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更新
夏骁是孙西尧的上司,在这三个月内无论于公于私对自己也算是照顾有加,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孙西尧心中难以拔除的一根刺。
末日之后的那天早晨,陈维第一次跟孙西尧说出夏骁的名字,也说了他大学毕业那年做的傻事,夏骁却独自一人去了上海,然后陈维半是放纵半是赌气地留在T城当了一名普通的体育老师。
“其实夏骁算是我们两个的媒人不是么?”陈维走下台阶,仰起脸抬头看着。正逢阳历新年,圣诞节也才过去没多久,街边每一棵树上都装饰着闪烁的彩灯。灯光映得连夜空都亮了,雪花飘摇着落下来,折射着五彩的火光。
孙西尧的手一直跟陈维牵着,所以也只能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哈,那我们要不要给他封个大红包?”
“别了,过去的事情总归都是过去了。”陈维扭头对孙西尧笑了笑,“难道你要我跟他说,夏骁,我告诉你件事情。我以前曾经喜欢过你四年,不过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孙西尧认真想了想:“好像的确不行……”
“什么不行?”李幸运的声音高亢兴奋,说句话还喘好几口气,口中时不时呼出白白的雾气,明显是刚刚跑太high了,“老师你要去做什么?是不是尧舜这个小气鬼不肯带你去,我带你去啊~”
李幸运扒着陈维的手臂想把孙西尧推开,还没推几下就被陆雨长手一捞将他的腰身紧紧箍住。他只能转移目标,努力抠掉环在自己腰侧的手臂。
“今天也有些晚了,我们就先这样?”不管幸运怎么闹腾,陆雨的表情一直很严肃。
“现在……算晚了?”陈维抬头看不远处的钟楼,巨大的表盘上,时针才刚走过数字6没多远。
陆雨更严肃地点点头:“恩,我家小孩需要早点休息。”
“你家小孩……”陈维把视线落在李幸运身上,他头上戴着一顶很厚实的毛线帽,把一头黄毛完全掩盖,也挡住了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痞气,如果他没有在陆雨怀里张牙舞爪地扭来扭去——就更像小说里那种美少年了。
这个美少年咬牙切齿地对陆雨大吼:“滚边去!谁是你家小孩!”
陈维学着陆雨做出严肃的表情,认同道:“你家小孩的确需要好好地休息……”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们过去?”
陈维看了看孙西尧,后者对着陆雨礼貌一笑:“不用了,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我跟老师一起散步过去就好。”
发现下雪的人越来越多,走到街上来的人也变得更多,行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偶尔会传来几声少女们娇俏的笑声还有男人们的高声阔谈。车子开过去的时候会溅起几滴雪水,李幸运对每辆路过的车子都奉送了最诚挚的问候。
当陈维跟孙西尧终于送走了陆雨以及李幸运之后,两个人都相视而笑然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回家~”陈维主动拉过孙西尧的手,“往那边走?”
“往前走就好……”孙西尧牵着陈维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回家,回家……我们回家……哈哈~~
“你笑什么?”
“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笑的好恶心!”
“哈哈,老师我们回家~~”
陈维看着一直在傻笑的孙西尧忍不住揶揄道:“是啊,我家小孩也需要早点休息!”
“老师!”
陈维曲起自己的手指,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刮着孙西尧的掌心,或许是因为太冷被冻着了,陈维的脸有些泛红:“我们回家……”
身边是火树银花不夜天,身边是除却巫山不是云。所以即使在夜里迎着风雪走了十几分钟路,也完全不会觉得冷,反而身心都温暖无比。不需要多少言语,只要两个人牵着手就足够了。
因为对沿路的建筑好奇,陈维一路上总在东张西望,终于看到孙西尧公司的办公楼时习惯性地就去寻找熟悉的楼层,然后诧异道:“你们办公室的灯怎么还亮着?”
孙西尧马上也抬起头,自己公司有专门的守卫,主要负责安全巡逻以及关电闸。公司有个节能政策,如果有办公室人全走了但是电脑或者灯还开着就会被守卫记录,下次例会就等着被领导点名批评吧。平日还好说,总会有一两间办公室忘记关灯或者留下加班,但今天可是周六。
孙西尧马上就想到了夏骁,皱了皱眉拉着陈维就往后面的公寓走去:“管他,可能是有人忘记带什么东西吧。”
陈维想了想,觉得反正无论如何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也就将之抛到脑后,温暖的家就在前方等着自己呢。
两个人都喝了点酒,晚上有吹了会儿冷风,衣服也被小雪弄湿,最后洗了个热水澡之后都觉得有些晕晕乎乎,所以连游戏也没有上就早早相拥着睡了。没想到第二天两个人都感冒了,孙西尧甚至还发起了烧。
陈维哭笑不得,翻箱倒柜也找不到半点药,还好在厨房找到一块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老姜,切了片准备煮姜汤,没有红糖……那就这样将就将就吧。陈维开着火煮着,自己则去洗漱,今天是培训的最后一天,课程安排是考试,所以必须去。然后明天还有个结业典礼拍个合照什么的,就彻底结束了。
孙西尧烧的有点迷糊,看到陈维端了一碗水过来正好口渴,也不问是什么就直接大口喝了下去……然后全部吐了出来:“这是什么?”
“姜汤啊,你快喝点~”
“哪有姜汤是这味道,太恐怖了!”
“恐怖么?”陈维闻了闻,“没啥味啊……”
孙西尧已经被姜汤的味道完全吓醒了,鼻子里嘴巴里都是那股怪味儿:“你鼻塞了当然闻不到味道。”
陈维吸了吸鼻子:“这样啊。那就别喝了,去医院吧。”
孙西尧裹上被子躺回床上:“去什么医院,睡一觉就好了。”
“那好吧,反正我今天早上10点钟就结束了,到时候我马上给你打电话,要是你还发烧就必须去医院,我直接从培训学校过去医院找你。”
“嗯,好吧……”
☆、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1月5日,停更一天。还有,接下来的一星期我可能会比较忙,更新大约会有断断续续。我尽量在周三之前存点内容,因为周四之后我就要去一个没电脑的地方了!默哀对了,本文大概会改名字,希望走过路过所有亲爱的们提出建议。 这篇文的初衷其实只是一个打错电话的梗啊!窝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没完没了。第二部很快就要结束了,网游的部分已经几乎都消失了……第三部的时候我觉得大概网游会彻底消失,囧rz。 不出意外,这篇文能陪大家跨越农历年。谢谢包括流氓,小飞在内许多朋友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群么个
结果去了才发现,学校的老师为了节约时间,上午的考试一结束就拉着所有人去拍合照了。提早拍完,明天就不用再来,大家都多了一天假期,皆大欢喜。
陈维赶紧打电话,可是孙西尧那边却一直没有接通。虽然心里着急可是这边也不能甩手就走,毕竟这个合照是代表学校来拍的。谁知这一拍就拍了半个多小时,陈维也没好意思一直打电话,几次没接通之也只好作罢。
等到彻底结束了,陈维再打过去居然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只不过接电话的人不是孙西尧。
“阿尧高烧快40度了,你怎么能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在房间里?”
“夏骁?”
“是我。”
“阿尧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已经送他来医院了,正在打点滴。”
“哦……”
夏骁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隐隐约约似乎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声,陈维脑补着小孩拒绝打针而大哭的各种画面,夏骁忽然开口了:“阿维……你真的喜欢他么?”
陈维还没想好到底该说些什么,夏骁的下一句话紧跟着也通过话筒传了过来:“阿维你从来都不会拒绝我的……”
“阿维……”
夏骁的声音带着哭腔,软绵绵的就像只小猫儿。陈维闭上了眼睛,夏骁的身影清晰显现出来,略白的肌肤,小巧的鼻头,微微带红的眼眶……以前的陈维完全难以拒绝,那时候只要夏骁皱个眉陈维都舍不得,更何况是这样哭着求他?
“阿维你离开他好不好,你根本就不喜欢他啊,为什么又霸着不放手?”
“我……”
“你要是真的在乎他,哪怕只有一点,也不会让他发着高烧一个人躺在家里啊?”
“……”
“阿维……”
陈维忽然很想笑,本来已经踏在出粗车上的脚也收了回来,对着司机摇了摇手示意自己不去了,感情大学那几年来自己所作所为到了今天居然成了人家最可笑的饭后谈资,连带着自己四年后的感情也成了笑柄。陈维气急反笑,也懒得再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便是给了你机会又如何?这三个月来你们还不是朝夕相对,还差这一天的重病看护?
陈维干脆往前几天一直去的那家店走去,反正也到饭点了。至于孙西尧?反正有人在他身边陪着,一心一意全心只记挂着他!
陈维点了一个炒饭,又点了个炒面,吃了一会儿觉得太干了又叫了碗混沌,吃来吃去总觉得味道不对,最后每样都只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陈维拿出手机,按亮了屏幕,解锁,左划一下,右点一下,最后又只能无趣的按了待机。
正想收起手机准备付钱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伴随着强烈的震动以及熟悉的短信铃声,陈维顺手就点了开来……
是一张照片——
该死的孙西尧!你就洗好屁股等着受死吧!
陈维下午还有一场名义上的实操考试,不过还是发的考卷。这种培训的考试大家都知道,只要你到场不缺席并且上面的题目都尽量写满就会给你过。陈维挑着自己会做的题目先写满,然后又拿出手机偷查了不会的,没半个小时就已经全都写完了。
陈维坐着完了一会儿笔,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提前交卷,等到差不多了陈维也收拾了东西交卷子离开了考场。
这一周,似乎过得特别漫长,不过,总算就要结束了……
走出学校大门之后陈维直接叫了出租车,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宿舍,却发现房间里居然已经有人了,门边脱着一双鞋子,床上的被子也窝成一团。
陈维脱去带着风霜的厚外套,又换上了棉拖鞋,安静地走到床边,孙西尧睡得很沉,连先前自己开门时发出的动静也没能把人吵醒。
陈维伸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似乎是正常了。毕竟现在的医院吃人不吐骨肉,能放他回来肯定是没有大碍。陈维在床头柜上看到了孙西尧的手机,平日里也经常拿他的手机来玩,居然没发现内有乾坤。
没有屏幕锁,谁都可以轻易探究里头的内容。陈维先点开了短信,并没有看到昨天发出短信的记录。然后再打开了相册,前面的内容很平常,用力一滑直滑倒底就看到了那张照片!还好中午已经看过一次,现在再看也没了那么大的冲击,不过就是没头没脚趾露出重点部位的一张合照!只不过是某人的肉-柱正在某人的后茓中进出!只不过是某人微翘的肉-柱上正用一条豹纹丝巾松松的绑了个蝴蝶结!
陈维关掉了相册,又顺手打开了音乐播放器,里面只有两首歌,没有名字……次奥!孙西尧这货是什么时候偷偷录音的!这种事情录下音频来有什么意思!
现在照片有了,音频也有了,只差视频了。陈维又在他手机里找到个播放器,好吗,还真有一段!
陈维按了暂停,安静地坐在床边,床铺微微下陷引得孙西尧皱着眉翻了个身,嘴里还发出呢喃的呻-吟声。
陈维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夜幕低沉压倒了白昼。
“老师?”
陈维转过脸将视线聚焦在孙西尧脸上,没有开灯所以整个房间都很阴暗,只有从房间外面照进来的各种彩色灯光,映在了彼此脸上。
“老师,怎么了?”孙西尧坐起身子,抱住陈维有些发凉的身子。
陈维把手机递给孙西尧,黑夜中发亮的特别明显,孙西尧心里一惊,果然手机里的秘密被陈维发现了!
“嘿嘿,老师,这个……”
“那次我想着别人做这个事情,你把这段视频一直保留着,不膈应么?”陈维看着孙西尧,微微一笑:“不如我们再录一段新的,把这段替换了?”
“老师!”
陈维脸上继续笑着,手上则把孙西尧缓缓推开:“开玩笑的,你给我立刻马上把视频删了!”
“老师~~”孙西尧拉着陈维的手臂不放,脸上摆出谄媚的笑容,却没料到在彩灯斑驳的渲染下,把他的脸映得扭曲无比。
“放开!”陈维冷着脸甩开孙西尧的手,“我都快饿死了,你给我叫外卖回来!”
孙西尧只得颓下脸,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平日喜欢吃的店铺叫了两份外卖。
“我培训今天就结束了,明天开始休息!”陈维把灯打开,“你起来洗洗吧,睡了一下午该出了很多汗。”
“那老师明天晚上陪我去公司的新年晚会吧?”
“家属身份么?”
“当然啊!”
☆、网聚之前
陈维笑了笑,然后走进厕所打开水龙头,双手捧着接了水泼在脸上,刚出来的是冰凉的冷水,正好能让人能够平静下来。
很多人都喜欢在厕所自拍,因为厕所里有大镜子能照出最美的角度,还有极好的灯光将人的皮肤衬到白嫩无瑕。陈维一抬头就看到那面超大镜子里映出来那张脸孔,裂开嘴做出的笑容,真的很难看。
“孙西尧,你到底是为什么喜欢我?”
陈维的声音很低,轻微到连他自己都不能听清楚。
“老师。”镜子喷上了热气以及水汽,变得有些模糊,影影绰绰的照着两个人,孙西尧从后面拥着陈维,“老师……”
“阿尧……”
“老师,别哭!别哭……”孙西尧转过陈维的身子,捧着他的脸一下又一下的亲着。可是陈维也不知道自己的泪腺是怎么了,眼泪一直止不住的往下流,原来不是镜子太模糊,只是因为自己的视线被遮住了。
“夏骁他叫我离开你,他说我从来都不会拒绝他……”
“你听他那些废话做什么!他算个什么东西!”这是孙西尧第二次看见陈维哭,第一次在教学楼顶楼是为了夏骁,这一次依旧是为了夏骁!孙西尧的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完全无处可以发泄!
陈维搂着孙西尧的腰,搂得紧紧的。孙西尧可以从相贴着的身体中感受到陈维身子里传来的细微颤抖,陈维的脑袋埋在孙西尧肩窝:“阿尧,阿尧……”
陈维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声音从孙西尧的耳朵传到他的脑中再往下蔓延到全身到心脏:“老师你难道忘了?那次我闯了大祸,老巫婆那么小的个子还甩了我几个耳光,学校也要把我开除……”
“其实我一点也不害怕被开除,那时候的我其实巴不得早点离开学校,好去跟那些混混胡天胡地的玩耍……”
“老师,你那时候为什么要保我,嗯?”
“明明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可是你却依旧护着我。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也只有老师你站在我身边……”
“反正从那之后我就认定老师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
……
孙西尧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陈维始终没有开口回应,直到敲门声打破这一室层层叠叠的迷雾。
孙西尧叫的外卖来了,尽管外面天气严寒,空中还飘着不知是雪还是雨,但是快餐盒打开时冒出的热气,滚烫的温暖着人心。
“老师,来!先喝口汤~”外卖送来的是汤料包,只需要拆开包装放在碗里,再倒入开水就好。孙西尧拿了调羹把汤料搅开,再把碗端给陈维。
陈维接过碗双手捧着,对着碗口用力吹了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再咽下,紧接着舒坦地叹了口气:“好鲜,全是味精……不过挺好喝的。”虽然比不上现烧的汤好喝,但两个都不会做饭的大男人也没啥好讲究的。
孙西尧白天还在发烧,早上中午都没好好吃饭,下午又一觉睡到晚上,自然是饿极了。现在闻道饭香肚子里一阵叫,陈维忍不住笑了:“饿了就快点吃啊,还在等什么?”
“嘿嘿,快吃快吃!”孙西尧低下头就开始往嘴里扒饭,一口一口吃的极猛,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陈维摇了摇头,也打开了快餐盒,开始斯文地吃饭。
虽然眼泪已经干了,但是刚哭过的脸皮依旧有些发干发涩,紧绷着让人很不自在。陈维忽然臊得厉害,自己刚刚怎么就哭了呢?还哭的跟小孩似的,差点没把眼泪鼻涕一齐擦在孙西尧衣服上!
“咳咳咳……”孙西尧赶紧放下筷子,拍着胸口顺气。
“你恶不恶心啊!”陈维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餐盒,可是躲避不及,孙西尧咳出来的饭粒还是喷到了自己碗里……
陈维叹了口气,放下餐盒:“又没人跟你抢,吃那么急做什么?快喝口汤!”
孙西尧端着汤碗拉过凳子跟陈维肩并肩靠着:“老师帮我拍拍背~”
陈维扭过脸,然后脸上就被孙西尧亲了一口,陈维觉着好笑,伸出手搭在孙西尧背上自上而下轻轻抚着替他顺气。
“白痴……”
“老师,你说什么?”
“我说你白痴!”
“老师!”
“呵呵……”
陈维最后还是没有跟着孙西尧去参加他们公司的新年酒会,不仅陈维没去,孙西尧也没能去成。当然这跟夏骁啊什么的毫无关系,而是因为天理循环自有报应不爽,哦,不对!是因为陈维生病了。
不声不响毫无动静,早上刚坐起身准备起来去洗漱,陈维的脚才踩在地上,上半身还没完全站直身子一歪人就瘫倒在了地上。原来脑子昏昏沉沉不是因为起床气,原来身子沉重不是因为刚睡醒……
难怪孙西尧起床的时候自己无知无觉,陈维躺在地上,艰难地翻过身子,眨了眨眼睛看着天花板。
接下来是继续睡一会儿呢,还是撑着打一通呢,要不……给孙西尧打个电话?
想着想着,陈维又迷迷糊糊地睡了回去。
孙西尧早上起床时见陈维睡得香就没叫醒他,上午上班时也一直忍着没打电话吵他。到中午时实在担心,顺便带了午饭回宿舍,才发现陈维居然昏睡在地上,两颊通红额头滚烫。吓得他扯过被子就把陈维整个包裹起来,急急忙忙送到最近的社区医院。
打了退烧针又吊上盐水,如此好一番折腾,陈维虽然依旧在半梦半醒之间,但总算是退烧了。孙西尧也算是急中有智,没把陈维送去大医院,不然排队挂号浪费的时间足够烧傻一百个陈维。
大家都知道那句俗语: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本来跟孙西尧一起冒雪走回宿舍那晚陈维身子里就染了寒气,再加上昨天夏骁一个电话令他精神郁卒,身心皆受创才骤然急起病。不像孙西尧虽然也发了烧,但是早就活蹦乱跳完全无碍。而陈维却断断续续反复发热,刚退热没多久就又烧了起来。
孙西尧守在陈维跟前半步都不敢离开,连公司请假都忘了,直到夏骁打电话过来才匆匆应付了几句,晚上的酒会也一并请了假。
新的公历年就在陈维中到来了,一个是没力气,一个是没心情,两个人都没能出去庆祝什么新年。孙西尧搞了个床上书桌,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床上玩游戏,陈维就靠在孙西尧身边看着他玩,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就这么玩一会儿睡一会儿,吃饭全靠外卖,两个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到了先前与战天涯他们约好网聚的2号下午。陈维的身体也终于恢复到了可以被准许出门的程度,已经超过12个小时没有再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