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嗯。」玄铃青点了点头，仔细一听，竟然从这边就能听得到太裳充满暧昧的呻吟声。知道太裳没有问题後，玄铃青给腾蛇环著腰，天一天后跟随，一行人向那被黑影给垄罩的苍家继续前进。

上空，苍龙粗壮的尾巴一挥，无数恶灵化为灰烬散去，朱雀不断的吐出了火球，将妖魔烧的惨叫连连，而玄武的水刃不断的稀释著黑雾。三位神兽的联合攻击，让上头的妖魔跟恶灵大幅减少，後头却彷佛源源不断的补上。

苍龙有些担忧的看向後方，主子应该是已经到了，却还是没有消息。探头看了看，另一头的天空等人也回覆没有消息，让苍龙有些不安。前方，灵能师那边因为无知与唐突的攻击，让无数伤亡已经造成，他们那边的攻击渐渐少了，这边的压力也渐渐多了。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麽多恶灵妖魔的？」玄武这麽问，朱雀稍稍停下挥的有点累的翅膀，回答：「不知道，不过确定今过这次後，外面的妖魔跟恶灵一定少了很多。」

忽然，苍龙顿了顿，往後一看，轻声道：「是他们。」

「腾蛇？还有天一跟天后…」感受著风中传来那熟悉的气息，朱雀挥动著翅膀，不明白为什麽他们会这麽巧的出现在这里。

「还有六合…」玄武道，几人对视一眼，渐渐开始明白一些事情了。玄武苦笑：「真是的，六合有时候就跟你一样固执，苍龙。」

苍龙皱了皱眉，对於玄武的话不以为然。

「主子他们进来了。」朱雀眼尖的看见天空打的信号，由苍龙为首，他们俯冲下去，冲开了层层的妖魔与恶灵，目标是那神树所在的中庭。

正面交锋

远方的村落里，晓红坐在窗边看著山顶，两条白皙的腿晃啊晃的，无聊又有点寂寞。妈妈跟哥哥们都去山上打坏人了，自己被留了下来，守著这个不会有什麽大碍的村落。

晓红伸手塞了几颗糖到嘴里去，一直在想，妈妈他们什麽时候要回来？

侵袭自己好久好久的寂寞彷佛又回来了，不知道为什麽，心里总感觉很奇怪，有点期盼，有点难过，又有点蠢蠢欲动。在遇到妈妈以前的记忆是空白的，但，晓红也没想要去触碰那块记忆。

白的太过冰冷，白的太过实色，没有透明感的记忆深处，藏著很多很多的恐怖东西。

晓红甩了甩头，不在去想这些，起身去找电动来玩，却没留意到，一丝黑雾从门缝下钻了进来。黑雾缓缓的在地上移动，来到了晓红的脚边，一股气息好似愉快的说著：「找到了…吾主…」

「啊！」晓红一个踩步不稳，一声惊叫，忽然脚下化为一道黑洞，让晓红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落了下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另一头，玄铃青在腾蛇、天一、与天后的护卫之下，没有多大的困难，便潜入了黑昏暗的中庭处。一切都与当初不同，没有鸟语花香，没有温和的风，只剩下一片死寂。

沉寂的神木安安静静的立在原处，却攀满了黑色丑陋的纹路，有如神经系统一般的蔓延开来，有生命般的跳动著。这是苍龙曾经沉睡之处，也是苍家的圣地，此刻，却被充满了仇恨与黑暗的恶灵给占据了。

踏入此处，玄铃青左右看了一下，却发现空无一物。本以为一进来就会有激烈的战斗，只要撑到苍龙过来便可，但显然好像不是如此。隐约听得见外头传来的激烈战斗，前方灵能师会那儿定是一片热闹，但从人的哀号尖叫声便可知，他们情况恐怕不太好。

上方传来了声响，眨眼之间，苍龙等人已经到了眼前。玄武率先把自己抱入怀中，上下左右检察一切安好，这才松了口气。没有多久，天空、太阴、以及白虎也赶了过来，甚至，连秋江抱著一脸被滋润的太裳也赶到了。

却在他脚跟还未站定时，异变已起。

「十二神将差一人就齐了，恭喜你了，号称最强的灵能师玄大人。」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中庭旁的拉门忽然打开，几个男人或靠或坐的在走廊边，悠哉的看著这几个人。

「可惜，这次恐怕是我们会获胜了。」厌生这麽说，打了个响指，忽然四周的环境以神木为中心，开始扭曲变化。一道如倒扣的碗般的屏障垄罩著众人，将他们与外界隔离。出不去，也进不来。

这时，就见神木一阵血光，忽然龟裂开来，岁成了一片片的碎片。一个裸身的少年立在中央，双眼无神的盯著前方。

「晓红！」玄铃青一声惊喊，少年却没有半点反应。「你们这是什麽意思？」平时与晓红玩的最勤的朱雀也不禁动怒了，若不是给天空拦著，她早就冲出去教训对方一顿了。

「朱雀，冷静，冷静。」天空极力安抚著朱雀，不让她去做傻事，却很难继续拦住这爆怒中的火鸟。直到太阴也出手摸摸朱雀的头，朱雀才稳住了自己的怒火。

「什麽意思？」身上充满了伤口的嗜色笑了出声，笑的他腹部的伤又裂开了，痛的他一直抽气。「我们不过是夺回了我们尊贵的大王，还能是什麽意思？倒是你们抢了我们的大王，洗脑了他，要问，谁才是最恶劣的？」

被嗜色这麽一说，朱雀更是怒火的吼道：「你别血口喷人，什麽我们洗脑，明明是他被落下的天花板打到！」

「嗜色，安静。」罪神这麽出口，嗜色马上乖乖的闭上嘴。只见罪神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愉快的说道：「我们唤醒大王的时候也差不多了，在黑暗能量的充实之下，大王会醒来的。反倒士你们，是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了。」

玄铃青转身看著那不断吸入黑色雾气的少年，连忙使出了个静心咒，却发现不说是法力了，连一点光都没有出现。「这个空间被封印了？」玄铃青抬头，就见苍龙脸色非常的不好。

「是六合的禁锢之术，那家伙…」苍龙咬牙这麽一说，就见对面走来了一个面带微笑的长发男子，轻轻拍著手，笑道：「不愧是苍龙，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男子的出现，让妖魔几人露出了冷笑，不知是谁笑道：「是了，我们可敬的灵能师，没想到吧？被自己的使令背叛的事实。」

长发男子停在几人中间，他脸上仍然保持著淡笑，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尊贵，而他的额头睁开了第三只眼，直直的盯著玄零青看著。

不愿被遗忘

「主子。」六合面带微笑的轻声喊道，与当年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笑容，好似时光被冻结了，好似什麽都没有变。玄铃青彷佛被蛊惑的向前走了一步，却被苍龙给环住腰动不得。

看著站在那里的六合，那麽的熟悉，隐约间，玄铃青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当年，记得那也是个阴沉沉的天。

战场上破损的旗支在无风的早晨沉重的垂著，四处弥漫的血腥之气，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交叠在化为红毯的草地上，过去的辉煌已经被掩埋了，只剩下空气的尸臭迟迟不散去。

「人，有时比妖魔更加残酷。」玄凌青一身青袍，站在高耸的石头上，俯视看著这不久前还是战场的地方，心不禁微微抽痛。在妖魔肆虐之下，人已经活的刻苦艰难，又是为什麽，人类之间还要引起血腥？

六合走上前，拍了拍玄凌青的肩膀：「只要有人，就有纷争，这是不能避免的。」

玄凌青仰天长叹：「在此为国家付出生命的有多少？却有几个被後代记得？或许像我们这样注定一辈子活在战事中的人，何等孤寂？唯一的安慰，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新生吧。」

看得见远处，几位活著的士兵拿著鲜花放在战友死去的地方，风中传来淡淡的哭泣声。玄凌青哀伤的看著此景，彷佛自言自语的轻道：「若是我战死了，或许最大的遗愿，是希望还有人记得自己吧…最少九泉之下，有几朵鲜花陪伴，并不会太孤单。」

他的话语太轻，在风中很难听得清楚，唯有站的最近的六合听清楚了。

「主子。」正当玄凌青转身准备继续前进，六合从後头唤住了他。他站在那儿，笔直，坚定，充满了自信。他说：「您不会被忘记的，我发誓。」

您不会被忘记的…

玄铃青回过神来，忽然一切都清楚了，六合为什麽要这麽做。

「主子，不欢迎我回来吗？」眼前，六合这麽笑，往前几步，让几位神将有些疑惑，直到玄武站上前，挡在玄铃青前方，冷道：「六合，你最好先解是一下这是怎麽一回事。」

六合抬起头来看了看腾蛇等人，腾蛇、天一、与天后向前，站在六合身旁，态度很明确。连秋江也抱著太裳走过去，太裳瞪大了眼，敲著秋江的肩膀：「唉，唉，等等，我是站在主子那边的，江，放我下来。」

这麽一扭，让太裳腿间一阵发麻，过度使用的部位痛的他不敢再乱动，乖乖的搂著秋江的脖子。白虎指著太裳道：「你这个叛徒！」

「叛徒你个屁！我是不能走你懂不懂？我虽人身在这边，但心是跟随主子的。」说完感觉屁股被掐了一下，太裳讨好亲了秋江一口：「当然，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妖魔首领罪神看戏看得很高兴，但时间也不早了，他率领著几位妖魔走上来，朝著六合道：「该唤醒我们的大王了。」

六合点了点头，手一挥，那神木底下的黑雾沿著晓红白皙的双腿缓缓的往上攀爬，有如攀藤般的黑色触手覆盖了他的身体。沿著大腿往上，撑破了裤子，衣服，直到整个人被埋在浓浓的黑气之中，看不见一点皮肤。

随後，六合又是一挥，黑色浓雾化成的树根忽然破开土地表面，缠住了一帮神将的脚。玄铃青双腿都掩埋在树根中，眼睁睁的看著树根缠上来，忽然脸上一红。

白虎留意到了玄铃青的反应，苦笑了一下，都什麽时候了还想到那边去。

「六合，你到底有什麽企图？」苍龙低沉的声音这麽问，隐约中听得出压抑的怒气，以极浓浓的危险气息。六合只是微笑，并没有回答，领著腾蛇等人，稍稍靠了边。

大地开始震动，忽然之间，在外头激烈的战斗的摧毁之下，主家轰然一垮，原本被隔阂的前後庭院也顿时连了起来。外面聚集的灵能师们清楚的看得见里面，想要冲进来，却被六合的屏障阻挡在外。

无数聚集的妖魔跟恶灵忽然安静了下来，看著中央被黑色藤蔓给包围住的人。一声尖锐的声响，第一只恶灵冲了过去，连带一整片的恶灵也跟上，化为狂风一阵，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与黑色藤蔓的人影融合在一起。

一只接著一只，当上万的恶灵聚集起来，恶灵集合体化成妖王的肉身，令人恐惧的妖王不断的胀大著身型，直到如小山一般的庞大，才缓缓的停了暴涨的速度。妖魔们笑著，笑得很灿烂，他们的妖王，总算是真正的苏醒了。

遗忘自我的妖王

血腥与黑暗的化身，一双嗜杀的红眼睁了开来，庞大而令人畏惧的妖王，这时才露出了众人所熟悉的型态。染满了血的暗红色皮肤，一双尖锐而张狂的角从头上长了出来，妖王如野兽般的低吼出声，镇舍人心的恐惧与压力扑面而来。

前一刻还是个扯著自己喊妈妈的小孩，下一刻就是自己内心中最反感的恶梦，玄铃青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反差，晃了晃，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吼──」苍龙爆出了一声怒吼，化为庞大的黑龙，飞上空中，仇视著妖王。血淋淋的画面不断的冲击著自己，妖王与当年一膜一样，好似他们还在那雪山之中，而在下一刻，那可怕的巨大爪子就会把他们心爱的主子给划出致命的伤口。

陆陆续续，白虎、玄武、朱雀、勾阵、天空、太阴也纷纷化为原貌，飞上空中，与妖王对阵。太裳本也想去，却被秋江紧紧的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远远的看著此景。

妖王看了他们一眼，那血盆大口扯出一个令人寒颤的笑容，巨爪以恐怖的速度用力一拍，击中了白虎。白虎在空中一转，稳住身型，朝著妖王低低发出吼叫声。

这一击，也开始了双方激烈的战斗，妖魔跟恶灵又源源不断的加入，战场顿时分为两边。由天空跟太阴极力消灭著著大量的恶灵跟妖魔时，其他人则将全部的攻击力放在妖王的身上。

妖王吐著黑烟，低低的吼著，巨大的双爪不断的挥打，毫无任何战术，只知道攻击。每一击却极重，挥起了飓风，将四周的森林都毁倒一片，伤了不少来不急躲开的灵能师。

也是这时，躲在森林後头的一些特别上来看戏的凡人，如记者等类的，都纷纷露出了行踪。他们讶异又兴奋的模样，不断的按下快门跟录影，这可是极为惊世骇俗的天大消息，妖魔跟法术不是幻想，真真切切的存在！

玄铃青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看到了这些普通人，就曝露在危机之中，喊道：「腾蛇、天一、天后，你们去保护那些普通人，顺带能毁掉几个相机就毁掉几个。」

「是。」站在那边的三人得令。腾蛇化为黑色大蛇率先冲出去，双胞胎放开收敛的神将之气，一身古战袍，手持长枪，跟在腾蛇之後。

唯一没有加入战局的太裳瞪大了眼，问：「主子，他们怎麽还这麽听你的话？不是已经谋反了吗？」

玄铃青揉揉额头，说：「你仔细看妖王的动作，就知道了。」太裳闻言，盯著妖王好一阵子，讶异道：「不对啊，当初妖王可比这灵敏多了，而且没这麽机械化…这样的实力，别说当初的妖王，连强一点的妖都不如…」

一旁的罪神等人也发现了，对著六合愤怒道：「你这是什麽意思？不是说会复活我们的大王！？」

「复活了啊。」六合依然保持著笑容，不过很悠然的走到了玄铃青身边，亲密的环住玄铃青的肩膀，「接下来，只要等你们的大王被打败，这个天下，就是我的主子的了。所有人会景仰他，会爱他，也会记得他。」

玄铃青听了心下有点感动，六合还记得自己当初了几句话，不过更多的是无奈。捏了捏六合攀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低声在他耳边道：「结束後再来好好谈谈。」让六合露出了一点苦笑。

「嘻嘻嘻，笨笨呦，被利用了也不知道。」风铃般的笑声响起，一个女孩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他身後，就是那自从校外一面後就不知所踪的席利亚。席利亚拍拍小女孩的头，说：「好了，别再落井下石了，自己的大王变傻子不说，还被利用当成踏脚石，已经很可怜了。」说到这里，还瞪了六合一眼。

就在妖魔们没办法接受嗜时的时候，嗜色呵呵的笑出声来，「所以说嘛，大王复活做什麽，我们不如维持之前的生活还不是很好，咳。」忠於自己的性欲，嗜色捂著受伤的腹部很是无奈，对於被耍得团团转的自己感到无聊。

罪神冷笑连连，一双隐藏了愤怒的红色双眼，深深的看了那已经毫无思想的大王一眼，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没有机会复原的妖王，低声说：「走了，要来的跟上。」一说完，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当初，还想著若有妖王的力量，要统治这个世界还不难。但此刻，连妖王都操控在这个可恶的男人手里，自己再抓紧这个翻了的船就太傻。罪神心想，或许还要在潜伏一阵子，或许百年，或许千年，不过只要他们还在的一天，他就不会认输。

他的消失，带走了另外三位妖魔，但嗜色、厌生、与破灭，那位曾经的博物馆馆长，留了下来。嗜色很累了，只想继续经营自己的酒吧，而厌生放不下那位他所忠诚的妖王，最後破灭是，厌生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六合归来

太裳震惊了，他怎麽想也没想到六合是抱著这种心思的。抖著手指著六合：「你…你…你什麽时後醒来的？」

六合好笑的看著太裳，回答：「前几个月，怎麽？」

「你预知过你这样做的未来吗？」太裳有些气愤的这麽说，又好似终於抓到了六合的把柄，在心里乐了一回。六合皱了皱眉：「当然，主子战後被众人所景仰，得到自己应德的名声，受众人的热爱，成为一代救世主，然後被铭记於心，事迹永留传。」

「然後後面的事情你有没有预知过？」太裳这麽问，让六合顿了顿，他一直都在计算怎麽让主子归得自己所拥有的荣誉跟名声，地位与势力。当年，他们过得太惨，没有地位没有势力，不管到哪都是被赶走的下场。

那日的战场上，主子的背影太过单薄，太过寂寞，身心的伤痕刺痛难耐，这样沧桑的过往，他绝对不会容许再度发生。

「後面的事…还会有什麽事？」六合皱眉，感觉到自己是不是漏算了哪一点。太裳摇摇头：「这个时代不比那个时代，这个时代灵能师如果被众人皆知的话，下场很惨的！」

席利亚靠在树上，帮著太裳说话：「这是以科学为信仰的时代，如果非科学的东西出现的话，那麽下场只有被带去实验，然後被政府操控。要不然呢，就是被当成巨星崇拜，各种稀奇古怪的星迷会出现，把你们缠道疯掉为止，偏偏又不能对他们下手，因为随手杀了一个就会被当成犯罪被抓，你的什麽名誉地位什麽的都没了，更会背负上骂名。」

六合一听，顿时一阵沉思，闭上了双眼，开启了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用手算了算，顿时冷汗直流，一时陷入了沉默。

趁著这时後，玄零青朝空中的几位神将比画了一下，让他们先化回人身下来。看他们一落地，玄零青马上下指令：「苍龙，你去聚集苍家跟席家的人，让他们在前方以先锋打妖王，转移那些凡人的注意力。其他人绕到後面偷袭，妖王不强，估计只是凭著本能在攻击的。」

「主子的意思是让苍家跟席家两边成为打倒妖王的英雄，然後在把功绩丢给灵能师会，让他们去应付令人头痛的媒体？主子好妙计。」玄武一转，马上就知道了玄铃青的用意。

「但这样我们什麽好处都拿不到啊。」白虎叹气，玄铃青微微一笑，揉了揉他的头说：「还是有，晚上我回去煮丰盛的晚餐给你们吧。」白虎一个感动，抱住了玄铃青，如大猫一样蹭著玄铃青的颈间说：「包括这个大餐吗？」顺手捏了捏玄铃青的臀部。

玄铃青还没回答，白虎就被勾阵踢了屁股，玄铃青被玄武抢过去抱著，苍龙瞪了白虎一眼，白虎乾乾笑了两声。

不远的六合看著他们打打闹闹，一派和乐的模样，心里一番苦涩，说不出来。得到主子指示的腾蛇、天一、跟天后也回来了，一来就见到六合露出的悲伤跟微微的羡慕。

腾蛇拍了拍他的肩膀，六合叹了口气：「这还是我弄的最砸的一次，失败了，也该结束了。」腾蛇又怎麽不知道六合的心思，对主子无尽的爱意，想要献给主子的大礼物，最礼物却坏掉了，还因为这样伤害了自己最心爱的人。

被秋江搂在怀里说著甜言蜜语的太裳，眼尖的看到六合挥了手，妖王的动作缓慢了许多许多，眼看不久後就会崩溃。六合在散了自己的法术後，便要悄然离去，一股黑雾缓缓从後头缠上了他，眼看他就要被自己内心的黑暗给反嗜。

不仅太裳发现了，一直微微留意六合的动作的玄铃青也发现了。三步做两步的走过去，玄铃青捉住了六合的手腕，六合转过身来时，在他额头上一吻。这一吻，让一片正要缠上来的妖气给打散，六合眼里的死寂顿时清明了许多。

「六合，你的心意我收到了。」玄铃青微笑，「记得当初我说，我不希望被遗忘的事情吗？」六合顿了顿，点了头，就见玄铃青握著自己的手，靠在他的胸前，说：「我不希望被你们遗忘，因为我害怕，有一天我死去了，你们就会回到天界去，再也记不得有我这个人。

後来，我死了，但你们不仅没有回去，没有忘记我，甚至留在这污秽的人间界，被受孤独与黑暗的折磨，只为了等我再次醒来。这份情，已经让我懂了，我最重要的人是谁。」