他抬起脸庞目视大爷,问道:“铁生,我以为你会回房继续睡。”

“我想跟你谈一些事,然后送你回去之后,我要去找阙老三。”

“嗯,”相公现在都会向他报备行踪,是要他有事方便联络到人。“你要跟我说什么事这么重要?怎不等我回去再说?”

“我不放心你。”提袖为他抹去额上的细汗,“过两天,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每天送孩子上学,念生的骑术不差,我倒是担心怜儿怕不怕坐在马上。”

“你以为念生会有让她怕的机会?”尹玄念不禁轻笑出声。“你不觉得念生那孩子很固执吗?怜儿往往被他牵着鼻子走。”

然,他不也是任大爷牵着鼻子走。这对父子……处事都有其温柔与专制的一面,以迂回而行的方式让人听话。他有点不甘心……

“女孩子难免比较温驯、听话,哪像你……”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冷铁生话没接下去说,怕惹娘子不高兴。

“是你让着我……”感动于他对他的尊重,小心对待,当珍宝似的呵护。“铁生,有时候我难免会想,我能为你做什么?”他要的不是一幅单纯的画而已,他知道他要的是隐藏在画里面所代表的涵意。

而他,这身病骨有本钱做到吗?

将他的手心紧紧一握,冷铁生低首凝视着他,笑说:“你认为我还想要什么,不过要我们往后的每一天都像现在的日子一样,你知道吗,我好想带你回自己的宅院去,你何时才肯答应?”

“……”尹玄念不搭腔,嘴巴闭得跟蚌蛤一样。

受到无言的拒绝,冷铁生不以为忤的说:“我想你大概是挂念老人家目前的生活,才不肯跟我回去。”这问题一直梗在他们之间,今日第一次提起。“玄念,关于老人家的事,我会让步,什么事都好商量,但是不会让你再度离开我。”

“……”尹玄念依然没说话,美眸细凝大爷露出坚定的眼神,如铁一般的意志在在强调他只要他的决心--

咬了唇瓣,终于开口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应该。”冷铁生回答的简洁。

“应该……”尹玄念喃喃自语,就这么简单两个字涵盖了他所有的付出。扪心自问:那么他呢?

蓦然,想起孩子的话语--‘娘,别辜负爹好不好?’

尹玄念的手轻轻一扯,要他暂时停下。听他说:“铁生,万一有一天,我不值得你付出,就别理我。”

冷铁生站在他身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在说什么傻话,不会有那么一天来临,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值得。”

尹玄念缓缓的抬手遮阳,男人庞然的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那么强烈的亮眼--

“你别胡思乱想,我对你所付出的应该,不会有止尽的一天。”他只要乖乖让大爷爱就好。冷铁生揪下他的手,以身形为他挡去烈阳照射,心想:万一哪天他的眼看不见,他都不会抛下他--

尹玄念在他深情、无语的注视下,心慌意乱的垂下头,他刚才起了什么念头啊?!

想要他……,大白天,竟然想要他……

尹玄念脸上的热气不断升高,暗自决定今夜不让男人继续隐忍两人之间的亲密……

两人回到宅院门口,冷铁生才将关于翟颖的事同他商量,尹玄念仅是笑着点头答应。

目送男人离开宅院,尹玄念反覆咀嚼大爷略显啰唆的交代--

‘别让自己累着了。’

旋身回宅,他心想能够一辈子听大爷的叨念也不坏……

“夫人,您这绘画用具都要搬到凉亭去吗?”

尹玄念轻“嗯。”了声。下一刻,眼见春花已经很自动的把画具搬出去,而他继续准备所需,从书柜架子拿起几个调色所用的小碟子搁在桌上,就差纸张了。

尚未裁过的纸张也平放在书柜架上,尹玄念预估了自己所要的纸张大小,裁好纸张之后,春花又回到书房内--

“夫人在外边画图也好。这下午时段,亭子比书房还要凉爽,那么等一会儿,我去泡一壶茶给夫人。至于,这些东西还是要拿去凉亭吗?”她不懂夫人作画的用具还有哪些,不敢随意乱动,先问清楚比较妥当。

“剩下的我自己拿就可以了。”尹玄念蹲在桌边,制图颜料被他收纳在最下层的抽屉,蓦然--

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有一支小花簪,随手拾起,这是女人家所戴的装饰物。尹玄念仰起脸来,问:“春花,你是不是掉了发饰?”

春花低下头,看夫人那掌心上的梅花簪,“我没那样式与鲜红颜色的花簪,那不是我的。也不会是小姐的,她都是绑着漂亮的发带。”

“不是你的……”尹玄念一瞬站起身来,思忖--

会是谁的?

他已有好几日没窝在书房,平日这书房除了春花偶尔来打扫之外,孩子也鲜少来书房,那么还会有谁来?

大爷……

掌心紧紧一握,指节泛白、发痛,尹玄念暗恼的“嗟!”

“这宅院的女人就剩下翟寡妇……,小花簪会不会是她的?”春花仅是单纯的猜测,随即“啊!”的张大了嘴惊叫:“我在说什么啊!就算花簪是翟寡妇的,但是怎么可能掉在夫人的书房……”春花一瞬捂住该死的嘴,听她自己说了什么啊?

简直在怀疑大爷对夫人不忠……

“春花,别跟我说,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他的书房有外人来过……

春花连连摇手,要夫人别乱想。“不可能的,爷不会做这种事。爷好喜欢夫人呢,他在失去夫人的那段日子都没另外找女人来取代您的位置,怎么可能在找到您之后才去跟别人乱来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尹玄念冷静先前纷乱的思绪,找回理智,细细思量春花所言不无道理……

可,他以前亲眼所见俏寡妇和男人发生苟且……莫非,那男人不是大爷?

常言道:兔子不吃窝边草。大爷就算要乱来,会笨到留下把柄吗……

看着手中不该出现的东西,真是刺眼极了!

尹玄念沉默了好半晌,内心不断在交战--

要相信大爷真心付出的好;还是怀疑大爷根本就是个表里不一的骗子?

“夫人……”春花急得都快哭了,眼看夫人的面色凝重,都不说话……

她好担心夫人和爷之间的感情为此而生变。春花再度叫唤:“夫人?”

宛若置身在悬崖边,身后一直传来春花的叫唤声,现在他是要一头栽下悬崖底下的伤心海,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意念的转变就在一瞬之间,尹玄念不禁淡然一笑。霎时,豁然开朗的喃喃自语:“铁生,你说对我好是应该,那么我也应该相信你。”

当下,春花深感错愕,夫人的反应像没事人儿,噢……太好了!她刚才差点被夫人吓到腿软呢。

尹玄念继续道:“这宅院最近出入的人多,会不会是有贼?”他问春花:“你平日有注意到谁在书房附近鬼鬼祟祟的吗?”

“我没有多加注意。”她在想,谁会笨到在太岁头上动土?

如果宅院出了贼,对方是不是搞不清楚她的主子是谁?还有……究竟要偷什么?

做了大胆的假设,尹玄念开始检视自己的物品是否少了些什么?

“夫人,这宅院除了早上工人来上工之外,到了傍晚全部的人都收拾离去,我从未见过谁鬼鬼祟祟的接近书房。”

“贼,十之八九都会在晚上出没,我少了几本书和几幅画……”是不是大爷拿走了?那天他们在书房……

尹玄念决定等大爷回来在问个明白。

尹玄念独自坐在凉亭,马厩的位置就在不远处,但是凭他现在的眼力,看到人物的影像不甚鲜明,只好凭着记忆,一一将出入在马厩的工人们画出来。

猜测宅院有贼,凡是出入过宅院的人都称得上有嫌疑,于是他画下这些生面孔。

跃然出现在纸面上人物就算没有十分像,最起码也有八分样。待墨水干,将几张纸叠在一起,重复细看--

蓦然,他觉得其中一人似乎有点眼熟,将视线转向至凉亭石桌上,一家子的天伦亲子图是以写实人物所画出;他和大爷在一起,一双儿女陪伴在身侧,背景是一所宅院……

尹玄念的唇瓣不禁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猜想大爷应该会喜欢这张图,这里面藏着他的心意呢。

大爷会了解他也想陪他到老吧,这未来的漫漫长路能否获得亲人的谅解?

随即敛了笑容,心头搁着另一层隐忧,眨眨眼睫,这双眼感到容易酸涩……

尹玄念摇了摇头,暂时抛开脑中的胡思乱想,这才愕然发觉目视眼熟之人究竟像谁?

他不禁脱口而出:“这人的眉、眼和念生好相似啊……”

念生长像清秀,而这男人的相貌普通,若没仔细比较的话,根本察觉不出他们有何相似处,他会不会是画得偏差了?

尹玄念将纸张收起,决定亲自去看清楚那人到底有没有被他画错了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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