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在小黑冒出脑袋之后,其它选手的小受也在几天之内纷纷成型,而不知用了什么灌溉方式,成长的最快的73号小受,在所有受果都长出脑袋之后不久,第一个生出手脚,脱离了受树,正式成长为完整的人形,进入了下一个养殖步骤。
于是,无论白天黑夜,73号选手都经常带着他的小受在花房外学走路,接受其它还呈球状挂在树上的小受,以及他们的养育者羡慕而妒忌的眼神。
弛恩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一边看着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俊美气质的73号小受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一边叹着气轻轻的摸着小黑的小屁股。自从小黑的树枝断过一次之后,他的成长速度慢了很多,渐渐失去了领先的优势。
“你干吗老摸我那儿,痒死了。”小黑晃动受果抱怨,他好象完全不在意73号小受,反而还故意忽视他,一看见他就扭过头去。
“我在看它有没有长的更圆些。”弛恩有些闹别扭的语气,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依然对上次小黑晃裂树枝的事满心抱怨,如果不是小黑淘气,现在在花房外走的一定不是73号小受,而是他的小黑。
“我渴了。”小黑开口道,弛恩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拿过浇壶,沿着树边的土壤撒了一圈水,看着水渐渐渗下去。
即使再怎么生气,他也必须满足小黑的要求。
“咕噜~咕噜~”小黑模仿着喝水的声音,嘴里自言自语,树根吸收了水分,沿着树枝向上,滋润着干渴的小受果,弛恩看着小黑天真可爱的样子,慢慢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快点长大,像73号一样长出手脚来,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玩。”他摸着小黑的脑袋。
没想到小黑立刻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他的手脚。”
“你在说什么?!”
“他的手脚又不是靠自己长出来的,是……”小黑刚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敲起了花房的门。
弛恩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散完步的73号选手,还带着他的小受,小东西趴在玻璃墙面上,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似乎很有兴趣的望着花房正中的小黑。
小黑皱起鼻子,龇着牙,发出动物般威胁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弛恩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随即往门口走去。
“一起吃晚饭吗?”73号在外面用口型和手势比画,弛恩一向不拒绝别人的邀请,点了点头。
“弛恩!”小黑叫起来,叫声里透出一丝惊慌。
“我吃完饭会回来看你的,乖。”除了天性随意,弛恩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他的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借吃饭的机会,可以向73号选手讨教种受技巧,看看他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他随便敷衍了小黑,就锁上花房门,离开了。
这顿晚饭的开场非常愉快,在和73号前往宿舍区的途中,他们又遇上了同样非常热情的情侣选手21和22号,一行四人边说边笑,一起去了餐厅,而已经能稳稳走路的73号小受,则默默的跟在后面。
弛恩留有一些私心,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拣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晚,那对情侣首先起身离开,他才开始将话题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还一直没机会说,”他斟酌着开口,“你种的小受,长的真不错。”
73号微微一笑,接受他的夸奖,而一边的漂亮小受依然毫无表情,好象弛恩说的不是他。
“种受这种技能……也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没有遭到拒绝,弛恩的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你是不是创造出了什么新技术……”他一边说,一边举起食物往嘴里送,无意中误食了一颗辣椒。
“不管流传多少年,种受的原理是不会变的,不过,我倒是一直在做一个特别的研究。”73号一边说,一边递上一杯酒,辣的嘴里喷火的弛恩连忙抢过杯子,一饮而尽。
“是什么方向的研究?”他开口问。
73号没有立刻回答,么指和食指掂起酒杯轻轻晃动,弛恩也不好意思催促,低下头,无意识的望着杯中的深色液体,渐渐的,美酒的晃动居然带着周边的摆设一起,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弛恩用力甩了甩头,眨眨眼睛,晕眩的感觉却完全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旋转。
“我的研究……是关于女性如何成为种受师的研究,”73号慢慢道,然后奇怪的望着弛恩,“你……看起来好象不太舒服?”他关切的问。
弛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摇晃着站起来,却一头栽到桌子上。
73号笑起来:“你是喝醉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没醉……”弛恩口齿不清的分辨,这点酒根本打不倒他,可脑袋越来越迷糊却是事实,他用力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眼前的事物却旋转的越来越快,耳朵里只听见73号招呼侍者的声音。
然后,脑中便一片空白。
侍者走了过来,73号解释了几句,便和他一起扶起醉倒的男人,送回房间。
而把一切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73号小受,却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走,而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餐厅,走出宿舍区。
深夜的比赛区静悄悄的,陪伴着小受果的选手都已经在自己的花房里,和自己的宝贝一起睡着了,而没有主人陪伴的果子,也已经做起美梦来。
黑暗中,只有小黑一个人还清醒着,孤零零的望着墙上的夜明灯。
以往的每个晚上,弛恩吃过晚饭都会过来睡在这里,今天却一直没有来,让他觉得很不习惯,心里孤单极了。
“弛恩真讨厌……”他咬住嘴唇,轻轻的自言自语。
一定是和73号玩的太高兴,把自己给忘记了。
他伤心的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见花房的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弛恩!”他高兴的叫起来,以为主人回来了,却很奇怪的没有听见往常大叔热烈回应的喊声,细微的响动还在继续,他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
“弛恩?”他怀疑的又喊了一次。
“喀哒。”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门慢慢的打开了。
小黑歪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望去,沉重的透明物体缓缓移动,顺着夜明灯昏暗的灯光,慢慢的变换着阴影,当停在某一个角度时,小黑低低的“啊”了一声。
“晚上好。”俊美的73号完成品正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打来,投下颀长的身影,他似乎每一秒都在生长,已经脱离儿童的外表,渐渐现出少年的轮廓,看见孤单一人的小黑,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你……撬了门,偷潜进来的……”小黑紧紧盯着他,一边费力的找出合适的词语,“你是小偷。”
“自动摄影机半夜的工作效率很差,靠录象根本无法辨别出我到底是谁,所以,谁是小偷也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73号小受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小黑面前。小黑晃了一下,却因为挂在树枝上,没有办法躲避。
“你……”他刚开口说话,对方突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吻了上来,舌头扫过口腔,又迅速的离开。
“小白。”73号松开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眯起眼,露出嘲讽的笑容。
“你为什么咬我?还有我,我不叫小白,我是小黑!”小黑出声抱怨,对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吃同类的寄生虫!”
“你真的看见了?”听见小黑的话,73号收起笑容,弯下腰,捏捏他的小脸。
“我全都看见了!你的主人把其它枯萎的种子全收集起来,捻碎了捣烂了喂给你!你是靠我们同类的尸体才长的这么快!”
一直呆在地里的小黑,无数次看见73号选手在夜晚偷偷收集死亡的受种,将他们捻碎后加水融化,当作最高级的肥料,灌溉给自己的小受,是同类的营养,才让73号这么快就成型。
73号微微愣了一下,冷冷的问:“你没告诉你的那个老头主人吧?”
“弛恩不是老头!”小黑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只一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好,好,不是老头。”73号说着把手伸向受果的底部,顺着那里的形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口。
“已经长出来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敏感的地方被碰触到,小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要……碰我那里……”他不高兴的皱起眉,受果微微的摇动起来。
“原来这里还是有感觉的,不像你的小嘴一样迟钝。”
“你再乱说话我要叫弛恩来揍你!”
“他不会来了……至少今天晚上,他不会来了……”73号把手从小口上移开,轻轻抚摩着受果的表面,突然五指弯曲,抠住表皮,小黑吃疼的叫出声来。
“你在干什么!!好痛!!”
73号又露出那种冷淡的笑容:“我肚子饿了,想吃了你。”
“吃……?”小黑露出害怕的眼神。
“不过我已经成型了,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知觉,所以……未免有些挑食。”
小黑被73号平静却令人恐惧的话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发抖,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73号丝毫没有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双手慢慢移到小黑的脖子处。
“你的皮太脏,又太硬了,我不喜欢吃,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他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受果的表皮猛的向两边扯去,小黑疼的尖叫起来,声音却被花房的玻璃阻挡住,完全传不出去。
随着脆弱的撕裂声,柔软的表皮瞬时被扯开,稀薄的血液飞溅而出。
受果里尚未完全成型的手脚软绵绵的垂下来,小黑倒在73号的怀里。
“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我的邻居……”73号在小黑耳边低低的说,将浑身是血的小黑抱紧,不顾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轻轻的舔着他的耳朵。
全身灭顶的剧痛让小黑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就疼的昏厥过去。他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柔软的身体却依然一阵阵的抽搐着,传达着他此时的痛苦。
看见小黑柔嫩的身体,73号的眼睛慢慢的亮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小黑的脖子,又贪婪的嗅遍他的全身,享受着获得美食的乐趣。
破碎的受果软软的耷拉在树枝上,鲜血不断往下淌,渐渐形成大片的血泊,一切都被隔绝在玻璃花房狭小的空间中,夜晚安静的比赛区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出来……
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弛恩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从床上爬起来到开门的这段时间里,他费力的思考着自己在床上睡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头为什么会这么疼。
门外站着的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20号的馨,鉴于弛恩对他不友好的态度,以及他似乎不爱和人交流的个性,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一件弛恩无法理解的事。
看见睡眼惺忪,一身邋遢的男人,馨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神情,皱了皱眉。
“你现在居然还能睡觉?!”
弛恩不明白他这种教训的口气是什么意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为什么不能睡觉?”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忘记了做一件什么事情,但是尚未从酒精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无法顺利的运作。
馨冷冷的笑起来:“的确,的确,对一个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种受师来说,凌晨四点的确是睡觉的时候。”
他故意将重音落在种受师上,弛恩顿时警觉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脑中卡住的某个齿轮在馨的讽刺下突然恢复了运转,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想起平时的夜晚,他都是和小黑呆在一起的,而今天却……
“你的小受被人摘了。”馨无视弛恩脸上紧张而瞬息万变的表情,说出他此时最不愿听到的话。
摘是种受业中的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殊的意义,是指小受在没有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外力作用,强制与受树分离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相当于早产,而从植物的角度来说,就是被剪掉了根。
小受被摘的后果是多样的,像小黑这样只长出头部的小受,很可能会因此而肌肉无力,终生瘫痪,甚至因为无法吸收到土壤里的营养,而就此死在受果里。
一路上弛恩都在快速的思考,馨的消息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消化,既不明白小黑怎么会被摘走,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样的事。
是有选手故意偷袭?可是长出头部,会说话的小受已经有了生命,并不是过去毫无知觉的种子,即使不是专业种受师,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相当于杀人的行为,法律上也有明文规定,这种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
如果真的是有选手伤害小黑,弛恩打定了主意,绝对要向组委会投诉,并且诉之于法律。
小黑被运送到了比赛专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从走廊距离还很远的地方,弛恩就往窗子里看,但是并没有看见脑海中球型的物体,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似的,一下停了下来。
“能把小受种成这样,也算你本事。”馨冷冷的哼了一声,独自靠到墙边。
弛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像冰冻之后又突然炸开似的,整个人猛扑到病房的窗子上,组委会特备的护卫机器人立刻从两边牢牢扯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几乎要撞破玻璃的剧烈动作。
“滚开!!”他愤怒的大吼,寂静的走廊立刻回荡起沈闷的声音。
受重伤的小黑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他并不是弛恩想象中的那种球形,而是像普通的孩子似的,有了完整的身体,但是这种模样对小受来说却是更加可怕的。
躯干尚未完全成型的小受,四肢都蜷缩在受果里,受果与躯干之间连接着黏膜,上面布满敏感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通过黏膜,小受与整棵受树还有受果连成一体,拥有普通人所有的一切感觉。
在四肢和躯干完全成熟之前,受树就是小受身体的一部分,而受果就像一层厚厚的皮肤一般,保护着小受过于娇嫩的身体。直到小受的全身有力量撑破受果,才算真正的落地成型。
弛恩知道现在的小黑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自己撑破受果,一定是有人撕开了受果的表皮。
在表皮与小受感觉相通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就相当于活生生的剥下人的皮……
一想到这里,弛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病房里的医生正对医用机器人下达指令,用特殊绷带包住小黑的全身,黏膜与身体脱离造成的伤口还没有缝合好,鲜红的血迹不断从绷带间渗透出来,把雪白的绷带都染红了。小黑依然在昏迷中,小脸苍白如纸。
无论种出的小受是什么模样,漂亮否聪明否,弛恩总是对他们投入全部的爱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而现在他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变成这样,令他后悔又心痛。
“谁干的?”他一边试图挣脱机器人的束缚,一边沈声问馨。
馨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上帝,我怎么知道。”
他的语气和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但是弛恩此时心里乱成一团,根本无暇关心。
“组委会现在正在调查,如果抓到凶手,你准备怎么办?”馨低低的问。
“那还用说?!我他妈的要扒了他的皮!!”弛恩握紧拳头,狠狠一拳垂在墙壁上。
天亮之后,组委会召开了正式的调查会议,对小黑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全身大面积挫伤,以及严重的咬伤。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要杀死小黑,在撕开了他的表皮之后,咬伤了他的脖子和腿,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企图,但是在中途有人经过,才放弃了念头,仓皇逃走。当晚监视器显示,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和选手经过比赛区,但只有到了凌晨的时候,起床离开宿舍区,来到比赛区的馨才发现了受伤的小黑。
单独隔离开的花房里,选手只顾照顾自己的小受,没人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如果不是馨的细心,小黑就会天亮之后才被人发现,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弛恩没兴趣听评委冗长的调查报告和道歉,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观看昨天晚上的录象,他知道这里的监视器和别处的一样,都只是摆样子吓唬人的,分辨率极差,画面模糊又经常跳线,但是之前他根本不关心这种事。
因为连他也料想不到,小黑会在这个时候遭遇不测。
快进的画面右下脚,快速的跳动着昨天晚上的时间,午夜的时候,确实有人潜进了74号花房,但是对方巧妙的躲在灯光造成的阴影里,从监视器上只能看见他的影子。他先是在花房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影子动了起来,并且大幅度的不断变化。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10分钟,直到有人经过花房,影子突然停了下来,等人走了之后,凶手悄悄的潜出花房,离开比赛区。
观看的过程中,弛恩一直在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小黑正在被不知名的罪犯伤害,而自己却在晚饭后呼呼大睡。
一个人的小黑,那时是多么的害怕?!
而从监视器里,他和别人一样,根本辨不出凶手的容貌,只依稀看出对方的身材比较矮小。
凶手是孩子?
弛恩的脑中刚闪过这个疑惑,录象就结束了,会议室亮起灯来,驰恩坐到长长的会议桌边,和组委会一起商量这起意外事件。
“弛恩先生,对于这次的意外事件,我们感到很抱歉……”
弛恩摆了摆手:“套话就不用说了。”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并不全是组委会的疏忽。
围绕着会议桌的几个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弛恩先生,我们向您保证,一定会全力抓住凶手,但是现在,我们想知道,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您的参赛作品受了重伤,光靠医疗的力量恐怕无法再参加比赛,而且连是否能存活下来也是个问题。比赛章程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给予选手一定的补偿,并且给予相关比赛的优先权,而现在,我们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理您的参赛作品?”
弛恩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相当宽容,想征求自己的意见,来决定是否要拯救小黑。
“我当然希望他能活下去……”弛恩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实说……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奖金,如果有足够的补偿金,参加不参加比赛……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我们也预料到,向您这样的专业种受师,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作品死去,医院会尽力提供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而我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医疗设备不足以拯救他,而需要您的帮助时,您的打算是什么?”
“帮助……”弛恩不明白的皱起眉,下一秒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当小受的伤连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拯救他。
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失败,就如还魂丹一般。
而自己还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见到小黑之前,他并没有预料到小黑的伤会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您不用急着回答,现在74号还在抢救中,或许能脱离危险,如果那样就最好不过,您还可以继续比赛的。”组委会的委员站在弛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送他离开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