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我约你去酒店你为什么不去?你明明知道的,那根本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爸爸让我约你的。”
安娜冰冷而尖锐的目光刺着他正在换衣服的背影,仿佛要把一切都看穿。
她在她父亲身边待了那么久,该学的都学会了。有什么情况她能猜的出来。
那什么婚前协议只是她想拴住段煌的心的链子。
段煌有多风流她很清楚,能允许他在外面鬼混,已经是她的最大极限。
可段煌最近的表现明显不是。
她能容许他身体的出轨,但心灵上,她绝对不允许。
这是他们两人订婚后第一次出现的这么强硬的冷战,安娜如此尖利的口吻,让段煌回头,表情严肃起来。
“你想问什么?”不再不耐烦,他察觉到今天安娜是有备而发。
“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回家里?你晚上在哪里过的?”
她没有被冷落的那种少妇的幽怨,傲慢与冷艳共同浮上她的脸面。
把一切的权利和财富都抓握在自己的手中,是她父亲从小就不断教的。
这都是她该得的,该拥有的一切,她不允许有谁能插进她和段煌之间的缝隙中,把它们从她手中夺走。
段煌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她深深这样觉得。
原本以为这一天总有一天会到来。
可能是三年,五年,她可以有心理准备。
但绝对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段煌听了她的话,眯起了眼睛,深沉地看着安娜。
安娜不甘示弱的和他回视。
他是她未来的丈夫,她是他未来的妻子。
究竟在段煌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我这两天没空和任何人聊天,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到公司里和我的秘书谈谈我最近的行程究竟有多么忙。”段煌沉默了半天,解释了这一句。
安娜的脸色稍齐,却又被段煌接下来说的气得差点动了胎气。
“女人不该这么多疑的,你知道,安娜。”段煌冷冷地说。
“作为一个好妻子,丈夫晚归几天,就令你这么慌张?我的妻子,不应该像一个妒妇,在家里等着我回来做检讨。”
安娜听得变了脸色。
“我今天已经很累了,等你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说话。”
段煌毫不客气,直接把安娜留在了客厅里,自己独自回了房间。
安娜坐在沙发上,气青了脸,等自己的气息平息下来。
冷静。要冷静。
她告诫自己。
她很聪明。
她应该清楚自己要得到的是什么,和已经拥有的是什么。
明白段煌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连她父亲楼万城都开始想动起了段煌身家的主意。
这么一个人物现在被攒在他的手里,不知嫉妒死了多少女人。
她不能放手,也不允许段煌放手。
如果有谁敢和她争,那个人,她绝不放过。
“最好你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像你说的那样,没有背叛我。”
幽幽地声音从楼下传来,却让原本步履从容的段煌身子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不容忍自己回头。
不能让安娜看出端倪。
他不怕安娜知道后的反应,他怕的是安娜去骚扰沈寒。
他忍得够辛苦了,为了能让沈寒再重新接受自己一次。
送花打电话只为了不断地表现自己的诚意。
他不能让现在的安娜横出一脚来,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
沈寒说他这么做从来没有考虑过安娜,考虑过他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
他没有否认,不是因为他没想过,只是他想在那之前,先让沈寒再一次爱上他。
不能让安娜参与进来。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强。
“如果哪一天,让我知道了那个人的存在。我绝不会轻饶了她。”
安娜眯着眼睛,盯着楼上的那个背影。
段煌无言地听着,冷峻着脸,关上了房门。
坐在床上,拿起了手机,翻着那人的手机号码。
可转念一想,打手机还不如打座机。
手机沈寒是绝对不会接的,座机倒有可能因为沈寒怕影响到了万历而接他的电话。
说实话,在人面前他段煌敢说的兴师动众,势在必得,背地里其实很担心哪里又做错了,弄得沈寒不开心。
两头乱。
电话没响了几声就有人接了,段煌反而觉得难得。
“谁啊?这么晚了打电话?”
话筒那端,那么拽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
段煌几乎想就那样挂了电话,还是忍了忍,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和那小子说话。
“我是段煌。”
电话那头顿了顿,立刻沉默。
段煌冷着眼,以为那小子又要出什么侮辱性的语言。
难得这次万里没多说废话,倒是有些很难开口。
“你这电话打的可不巧啊。”
那端那人嘿嘿尴尬的笑了两声。
“沈寒那人也太精明了吧,莫非他算准了你今天会打来,所以故意让我来跟你说?”
段煌听出了万里话里头的不对劲。
但他很精,知道万里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干脆不开口听他说完。
万里在那里嘀咕了老半天,看段煌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也自觉地无趣。
说吧说吧。
这层纸总有一天会捅破。
万里硬着头皮:“沈寒今天早上搬走了。”
段煌猛然屏住了呼吸,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让万里听出他现在心里的情绪。
“他到哪里去了?”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的伤心。
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要挽回一个人的心,有那么难。
万里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沈寒搬去的地点。
“是老家那里对不对?”但段煌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万里闷掉。
不得不说,段煌在分析方面,真的很强。
电话突然就挂断了,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万里手抓着电话,一时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