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他皱着眉思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会来,浑身突然一冷。
馨!!!
肯定是馨!!!!
小黑裹着一条浴巾,匆忙从浴室里跑出来,往门口跑过去。
“别!别开门!!”弛恩狼狈的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一边对着小黑挥手。
而就在他弹跳的一瞬间,身子突然向下一沈,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四周渐渐漫起一团团的尘雾,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弛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仰望着突然升高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床,经过昨晚的剧烈运动和刚才那记弹跳,终于寿终正寝,塌了。
过了几秒锺,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边咳嗽一边从塌了的床里爬起来,在依稀的灰尘中,他看见了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
打扮整洁的馨正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
弛恩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昨天去了那个聚会。
馨默默的扫过房间里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小黑脖子上的吻痕,又瞥了一眼凌乱的盖着被子,明显赤裸着的弛恩,立刻全明白了。
“你好厉害,把床都做塌了?”他眯起眼,冷冷一笑。
弛恩顿时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立刻把馨掐死。
“是又怎么样?”他忍着快要发疯的情绪,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反问。
小黑不知他们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馨耸了耸肩:“没怎么样,我来的太早,也有错。”说着便绕过床,一路走到窗子边,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意思已经很明显。
弛恩赶紧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冲进浴室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在镜子前确认自己已经没有了狼狈的样子,足够可以见人之后,才走了出去。
这时小黑正站在馨的身边,抬着头,好奇的望着这个好象认识又好象不认识的人。
弛恩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馨,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他当然没有给他喝什么的意思,只不过礼貌上表示一下。
“不用。”馨客气而冷淡的拒绝了。
“馨?”小黑重复了一遍。
馨低下头对着小黑笑了笑:“馨是我的名字。”
小黑哦了一声,想了想,认真的指了指自己:“馨,我是小黑。”
“我知道。”馨伸出手去想摸摸小黑的头,眼角却瞥到正十分不悦的大步走过来的弛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听见馨说知道自己,小黑迷惑的歪过脑袋。
弛恩恨不得离开馨越远越好,当然也不会喜欢小黑站在他身边,他走过去,双手穿过小黑的腋下,一把把他抄起来,放进睡篮里,又顺便摸了摸他的脸。
幸好,小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他现在再胡乱发情的话,搞不好馨会以为是弛恩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来。”他拍拍小黑的小脸,娴熟的把他塞进睡袋,在睡篮里放稳当,搬到窗下照得到阳光的地方,昨天的激烈也确实耗去了小黑的很多精力,现在一脸迷糊的表情。听到弛恩的话,他乖乖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安静的睡了。
馨站在一边看着弛恩细致的照顾和担心的模样,低着头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弛恩不高兴的转过身来。
“笑你像个爸爸。”馨伸长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在太阳底下睡觉的小黑,小东西在睡袋里蜷缩成小小一团,睡的正香。
“看什么看!”弛恩走上两步挡住他。
馨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真小气。”
说着一个人走到沙发边上,毫不客气的坐下。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糊涂,绝对不会把家里的地址写给你的。”弛恩没有兴趣和他坐在一起,自己扯了张椅子。
“喝多了啊……”馨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眼睛朝睡篮里的小黑望过去,指责弛恩酒后乱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你再不说正题……我就赶你出去了……”弛恩咬着牙。
馨耸了耸肩,渐渐收起嘲讽的模样。
“因为有一些私人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请你到我那儿去,不过贸然打听你的地址我也有错,其实昨天我应该和你约定我们都方便的见面场所,下次我会注意的。”
“最好别有下次了。”弛恩冷笑。
“希望不要再有,如果事情能在今天全部弄明白的话。”
“到底是什么事情?”e
“你昨天为什么会到俱乐部去?”馨直白的问。
弛恩觉得很奇怪:“我去哪里管你什么事?”
“是去干什么呢?”馨不依不挠。
弛恩沈下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赶你出去了。”
馨摆了摆也手:“你没有必要担心,也不要抱着这么不合作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还没等驰恩弄明白他的意思,馨就伸出手,张开手掌。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串灰色的条形码,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条形码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然后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王冠立体图形背景,上面是馨的照片以及一长串浮动变化的文字。
弛恩皱起眉,沉默了几秒锺,像是不相信般的开口问。
“你是……星系警察?”
星系警察是本星球所在的星系,及其相邻多个星系的治安维持者的总称,可不是在弛恩家附近那种维持治安的小警察。这多个星系采用民主共和的体制,星系警察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仅次于星系的领导者。
因为星系内的星球数目众多,没有十分重大的事件,星系警察不可能出现,弛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星系警察。
看见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馨隐隐露出傲慢的微笑,把手放下。
“正如你所见,我是包括本星系在内的三大星系的治安维护者。”
弛恩突然明白,馨的这种高傲冷漠又略带嘲讽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绝大部分警察都已经由机械人担当,星系警察中机械人的比例更是超过以上,馨能以人类的身份成为警察,必定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人才总是有点骄傲的。
“那么,警察先生,”他斟酌着开口道,“这么急的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呢?”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事,与你去俱乐部的原因相同。”
“我去那里是和朋友聚会……”弛恩觉得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聚会?”馨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不说话了,像努力思考什么似的深深低下头。
弛恩奇怪的看着他。
“你说……你去俱乐部,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馨低声问。
“就是那样。”
“我知道了,我……好象弄错了一些事情。”馨说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好象高估你了……”
这句话带有贬低的意味,弛恩听了当然很不愉快。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查一样的事情。”馨抓了抓头发。
“什么事情?”
“关于那个叫佑佑的人。”
“他怎么了?”弛恩说着联想起馨昨天晚上那身不合时宜的打扮,难道那时他是在做暗中的调查?
“你感觉不出他怎么了?”馨反问。
“我觉得他很面熟。”弛恩说出了那种一直忘不了的感觉。
“当然面熟,你见过他很多次,”馨露出胜利者般的微笑。
“见过很多次?”
“是的,很多次,在种受比赛上。”
弛恩的脑袋里突然好象有大量的东西涌了进来,两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场景飞快的在脑海里浮现,所有见过的人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某个人的身上。
其实他本可以更早想到那个人的,只是混沌的大脑阻止了某些部分的运作。
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人,而是在所有小受当中,最先落地行走,长大成人的那个……
“不可能,”弛恩断然**了自己的猜测,“小受在发育期确实成长的很快,但绝不可能在两个月里变成成年人的样子。”
对于种受知识的了解,也是他没有把佑佑和游霖联系起来的原因之一。
“如果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变异的话呢?”馨淡淡的问。
“任何食物,即使是激素都没有这样的功能。”弛恩有着多年的种受经验,对这方面的信息了如指掌。
“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我相信必定有一种,能让小受吃了以后能快速成长。”馨说着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我的假设。”
“种受比赛中的73号小受到了红灯区成为红牌,你就是在调查这件事?”弛恩得出结论。
“大部分是这样,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会调查这种事情,一来,73号对我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做什么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二来,我现在正在休假,工作的话对自己没有好处。”
语气里的优越感一缆无余,弛恩头疼的闭起眼。
“不过,”馨说着立刻转折,“我是从外界的传言,才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佑佑,或者说那个73号,是俱乐部最新的红牌,这有什么不对劲?”
“红不红不是问题,关键是,他是怎么红起来的,传言是怎么说的?有性相正常的男人,在见过他以后就抛妻弃子,再无音讯。”
“是的,传言我也听到过。”
馨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吗?神话里的妖精都没有这样的本事。”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因为他而失踪的?”
“的确是因为他,但是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上他。”
“那他们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弛恩追问。
馨一摊手:“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猜测只是,73号在种受比赛之后,通过变异,已经长成了成年人的样子,并且接触过他的男人都失踪了,或许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
“原来你在调查这件事。”
“是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也发现了,在和我一样做调查,结果没想到……”
“你太有自信了。”驰恩讽刺道。
“不,我还是坚持,是我太高估了你。”
“就算高估吧,那现在误会搞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
“走?”馨皱起眉,“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昨天你的朋友不是被佑佑选中了吗?”
弛恩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佑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温尼。
“我想……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失踪吧……”除了和温尼只是酒肉朋友的原因之外,弛恩也不喜欢扯上太麻烦的事,一个小黑已经够他忙的了。
“你怎么可以抱着侥幸的心理?”
“那你要怎样?希望我协助你一起调查?”
听了弛恩的话,馨又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垂下头去。
“既然明白了是个误会,我自然也不能强求你。”
“你可以找你的同事协助啊。”
“这不可能,这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也没有任何佑佑犯罪的证据,我是得不到任何正式援助的。”
说到底你只是出于私人兴趣吧?弛恩在心里想。
但是,经过这番对话,他突然担心起温尼来,他应该没事吧?
“我要走了,”馨说着站起来,“我留一个电话给你,如果你的朋友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当然最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但要是他真的失踪了……”
“别乌鸦嘴。”弛恩打断了他的话。
馨笑了笑:“希望我是乌鸦嘴了。”
两人简单的告了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馨又突然回过头来。
“我的假期过几天就要结束了,也许我们就此永别。”
“最好是这样。”弛恩朝他咧嘴一笑。
漫长的会面终于结束了,等终于关上门,弛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有知觉了。
他连忙跑去看看小黑怎么样了,早晨起来的时候他大概是适应不了身上粘腻的感觉,才爬起来洗澡,等把自己弄干净以后,现在已经睡的不知白天黑夜了。
弛恩低下头亲亲他的小脸,小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弛恩不好意思打搅他,自己做了早饭,出去买了份报纸,连电视也不敢看,一个人安静的吃起东西来。
消灭掉火腿,鸡蛋,面包和咖啡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静悄悄的,等弛恩端起热牛奶,吹掉上面的热气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
他回头一看,只见小黑正半抬起脑袋来,直直的望着他手里的牛奶。
“你饿吗?”弛恩举起杯子,小黑轻轻点点头,然后光溜溜的小身子慢慢从睡袋里爬出来。
“小心着凉。”弛恩连忙站起来,帮他套上衣服,把他从睡袋里拎出来。
让他庆幸的是,小黑好象没有抗拒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乖乖的。
弛恩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喂他吃东西,也许是没有睡醒,小黑不像往常那样淘气的动来动去,一直安静的坐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开头讨论昨天的事,弛恩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模糊的疑问句。
小黑摇摇头,不说话。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弛恩不知道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小黑一个不稳,坐着的姿势倾斜了一下,还没等弛恩重新抱起他,他就猛的跳到地上,迅速躲到旁边的椅子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弛恩奇怪的伸出手去,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对面的桌角,两只小手紧紧的扒住桌沿。
弛恩的脸有些发烫,他最不希望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那好吧,我不碰你。”他悻悻的收回手,“你自己坐着吃东西吧。”
小黑警惕的望了他一眼,飞快伸出手去,抓了面包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盯着他,像只惊恐的小动物。
弛恩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
这样的情况,还是两个人各自单独呆一会儿比较好。
他一个人在走廊里慢慢的踱步,最后停在尽头的阳台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支烟,猛吸两口。
心情越发烦躁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黑会把昨天的事忘记,或者耍个小别扭,撒娇或者哭一会,但是他都没有,而是留下了害怕的感觉。
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人吧。
弛恩抓了抓头发,不知怎么办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先去把塌了的床修理好,之前不是穷就是懒,也终于挺不下去了。
他下楼逛了一圈才慢吞吞的回去,房间瑞安安静静的,桌子被收拾的很干净,盘子堆在一起,不见小黑的身影。
他往睡篮里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蜷缩在里面了,他把脑袋都藏了起来,紧紧的躲在睡袋里,弛恩试探着叫了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也许在他心里,还是只有如同受果一般的睡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有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拿什么灌溉你,我的小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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弛恩放弃了和小黑交流的意图,转而开始忙碌床的事情,因为材料老化,修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去买张新的。
老实说,种受比赛发的那些抚慰金和他在商店打工的钱根本无法支持两个人的生活,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他还真不舍得买一张新床。
麻烦的事情总是一起来。
但是不买也不是办法,弛恩只能去了二手商店,挑了价钱便宜些的旧床,先拿来凑合着用一会儿。
看来不得不多打一份工了。反正小黑近期都不可能再乐意见他,分开一阵子也好。
弛恩一边悲观的预想着以后和小黑的冷战生活,一边忙着扔掉旧床,摆上新床,等全部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因为忙碌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觉得特别累,小黑还是缩在睡篮里一动不动,无事可做之下,他躺进沙发里,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可躺下还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他拎起听筒,是乔。
乔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弛恩一开始还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重复问了一遍之后,才渐渐懂了他的意思,进而紧张起来。
温尼昨天晚上果然没有回家。
家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借住在了朋友那里,直到他中午还没有回来,才担心起来,四处询问之下,却毫无音讯。
“你别担心,他大概是喝醉了睡在什么小路上了,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弛恩嘴上安慰乔,心里的阴影却渐渐扩散开来。
半日的忙碌让他几乎已经忘了馨的事,现在却再度变的清晰。
尽管不愿承认,馨的话,真的变成了现实。
乔又嘱咐了几句,提醒弛恩遇到温尼一定要及时联系,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单调的忙音,弛恩只觉得身体越发沉重。
这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晚上小黑失神的时候咬的,早上一直在忙碌,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扯开衣领,脖子旁有一圈小小的牙印,隐隐发红。
看着这个小牙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黑刚长出牙齿时的情景。
“小黑,你长牙了,知道吗?”
“鸭?我怎么会长鸭?”
“弛恩的牙和弛恩的小鸟一样大。”
……
小黑现在也和那时一样的天真可爱,而弛恩却觉得自己在变化。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块胶布贴上,在包扎伤口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温尼明天还不回来,他就要与馨联系。即使馨的猜测不正确或是不完全正确,求助于他也比求助于普通警察要可靠。
有了担心的事情,精神就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他想去街上找找,却生怕错过什么新消息,而呆在家里,却更觉得不安。
天终于慢慢黑下来,电话还是没有再响,弛恩终于按奈不住,按照馨留下的电话号码,和他联系,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今天晚上恐怕会睡不着。
馨的语气平静的预料之中一般,无所谓般的再次询问弛恩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
“如果合作的话,我要干些什么?”弛恩一边问,一边担心看了看睡篮里的小黑,思考着如果要出门的话,要不要把他叫醒。
“再去一次俱乐部,我们扮做有兴趣的客人。”
“你叫我扮嫖客?”弛恩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佑佑对客人的身材不介意的话,我也不需要找人协助了。”
弛恩明白馨的意思,佑佑喜欢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像馨那样瘦弱的样子,他怎么也看不上眼的。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晚上6点在俱乐部的门口等,我不方便说话了,先挂断。”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弛恩连再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到底要不要去呢?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弛恩觉得自己对这件事好象过于热情了,只要装做不知道,就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想知道这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星系警察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真能把佑佑的身份揭穿。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小黑很快会醒,两人又要陷入冷战状态,他就浑身难受。
最后,弛恩还是决定和馨见面,他准备好晚饭,又给小黑留了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又找了件象样的衣服,打扮的神气些,希望能更快被佑佑注意到。
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关门离开。
入夜的红灯区依旧热闹,弛恩到达俱乐部的时候,馨正站在门口街边的灯柱旁,他今天换了一身全黑的皮装,看起来还是很别扭。
看见驰恩,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转身走进俱乐部去。
外面的夜色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以至于刚踏进俱乐部时,弛恩几乎不能适应其中昏暗的环境,今天晚上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小部分的桌边稀稀拉拉坐了一些客人,馨挑了一张靠边门的桌子,佑佑将会从这里出现。
“等一下首先会有歌舞表演,然后就是那个家伙的时间了。”馨用了“那个家伙”来称呼佑佑,在他眼里,佑佑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那个少年的真名。
“要是他没看中我怎么办?”弛恩担心的问。
“那就明天再来,要装做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馨斩钉截铁,好象百分之百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弛恩语塞,他明白不管说什么话,馨都不会回头了,如果自己不协助他,他一定会去找其它帮手。
两个人无所事事的聊了一会儿,周围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客人也几乎坐满了,远处的桌子响起几声零星的口哨,今天晚上的表演开始了。
舞台上诱人的舞蹈对馨丝毫没有影响力,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的盯着那扇紧闭的边门,弛恩觉得有些奇怪,即使馨是警察,即使他拥有过于常人的正义感,会对一件完全靠猜测建立起来的案件如此认真还是很奇怪,他的自信和动力从何而来?
但是他们又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弛恩在心里暗暗祈祷佑佑不要出现或者别看中他,这样他才有询问馨的证据的借口。
空气中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弛恩觉得胸口发闷,舞蹈还没有结束,佑佑还不会出现,他想先出去透透气。
“走边门就不用穿过大厅了,快点回来。”馨随手一指。
“你对这里的地理结构还真清楚。”弛恩眯起眼笑。
“当然了,为了弄清楚那家伙的事,我可来了不少回。”馨又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
弛恩默默的瞥了他一眼,走进了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