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7 章

← 返回目录

顾流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苦笑道:“早在懂事之前,这个人的一切,就已经和我的身体、血肉和灵魂一起生长……你能了解这种感觉吗?恐怖极了!如果想过得轻松,也许我该选择遗忘……也许我最终还是会选择遗忘,可在真正淡忘一切之前,我不知道要花多久,更不知道结果会怎样。童瞳,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好女孩,我不能耽误你,你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比较好。”

童瞳低下头,微卷的长发覆盖了她的表情,好一阵子,才听她叹道:“顾流年,你果然是位很称职的律师,不给人一丝余地。我真不知道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

“对不起。”顾流年愧疚地说。

“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认识我。明知你对我没感觉,仍然抱着幻想。现在一败涂地,都是我咎由自取。”

“不……”

“好了,别再说了,我什么都明白。顾流年,再见还是朋友。”毕竟是现代女性,受过高等教育,又是未来的法官,知道大势已去,便坦然接受。手起刀落、干脆明快,这才是现代人的恋爱方式。

速战速决,你既无心我便休。勇敢做出尝试,也勇敢接受胜与败的结局,然后继续寻觅下一位适合自己的对象。谁会像他,爱一个人就像爱上灵魂与血液,载浮载沉,几番挣扎,就是游不出这片汪洋?

“当然,一辈子的好朋友!”

得到他肯定的回应,童瞳露出舒心的笑靥。目送她虽遭受打击却依然优雅的背影消失,顾流年才发动车子离开。

从此朋友归朋友,公事归公事。有空大家照常出来喝茶聊天,不露一丝尴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当邬兴华知道他们最终“没戏”后,不禁扼腕顿足,痛骂他是榆木脑袋,眼睁睁放跑条件这么好的女孩。顾流年知道邬兴华对童瞳一直有好感,想撮合他们在一起。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感情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更何况童瞳喜欢过自己,顾流年不好做得太露痕迹,以免增加不必要的误会,只能任他们自由发展。

对顾流年自己而言,感情生活几乎是一片空白。虽然身边不是没有人,追他的人很多,有男有女。有些是自己客户,有些是一掷千金的富婆,有些则是一面之交的陌生人。其中不乏优秀杰出、风趣优雅之人,可没有一个是心之所系,因为他们都不是纪辉。于是他渐渐习惯了独处,忙碌之后,常常一个人开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午夜街道,任自己穿行于清冽的风中……

车内流淌着天籁般的旋律,蜿蜒的路灯似银河遗珠,漫漫落了一地。上穷碧落下黄泉,如果还有来生的话,来生能否和这个人,以美好的开端和结局,重新演绎一遍?

他不知道。

怕只怕自己要的太多太贪心,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无法实现。

听到噩耗的时候,顾流年正在上班的路上。一接到母亲的电话,不禁面沉似水,马上向事务所请假,急速开回老家。赶到医院已是中午,他三步拼二步,还没等冲到急症室,就听到一阵阵哀痛欲绝的哭声,心里不由一紧。充斥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房间,母亲、大舅妈和纪明抱头痛哭,父亲及别的亲戚在旁边不断劝慰两人。房中的急救床上,护士正将床单罩上大舅舅灰败的脸,引发大舅妈更凄厉的哭喊……

刚才电话中母亲说,大舅舅发生严重车祸,逆行和一辆载货大卡车相撞,车头严重变形。当时就觉得大事不妙,却不敢往坏的方面想,可大舅舅最终还是没能挺住。事实上,顾流年后来得知,大舅舅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已经因头部的重伤停止呼吸。他才五十六岁,就此抛下大舅妈一家人,撒手人寰。大舅舅平时少言寡语,一心扑在塑胶厂上,和亲戚们都不甚亲密,但毕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顾流年的心里一阵悲痛,不禁红了眼睛。

斜对病床的墙角,有一团人影瑟缩蹲着,双手抱膝,头深深埋在膝盖中……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痛哭的大舅妈和纪明身上,没有人在意安静得近乎诡异的他。

“阿辉?”顾流年走过去,半跪在他身边,右手轻轻抚上他的肩膀。这才发现,他抖得厉害。

“阿辉,是我,我在你身边。”顾流年摸摸他的头,又摸摸他凉薄的脊背。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他碰碎。

“别难过,我会陪着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顾流年一遍遍低喃这些类似誓言的安慰。不知道过了多久,纪辉才勉强抬起头,满眼透明的泪……

接触到他眼神的一瞬间,仿佛风云际会!顾流年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管了,哪怕此刻天塌下来,他都要和这个人在一起,分担他所有的悲喜哀愁!

反覆挣扎的,不过是一颗爱他的心!他不管他明天会不会结婚,会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不管自己的感情有没有回应;他想要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呵护他,就像儿时那样,当他一个人的避风港湾。说他痴也好,说他傻也罢,他就是没办法抛下他,眼睁睁看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哭泣!

他的心疼得厉害,也柔软得厉害;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在逆天行事,会不会遭到天罚,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没有理由也没有什么借口,只是带着决绝的心意,带着一份酸涩而甜蜜的温柔。

“阿年……”纪辉像是不会认人的孩子一样,茫然盯了他半晌,才从胸腔发出破碎的声音,眼泪无声流了下来。

“是我。”顾流年向前一步,跪着抱紧他。纪辉先是发出细细啜泣声,全身抖个不停,然后渐渐变大,如孤狼般嚎啕痛哭,就像儿时一模一样。顾流年一直替他顺背,不断抚摸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安慰他。

“我什么都没有了……”纪辉哽咽着说。

“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总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

“我不会!”顾流年的回答斩钉截铁,然后,他更紧地抱住了怀中消瘦的身体……

接下来是一段马不停蹄的忙碌期:处理车祸事宜、办理大舅舅的丧事……大舅妈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了,忙上加乱;纪明要念书,帮不上忙;纪辉虽然从Q市回来,却神思恍惚,不能再刺激他。于是大部分事情,都落在顾流年及父母身上。

顾流年的事务所还有不少案件要处理,他每天奔波在B市和老家之间,不到一个月,人就瘦了一圈。但这些身体的疲累都不算什么,只要每天能看到纪辉。

大舅妈被父母接到家中养病,于是纪辉也跟着过来。他白天在塑胶厂帮忙,晚上就在顾流年的父母家吃饭。饭桌上的气氛相对沉默,双方都避开敏感话题。纪辉吃完后,每天问候自己母亲的近况,却从来不曾踏入她的房间,大概怕一见面就会想到大舅舅吧。然而,当顾流年某晚无意听到大舅妈的咆哮,才知道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妈,爸的事我也很难过,可我……”从薄薄门板传来的,是纪辉虚弱的声音。

“闭嘴!要不是你,你爸怎么会出事?我早就叫你从Q市回来帮忙,你倒好,总是找理由推搪。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要是你早点回来,你爸就不会自己开车出门更不会这么早就……就……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扫把星啊……你是不是要把全家人勀死了才开心?”

大舅妈又急又快的怒骂,带着哭腔,一阵阵咆哮。顾流年实在无法忍耐,猛地一把推开门,“大舅妈,你讲得太过分了!大舅舅的事,谁都不想发生,每个人心里都很难过,可这不是纪辉的错,你怎么可以把责任都推在他身上?”

“阿年,你不知道,算命的说他是天煞,勀我们一家……早知道我就不该把他生下来……”

大舅妈微颤着手指,定定指着纪辉,后者已是面色惨白。

“你这是迷信!大舅妈,别再这样伤害纪辉了。”顾流年上前一步,将纪辉挡在自己身后,对大舅妈沉声道:“就是因为你,他才变成今天这种阴沉孤僻的性格,到现在连一个亲密朋友都没有。大舅妈,纪辉和纪明,同样都是你的骨肉,为什么你这么偏心,对他咄咄相逼?你已经失去了大舅舅,难道还想再失去自己的儿子?”

顾流年一向温和,这还是他第一次以如此严厉的口气与亲戚讲话。母亲的脸色微微变了,连忙喝斥他,“阿年,别说了,舅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顾流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不起。”

“妈,你别生气了,我扶你回房吧……”纪辉开口道。

“走开……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走……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大舅妈把所有的怒气和悲痛,全都发泄到纪辉身上。纪辉和她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改善,却因大舅舅的死,打上了永世不得翻身的烙印。顾流年替他不平,却毫无办法。再这样相处下去,只会互相伤害,于是顾流年和父母商量,接纪辉到自己B市公寓,等大舅妈养好身体、心情缓和后,再慢慢劝解。纪辉听了,没有反对。于是当晚,他便带着简单的行李,跟顾流年回到公寓。

“房间我已经收拾干净,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好了,这是钥匙。”顾流年把一串钥匙放到他掌心。

“嗯。”纪辉垂下头,低声道。

“头发长了,明天我带你去剪?”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纪辉的眼睛,很想用手替他抚去,但顾流年克制住了。

“好。”纪辉点点头。大舅舅的丧礼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但大家似乎都还不曾从悲伤的阴影中走出,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疲倦,灰暗的脸色更加颓败。

“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吧,我替你去放水。”

“谢谢你,阿年。”

顾流年停下脚步,“都是兄弟,说什么谢。”纪辉抬头看了看他,眸光一闪,没有说什么,露出一个单纯的浅笑。

久违的同居生活,再度展开。但是很奇怪,顾流年心里却没有多少雀跃之情,有的,只是一份爱到深处无怨尤的平静和深深浅浅的温柔。是的,他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他不想伤害他,更不想强求他。虽然这般体贴和谨慎也许是多余,可心中对他的感情却是如此强烈,让他无法妄断是非。他只想尽自己的全力,好好照顾他,让他快乐。

也许这样很辛苦,可是纪辉,比什么都重要!

流年似水(白芸) 正文 第五章 决绝(1)

章节字数:更新时间:

薄薄的眼皮,感受到阳光的热力,轻轻颤抖了一下,缓缓张开……

落地窗外一片明亮,能看到摆在阳台的兰花,正是含苞待放的季节,细细的茎叶恣意伸展,葱郁优美。从房间的明亮度观察,不必看表就知道,已经不早了。不过他不介意,反正既没有工作,也没有什么事做,整天过着游手好闲,被人豢养的生活。

纪辉蜷在舒适的双人床上,睁着眼睛躺了大半天,躺到连后背都有些发酸,这才慢吞吞起床,洗脸刷牙,光脚踩在铺着厚重地毯的房间,他像猫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除了浴室和厨房,整间公寓都铺上地毯,即使冬天,也可以赤脚走在上面而丝毫不觉得冷。

整间公寓没有什么豪华的装修,也没有什么精美的家俱。男人虽然有钱,却非奢华的人,只有温雅的品味。所以整间公寓就像他的人一样,温暖、实用,每个地方都恰到好处。像设计方便简洁的厨房,柔软得让人一坐下就想打瞌睡的沙发,充满暖色系并令人内心平静的卧室……住久了,很容易迷恋上这里,可正因为这份感觉,让纪辉下意识有些不安及……说不出的厌烦。

这幢公寓位于市中心的高级住宅区,听说是事务所给男人买的。朝向极佳,冬暖夏凉,现在的售价恐怕要上千万,着实令人羡慕。不过男人有这个本事,所以眼红无济于事,还是乖乖接受差距比较好。

从小到大,经常被人拿出来和自己的表弟——顾流年比较。事实上,因为差别太大,只要一提起自己如天之骄子的表弟,就会听到有人大惊小怪地叫,“你真是顾流年的表哥吗?他这么厉害,你怎么每次考试都红灯啊?这也差太多了吧”,或是善意的调侃,“要是你有顾流年十分之一的聪明就好了”……久而久之,听多也就麻木了。不管顾流年对自己多好,在他面前,内心隐藏的自卑一直残留,让他对男人的感情相当复杂,难以一言蔽之。

打着哈欠,纪辉以沉重的脚步挪到一尘不染的厨房。明明昨天没吃什么东西,却丝毫没有饥饿感。可万一被男人发现他又不吃早饭,肯定免不了一番苦口婆心的唠叨。纪辉还是伸长了脖子,找有什么可吃的……果然,微波炉里放着温热的云吞。

热了一分多种,将它拿出来,纪辉食不知味地吞咽着。其实味道很不错,就是味精放多了点。男人是个厨艺白痴,这碗云吞应该是他在楼下的小餐馆买的。住在他家有多久了,两个星期还是三个星期?纪辉不曾下厨做过一次饭。他只记得自己拼命打游戏,组队打怪杀人,再被杀重生,继续组队杀人……实在累得不行,便倒头大睡,睡醒继续打。然后在男人的强迫下吃一点东西,维持身体所需要的基本养分。

这几个星期来,他只记得自己重复着打游戏——睡——吃——打游戏的循环,什么都不去想。因为只要一想别的,整颗脑袋就疼得要炸开一样。为了抵挡这种几欲让人发疯的头痛,他就不停打游戏,睡得更浅,吃得更少,搞得自己疲惫不堪、面黄肌瘦。双眼因过度使用而一片血红,不能见光。太强烈的阳光会让他泪流不止,活像毒瘾严重的隐居子和昼伏夜行的吸血鬼。

自从父亲死后,他表面上仍是个人,内心却与鬼无异。父亲是位称职的厂长,却不是称职的好父亲,家庭和事业比,在他心中只能排第二位。记忆中,纪辉的脑海鲜少有和父亲亲密的画面,连父子间常有的肢体接触,都少得可怜。只记得父亲一心一意扑在工厂,早出晚归。在家中,父亲更是寡语少言,几乎不过问纪辉和纪明的事,一切由母亲说了算。可人往往要当失去时,才知道某个人的重要。

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像母亲那样区别对待,也不会拿纪辉和任何人比。哪怕纪辉门门功课拿红灯,他也只是点点头,以一贯笃定敦厚的态度说,“下次好好努力”。他不知道,这种态度,对当时的纪辉而言,是多大的安慰和支持。现在父亲死了,他的支柱颓然倾塌,整个人一下子垮了。

还有那份致命的罪恶感……明知母亲只是拿自己泄愤。可纪辉有时会忍不住想,如果自己那时自己不和母亲呕气,早点回老家帮父亲的忙,是否能避免这场飞来横祸?毕竟他学的是驾驶,若有他在,父亲就没必要亲自出车。所以真正该死的是他,而不是父亲!他是世上多余的存在,有他没他,地球照样旋转,家人也不会介意。可没了父亲,对自己家庭的打击,确是毁灭性的!

早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不让父亲自己开车上路,就算赴死的那个人是自己也不怕!反正他对这无趣的人生,从来没有太强烈的存活意识。然而,死的偏偏是受人敬重的父亲,而不是他这个废物、社会的残渣。他犯下弥天大错,也难怪母亲这么恨他,骂他是杀死父亲的刽子手,一切的确都是他的错!

想到这里,胃部顿时剧烈痉挛起来……纪辉猛地捂住嘴,冲到浴室,哇地一声,把刚才吃下的云吞全部吐了出来。干咳了好一阵,才勉强止住呕吐感。他处理干净秽物,随便扯了件外套。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拐了两条小巷子后,纪辉来到一间小小网吧。外面阳光灿烂,里面却像盘丝洞,阴暗潮湿。网吧老板是位四十左右的男子,早和纪辉熟识了,一看到他就热情地打招呼,将他引到平时常坐的位置上。

纪辉导入自己平常玩的游戏,进入虚拟世界。顾流年的公寓也可以打线上游戏,电脑配置更高级网速更快,可实在太安静,静得他都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蠢事。虽然网吧空气很糟糕,四周充斥着汗味和脚臭味,还有令人作呕的泡面气息,可鱼虾混杂的喧闹环境,却让他有得救的感觉。打着打着,渐渐两眼发黑,头昏脑胀,视线一片模糊……纪辉有点体力不支,不得不趴在桌上休息一下,谁知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阿辉……阿辉……”声音忽远忽近,执拗地撩动他的意识。

“阿辉……”肩膀被人轻轻摇晃,纪辉皱了一下眉头,撑开酸涩的眼皮……模糊的影像渐渐成形,男人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幽深睿智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嘴唇,组成了无敌的英俊五官。大概是职业的缘故,男人身上既有知性与深沉的魅力,又不缺乏担当的正气,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产生莫名的信赖与好感。

“阿年,你下班了?”纪辉揉着眼睛,男人知道他老是窝在这里,如果家里没人,十有八九可以在这里找到他。

“回去睡吧,不要在这里,会感冒。”

“喔。”纪辉站起来。

“你一整天都呆在这里打游戏?”

“嗯。”

“没有去别的地方吗?”

“没有。”

“你的脸色很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男人担心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溢满温柔,让人倍感惶恐,却又有说不出的厌倦。

“有,有吃你给我买的云吞。”

“那是早餐,午饭呢?”

“午饭?我起来就已经是下午了。”纪辉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过多少次了,饭一定要按时吃,否则容易得胃病。现在你一定饿了,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说罢他朝外面走,纪辉默默跟在他身后……

男人穿着黑色的短风衣,腋下夹着公事包,衣着、气质、品味,都是无可挑剔的一流。网吧狭小的地方,只会突显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灯光铺洒在他身上,散发出某种不可思议的光彩。他穿行在人流中,仿佛发光体,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可他的眼中,却永远只有自己。

“你想吃些什么?”男人露出温柔的笑容,替他打开车门。

“随便。”

“带你去国际饭店尝尝香港名厨的手艺好不好?”

“随便。”

“吃完后,我们上街给你买几件衣服好不好?我看你穿来穿去就是这些套头衫,偶尔也买些品质比较好的替换吧?”

“随便啦!”

很冷淡的回答,顾流年却不以为忤。早就习惯了纪辉这种口气,他只是微微一笑,发动车子。纪辉把手搁在车窗上,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景色……

现在的自己,很像被人豢养的宠物。主人待他千依百顺、温柔呵护,只差没天天把饭喂入他嘴里,可他却冷淡得不想和他多一句废话。他的生活,和他千差万别。时至今日,他已是B市声名在外的高级律师社会菁英,他却是有家不敢回的无业游民社会蛀虫。虽然是表兄弟,可他们身上,除了血缘,再没有任何能谈资论辈的地方。他从一开始就是冉冉上升的骄阳,而他,则是阳光背面最渺小的阴影。天差地别的鸿沟,虽然自小就习惯,可不知为何,在今天变得格外堵心,就像墙壁上的一抹蚊子血,刺眼极了。

完美的男人,样样皆好,长得帅能力卓越又有一份体面工作,为什么要养着自己这样一个废物?给他买吃买喝买穿的不说,还每周给零用钱,像尊佛一样供着自己?男人甚至给他办了一张信用卡,卡的密码就是自己的生日,他刷多少,他就往里面打多少钱。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宠过……不,是除了他之外,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宠过自己。不过回头想想,男人对自己任劳任怨的照顾,从小便有迹可寻。回想三年前,和他在大学那段荒唐的岁月,纪辉不由笑了出来。

“想什么这么开心?”顾流年看了他一眼。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