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段煌的脸,瞬间被打得偏过头去。
迅速出现的五指红肿的痕迹,深刻在他的脸上,让在场的每个人顿时都被震撼的静若无声。
这个时间的停格。
让已经有人开始精明地选择悄悄地走开。
段煌保持着偏着脸的姿势,仿佛被打醒,原本因为喝了酒而污浊的眼神开始渐渐变得清明。
而安娜,站在他的面前,怒气冲冲,怨毒的目光,死盯着他看。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
安娜突然声音开始哽咽的说。
“你自己想想你怎么对得起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不顾旁边还有很多人在看:“你这个样子,在别人看起来,怎么会觉得你对得起我?!”
“是谁告诉你来的?”
他突然打断了安娜的话。
终于恢复了清醒,他抬手擦了一下被打伤的半边脸,回头看着他。
比起安娜的质问,他更加关心的是这个。
这里的所有人,他清楚,里面不会有任何人特地去告诉安娜。
“我没有托任何人告诉你我今天会在这里,你怎么会知道?”
“难道,你派人跟踪我?”
安娜变了脸色,真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般,原本来势汹汹,站的挺直的身体,突然后退了一步。
段煌敏锐地看着眼睛眯了起来。
她看着段煌突然变得无比正经的表情感到害怕,但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所以依然哽咽地在说:“你现在问这话时什么意思,我和你的关系就不能关系你的事?你做什么都会闹得满城风雨,我不是傻子,我今天是受不了的才要来你知道么?”
“我爱你啊,段煌。”
哽咽之后,是她深情的诉说。
悲伤和被背叛的感情,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是她可怜,而是段煌做得过分。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轻声的质问。
让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让每一个人都觉得她说的理所当然。问的义正辞严。
段煌听了却面无表情。
一点都没有被安娜如此的指控而动容。
“安娜,这种煽情的把戏,你是不是对沈寒也做过一遍?”
他只是平静地问。
果然,安娜的双神立刻改变。
他看着她的反应,冷笑着说。
“也许你骗得了所有的人,但骗不了我。”
这个女人擅长的把戏,他最清楚。
为什么沈寒会一声不吭的离开……
他总是不明白……
就算是他违背了自己曾经无数次的承诺,沈寒也不应该如此决然的离开。
不应该如此的突然。
但是,他知道,安娜是个会用狠的女人,也是个会用可怜的女人。
他终于想通了。
唯有博取人的同情的事,她最会干。
安娜的表情阴晴变幻。
没有想到段煌立刻就猜到。
但她一点都没有内疚,她只是奇怪段煌的纠结。
她和沈寒,原本就不存在竞争。
所以最后的最后,是她按捺不住,冲到了沈寒的面前,对他摊牌。
但是她奇怪段煌现在的反应。
因为当初,沈寒对她的到来不置可否,而对沈寒说分手的人,正是段煌他自己啊?
一直觉得那么做是理所应该。
因为结局说明她没有弄错立场。
她只是催化剂,让那个男人,事先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不要再处在她和段煌之间而显得麻烦。
“我就猜……”
段煌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真的是这个女人在从中作梗。
沈寒啊沈寒。
骄傲如你,也有被人轻易动摇的时候。
他神情黯然。
不过,让他离开了自己,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自己曾经犯过的错。
不能怪别人,也怪不了安娜。
是他所犯的错。
……让你离开了我……
“你要去哪里?”
安娜察觉了段煌的不对劲,声音开始发抖,难以确定的看着他无视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惊人呢能够无动于衷。
原本以为,拆穿了这件事,至少,他会责怪她多管闲事。
可段煌却显得平静多了。
但这不是该有的正常的反应。
“安娜。”
他听了她的问话,身体顿了顿,想起了什么而温柔的回答。
“这里是我朋友的聚会,你不应该来的,给我回去在家里待着。”
虽是温柔,却是最冷酷地温柔。
“我们只是订婚而已。你不会不明白。”
他背对着她,淡漠地说:“我随时都可以改变主意。”
“劝你最好不要让我现在就改变。”
这样说的意思,对安娜,也许有些太过突然。
但他已经不排除他不久之后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可能。
自从沈寒离开他之后,他感觉到他对他的重要性,已经超乎他自己预料的日益成倍的增长。
而对他而言,婚姻只不过是一张纸,是一个枷锁。
何况现在,他发觉,有更重要的人值得他去珍惜。
而沈寒和他之间,以为她的从中作梗,足以让他在今后的日子里对她永远冷言相待。
至于脸上火辣辣的痛,他已不想再追究。
就当是这女人羊癫疯。
他选择了离开酒吧。
酒钱他会照付,只要给他账单就行。
再也不管在他身后被孤零零的留下的安娜,脸色又多么的难堪。
也不去管,那些在他背后看着好戏的朋友,如何在背地里窃窃私语。
惩罚。
选择了就这样惩罚自己。
就这样成为众人的笑柄。
也许还远远不够。
但如果这样,才能让那个人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也许愿意失去这所有的一切。
没有去管,晶莹的眼泪,从安娜负气的眼中开始流下。
没有去听她发誓。
说她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对待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