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好受点了吗?”邢烈已经第三次用热水泡热了,把毛巾给沈寒递过去。
离那个电话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沈寒情绪稳定,爬起来,在厨房里洗着碗。
原本邢烈意思意思他也跟进来,想帮着洗洗,结果被沈寒似笑非笑地又把他推倒了厨房外。
邢烈学乖了,老老实实地在卫生间里为沈寒浸着热毛巾,好改善改善他眼眶周围的那些红肿情况。
无奈,他是不会家务,家里有保姆,这些事从来没干过。
帮他洗碗,还怕把碗摔坏了。
给沈寒递了两次毛巾。
沈寒第二次的时候就开始说不用了,可邢烈还是等毛巾温度稍微有些冷了就再去热水里泡一泡,自己给沈寒重新敷上去。
两个人做过之后,肢体动作的接触就显得格外亲密。
沈寒手里在洗碗,邢烈搂着他,让他靠在他怀里,低下头,把毛巾敷在了他的眼晴上。
“看不见了。”
沈寒老实说,挣了挣,眼前一片漆黑,耳朵旁是邢烈的低笑声。
干涩和酸胀都已经消了,热毛巾给得很舒服,可邢烈还在心疼他那双稍微似乎有一点红肿的眼晴。
像棒着宝贝似地,加倍呵护。
沈寒此刻侵淫在这全部是邢烈给予的甜蜜里,把当初的顾忌和疑虑都放开了。
“我是担心你第二天起来眼晴会不舒服。”
邢烈放下了手中的热毛巾,从后面搂抱着他的腰,贴的很紧,头搁在沈寒削瘦的肩上,看着他熟稔的洗碗动作。
洗的特别于净。
是贤妻良母型的。
邢烈看着在心中感慨。
沈寒刚洗过澡,头发香香的,沐浴露还有一股特别的奶香味。
他鼻子离沈寒的发丝很近,闻了就越喜欢,越发觉得怀里人的可爱。
双手又用力的抱了一下:“等会我就要走了,晚上早点睡,不要太累。”
反复地叮嘱,沈寒记得这句话他好像今晚听过很多次了。
邢烈还是在那里不断地重复。
抱着他,不断地从他身体中汲取的温度。
这有点像他和段煌第一次的时候,结束之后自己也是总是跟在段煌身后,有点粘着他,只要离开他一会,就好像手心里失去了什么。
此刻,这种似曾相同地被人依恋的感觉。
让他很舒服,也很喜欢。
零散只停了几辆车的公司地下车库里。
段煌已经坐在车子里,却在凶猛地抽着烟,把车子里的空气熏蒸的到处都是烟味。
也唯有靠这种麻痹的方式,也才能稍微缓解一下心中难以忍受,沉闷的痛。
不断地有烟蒂被他扔出车外,扔的满地都是。
抽着抽着,突然猛吸了一口,却因为哭狠了,浓烈的烟味呛进了气道,人立刻犯恶的干呕了起来。
干呕到再次眼泪被逼了出来。
他用手捂住嘴,不让万一真的有呕吐物出来,弄脏了车里。
可是手从挂完电话起就一直发抖到现在,一直没有平静下来,胸口像被谁打了一拳再狠心的扭曲了内脏般的搅扎样的疼痛,他忍到额角青筋暴露,还是有不断的闷咳,从他被捂住的嘴里发出声。
这样的状态,他根本不能一个人开着车回酒店。
过了十分钟,他终于慢慢缓过来了,立刻把烟包扔了出去,关上了车门,打开了暖气。
人脱力似的靠在了轿车垫上,疲累地闭上了眼晴。
脑海里满是刚才沈寒的电话,沈寒的声音,还有他说的话。
今夜注定要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